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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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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预言者】
此时的汤因比虽然已经39岁,但他的学术思想还处于早期阶段,对中国的情况也了解得并不深入。所以,在关于中国的问题上,汤因比很容易就被周赫煊说服和驳倒。
直到中晚期,汤因比两次游历中国后,才真正对中国有了系统了解,并最终变成一个“中国粉”。
1974年时,汤因比和日本学者池田大作有过一次交流,谈话内容被整理编撰成《展望二十一世纪》。
汤因比大胆的预测:人类将发展形成为单一社会,武力征服的传统方法,在原子能时代很难再起作用。如果世界能够和平统一,必定是以地理和文化为主轴,不断的结晶扩大起来。这个主轴不在美国、苏联和欧洲,而在东亚。而中国则是统一世界的核心,中华民族有着在政治、文化领域的优势,具有着无与伦比的经验,中国在21世纪将取得主导地位。
汤因比说这话的时候,中国还没结束十年特殊时期,当时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甚至当池田大作问汤因比,如果能够重活一世,希望降生在哪个国家时,汤因比不假思索地说愿意出生在中国。
当然,这是晚年时期的汤因比,他对西方文明抱有悲观态度,所以才认为东方文明将主导世界。
中年时期的汤因比,还不是悲观主义者,而是浪漫主义者。
两人没有在纠结宗教问题,汤因比说:“文明的发展,在于面对挑战、克服挑战,每战胜一次挑战,就是这个文明的一次进步。”
“我很赞同这个观点。”周赫煊笑道。
台下的学生非常惊讶,因为汤因比所说的文明挑战,前段时间周赫煊刚给他们讲过,两位大师的理论居然出奇一致。
周赫煊又说:“西方的工业革命,就是一次挑战与应战的过程。西方文明战胜了挑战,所以获得质的飞跃,并且带动整个人类文明在进步。而中华文明如今也在面临挑战,只要能迈过这道坎,中华文明就将迎来新生。”
汤因比笑着说:“从中华文明的发展历史来说,它肯定能战胜挑战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中华文明属于全世界最独特的文明,它已经具备战胜各种挑战的内核,前提是要修复大一统状态。”
“中国正在等待一次机会,”周赫煊笑道,“比如再来一次世界大战。”
“很有可能,”汤因比黯然地说,“如今欧洲的形式不容乐观,资本主义带来的各种隐患层出不穷。未来20年内,欧洲不是要爆发大革命,就是要爆发一次规模巨大的战争。现有的资本主义制度,必须进行改良,否则将会一步步滑向深渊。这种改良,必须通过革命,或者战争洗牌后才能顺利进行。”
我草!
周赫煊感觉极为震撼,大师不愧是大师,特么的能看穿历史啊!
汤因比不仅是历史学家和国际问题专家,还对经济有着独到的见解,他说:“包括亚当斯密在内的经济学家认为,实现国民财富增长的唯一有效道路就是自由。我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工业革命的本职,就是自由竞争取代了控制财富的生产和分配的中世纪管制,使得生产力获得极大的释放。但自由也并非完美的,自由放任可以打破垄断和管制,却会诞生出新的垄断形式,然后酝酿出激烈的社会矛盾。这个时候,就需要控制的力量来介入,把过度的自由拉扯回正确有序的轨道。”
国家资本主义思想?
周赫煊还没来得及说话,汤因比就笑道:“我非常喜欢中国的阴阳理论,这可以用来阐述资本主义的发展。中世纪管制下的经济制度,就是极阴状态,而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就是极阳状态,它会转化成阴。这个时候就需要阴阳调和,嗯,用中国传统思想来说,就是中庸之道。”
“汤因比先生,你对中国文化理解很深刻啊。”周赫煊好笑地说。
汤因比摇头道:“我不懂中文,更不懂中国的文言文。我所了解的关于中国的一切,都是经过朋友翻译转述的。说实话,中文太难学了,我没有那个经历去深入研究了解。所以,我的论著关于中国部分,很可能存在疏漏和错误,多谢你之前的纠正。”
周赫煊笑道:“说起中国,汤因比先生似乎不认同夏商周的存在?”
汤因比道:“我认为夏朝属于传说,商和周确实存在,不过有可能并未形成有效的政治实体国家。”
“汤因比先生请看。”周赫煊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照片,那是《大公报》记者拍的。
汤因比兴致勃勃地仔细观察,问道:“这是最近山东那个考古现场照片?”
