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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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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赫煊用勒戈夫的记者本子,用把《一代人》和《回答》翻译法文诗,随即笑道:“抱歉,我法文写作不是太好,翻译过来可能不太和韵。”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勒戈夫埋头一读,顿时抬起头来,以崇敬地目光看着周赫煊:“周先生,你不仅是一位诗人,还是一个思想家、哲学家。”

    周赫煊耸耸肩:“过奖了。”

    勒戈夫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把你的所有作品带回法国,找精通中文的法国学者翻译。我认识几个出版商,他们都有自己的专业翻译人员。”

    “当然可以,太感谢了。”周赫煊笑道。

    第二天大清早,勒戈夫便跑到《大公报》社,找周赫煊索要稿件。

    《大国崛起》和《神女》是已经出版了的,直接送书就可以。周赫煊把廖雅泉当做免费劳动力,让她抄写《狗官》和《枪炮、细菌与钢铁》,以及以前“创作”的诗歌,甚至连《我有一个梦想》都抄了一份。

    可怜这位女间谍,整整趴桌上抄了一个多月,每天回家累得只想睡觉,连刺探情报的兴趣都没有。

    勒戈夫一直到夏天才返回法国,他把周赫煊的系列作品全部扔给出版社,果然有两家对此感兴趣,组织人手对其进行翻译。不过等真正出版发行,那得是明年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189【告别】

    1928年的春节,在北方地区看不到什么喜气。

    河北、山东的大灾持续半年多,虽然报道少了,但灾情并未减轻,反而在日渐加重当中。各大报纸之所以减少报道频率,是因为读者已经麻木了,不外乎哪里哪里又饿死冻死多少人。

    在没有得力救助的情况下,这种灾害只能靠死人来解决,灾民死的、逃的差不多了,大灾才会真正结束。

    北洋各级政府同样愁云惨淡。

    因为褚玉璞数次截留长芦盐税,张作霖又另噼军政府,中央公务员这个农新年过得比较寒酸。而地方政府情况差不多,前线接连战败,地方财政都拿去买军火了,政务人员就是后娘养的。

    至于北平和天津的租界,更是被洋人的军队戒严。而且禁止放鞭炮,免得那响声引起误会。

    周赫煊家中倒挺热闹,四个女人汇聚一堂,就连孟小冬都过来了。

    由于周赫煊给佣人放假,家里的年夜饭都成问题。婉容自然是不会做饭的,张乐怡从小娇生惯养,孟小冬唱戏厉害做饭勉强,最后只能让廖雅泉担当大厨。

    廖雅泉从小的南方长大,不喜欢弄饺子,干脆带着众人包大混沌。

    周赫煊也亲自下厨,做了些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鲤鱼等肉菜,再加上热腾腾的白萝卜羊肉汤,端上桌来也极为丰盛。

    孙家兄弟也回去了一个,哥哥孙永振沉稳老练,带着钱回山西看望老娘,只剩下孙永浩留在天津保护周赫煊安全。

    夜晚降临,租界里灯火辉煌,许多洋人商店也随风就俗挂起红灯笼。

    孟小冬在厨房里兴冲冲地喊道:“都过来端混沌,我在混沌里藏了一枚铜元。谁要是吃到了,谁就会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

    婉容感觉有点恶心:“铜元好脏啊。”

    孟小冬笑道:“不脏,我用开水煮过。”

    周赫煊端着清蒸鲤鱼起锅,对端着混沌准备回房的孙永浩说:“别走,坐桌上一起吃,过年难得高兴高兴。”

    孙永浩略微犹豫,便笑道:“唉,谢谢先生。”

    众人围坐一桌,没有春节联欢晚会可看,甚至连广播都听不着。

    中国第一家广播电台创建于1922年底,是洋人的产业,华人电台则到了1923年才出现。但这些电台都在上海,后来哈尔滨那边也出现广播,天津和北平反倒比较落后,至今都不知道广播是啥玩意儿。

    张乐怡比较有小资情调,她让孙永浩把唱机搬到客厅,吃年夜饭的时候放起黎明晖的《毛毛雨》。

    这首歌是去年初发行的,开启了中国流行音乐的大门,由于歌词比较“露骨”,词曲作者还被斥为“文妖”。

    “毛毛雨,下个不停;微微风,吹个不停。微风细雨柳青青,哎哟哟,柳青青,

    小亲亲不要你的金,小亲亲不要你的银。奴奴啊,只要你的心。哎哟哟,你的心……”

    唱机中传出的靡靡之音,瞬间飘荡在客厅里。

    “快吃,快吃,看谁运气好!”孟小冬不停催促道。

    周赫煊夹起一只造型奇特的混沌,问道:“这是谁包的?”

