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独游-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血——这也是个一直以来都很让我想不通的问题:这个已经烂得全身臭肉的腐尸体里面到底从哪儿冒出来那么多的血液?而且还都是新鲜红艳的鲜血?

幸亏瓦格纳并不是每一次攻击都会产生“虚弱”的毒性效果,雁阵就依然保持着健康的体魄,生命力的损失并不像我和长三角那么迅速。在她身后,我所见过最可靠的战地医生兔擦擦正在不遗余力地为它的主人治疗着——这也是精灵驯兽师能够面对瓦格纳的疯狂攻击独力支撑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之一。

许多人都说灵魂魔法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一种法术,蕴含着许多现代魔法理论至今无法解释的千古谜团,其中最无解的一个谜团就是:无论是多么孱弱幼小或者老迈的魔法师,无论是在如何坚硬的地面,神奇的灵魂施法者们总能轻而易举地只依靠双手的力量将图腾柱牢牢插进地面中,百发百中,从不会失误。

就好像现在,一根承载着生命图腾力量的大胡萝卜正斜插在兔擦擦身前,闪烁着熠熠的生命辉泽。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白兔是如何将一根新鲜水嫩的胡萝卜插进这片坚逾钢铁万年不化的雪山寒冰中的?

……

“就是,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我们男人的耻辱!”作为一对相互爱慕的情侣,对于雁阵的任何观点,弦歌雅意显然都盲目地无条件支持——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附和才对。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一边理直气壮地指责着我们,一边站在至少二十步远的地方用弓箭遥遥地向变异的瓦格纳射击,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很难算得上是“我们男人的骄傲”吧……

不管怎么说,“腐朽狂热者”瓦格纳的攻击力绝不是雪山上那群蠢笨的大脚野人能够比拟的,即便得到了兔擦擦的全力支援,雁阵的生命力仍然在以很快的速度减少着,而导致我“虚弱”状态的毒素药性又迟迟不见消减。战局对我们十分的不利,我们几乎无法保证能够在与瓦格纳的对阵中安然生还,更不用说在规定时间之内将他击败了。

很快,雁阵也中了瓦格纳的毒药,进入了“虚弱”状态,生命力损耗得更加剧烈,眼看着也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我感到一阵焦躁绝望的烈焰正在焚烧着我的肺腑,一种异样的愤怒淤塞在我的胸口,如同一剂烈性的毒药,几乎摧垮了我的理智。

是的,我感到了愤怒。这愤怒并非是针对瓦格纳、针对他执意用最残酷的方法“造福世界”的偏执和愚蠢,而是针对我自己。我只能眼看着这一切一幕幕地在我的眼前发生,却根本无力阻止、无法改变,只能苟延残喘地拖着自己疲弱的残躯,看着这世界上有史以来最酷烈的恐怖在我面前彻底爆发。万知万能的众神给予了我一份伟大的责任,而我自己的却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这让我如何不愤怒?

此刻,我只有愤怒,也只能愤怒——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为自己的虚弱而愤怒。

这一刻,我真想忘记一切拯救众生的责任,抛却所有那些为了保护大陆亿万生命繁衍生存的高尚义务,将自己的身躯扔到那对犀利狂暴的骨刃面前,让它们就此痛快地终结我的生命,把我从这沉重的心灵重压面前解脱出来。我宁愿在无所畏惧的狂热厮杀中战死,让我的生命在最后的时刻擦出一星豪迈的火花——事实上,我差一点就真的这样做了,直到妃茵及时地阻止了我。

“雁阵,坚持住,再顶一会儿……”妃茵一挥手,及时地给精灵女驯兽师附上了一层“冰封铠甲”,暂时提高了她的防御力,然后急忙对着我大喊,“……基德!上我这儿来!快!”

当我赶到她身旁时,她正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背囊里慌乱地翻着,口中还不住地念念有词:“不再这儿……也不在这儿……真他妈的见鬼,怎么越急越找不到?”