“对,”周赫煊指着图片上的玉器说,“这是璋,这是,这是璧……这些都是从上古时代,一直延续下来的中华文明礼器。它们有很多作用,比如下聘,比如外交,最重要的作用是祭天和祭神。礼器是礼乐制度的物化表现,有礼器出现,就证明已经形成政治制度。这些礼器出现于新石器时代,说明从那个时候起,中华文明就一直延续至今,它的核心精神依旧保留着。”
“那也不能证明夏商周是政治统一的国家啊,只能说明中华文明的超长延续性。”汤因比说。
周赫煊笑道:“我们前面说了,中华文明的核心是天人合一思想。周朝的统治者被称为天子,意思是代天牧民,天和人是统一的。大统一思想也萌芽于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凡当时使用这些礼器的部落和民族,从理论上都是要信奉天子的。即便权利没有统一,但周朝在文化和政治上是肯定统一的。”
“不不不,你的说法太牵强了,”汤因比连连摇头,“我有研究过周朝的分封制,就相当于欧洲的封建制。打个不太形象的比喻,周天子就像哈布斯堡的皇帝,名义上代表着正统,可也只是摆设而已。你能说失去权柄的哈布斯堡皇帝,能够统治西欧和中欧吗?当时的西欧和中欧,又能称为一个国家吗?”
周赫煊无奈苦笑:“好吧,我们终止这个争论,因为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这真没法辩论,因为中国和西方考古界的标准不一样。西方的标准就是要有神庙、有城墙、有青铜器,而中国则更重视玉器的发现,因为玉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特征。
汤因比和周赫煊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一会儿是人类文明,一会儿是欧美政治,一会儿是东亚文化圈,偶尔还扯一扯经济。
学生们听得眉飞色舞,负责记录谈话内容的罗家伦,同样也心潮澎湃。
两人的谈话内容,有许多都是猜想和推论,也有各种学术思想突破。这些东西对后世而言,可能一个初中生都能说出来,属于常识性的问题。
但如今可是1920年代末期,他们之间的交流,充满了令人惊叹的先进性、预言性和突破性。
可能随随便便一句话,在好些学生听来,就宛如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对历史、对文化、对世界的认识都产生了改变。
俗称,刷新三观。
第二天,清华的校办学刊,便全文详细的刊载了两人的交流过程,新闻标题叫做《东西方两位大师的思想碰撞》。
这份学刊被学生们争相传阅,甚至连北平的其他大学也拿去转载,在北方文化学术界造成极大反响。
直到80年后,这篇报道被人从故纸堆中翻出,全文贴到网络上,立即引发轰动和热议。因为里面预测到二战,预测到资本主义改良,预测到中国的崛起。
网友们开始恶搞,把周赫煊和汤因比的照片做成各种表情包,戏称他们为“大预言者”、“律令法师”。
278【婚期将近】
北平,东交民巷,六国饭店客房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美女秘书(助理)维罗妮卡打开房门,微笑道:“你好。”
“小姐,您的咖啡。”酒店侍者恭敬地说。
“交给我吧,这是你的小费。”维罗妮卡拿出一块银元,不等侍者感谢,便端着咖啡转身回到房间。
汤因比正在阅读《枪炮、细菌与钢铁》的法文版样书,看着看着又不时地翻回前面章节,反复思考和回味书中的某些观点。
维罗妮卡说:“先生,喝点咖啡吧。”
连续喊了两声,汤因比才猛地抬头,然后说:“放茶几上。”
维罗妮卡虽然年轻貌美,但并非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对各国历史和文化也是有研究的,否则就不会有资格成为汤因比的助理秘书了。她好奇地问:“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世界各民族,或者说各个文明的起源和发展,”汤因比感慨万分道,“这是一本伟大的著作,比我的文明发展学说更加理性和系统。简直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可以写出这样的作品,它可以轰动整个历史学界。”
“那么厉害?”维罗妮卡不可置信道。
