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之文豪崛起-第2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褚授良仗着名气和财力,已经拉到三十多个袍哥入伙,若非他挑选严格,“袍哥救国会”的规模估计都过百人了。这就是金钱的魅力,褚授良答应给每个成员发薪水,相当于公司员工,这是其他袍哥堂口所没有的待遇。
李家沱。
后世划归重庆巴南区管辖,城镇人口约15万,是当地有名的繁华商圈。但此时此刻,李家沱却只是一个村镇,加上周边农业人口也就两三万规模。
不过好歹背靠长江水道,再加上杨森、刘湘修建的川黔公路从这里通过,李家沱的工商业正在迅速发展,棉纱厂、毛纺厂、织染厂已经建起了好几家。
周赫煊和老丈人合伙投资的被服厂,也选在李家沱。一来原材料非常便利,隔壁就有棉纱厂和织染厂,都不需要车船,直接让工人肩扛搬运即可;二来交通状况良好,北边就是长江,南边是川黔公路,南来北往皆可出货。
一艘木质渡船从北边驶来,即将靠岸时,船上饥民纷纷起身探头,他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在李家沱度过。
褚授良拍手喊道:“不要慌,不要乱,周神仙安排稳当了,每个人都有活路,每个人都有饭吃!”
听到此言,饥民们纷纷坐回去,有些人脸上还露出笑容。
在无数饥民心中,“周神仙”就是能吃饱饭的代名词,可以消除恐慌,带来希望,让他们感觉生活还有奔头。
这些饥民,已经在粥场养了三个月,纪律性和服从性大大提高,是被挑来当工人建设厂房的。
渡船离岸边还有二十多米,船家突然喊道:“稳斗起,石头爷爷保佑,窝窝水快散开!”
“窝窝水”就是旋涡水,李家沱并非良港,长江流到这里变得湍急,形成一个巨大的回水坨,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船只在此沉没。
老百姓为求平安,就在江边十余米高的岩壁上,雕刻出一个石头神像。石像不知为何方神圣,手持斧头坐在船上,面朝长江怒目瞠视,可保过往船只安全通行。
到了近现代,排水量稍大的江轮,已经不怕这里的旋涡了,只有小木船还保留着对石头神像的敬畏。
渡船靠岸,首先下来的是袍哥救国会成员。他们站在岸上,拿着花名册依次点名,点到一个,饥民就下船老实排好队,就像是在粥场等待放粥一样。
褚授良把饥民们交给手下管理,自己带人前往李家沱唯一的茶馆,他要去拜码头。
四川袍哥会的每个堂口,几乎都把码头设在茶馆里,拜码头其实就是请当地舵爷喝茶。
李家沱的舵爷叫做张修平,地主出身,读过私塾,在李家沱纱厂有股份,也算此地的显赫人物了。
褚授良带着四名手下进了茶馆,立即有幺师(茶倌)提着炊壶喊道:“唉,毛尖五碗,多方几片叶子!”随即,幺师泡好茶,将茶碗轻轻盖上,退到一边去。
褚授良走到茶桌前坐下,也不喝茶,而是解开茶碗盖子,将盖子扣在碗托处。
幺师提着炊壶过来续水,问道:“客官远来?”
褚授良把双手藏在桌下,答道:“兄弟姓褚,草名授良,通远门外袍哥救国会小码头,虚占摇舵子把位。”
一听是外地舵爷驾到,幺师立即变得恭敬起来,继续问:“兄弟是路过,跑滩,还是滚案?”
褚授良说:“兄弟一不跑滩,二不滚案,有要事登门拜见!”
“稍等片刻。”幺师说罢走进内堂。
片刻之后,幺师又从内堂出来,对褚授良说:“内堂请,茶钱码头候了(本地袍哥会已付茶钱)。”
褚授良随着幺师进去,幺师指着一人介绍说:“这是红旗管事张全玉张五哥。”
红旗管事,就是红旗五爷,相当于本地堂口的外交部长兼人事部长。以前褚授良是黑旗五爷,大概相当于纪委主任和军区司令,再兼公检法一把手。
褚授良递上江湖名帖,说道:“兄弟来时慌张,走得匆忙,还请包涵。久闻贵龙头大码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兄弟礼节不周,问候不到,请大五哥多多原谅!”