    “好像是我。”婉容弱弱地说。

    张乐怡颇觉有趣地笑道:“我还包了一只小猪,不过好像被煮变形了,起锅的时候总找不见。”

    唉,让这些皇后、千金和戏曲大师来包混沌,实在是为难她们了。

    “啊!”

    廖雅泉突然一声惊唿,从嘴里吐出银元说:“差点磕到牙齿。”

    “恭喜恭喜!”

    孟小冬连声祝贺。

    对于廖雅泉,孟小冬并不反感,她只要能和周赫煊在一起就很知足。

    史上,孟小冬嫁给梅兰芳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被逼得无路可退,她会一直安安心心地做姨太太。

    大概是1928年春,当时孟小冬正在天津的“金屋”中。梅兰芳大张旗鼓地带着芝芳(二姨太,实为平妻)来天津唱戏,造成极大轰动。

    孟小冬对此却不知情,直到梅兰芳唱完戏离开天津,才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她觉得这完全是做给自己看的,气得搬出“金屋”,回到娘家居住。

    这是第一道感情裂痕。

    1930年,梅兰芳的伯母(情同生母)病逝。孟小冬专门剪了短发,头戴白花,去梅宅给婆母披麻戴孝,结果刚进门就被下人拦住。

    正妻王明华没说什么,平妻芝芳却非常不高兴。

    梅兰芳求情道:“小冬已经来了,就让她磕个头算了。”

    芝芳厉声说:“这个门,她就是不能进来!否则,我拿两个孩子,肚里还有一个,跟她拼了!”

    孟小冬气得哭着离开梅宅,心灰意冷之下吃斋念佛做居士,但还是舍不得离开梅兰芳。后来被梅兰芳一顿劝说,两人又和好如初。

    直到梅兰芳的亲友们多次开会讨论,奉劝梅兰芳抛弃孟小冬,好好对待芝芳。孟小冬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这才主动提出分手,并且不要梅兰芳一分钱。

    正是年轻时候遭遇过这种事,后来杜月笙追求孟小冬,1950年要带她离开大陆时,孟小冬只说了一句话:“我跟着去,算丫头呢,还是算女朋友啊。”

    杜月笙立即明白,当场宣布和孟小冬成婚,给了她一个正式的身份。

    此时杜月笙已经久卧病床,当新郎都要人搀扶。而孟小冬嫁给杜月笙后,也一直在旁服侍,直到把杜月笙照顾到去世为止。

    像孟小冬这种女人,她的思想非常传统,只要不是被逼得太狠,认定男人后就绝不会改变。

    张乐怡却有些想南方的父母了,她看着桌上的一堆女人,心里难免有些无奈。但好在孟小冬性格温婉,婉容又跟周赫煊没有发生实质关系,所以张乐怡暂时还能忍受,而且大家相处得比较融洽。

    至于廖雅泉,呵呵,一个女间谍而已,张乐怡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年夜饭热热闹闹地吃完,孙永浩突然说:“先生,额明天想请个假。”

    “有什么事吗?”周赫煊问。

    “嘿嘿,”孙永浩有些难为情地挠挠头,笑道,“额看上个姑娘,这不过年嘛,想买点礼物送给她。”

    周赫煊乐道:“哪家的姑娘啊?”

    孙永浩吞吞吐吐地说:“就是那个,郑证因先生家的邻居,刘木匠的女儿。”

    “那可远,你们怎么看对眼的?”周赫煊问。

    孙永浩傻乐道:“有一回,额跟额哥去郑先生家讨教武艺,正好碰见的。”

    “去吧,礼物买好一点。你们要是情投意合,哪天我亲自上门给你做媒。”周赫煊对身边人还是极好的。

    唉,穿越来民国就快两年了,连身边保镖都已经找到自己的爱情。

    回想起21世纪的现代社会,真是恍如隔世。

    不,就是隔世!