汤因比苦笑道:“关于文明的发展,我一直认为必须要有挑战,没有挑战的安逸族群,是不可能成长为强大文明的。但看了这本著作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观点太过片面了。只有挑战并不能形成强大文明,还必须有适合发展的环境因素。周赫煊先生在书中,解释了美洲和非洲落后的根本原因,我认为非常有道理。”
维罗妮卡笑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阅读这本书了。”
“等读完这本书,我想我必须修改自己的论文,其中一些观点确实有漏洞。”汤因比道。
维罗妮卡拿出一张请柬,笑道:“这是周先生下午送来的,他快结婚了,婚礼在上海举行。”
“是吗?”汤因比道,“看来我们要提前启程了,周的婚礼可不能错过。正好我还要向他请教,一些关于中华文明的问题。”
维罗妮卡喝着咖啡,坐在旁边陪汤因比读了会儿书,突然眨眼说:“我先去洗澡。”
“嗯,好的。”汤因比正沉浸在阅读的快乐中,完全没有一点啪啪啪的兴致。
顺便一提,汤因比此时是有妻子的。
不过嘛,这种事大家都懂,欧美上层男士如果没有情人,属于非常low的表现。
这个维罗妮卡也不容易,她仰慕汤因比的才华,默默无闻地当了20几年秘书,直到二战结束后才终于小三上位成功。
两天后,汤因比带着美女秘书南下,跟周赫煊坐的是同一条船。
这家伙整天缠着周赫煊,请教探讨关于中国的问题,好为自己的学术著作积累资料。
结果汤因比非常郁闷的发现,他想表达的思想观点,已经被周赫煊编写成教学内容了,这尼玛学术研究居然也有截胡的。
怎么说呢?
就像某天晚上,有人诗兴大发,写下“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流传千古的名句啊,然后猛然发现,靠,李白那家伙居然抢了我的诗!
汤因比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八年前,他目睹了一战后欧洲的惨状,就想着要写关于西方文明的论文。等他把许多问题考虑成熟,正准备动笔时,突然读到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他想写的所有内容,居然已经被人全写出来,并且把书都出版了。
史学界伟大著作《历史研究》,其实就是对斯宾格勒文化形态史学理论的继承和发展。只不过,现在周赫煊抢先写出《史学研究》的后面部分,而汤因比只写了绪论内容……
好尴尬。
在船上的探讨学术时,汤因比跟周赫煊展开激烈争论,因为两人的观点虽然大体一致,但在细节上却有很大不同。
周赫煊联想到“剑桥”系列著作,笑着建议说:“汤因比先生,不如这样吧。我们各写各的,分别整理成篇,然后共同发表。相同的部分一起署名,不同的部分分章节各自署名,然后联合署名集结出版。你觉得如何?”
汤因比想了想:“不错的建议。我们把各自观点都讲出来,至于读者如何理解,就看他们选择相信谁。”
“那就一言为定。”周赫煊高兴道。毕竟是他抄袭汤因比的伟大作品,如果能够联合署名的话,或多或少也算对原作者进行补偿了。
就在他们坐船南下时,全国舆论的焦点,都放在常凯申的大裁军上。
其实早在半年前,几大军事头领在汤山开分赃会议时,常凯申就提出了裁军计划,甚至连全国划分为多少军区都详细列出。
李宗仁当场就表示反对,并直说裁军当然可以,就怕某人有私心。
冯玉祥乐乐呵呵的同意裁军,不过他要修改常凯申的裁军计划,按照冯玉祥的想法,裁军后中国有一半的军队都是西北军。
阎锡山则全场和稀泥,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跟哪边都哥俩好,谁都不得罪。
裁军之事,由于四大军事头领严重分歧,便就此搁置下来。
不管是阎锡山,还是冯玉祥、李宗仁和白崇禧,都认为常凯申不敢裁军,只是说说而已。
但没想到的是,常凯申自11月份以来,突然开始大肆制造舆论,还在报纸上刊出政府每年的财政收入,以及每年的军费支出状况。现在搞得全中国百姓都知道要裁军,不管是士绅名流,还是商贾学者,都对政府裁军计划表示支持,常凯申的威望再度高涨。
把舆论和民心掌握在手后,常凯申又发电报邀请冯玉祥、阎锡山等人到南京开会,具体商讨裁军事宜。
几大军阀气得肺都炸了,因为常凯申玩得太过分,这是要绑架舆论逼他们交出军权啊。
如果常凯申裁军出于公心还可,说不定这些军阀会支持。但问题是常凯申裁军不裁己,他把别人的军队裁去大半,自己的军队却只裁些阿猫阿狗的杂牌军。
吃相太难看了!