“你到底在找什么?”眼看雁阵在瓦格纳的攻击下渐渐不支,虚弱的长三角刚冲上去砍了敌人两刀就又一次惊恐万状地逃了出来,我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就杀上前去狠狠捅上瓦格纳几剑,可偏偏妃茵还在稀里糊涂地浪费时间。我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冲这她的脑袋大吼起来。

“吼什么吼!没看我正忙着吗!”我们可敬的会长大人愤然抬起头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用堪比一头巨龙的洪大声音吼了回来。看着她凶狠如刀一般的目光,我顿时感到背后滑过一阵寒意。我明智地缩了缩脖子,站在一旁不吭气了。

耐心和沉默是两种宝贵的美德,尤其是当你站在一个忙碌女人的身边时——要知道,有时候它们会救了你的命。

“啊哈,终于找到了……”没过几秒钟,妃茵欢叫着抬起头来,手里托着两大捆银灰色的药水,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我的怀中,口中还在喋喋不休:

“……幸亏药水带得足,为了这个任务,差点儿把整个药店都掏空了。也不知道会遇着什么事儿,反正每样都买了不少,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她塞给我的是三十几瓶“强壮药剂”,这种治疗药水服用后虽然不能回复损失的生命值,却可以在瞬间同时解除虚弱、眩晕及昏厥等多种不良状态,作为一种高级的医疗药水,每瓶价值一个半金币。

“会长大人……”捧着这堆药水,我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这些东西……什么价儿?”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妃茵看着我疑惑的模样,不由得又气又急,“……要是在这儿团灭了,后边儿的公会任务还完成个屁啊!这些药水公费报销了……”

会长大人的形象在我的眼中瞬间变得无比高大:在这个世界处于巨大的厄难之中时,她心灵深处的灵魂之光终于绽放出了毕生难得一见的灿烂华彩,以她的慷慨豪迈照亮了这个世界的前路。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当后世的人们回忆起这紧急的一刻时,会满怀景仰地赞美这个伟大的女性:

在世界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妃茵不计利益、不求回报,为了整个世界的生存和繁衍捐出了她的宝贵财产,她的慷慨将成为全世界的楷模!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实在有点儿讽刺呢?

不管怎么说,妃茵在这危急关头一反常态的慷慨义举令我大为感动。我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声音,哽咽了:

“会长大人……您……”

“别罗嗦了,没看见他们快撑不住了吗……”没等我说完,妃茵大小姐已经迫不及待地狠狠一脚揣在了我的屁股上,“……给我把他顶住,要是出了意外我饶不了你……长三角,你快给我滚过来,有东西要给你……”

药水在手,我的心中洋溢着激昂的豪情。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论何时、无论面对着什么样的对手,我的朋友们还和我站在一起,并肩面对着前路的危难。牢牢握住手中的长剑,我勇敢地迈步向前,敌人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寒芒,但是我无所畏惧!

“哦,对了,基德……”背后再次传来妃茵的叫声,她的语气中满含着忧虑和期盼——我猜那一定是在担心我们的安全。

“怎么了?”我的脸上带着微笑,感激而自信地回头看了看我们仁慈可敬的会长,试图用自己表现出来的勇毅和坦然来化解她心中的忧虑。

“……那强壮药剂好贵的,你可得省着点儿用……”我们的会长大人一脸的不放心,“……剩下的别忘了还给我,还可以卖钱的……”

我:“……”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想走下去

“强壮药剂”的使用彻底逆转了我们的劣势。虽然瓦格纳那对奇特骨刃的攻击力依旧凶悍凌厉,但失去了虚弱毒素的辅助作用,他已经无法再重新掌握这场战斗的主动权了。在我们的围攻之下,他的生命力不断地消减,直至余下最后一丝,而战斗的时限还剩下五分钟之多。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这场战斗的结局似乎都已经注定,我的心中无比欢畅:只消再过一两分钟,这个脆弱的世界就又一次得到了拯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然发生了!

正在我们对这瓦格纳的骨头倾力砍杀时,忽然,一片浓郁的黄绿色剧毒的尸气从他全身腐烂的伤口处散发出来。这股气体带有强烈的腐蚀效果,凡是被它沾染上的皮肤瞬间就产生一种剧烈的持续刺痛。

准确地说,这股尸气的毒性并不是十分剧烈,每秒钟只会造成十五点生命的损伤。对于我们来说,这种速度的生命消耗完全承受得起。

但糟糕的是,这股尸气分布的范围很广,在瓦格纳周围方圆二十步左右的范围内,都被这浓浓的毒雾所笼罩着。

而雁阵的强力治疗战宠兔擦擦,也在毒雾笼罩的范围之内。

要知道,雁阵的三只战宠每一只都有着其他宠物无法比拟的技能优势。无论是精通各种肉搏技巧的羊咩咩,还是能够大量生产高档食物的李小鸟,又或者是堪比一个高阶治疗职业者的兔擦擦,我从没见过其他任何一个驯兽师的战宠有着如此丰富的战斗技能,而它们的技能所表现出的巨大威力同样也都令人咋舌。