    周赫煊半夜起床,搬出衣柜里藏着的保险箱,打开之后端视良久。他把表戴在手腕上,又拿出前世女友留下的项链,准备明天送给张乐怡。

    至于那只手机,周赫煊思来想去,还是毁掉算了,就当是和前世永久告别。

    他不怕手机泄露信息,因为没有充电器。别说现在,就算是20年后,苹果7的充电接口都能难倒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

    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留着也没任何意义。

    周赫煊找来个铁盆子,点燃一沓废旧报纸,然后把手机扔进去。很快手机屏幕就出现焦煳状,渐渐燃烧融化,露出里面的电子元件。

    第二天大清早,周赫煊像往常一样去报社上班。他故意让车夫绕路到河边,把用纸袋包着的手机残骸扔进河水当中。

    二十一世纪,再见了!(未完待续。。)

190【广播电台】

    自辛亥革命以来,无论南北方的政府,都要求取消农新年,改过西元旦。

    但千百年形成的风俗传统,哪是一道政令能够废除的?

    大年初一这天,按照政府法令,《大公报》报社依旧正常上班。但报馆的每位员工,都收到了老板发的红包,大家的办公桌上也摆着瓜子和糖果。

    社长办公室里,笑声如雷。

    “哈哈哈哈!”

    胡政之放声大笑,嗑着瓜子说:“明诚啊,这过去的一年,可谓是大丰收。不仅《大公报》在北方的日销量破6万,《大众》副刊日销量破2万,咱们还在上海成功开辟分社。”

    周赫煊问道:“上海那边报纸销量如果?”

    “上海报业竞争太激烈,而且有《申报》和《新闻报》两大巨头,如今咱们的《大公报》在南方勉强有5000份日销,”胡政之毫不担忧地说,“不过这只是开始,只要咱们一直遵循八字办报方针,销量总有一天会追赶上来。”

    周赫煊建议说:“要不在报纸上连载《射雕英雄传》吧,这本小说在南方少有人读过,应该能够提高报纸销量。”

    “那怎么行?”胡政之直接否定了这个建议,他说,“南北方的《大公报》,内容必须一致,总不能南边多印一两个版面吧?”

    “有何不可,”周赫煊笑道,“每期多印两版,专门用来刊载武侠小说,成本增加不了多少,却能迅速打开市场。”

    “不行,不行。”胡政之连连摆手,他和张季鸾都是很纯粹的报人,认为报纸属于社会公器,连广告版面都不肯增加,更别提加印小说版面了。

    “那就依你吧,”周赫煊只能苦笑,也不想再劝,“北方你有什么打算?”

    胡政之说着自己的远大构想:“等炽章(张季鸾)在上海打开场面,我就去东北开奉天分社,接着是湖北、广东和四川。十年之内,我要让《大公报》的分社开遍全国!”

    “哈哈哈哈,这主意不错,”周赫煊笑道,“昨晚我吃年夜饭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生出个想法。”

    “什么想法?”胡政之问。

    “开办广播电台。”周赫煊道。

    胡政之说:“就是那种通过收音盒子,就能听到人说话的广播电台?”

    “对,就是那种。”周赫煊笑道。

    如今中国只有上海和哈尔滨两地有电台,南京国民政府官办的中央电台都还要几个月才成立,天津、北平更是连收音机的影子都见不着。

    而且上海的三家广播电台,如今已经倒闭了两家。

    倒闭原因很简单,开销太大,赚不到钱。

    胡政之对此没有什么了解,他问道:“办电台需要很高深的科学技术吧?而且资金投入也很高。”

    周赫煊笑道:“哈哈,政之兄,你别把电台想得有多难,那玩意儿比电报还简单。不过确实要投入一些资金,而且日常开销也很大,能不能赚钱还两说。”

    “那还是别办了,咱们是做报纸的,开广播电台有点不务正业。”胡政之并不看好广播事业。

    周赫煊想了想说:“也行,那我就自己出钱玩玩。不过我想跟《大公报》合作,广播节目里有些新闻内容,需要用到《大公报》的新闻稿。”

    “你是社长,你说了算,免费拿去用就是。”胡政之道。

    “那不行,公是公,私是私,新闻使用费必须出。不过嘛,广播电台创业艰难,这新闻使用费只能象征性的给点,”周赫煊详细解释说,“其实这也是增加《大公报》影响力的方法,《申报》和《大晚报》两家报纸,就跟上海开洛广播电台合作,有自己专门的播音分站(即电台频道)。”

    “《申报》有自己的广播站?”胡政之对此颇为惊讶。

    周赫煊说:“其实广播电台跟报纸一样,都是新闻载体。随着科学进步,电台和收音机肯定越来越普及。”

    “也许吧。”胡政之明显不相信这话。

    上海的开洛广播电台,算是中国地区经营最久的电台了,可盈利模式太过单一。

    电台甚至连广告都没有,更没有啥收听费。他们搜罗市面商业行情,编辑成行情密码单,每月印刷一次,听众需要出钱买卖密码单来获知消息。

    这什么见鬼的玩法?