张全玉哈哈大笑,亲自起身帮褚授良摆正板凳,说道:“褚老弟不要客气,你的大名我听说过。张大哥(本地舵爷)外出有事,不能亲自接待,今天就让我陪你喝几杯。二娃,快弄点酒菜过来!”
“多谢张五哥款待!”褚授良抱拳道。
张全玉随口问道:“你以前不是在七星岗混吗?咋成了啥子袍哥救国会的老摇?”
袍哥救国会暂时还没得到内八门承认,只能算散码头,褚授良也随之沦为杂牌的浑水袍哥,所以他这个舵爷只能被称为老摇。
褚授良说道:“如今内有四川灾荒,外有日寇侵略,兄弟认为袍哥人家也该做正事,就像当年重庆袍哥总舵主张大爷那样,才算真正的男子汉!我们袍哥救国会遵守一切袍哥纪律,但另有宗旨,就是:服务民众,团结乡里,热血报国,救亡图存!”
张全玉立即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汉子!”
褚授良腼腆一笑:“这些道理,其实都是周先生教我的。”
“哪个周先生?”张全玉问。
“重庆还有几个周先生嘛?”褚授良道。
张全玉面容肃穆,拱手向着北边:“莫不是购粮赈灾,枪毙秦奋禄,审杀刘从云,呼雷落雨的周神仙?”
褚授良笑着点头:“正事。”
“哎呀呀,”张全玉连忙站起来,拱手鞠躬道,“原来褚老弟是在周神仙名下做事,失敬失敬。你这趟有啥子事,只要我办得到,一定咬起牙巴帮忙!”
“莫得啥子大事,”褚授良指着东边说,“那里的地皮是周先生买的,他要建一个厂子,马上就要开工了。今天呢,我专门带着工人过来,如果有打扰的地方,还请原谅。说实话,这些工人都是苦命人,昨天还在粥场等着领粥吃,周先生算是在给他们找活路。”
“好说,好说,”张全玉拍胸脯道,“我会让人打招呼,不准在工地闹事,出了问题你可以要我的脑壳。”
“莫得那么严重。”褚授良笑道。
张全玉问:“周神仙要建啥子厂?”
褚授良说:“被服厂,生产衣服、铺盖之类的东西。”
张全玉喜道:“那好得很啊,可以从张大哥的纱厂进货嘛。”
本地舵爷张修平,正是张全玉的堂兄,现在双方江湖朋友的关系,立即变成了潜在合伙人,相处必然更加融洽。
在四川想要做什么事情,必须跟各地袍哥会打好交道,一旦起了矛盾,必然隔三差五就出问题。
褚授良这个袍哥救国会会长,接下来一年的工作,大概相当于周赫煊的公关部长,整个川东地区都要跑遍了拜码头。
797【刘湘来访】
1937年1月份,四川有两件大事。
一是旱灾仍旧大范围持续着。川东和川中各县,由于有周赫煊的赈灾粮救济,饥民生活情况比历史上好了许多,虽然无法统计,但至少救活了上百万人,两三百万也是有可能的。但川北、川西北和川东北,由于交通运输极为困难,灾情根本无法得到有效缓解。
二是利济财团的成立。川盐、美丰、四川、重庆、江海、川康殖业、四川商业七家银行,联合在重庆组建利济财团,目的是配合四川省政府实行烟土统制政策。
由于南京政府不断催促刘湘禁烟,四川民间舆论也要求禁烟,再加上旱灾带来的财政困难,刘湘这次终于放大招了。
以前禁烟都是征收高额烟税,越禁越厉害,现在刘湘实行烟土统制政策,就是要利用行政垄断措施,把整个四川的鸦片贸易掌控在省府手里。但四川省政府的财政十分困难,就必须依靠各大银行帮忙,从而催生出所谓的重庆利济财团。
具体做法是,商人需获得政府认购资格,从烟农手中购买烟土,再卖给烟土统收处。统收处又将烟土卖给禁烟总局,禁烟总局再派销给各地烟行,这些烟行也必须获得政府认定资格。
整个过程,烟土贸易统收、统管,烟税也设定统一标准,每年至少可以给四川省府增加3000万元的税收。
刘湘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出这个馊主意,实际上就是让鸦片贸易合法化、垄断化。他如果不这样做,今年四川公务员的薪水都发不出来,因为农业歉收绝收,农税几乎等于零。
而四川的工业税呢?