但公正严明的至高神绝不会将所有的喜爱都赐予同一个生命,在给予他们一部分强大能力的同时,他也必然会从他们身上夺去一些东西,这就是所谓的“平衡”。在这个浩瀚的世界中,这种微妙的“平衡”无时无刻不存在并深深影响着每一种生存于此的生命。有得必有失,这是这个世界无法改变的至高法则。

而雁阵的这三只战宠所缺失的,就是它们的生命力。

正如同没有任何一只其他战宠能像雁阵的战宠一样拥有各种强大的技能,也没有任何一只其他战宠能像雁阵的战宠一样拥有如此脆弱的生命力。在三只宠物中,生命力最顽强的是四十二级的羊咩咩,它也仅有一百三十多点的生命力——这最多只能抵受同级别对手的两次普通攻击而已;而刚刚杀了一只大脚野人才升到三十五级的兔擦擦,生命力只有可怜的二十三点——基本上,你冲着它打个喷嚏就能要它半条命。

于是,这只娇嫩可爱的小肥兔只吸了两口毒雾,就全身抽搐地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的小兔兔!”看见自己可爱的战宠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雁阵发出一声凄楚的悲鸣。她一挥手臂,立刻将兔擦擦的尸体收回到战宠的魔法空间之中。如果她想下一次将这只精通各种治疗魔法的神奇兔宝宝召唤出来,必须等上至少五分钟的时间。

料理完了兔擦擦的后事,精灵女驯兽师立刻化悲痛为更大的力量,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圈,更加冷酷地杀向制造这起惨案的凶手……

成功解决掉了我们的战地医生,瓦格纳的攻势并没有因为雁阵的疯狂反扑而,恰恰相反,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灭亡不可避免,绝望反而驱使着他的攻击愈加狂烈。一个错身间,他挥起骨刃刺向我的左肋。他的动作太快了,我已经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锋利的毒刺扎进我的体内,然后搅起令人作呕的剧痛。啮骨的剧痛激起了更大的凶性,我丝毫不理睬还留在自己体内的兵刃,反手一剑用力地刺入他的前胸。

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当一个智者开始着意钻研残忍杀戮的技巧时,他所能展现出来的那种歇斯底里的冷酷和暴虐足以让那些见惯了死亡的职业杀手感到发自肺腑的寒冷。你无法想象这些聪明绝顶的家伙能把自己的躯体改造成何等可怖的人间杀器,有时候对于他们来说,想象力才是最强大最有力的武器。

在长剑刺入他骨肉的刹那间,我听见一阵刺耳的“咯咯”声从他的腹腔内传出来。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数次战斗带给我的经验和预感告诉我:危险即将来临。

我用力拔出长剑抽身欲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瓦格纳胸腹部的所有肋骨猛地一起向外弹开,如同蝎子向外伸张的腿脚,丑陋而充满了致命的威胁。不等我反应过来,这些锋利的骨头忽然残忍地重新向里交叉合抱,将我的身体紧紧裹进两排锋利的骨刃之中。一瞬间,数十柄利刃穿透了我的躯干,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就被切割成了几十段。我的血液以惊人的速度向外奔流,失去了兔擦擦的救治,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制止我的生命力的衰减。

怎么办?!

在我的冒险生涯中,从未像这一刻这样如此地贴近死亡,但我的心中反而并没有感到恐惧,头脑中一片空灵,仿佛正在被重创的是他人的肢体,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犹豫,我当即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无法救治,就不要再救治!

生死关头,我表现出了令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冷静和勇气。我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挺起右手的长剑,毫不吝惜自己的斗气,将我能使用的威力最大的技能一一施展在瓦格纳的身上:剑刃风暴、弧光斩、腰斩、暴烈砍杀……在狭窄的空间中,我的长剑就像是暗夜中的明月,一次次透过云层的缝隙,在陈腐的黑夜中绽放出冰冷的寒光。

这是一场泼洒鲜血的残忍竞赛,每个人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剥出对手的血脉、挥霍对手的生命。获胜者的奖品,将是苟延残喘生存下去的权利。