    更搞笑的是,开洛广播电台为了增加影响力、扩大用户群体,居然开设广播频道,免费提供给《申报》等报纸播送新闻。

    周赫煊想做广播电台,自然会在广告费上打主意。不过前期广告费肯定不多,必须得增加收听用户,才能一步步实现收支平衡。

    ……

    星期天。

    周赫煊带着滞留天津的孟小冬,一起前往洋人的乡谊俱乐部。

    廖雅泉也想跟来,但被周赫煊拒绝了,让她留在家里乖乖抄书。这女间谍顿时胡思乱想起来,觉得周赫煊肯定是去和某人接头。

    “嗨,再来杯威士忌!”

    “哦哦哦,你居然连鸡尾酒都不会调,还是换我来做酒保吧。”

    “……”

    俱乐部里无比热闹,酒吧柜台坐得满满当当,至少有一半是新来的美国大兵。他们一个个的拿手绝活就是调鸡尾酒,这玩意儿属于美国禁酒令催生出的新玩法,诞生的最初目的乃是躲避禁酒探员搜查。

    周赫煊自然不是来找美国大兵的,如今华北的大部分洋商都聚在天津,俱乐部里每天都能遇到许多。

    “嘿,内维尔先生,好久不见。”周赫煊跟一个洋人打招唿道。

    洋人笑道:“周,坐下来喝杯酒吧。”

    “不了,客人太多,懒得等,”周赫煊问,“内维尔先生,你知道谁卖收音机吗?”

    洋人摇头说:“收音机在中国销路不好,大家都不做这个生意,你可以去上海问问。”

    两人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洪亮地笑声:“哈哈,周先生,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周赫煊转身一看,却是非主流美国将军在跟他打招唿,他笑着回应说:“巴特勒将军你好。”

    梅斯德利(smedley)巴特勒,其实就是史沫特莱(smedley)达林顿巴特勒,翻译不同而已。他在中国的亲善行为并非完全作秀,这家伙属于和平主义者,甚至公开表示“不做华尔街老板和资本家的打手”。

    至于美国大兵在天津坑蒙拐骗,巴特勒是不知情的。

    此人明年返回美国,便会晋升为海军陆战队最年轻的少将,1930年甚至有希望继任海军陆战队司令。

    可惜巴特勒喜欢说实话,而且经常骂总统、骂议员、骂资本家,导致平日里树敌太多,最终与司令一职失之交臂。后来因为配枪走火伤人,他的政敌立即落井下石,受到军事法庭的审讯和软禁。

    离开军队后,巴特勒又跑去参选议员,结果失败。最后他成为了一个社会活动家和军事作家,反对法西斯、反对资本家,整天忙着搞和平演讲。

    后世冲绳的巴特勒陆战队兵营,就是以此人的名字来命名的。

    “周,会打保龄球吗?”巴特勒问。

    周赫煊笑道:“会一些。”

    巴特勒不顾身份的和周赫煊勾肩搭背,笑道:“走吧,陪我打打球。”

    周赫煊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孟小冬。”

    孟小冬立即微笑点头:“你好。”

    “哦哦哦,”巴特勒怪叫着用英语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中国的男人。”

    周赫煊配合着笑了两声,随口问道:“巴特勒将军,你知道哪个商人卖收音机吗?最好还能有广播电台设备。”

    巴特勒道:“当然,世界上第一家广播电台就是在美国诞生的,美国对电台最在行,改天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未完待续。。)

191【美国商人】

    巴特勒介绍的是一个美国人,名字叫戴维斯,新孚洋行(电器设备公司)老板,这家伙还有个身份是上海国际无线电学会秘书长。

    刚刚见面,戴维斯就热情地说道:“周先生,你真的愿意开广播电台?”

    “是有这个想法。”周赫煊笑道。

    “那太好了!”