十二月中旬,冯玉祥、李宗仁和白崇禧都没理会常凯申,阎锡山却乐颠颠地跑去南京。
今年南京国民政府刚刚创办了中央电台,阎锡山亲自到电台讲话,表示支持政府裁军计划,愿意抛开个人得失,为中国的富强贡献力量。
一时间,阎锡山名声大振,风头甚至盖过了常凯申,人人皆称颂其为爱**阀。
好嘛,不管裁军怎么裁,反正阎锡山是树立了正面形象,这波买卖不亏。
左等右等,阎锡山从12月中旬等到12月底,冯玉祥那几个都还没来南京开会。阎锡山也不着急,对妻子说:“周先生过几天结婚,我们去一趟上海再回来。”
顺便嘛,还可以去上海**国演讲,阎老西可不干赔本买卖。常凯申为了裁军顺利,必须帮着阎锡山搞宣传,咱们阎部长就是来南边邀名的。
279【震惊:女婿要上天!】
法租界,贝当路,国际礼拜堂。
这是上海最大的教堂之一,三年前落成,大堂可容纳700人。
台下坐着徐志摩、胡适、梁实秋、徐悲鸿、张嘉铸、沈从文、陆小曼等年轻朋友,还有张乐怡的亲戚朋友,以及她在上海读中学时的同学。
上了年纪,或者比较有身份的宾客,都没有来教堂观礼。
因为在西式基督教婚礼后,还要在饭店举办一场中式婚礼。这属于民国特色,既追求西方事务,又保留着传统风俗。比如去年常凯申和宋三小姐结婚时,就是先西式,后中式,面面俱到。
周赫煊一身西装革履,在牧师的引导下进行宣誓:“我愿意张乐怡小姐成为我的妻子,从今以后互相拥有、互相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彼此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张乐怡低头甜笑,跟着宣誓道:“我愿意周赫煊先生成为我的丈夫,从今以后……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在主的见证下,我宣布,眼前的这对新人结为合法夫妻,”这个牧师就比较给力,不想订婚时那样繁琐,他微笑道,“现在,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亲一个,亲一个!”
“接吻,接吻!”
“……”
台下的年轻人不停起哄,其中张嘉铸喊得最大声。
周赫煊将张乐怡搂在怀里,俯身吻住她的红唇,在尖叫和掌声中结束西式婚礼。
随后,众人集体前往大华饭店,那边还有一场在等着。
周赫煊换上大红色的马褂和男式襦裙,张乐怡则穿着红色旗袍外面套红袄,静坐在休息室里等待出场。
临近傍晚,各路宾客开始陆续赶来。
张谋之亲自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从九江带来老仆陈汉,则负责登记宾客姓名和收礼。
只见一个模样寒酸的老头,带着他的小脚老婆过来。
张谋之本来没当回事,却听《大公报》上海分社记者林则栋小声说:“这是大名鼎鼎的章太炎张先生,以及他的妻子汤国梨女士。”
张谋之肃然起敬,连忙抱拳道:“感谢太炎先生携夫人,前来参加小婿、小女的婚礼。”
“好说!”章太炎顺手扔了个礼盒在红绸桌子上。
张家老仆陈汉,立即用毛笔写下“章太炎”字样的纸条,往那礼品盒上一贴。
章太炎夫妇进去后,很快又有几个年轻人过来,林则栋介绍说:“这几位是著名画家徐悲鸿、汪亚尘、刘海粟,以及著名戏剧家唐槐秋先生。”
张谋之只听说过徐悲鸿,他抱拳笑道:“感谢诸位先生,前来参加小婿、小女的婚礼。”
几人连忙抱拳行礼,留下礼物结伴入内。
突然又来个中年公子哥,大冬天还摇着把扇子。他直接把扇子扔礼桌上,说道:“我身上的钱用完了,这把扇子就当时新婚礼物吧。”
张谋之心中鄙视不已,这尼玛来打秋风混吃混喝的啊。
只听林则栋介绍道:“这位是袁世凯的公子、青帮大字辈人物袁克文。”
袁世凯的公子?
张谋之吃惊不已,连忙拜见:“感谢袁公子大驾光临!”