幸运的是,瓦格纳只是在孤军作战,而我却还有四个坚强的战友。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发生的事情,并且默契地配合着我全力向变异的药剂师发起攻击。闪烁的魔法和明亮的兵刃狂风骤雨般落在瓦格纳的身上——整个洞窟都被一片红色的凄云布满了。

终于,我们击碎了瓦格纳身上最后一段脊髓,他腐烂的躯干已经无法再支撑自己的身体,终于挣扎着不支倒地。

而此时,我的生命值也只剩下了不到十点……而且毒雾的伤害效果还没有消除。

我用最快的速度摸出一瓶强效治疗药剂一口将它喝干。就在我的生命值增加五百点的同时,我头顶险险地飘过“…15”的字样。

直到很久以后,我都时常回想起这接近死亡的一刻,并且深深为之后怕着——倘若这瓶药水晚喝了半秒,我就已然和瓦格纳同归于尽了。

“为……为什么……会这样……”支离破碎的瓦格纳发出嘶哑的吼声,但奇怪的是,我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丝因为毁灭即将到来而产生的恐惧——他的脸上只有悲痛和惋惜,只有理想破灭的深痛哀伤。

“……你们干了一件大蠢事……”他左眼的眼珠已经掉出来,不知落到哪儿去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空洞中闪烁着一团微弱的红色火光,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能够看到我的心里去……

“……倘若我成功了,这世界将消除所有的分歧,大陆联邦、末世帝国、人类、精灵、矮人、牛头人、腐朽者、巨魔、血族、恶魔……所有种族再无分别,所有灵魂也无私欲,永恒的和平,永恒的完美,一切就在眼前,天堂唾手可得……”

“……而你们……将它打碎了。愚蠢的爬虫,短视的庸人,你们本可展翅飞翔,却宁愿钻入粪土……不过,不要紧,生命进化的终极是无法阻挡的,那臻至完美的时刻总会到来,我在此预言:历史的河流不会为爬虫而改变航道,而终有一天,会有人完成我未竟的宏伟事业……”

我怀着十分复杂的心情,看着他眼中的灵魂之火缓缓熄灭。

我从未见过一个像他这样的人。

毫无疑问,他是伟大的智者、科学的先驱、探索未知和未来的勇士。他仅凭一己之力就做到了将生命和灵魂完整地剥离,仅从这一点上说,他的一只脚就已经踏入了神祗的领域。

对此,他毫不居功,甚至愿意与全世界所有的生灵共同分享他的成就和荣誉。他怀着无比美好的热切愿望,希望将所有生命一同带到美好的灵魂彼岸,分享永恒的和平与安宁。仅从个人动机上来说,你可以将这世上所有褒奖的词汇放在他的身上:智慧、慷慨、大度、善良……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一个伟大的“好人”!一个完美的“好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差点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将亿万生灵独自生存的权利统统剥夺,让这虽不完美但却缤纷的世界变成一片完美无缺的死寂——那和死亡女神所统治着的无底冥域又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好人是可敬的,一个伟大的好人尤其可敬。然而,没有人有权利将自己的价值观念强加给其他所有的人——哪怕你的观念真的更加优秀。

当我刚开始接受消灭瓦格纳的任务时,我也曾一度困惑和动摇。我曾经想: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正确的,他所做的是一件对全世界都有利的事情,那么,我又有什么立场、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呢?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按耐不住对他的痛恨和反感,并且竭尽全力地试图去阻止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那发自内心深处的痛恨和反感来自何处:

我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人,甚至成为一个伟大的好人,但我更希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我灵魂自主的决定。我拒绝在别人的强迫下变成失去了自我灵魂的生命——即便是变成一个好人、变成一个人伟人——我坚决拒绝!

我希望我能成为自己的主人,每个人都能成为他自己的主人,每个种族都能成为他们自己的主人,每个国家都能成为他们自己的主人,每个世界都能成为它自己的主人……我、我们和他们,所有人将选择自己前进的道路——无论这道路是否通往正确的方向——并将为所做的选择承担全部的责任。无论这道路通向何方,我们将坚定地走下去,而不是跟随着别人设定好的脚印和方向,去走一条已经注定了终点的道路——或许吧,千百万年过去后,时光将会证明我们此时但抉择是错误的,但那又如何?

我们宁愿去争取一个犯错误的权力,至少我们可以去选择!

为什么人们的心中永远怀着对至高神达瑞摩斯的敬畏和景仰?