    戴维斯颇为兴奋地说:“你是不知道,我跑遍了整个华北,没有一个中国人愿意做广播电台生意。”

    “那是因为做广播不赚钱。”周赫煊道。

    “呃……”戴维斯显得有点尴尬,辩解道,“只要有足够多的听众,还是能赚钱的。前不久,上海就有中国人开了一家民营广播公司。”

    “中国人自己开的?”周赫煊诧异道。

    戴维斯介绍说:“是的,名字叫新新广播电台。这家电台的电器部部长叫邝赞,也是我们国际无线电学会的会员,他自己设计和装配了播音设备,不过有些设备是在我的新孚洋行购买的。”

    周赫煊笑道:“是吗?下次去上海,我一定要跟这位邝赞先生见见面。”

    顺便说一句,邝赞后来成了电影录音师和导演,并且发明出提醒铃、镜神经、导演灯等电影拍摄装置,这些设备一直沿用了几十年。直到50年代,邝赞又自制出香港第一套宽银幕设备,并亲自导演出中国第一部宽银幕电影。

    戴维斯问道:“周先生,北方地区没有广播基础,需要开拓市场。你的资金够用吗?如果不够用,我可以进行投资入股。”

    周赫煊笑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开广播公司?”

    “你难道不知道吗?”戴维斯惊讶道,“中国政府不允许外国人开设无线电相关的公司。我五年前就在上海开了一家广播电台,效果很好的,甚至连江浙两省的居民都纷纷购买收音机,就为了听我的电台节目。”

    “然后呢?”周赫煊问。

    戴维斯耸耸肩,无奈地说:“可惜电台只开办了一年,就被当时的军阀卢永祥给拆了。好在收音机卖出去不少,我总算没有赔本。”

    周赫煊突然发现,北洋政府虽然昏庸无能,但有些法律还是很给力的。比如外国人不能在中国申请专利,外国人不能在中国玩无线电,这极大的保护了民族产业的发展。

    戴维斯怂恿道:“周先生,我有最新的广播设备。现在上海最好的电台,功率也只有100瓦,我的设备功率高达250瓦。只要在天津架设电台,北平那边都能够接收到信号。如果你真打算开广播公司,我可以投资5000元,并且免费安装设备,帮你培训员工。

    资本家当然不会做慈善,戴维斯这家伙如此积极,不过是想在北方卖收音机而已。一旦天津出现广播电台,那么收音机市场便能慢慢培养起来,戴维斯做的是长久生意。他恨不得中国的广播电台越多越好,只要中国百姓养成了听广播的习惯,收音机的销量必然大大增加。

    周赫煊笑了,摇头道:“我不需要你的入股,但我要你免费提供并且安装播音设备,而且定期帮我维护设备。”

    “这怎么可能?”戴维斯不假思索的拒绝,“任何一颗螺丝钉,都是有它的价值的,我不可能免费送给你。”

    周赫煊遗憾地说:“那我还是不办什么广播电台了,反正也赚不了几个钱。戴维斯先生,告辞!”

    “等等!”

    戴维斯显得有点着急,周赫煊可是整个华北地区,唯一有意向做广播电台的。他还等着开拓市场卖收音机呢,怎么可能放过,当即笑道:“周先生,做为无线电的爱好者,我很愿意见到广播在北方流行。这样吧,我免费为你提供250瓦的高功率播音设备,不过需要你在广播里为我做广告,让听众来买我的收音机。”

    “当然,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周赫煊笑道。能白捡一套播音设备,而且还有人来免费安装和维护,便宜赚大了。

    送走戴维斯,一直没说话的巴特勒将军突然笑道:“周,原来你也是个奸商。”

    “怎么能这样说呢,各取所需而已。”周赫煊坚决不承认自己奸诈,他很高尚的。

    巴特勒是个明白人,就因为太明白了,才会整天骂政府、骂资本家。

    却说戴维斯辞别周赫煊,马上拍电报回上海,让属下赶快把运一套播音设备和2000台收音机过来。上海的收音机市场份额,已经让开洛电话材料公司抢得差不多了,戴维斯迫不及待地想在北方大展拳脚。

    是的,上海的开洛广播公司,幕后也是美国商人在扶持。美国人低价租用全套电台设备给中国人,绕开了法律限制,然后靠电台来推广他们的收音机。

    几年后,开洛公司还会在天津成立中华广播电台,同样是为了扩大影响,促进无线电设备的销售。

    这家开洛公司,正好是戴维斯的新孚洋行在中国的最大竞争对手。

    戴维斯忙活的时候,周赫煊也变得忙碌起来。他把《大众》副刊的编辑工作扔给李寿民,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广播电台的筹建中。