由于南京政府搞统税政策,四川棉纱、纺织等产业税收,是直接被中央政府收取的,刘湘一毛钱都拿不到。也即是说,四川老百姓一直都有给中央缴税,中央放着四川旱灾不管,从情理上根本说不通。
利济财团正式成立的消息传出,周赫煊马上就准备兴建卷烟厂,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我们知道,甘肃的鸦片极为泛滥,罂粟种植面积占全省耕地的四分之三,罂粟产出占全省农业收入的90%以上。
而四川也好不了多少,早在晚清年间,四川鸦片产量就占全国的37%,为当时中国鸦片生产第一大省。到30年代中期,四川罂粟种植面积已达2000万亩,占全川耕地面积18。8%,虽然比例没有甘肃高,但鸦片产出却远胜于甘肃。
这也是四川发生饥荒的原因之一,全省将近五分之二的土地拿来种鸦片,粮食产量怎么可能得到保证?
周赫煊顺手就在重庆和宜宾,分别建设一座卷烟厂,希望引导鸦片种植者改种卷烟。
虽然都是烟,但至少香烟的害处,远没有鸦片那么大。
在一般情况下,罂粟可以带来巨额利润,烟农基本不会选择种植卷烟。但现在刘湘玩鸦片统制,提高了鸦片生产的门槛,必然压低鸦片产销利润,想必那些无法得到省府认证的烟商,愿意伙同烟农跟周赫煊做卷烟生意。
同时,周赫煊还购买了5000亩无主荒地,召集饥民帮他种植粮食。这些饥民作为佃户,由周赫煊提供种子和耕牛,第一年需要上缴两成收入做佃租,以后逐年递增,种满五年直接把土地送给佃户。
四川作为战时大后方,光种鸦片肯定不行,以后不知道粮价会涨到什么地步,周赫煊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有时候,周赫煊感觉非常荒诞,他一个文人兼商人,做的却是政府该考虑的事情。
唉,这个政府迟早要完。
说的不是四川省政府,而是南京国民政府,抗战期间发国难财的不知凡几,四大家族甚至带头这么干。
历史上,100法币可以在1937年买2头牛,到1938年只能买1头,到1941年变成买1头猪,1943年只能买1只鸡,1945年就只能买1条鱼了。
抗战期间,盐糖、火柴、卷烟、棉花等生活物资,全都实行国家专收专卖,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战争需要嘛。但这种物资专卖,却成了官商勾结的谋利手段,如果周赫煊不拉权贵入股的话,他那些工厂估计会被挤破产。
2月4日。
刘湘从成都出发来到重庆,主要目的是接见七大银行负责人,亲自过问烟土统制政策的施行。
刘湘公馆就在周公馆隔壁不远,当晚就带着夫人来周家做客。
刘湘这辈子只娶了一个太太,是乡下裁缝的女儿,比刘湘年龄大3岁。她甚至连正式名字都没有,最初被称为刘周氏,后来刘湘发迹了,才请先生取名为周玉书。
“甫公,甫婆,恭迎两位大驾!”周赫煊笑着抱拳道。
刘湘连忙拉住周赫煊,握着手说:“感谢周先生啊,是你救了四川,救了我刘某人!”
周玉书拿出一个礼盒说:“感谢周先生!这是一点小心意,我亲手做的红苕粑,希望周先生不要觉得寒酸。”
“哪里哪里,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周赫煊笑呵呵的收下。
周玉书是典型的农村妇女,当了省主席夫人也不知道打扮,一身廉价的蓝布衫,脑后盘起农妇特有的“大粑粑”发髻,满手老茧,想必平时经常干杂活。
当然,谁也不能因此看轻她,周玉书可非唯唯诺诺的村妇,她还是一头厉害的母老虎。关键时候,周玉书能够带着佣人,手持擀面杖把不守规矩的家伙打得满脸开花,其中包括刘湘本人。
刘湘也曾寻花问柳,结果惹不起家中母老虎,渐渐变成了“耙耳朵”(妻管严),连悄悄养外室都不敢。
周玉书很健谈,开口就跟周赫煊套近乎:“周先生,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你姓周,我也姓周,五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刘湘趁机说道:“那你们干脆姐弟相称嘛。”
“我倒是想,就怕周先生文化人,看不起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周玉书赶话道。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话都堵死了,周赫煊只好笑道:“大姐,你莫要啷个说,啥子农村不农村嘛。”
周玉书惊讶道:“幺弟(小弟)的四川话说得好哟。”
三人聊了半天家常,周玉书主动离开,找张乐怡闲谈去了。
等会客室只剩下两人,刘湘才进入正题:“老弟,都说你是政治问题专家,你来分析一下国共两党的局势嘛。”
刘湘对西安事变极为关心,仅在1月份,就前后三次通电,希望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后续问题,并在月底电请常凯申回南京主持大局。
周赫煊说:“国共合作是大势所趋,短时间内没有不改变。”
刘湘笑道:“既然国共合作不可改变,那川军和西北军、东北军,都成了蒋某人的眼中钉了,他总要找个人下手嘛。”
“可以这么说。”周赫煊点头道。
刘湘又问:“你觉得我该如何应对?”