因为这万知万能的众神之父一手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按理说,他应该是最有权力决定我们去向何方的人。但是,他却慷慨地赐予了我们这些愚笨的孩子们自觉与自省的权力,让我们自己决定自己的去向。他教诲我们、引导我们,但从不强迫我们——这正是瓦格纳从一开始就错误的地方。

我不希望瓦格纳替我走完我的道路,我相信这世上的一切生灵都不希望如此,而这,就是我们将他的行为定义为“罪恶”的原因,同样也他灭亡的最大根源。

……

“走吧,我们该上路了。”搜刮完了所有的战利品妃茵拍了拍手,对我们说道。

“我们刚刚拯救了全世界亿万的生命哎,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想感慨一下吗?”我对妃茵问道。

我们的会长挠了挠她的脑袋:“他们会每个人给我一笔辛苦费吗?”

“这个……大概不会……”我语塞。

“那我为什么要感慨?”她冲我翻了翻白眼儿,然后一指前方,“咱们出发!”

是的,我们又一次上路了。这是一条我们自己选定的道路,我并不想知道它通往哪里。

我只想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永不停歇地走下去……

第一百三十章 众神的恩赏,房产认购证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绝对无法相信,在这样一个人烟稀少、气候恶劣的冰原之上,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巍峨的一座神殿:十八根超过五十步高的巨大的冰柱犹如十八个冰雪巨人,昂然矗立在峡谷之间,绕成一个圆形。每两根冰柱之间,整面的冰雪从顶端直铺下来,形成了一堵堵寒光四溢的晶莹冰墙。在这些墙壁的外侧,挂满了数十层密密匝匝的冰棱。无数锐利的冰棱呈现出一种汹涌澎湃的姿态,森然地指向地面,犹如一道从无尽苍穹中直落下来的天瀑,在冲击地面的一瞬间被彻底冻结。一旦天河解冻,这道凝固的激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汹涌地倾泻下去,将这片亘久的冻土冲垮、击碎;可同时它们却又偏偏好像永远都不会动摇、坠落,试图将一种难以言明的威严神圣永远保持下去。

你不能简单地说:这座名叫“彩虹的战神殿堂”的神殿是一栋雄伟的建筑——在它恢弘的气势和凛然的庄严面前,“雄伟”这个简单的词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神殿的四周都被高大的冰墙封锁着,只在南北两侧留下相对的两个入口。在留有路口的那两面墙壁的正上方,都由坚冰雕凿出了两具伟岸的雕像。在靠近我们的南端,一个身穿重铠、手持盾牌的人类和一个身背长弓、头戴软羽帽的精灵两手相握,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而在距离我们较远的北侧,一个手持战斧和盾牌的亡灵和一个两手挥舞着长柄战锤的恶魔背面而立,全都大口开张、双目圆睁,摆出一副狂呼酣战的姿态。这四具雄伟的雕塑每一尊都至少有三十步高,起码有数万磅的重量,奔流于高原之上的狂野暴风已经在这四尊巨像上深深蚀刻出了岁月流逝的痕迹,它们如同饱经沧桑的见证者,透过无尽的时光长流,从远古投来一道审视的目光,站在这世界之巅遥望未来。

我无法想象,当初究竟会是谁把这些伟岸的巨像搬到如此之高的房顶上去的,那些了不起的家伙又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神迹,我完全想不出第二个的能让我接受的理由。

相对于整面冰墙的巍峨和四尊巨像的雄伟,这座神殿仅有的两个入口实在是小的可怜。那粗糙简陋的门洞和墙壁的大小十分不和谐,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在院墙上临时开凿的专门给猫狗通行的专用通道。而当你真正置身于其中的时候,才能真正感受到这条甬道的高大宽广:整个通道的宽度足够让六辆驿站马车毫不局促地并排通行,即便是三、四个牛头人人头脚相叠地站在那里也很难摸着通道的顶棚。倘若这通道真的只是开在墙壁上的狗洞的话,那么穿行于此的行人无异于蹒跚在狗洞中的蝼蚁,只会越发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条进入神殿内的甬道竟然有上百步长,通道两侧的墙壁全都是晶莹剔透而无比坚实的寒冰。要知道,这条甬道的长度就相当于整堵墙壁的厚度。上百步厚的墙壁,全部由整块的坚冰冻结而成,这意味着建造这座殿堂所耗费的水足以填满一面巨大的湖泊——我甚至无法无法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这壮观的景象,满心都被“不可思议”这四个惊叹的大字盘踞着。