    他先是在英租界租下一层办公楼,做为电台的办公地址,然后又登报招聘编辑和播音人员,甚至联络唱片公司录制唱片。

    周赫煊策划的电台节目,远比现在的同行更成熟,包括歌曲、戏剧、评书、相声、新闻、商业行情等等内容。不像上海刚开的那家民营电台,内容只有新闻、商情、粤调和苏滩(苏剧)。

    至于吸纳广告费,现在暂时还不急,等把收听市场打开再说。

    周赫煊办广播电台,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其实这玩意儿能维持收支平衡就不错了,他更想推广爱国主义精神,所选评书也都是讲岳飞、文天祥等民族英雄的。

    当然,天津做为相声窝子,广播一定要有相声内容,他不信天津老百姓能禁得起诱惑。

    这一来二去,足足忙活了一个多月,周赫煊的新作《枪炮、细菌与钢铁》,也终于由北大出版社顺利出版发行。

    (未完待续。。)

192【新书】(为盟主“乡村鼓楼”加更)

    北平,椿树胡同30号。

    一栋简陋的四合院,这就是辜鸿铭晚年居住的地方。

    法国医生取下注射器的针头,小心放进铁盒里,遗憾地说:“辜先生,我实在无能为力,这是最后一针了。”

    “医生,我父亲到底什么病啊?”辜守庸担忧地问。

    法国医生道:“最初只是普通的感冒,不过现在已经转为肺炎了。”

    辜守庸顿时气愤无比,喝问道:“你是什么庸医?吃了你的药,打了你的针,不但人没见好,病情还越来越重了!”

    “辜先生年纪太大,身体机能已经退化。就算没有这次感冒,恐怕也……”法国医生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

    辜守庸仿佛浑身都没了力气,低声说道:“真没办法了?”

    “咳咳咳……”

    床上的辜鸿铭连声咳嗽,睁眼说道:“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而已,何必哭丧着脸?来,乖儿,给你爹笑一个!”

    辜守庸咧嘴欲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没出息,”辜鸿铭数落道,“滚你的去吧,该干嘛干嘛,老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辜守庸哪敢离开半步,被父亲又呵斥了几句,他才说:“我去拍电报,把能以、文锦他们都叫回来。”

    辜鸿铭立即喝止:“不许去,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我死就死了,不要耽误了儿孙。”

    “那我去帮你煎中药。”

    辜守庸寻了个借口,立即跑去电报局通知自己的儿女,让他们赶紧来北平尽最后的笑道。

    等辜守庸从外边回来,却见父亲正躺在床上艰难看书,他把佣人叫来大声呵斥:“老爷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让他看书?谁拿的书?”

    “是……是北大的一个教授。”佣人回答说。

    “咳咳,”辜鸿铭虚弱地发出声音,“守庸,过来,帮我念念。我头昏眼花,看不真切。”

    辜守庸都快哭了,劝道:“父亲,你安心养病吧,等病好了再看书。”

    辜鸿铭道:“对我来说,书才是良药。快念!”

    辜守庸抹着眼泪,从父亲手里接过那本书,只见书名叫《枪炮、细菌与钢铁》,他立即翻开朗读起来:“前言辜先生的问题。对于世界上不同地区的各民族来说……”

    辜鸿铭一直在发烧,脑袋昏昏沉沉。但此时此刻,却瞬间恢复了清明,他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儿子朗读,居然连续几个小时没有咳嗽。

    辜守庸念得嗓子发干,看看外面的天色说:“父亲,先吃饭吧,我去帮你盛碗粥来。”

    “嗯,去吧。咳咳咳咳……”

    辜鸿铭再度大声咳嗽,咳起来没完没了,不时吐出几口带血丝的浓痰。

    父子俩就这么一个听,一个读,有些关键地方还反复阅读。

    整整三天过去,当辜守庸把书读完的时候,辜鸿铭突然嘶声大笑:“哈哈哈,好书,好书啊!咳咳……”

    咳着咳着,突然就没了声息。

    ……

    梁启超的身体同样不好,他患有尿毒症多年,一个月要往协和医院跑好几趟。

    天津租界,后世的意大利风情街,有栋白色的小洋楼,梁启超给这栋楼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饮冰室。

    梁启超已经辞去了清华的教授职务,因为他的身体撑不住,干脆退居天津安心养病,同时撰写这辈子最后的着作《辛稼轩年谱》。

    又是一天早晨,梁启超乘火车前往北平,到协和医院例行检查后,优哉游哉地前往清华园见老朋友。

    “任公,今天来得很早啊!”王国维抱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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