袁克文都懒得看张谋之一眼,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张谋之正郁闷着呢,又听林则栋说:“这两位是南京政府农矿部长易培基先生,及其夫人。”
“易部长您好,感谢易部长大驾光临!”张谋之姿态放得更低。
“这两位是国学家王国维的公子王潜明先生及其夫人。”
“这位是上海总商会会长虞洽卿先生。”
“这位是商务印书馆大股东、总经理夏鹏先生。”
“这位是《小说月报》总编叶圣陶先生。”
“这位是《申报》老板史量才先生。”
“这位是《良友画报》总编梁得所先生。”
“这位是著名军事家蒋百里先生。”
“这位是著名学生张君劢先生。”
“这位是……”
张谋之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他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女婿的人脉。来的这些宾客当中,最差也是什么著名学者、著名画家、著名诗人。
至于袁世凯的公子、《申报》老板、商务印书馆老板,还有易培基、虞洽卿这些政商界大人物的出现,更是完全出乎张谋之的预料。
自己的那个女婿真是交游广阔啊!
然而震撼还没结束,只听林则栋继续介绍道:“这三位是英国驻华公使杰里逊先生,英国皇家国际问题研究所主任汤因比先生,以及他的助理维罗妮卡女士。”
什么英国皇家国际问题研究所,张谋之听都没听说过。但英国驻华公使他却知道,那可是大人物啊,居然也亲自来参加他女儿的婚礼,这让张谋之感觉面子十足。
不仅是面子问题,张谋之属于买办出身,他已经在思考如何跟英国驻华公使搭上关系了。
然而,让张谋之完全懵逼的是,法国驻华公使和美国驻华公使居然也相继到场我那女婿是要上天啊!
其实今天的很多宾客,周赫煊只是象征性的发出请柬,来不来纯看对方的心情。
英国公使是跟汤因比结伴而来的,美国公使到场,是因为周赫煊在美国很有名气,而法国公使则是受法国驻天津领事的影响,对周赫煊颇感兴趣。
周赫煊跟这三位,事实上连面都没见过。
但别人不知道啊,一看三个国家的公使齐聚婚礼现场,都对周赫煊的影响力感到极为震惊。
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大人物、名人们相继出现,到最后张谋之已经感到麻木。他觉得,就算是常凯申带着老婆现身,自己也不会太过激动了。
可是
林则栋突然说:“这两位是南京政府内政部长阎锡山先生,及其夫人徐竹青女士。”
我草!
张谋之浑身打了个激灵,脸部肌肉僵硬地笑道:“感谢阎部长和阎夫人大驾光临!”
林奕手执钢笔问道:“请问贵客尊姓大名?”
“”
两人手执绸带连接的大红花,端端正正。
280【爱面子的阎部长】
周赫煊和张乐怡两人,穿着一身中式婚礼装,各自牵着红绸带出来。绸带中间还系着一朵大红花,就跟后世公司开业剪彩差不多,就差礼仪小姐用托盘端着剪刀了。
没有啥凤冠霞帔,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大声高喊着走完程序,胡适做为婚礼主持人上台讲话。嗯,这家伙当证婚人、主婚人和媒婆当上瘾了,死活要来主持周赫煊的婚礼。
胡适站在麦克风前说:“我第一次知道周先生,是刚刚回国的时候,偶然读到周先生大作,顿时惊为天人。周先生是我国文化界不可多得之人才,他是诗人、教育家、史学家、文学家、慈善家、发明家和活动家,不管他涉足哪一个领域,都能取得世人瞩目之成就。今天,我能够做周先生的主婚人,感到万分荣幸。张乐怡小姐,是一位美丽、温柔、大方、聪明、端庄的进步女性,她是天津中华广播电台的总经理,亲自主持的广播节目,受到北方听众的热烈追捧。两位新人不仅是郎才女貌,而且都是才貌双全,他们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胡适的废话很多,主婚词就讲了好几分钟。
阎锡山和虞洽卿、易培基、袁克文四人,跟几个外国公使坐一桌。
阎锡山瞟了眼讲话的胡适,低声道:“虞老板,听说你们商界代表,前几个月一直在请愿裁军?”