周赫煊直言不讳道:“四川的问题不在外,而在内,经济民生搞不起来,军队也别想发展,归附中央是迟早的事情。”
这话说到刘湘的心坎里,他点头道:“半个月前,何应钦来了一次成都,跟我商谈川军的改编问题。周老弟,你觉得川军该不该整编?”
周赫煊说:“川军每年4000多万军费,占到全国总军费的九分之一,老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不管中央政府是否要求整编,我都觉得川军应该裁军,实行精兵简政。四川早就统一了,养那么多军队打谁?而且现代军队不似古代,不是人多就有用。”
“倒也是。”刘湘点头说。
周赫煊笑道:“我知道甫公有苦衷,裁军问题牵扯太大。但现在正是好机会啊,不如答应中央的整军要求,换来中央对四川的赈灾。整军期间,把那些不听话的兵头子都摁下去,借着中央大义没人敢反对。这样一来,既交好了中央政府,又稳定了川军内部,何乐而不为?”
“这个主意不错,我再考虑一下。”刘湘笑得有点奸。
答应中央政府整军,意味着川军国家化,人事、指挥、经理等权都要收归中央。但凡事都可操作,川军越早答应整军计划,常凯申就越会给好处,因为可以给西北军、东北军做榜样。
到那个时候,不但中央加强了对川军的控制,刘湘也会加强对川军的控制。比如范哈儿,刘湘一直看此人不顺眼,整军的时候明升暗降,直接把范哈儿撸成了光杆司令。范哈儿对此喊不敢反抗,因为刘湘有中央大义在手,反对整军就是反对中央政府。
最重要的一点,刘湘快撑不下去了。川军每年4000多万的军费实在太庞大,再遇到百年难有的大旱灾,若不尽快整军裁撤,到了下半年必然发不出军饷。
似乎老天都在保佑中国,四川大旱虽然带来无尽苦难,却加快了川军的国家化速度。再配合西安事变,西北军、东北军和红军都在抗战初期,快速完成中央整军计划。
这对抗战是非常有利的,至少在名义上和编制上,常凯申统一了中**队,否则各种五花八门的番号打起来更头疼。
798【副使】
周公馆热闹非凡,刘湘前脚刚走,何应钦第二天就来拜访。
自从西安事变之后,何应钦算是军界第一红人了,至少在表面上只这样的。实际上,他在事变期间,担任的是“土木堡”于谦的角色,让老蒋和宋美龄非常不高兴。
当初老蒋被扣,宋美龄吓得要死,写信命令何应钦立即停战。何应钦却代行老蒋的总司令职务,一边让军队向西安进发,一边联系川军、桂军等地方军阀,同时还把汪兆铭请回国主持大局。
大概意思是让张学良赶紧放人,不放人就打,老蒋死了无所谓,还有汪兆铭继任当元首。
老蒋对此能高兴吗?他恨不得直接把何应钦枪毙了。
但面子总要做的,特别是常凯申回到南京以后,多次公开表扬何应钦,并说自己能够安然脱身,全靠何应钦对张学良施加军事压力。
何应钦的军备部长位子虽然保住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半个月前,老蒋派他到四川商讨川军整编问题,何应钦十分卖力,恨不得马上就做出成绩立功。
连续多日,何应钦都在川军各部视察,这两天跑又来了重庆。
一到重庆他才发现,这里名声最响亮的并非刘湘,而是呼风唤雨的周神仙。不仅街头巷尾在议论,就连重庆的军队里面,大头兵们提起周赫煊都要交口称赞。
遇到这种情况,何应钦觉得必须拜码头,说不定哪天周赫煊还可以帮他美言几句。
周赫煊笑呵呵的迎接:“何部长大驾光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明公客气,”何应钦感叹道,“我这半个月,在四川各地走了一圈,到处都流传着周神仙的故事。做人做到这番境界,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周赫煊无奈地说,“四川的旱灾依旧很严重,天公不作美,各地春雨不至,春粮歉收已成定局。只希望中央政府能够早早拨来赈灾款。”