建造这座宏伟神殿的设计师似乎还嫌我们的下巴张得不够大,当我们穿过甬道、真正进入殿堂内部的时候,他终于揭开了这座神殿最华美的一面,成功地将我们头脑中关于“壮丽”这个词汇的概念击得粉碎。

整座神殿的上空,被一面无比巨大的冰层穹顶覆盖着。阳光照射在冰面上,顺着坚冰内部冻结的纹理蔓延开去,奇异的光彩瞬间布满了整个冰面,也将整个大厅照射得灿烂辉煌,就连寒气逼人的巨大冰墙也映满了温暖的颜色。光线在冰层间反复投射,聚合在苍白阳光中的各种绚烂的色泽被一层层地剥离开来,沿着弯曲的穹顶跨过一道彩虹的桥梁,有如实质般凝在空中,永远不会消散。

现在我们知道,这座覆盖着层层冰霜的宏伟建筑为什么会叫做“彩虹的战神殿堂”了。

相比起这座神殿建筑结构的壮丽辉煌,它的内部陈设实在有些太过简单。在空旷的神殿内部,只在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个齐胸高的圆形擂台。擂台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三十步左右,和整栋建筑的基本结构一样,这个擂台也是由一整块硬预钢铁的坚冰凝结而成。然而即便是如此坚固的擂台,上面也还是布满了各种深深的划痕和缺口——只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你就完全能够想象得出曾经在这擂台上所发生的那些惨烈的战斗。

“啊,终于到了……”望着空荡荡的擂台,妃茵满怀期待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而对我们说道,“……抓紧时间休息吧,如果有适合单挑的装备就尽快换上,等你们状态都补满了我就去报名。”

我的伙伴们立刻掏出各种恢复体力的食物大嚼起来,而我直到这时才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一直都忙于追查瓦格纳的踪迹,因为顺路才临时加入了妃茵的队伍。我只知道他们结伴来到这里是要完成一项十分重要的公会任务,对这个任务本身却根本一无所知。

这实在不能怪我对公会的前途太过漫不经心:任谁在知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时候,都不太可能去关注世界末日之后要去干什么吧?

“那个……会长大人……”我迟疑地举了举右手,一脸困惑地问道,“……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啊?”

在我的印象中,这世上几乎所有必须组队完成的任务,无一不是需要我们长途跋涉远赴崇山然后在某个莫名其妙的洞窟或是堡垒中一头扎进比牛毛还多的怪物堆里抛头颅洒热血慷慨激昂热情忘我地砍人和被砍,而且最终多半会冒出一个体型巨大相貌丑陋行动迟缓但攻击力惊人——最重要的是血槽长得令人绝望的——大家伙出来,直到把他砍死才算任务完成。而且越是重要和艰难的任务,半路上的怪物就会越多,最后那个大家伙的血槽也会越长——这似乎也是这个世界通行的诸多规则之一。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这座神殿更壮观的人造景观,但同样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比这儿更糟糕的任务地点: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既没有人口基数巨大的小怪物,也没有生命指数坚挺的大怪物。没有敌人、没有经验值、没有任务物品……总的来说,这就是个缺乏吸引力的“三无”任务——我实在想象不出究竟什么样的任务能够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完成。

但是很快,妃茵出示的任务说明就解开了我的疑惑:

“众神的演武场”:在世界之脊考克拉山脉的峻岭中,有一座传说中武者的圣殿——“彩虹的战神殿堂”。好奇的众神有时会降临此处,欣赏下界勇士们奋战的英姿。结伴而来的勇者们,找到这座圣殿,在众神面前展现斗士的武勇,用九场胜利取悦神明,众神将赐予你和你的同伴丰厚的礼物。

这个任务要求五名参与者必须就职于同一个公会之中,他们将与来自敌对阵营的对手们进行一对一的轮番战斗。为了表达对众神的虔诚和敬畏,上台决斗的勇士们将无法使用任何药剂,他们所有的依靠就只有手中的武器和心中的勇气。争取胜利的方式有两种,一个是将对手彻底击溃,无力再继续战斗;另一个则是通过你的技能将对手击下擂台。在每场决斗中获胜的一方无论还剩下多少生命值,都将留在擂台上迎接下一个对手的挑战。直到当一方所有的勇士都被击败、或是队伍中有成员中途退出,都将被判定为战败。

有机会在众神的注视下演武决斗,通过击败对手来证明自己的豪勇和虔诚,在众神威严的目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