“我现在哪还顾得上裁军啊,”虞洽卿苦笑道你,“裁不裁军,都是某人一句话的问题。”
陈德征最近正风光得意,他把全国商会联合会主席冯少山怼得被通缉,做为全国商会副主席的虞洽卿只得服软。而支持虞洽卿的宋子文亦被敲打警告宋子文和杜月笙卷进鸦片走私案,连上海警备司令熊式辉都惨遭撤职,此事同样有陈德征在背后推动。
陈德征依靠着国党党部撑腰,已经把虞洽卿、熊式辉和杜月笙全部得罪。或者说,陈德征已经得罪了上海的商界、警界、报界、文化界和青帮,简直不给自己留退路,他能安稳活到晚年简直就是个奇迹。
面对陈德征的狂怼,虞洽卿现在只能低头做人,再也不敢跟常凯申唱反调。
易培基突然说:“阎部长怎么有空来参加周先生婚礼啊,这两天南京那边正在召开编遣会议吧。”
编遣会议,就是裁军会议。
“冯焕章都没来南京,编遣会议怎么开?”阎锡山乐呵呵地说。
“阎部长支持裁军吗?”易培基问。
阎锡山笑着说:“支持啊,裁军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举双手赞成。”
才怪!
张谋之也刻意坐在这桌,本来是想跟大人物们套近乎。现在听阎锡山几人对话,却是丝毫无法插嘴,军国大事可非他能参与讨论的。
张谋之所能做的,就是帮这些倒酒,时不时赔笑着奉承两句,希望在大人物心里留下印象。
阎锡山试探了几句商界对裁军的态度,便突然扭头对张谋之说:“张先生,能否把那边的徐志摩请过来?”
“可以,可以。”张谋之立即起身,朝徐志摩那桌走去。
此时胡适的证婚词早就讲完,徐志摩正在和朋友们谈文学,却听张谋之说:“徐先生,阎锡山阎部长有请。”
“他找我做什么?”徐志摩满头雾水地跟着过去。
阎锡山挪板凳腾出个座位,热情地拉着徐志摩的手说:“小徐,快过来给我当翻译,我要跟这位英国的国际问题专家交流一下。”
张谋之很想说:我也会英语啊,怎么不找我?
徐志摩跟阎锡山是老熟人,当年泰戈尔访华时,被徐志摩推荐去山西考察农村建设。阎锡山热情接待了泰戈尔,而徐志摩则全程陪同做翻译,双方一起共处了三天时间。
阎老西虽然抠门,但却非常爱面子,而且格外珍惜自己的好名声。此君动辄就要宣传自己,并且善待文化名流,有幸跟泰戈尔聊过几天,这事他足足吹了二十多年,美名其曰:我跟印度大诗人泰戈尔一起讨论过哲学问题。
两人的哲学讨论如下
泰戈尔:什么是东方文化?
阎锡山:东方文化就是“中”。
泰戈尔:什么是“中”?
阎锡山:有种子的鸡蛋,那种子就是“中”。此种子不可思议、不能说明,宇宙间只有个种子,造化也就是把握的这种子。假定地球上抽去万物的种子,地球就成了枯朽。人事中失了“中”,失了种子,人类就陷于悲惨。
说得如此绕,不知道泰戈尔当时听明白没有。
阎锡山吩咐徐志摩道:“小徐,你跟这位汤因比先生说,我很仰慕他的学识见解。”
徐志摩立即翻译传话,并介绍了阎锡山的身份职务。
汤因比正好想要了解中国局势,他对阎锡山也有所耳闻,当即笑道:“阎将军你好,我听说过你在山西的优秀治理。”
“汤先生也知道山西之事?”阎锡山顿觉飘飘然,他的政绩连印度和英国的大学者都知道,这事倍儿有面子。
汤因比道:“我听周赫煊先生讲的,他非常赞赏你的教育政策,说你是民国办教育中唯一有能力、有魄力,又头脑清醒的人。”
“哈哈哈,周先生谬赞了。”阎锡山得意笑道,对周赫煊印象更佳。
汤因比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亲自去山西看看。”
“欢迎之至!”阎锡山连忙做出承诺。
当年泰戈尔访问山西时,阎锡山可是组织了代表团迎接,那场面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有军乐队奏响迎宾曲。一向滴酒不沾的阎锡山,还破例陪泰戈尔喝汾酒,足以见得他有多么重视。
此时的中国人,不管是政客军阀,还是学者富商,都极度渴望获得洋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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