何应钦叹气说:“内忧外患,中国多灾多难啊。等我这次回南京,一定请委员长赶快赈灾。”
“多谢了。”周赫煊抱拳说。
中央赈济四川,那是跟川军整编连在一起的,老蒋对四川灾情坐视不管,活生生逼得刘湘只能选择低头。历史上,刘湘初步答应整编川军,南京立即拨来100万元赈灾款。等刘湘实质性开始整军谈判,南京又拨来1200万元赈灾款,地方灾情居然成了政治谈判的筹码。
何应钦将周赫煊吹捧一番,突然说道:“明公,我这次来拜访你,其实还有一件正事。”
“什么事?”周赫煊问。
何应钦笑道:“英国国王乔治六世的加冕大典,在今年5月2号正式举行,南京中央已经决定派孔祥熙部长担任特使参加。前两天我收到电报,说英国王室点名邀请明公出席大典,我这次就是来给你送信的。”
得,咱们的口吃王子要加冕了,作为朋友确实该去祝贺一下。
“什么时候出发?”周赫煊问。
何应钦说道:“马上中央要召开国党五届三中全会,我也要赶回去做报告。等孔部长开完大会,估计就要准备启程了,时间应该在3月底或4月初。”
周赫煊点头说:“我一定前往。”
“还请明公早日启程,中央决定任命你为副使,”何应钦详细解释说,“陈绍宽部长也是副使,这次要开着中**舰过去,使团成员全部坐军舰,原则上不得单独行动。”
“明白。”周赫煊笑道。
陈绍宽是现任中国海军部长,因为历次战事都奉命“不得开炮、不许还击”,已经被老百姓骂得狗血淋头。陈绍宽本人也郁闷啊,感觉自己就是个摆设,几年来至少辞职了三四次。
至于孔祥熙这个特使,任务并非只是去恭贺英国国王加冕。他还要去欧美各国谈判,找德国人买枪买炮,找英法美等国寻求借款,为即将爆发的中日全面战争做准备。
历史上收获还不错,孔祥熙不仅弄来大量德**火,还得到罗斯福的1500万美元贷款,并获准在伦敦发行3000万英镑债券,让抗战初期捉襟见肘的中国财政喘了口气。
顺便说一句,法国佬很抠。人家英国和美国都答应帮忙了,只有法国佬死不松口,什么金融协定都没谈成,最后活该便宜了德国纳粹。
中午,何应钦在周公馆吃了顿饭,立即坐船赶回南京开会去了。
“又要出国?”张乐怡问。
周赫煊点头说:“还早呢,4月份才出发,等过完元宵节我再去南京。”
正说话间,小灵均快步跑进来:“爸爸,爸爸,你快看我写的春联!”
周赫煊抱起女儿,夸奖道:“春风催万物,新雨润丰年。不错,不错,谁教你写的?”
小灵均笑道:“姨教的,她说要有个好兆头,希望来年雨水充足。”
孟小冬拿着联纸和毛笔走进来:“煊哥,你是家主,大门的春联要你来写。”
春联就相当于许愿,周赫煊提笔想了想,写道:泽雨润神州,年丰民富;东风荣大地,兵强国安。
“贴上吧。”周赫煊有些萧索,感觉只能写春联自我安慰了。
院子里,佣人们正不停忙碌着,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总算可以感受到一些年味。
“灯笼歪了,挂左边一点!”廖雅泉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指挥,脸上得意之色毫无遮掩。
廖雅泉又怀孕了,这让其他几个女人很不高兴。因为周赫煊觉得儿女够多,一直采取避孕措施,鬼知道是怎么中奖的。现在廖雅泉再度怀上,其他姐妹也纷纷拉着周赫煊造人,非要再整出来一个不可。
崔慧过来问道:“过年要不要请戏班子唱堂会?”
“没必要,自家庆祝就可以了,”周赫煊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立即把于琛叫来,“你去联系赈济会,让他们请戏班子到几个粥场演出,让灾民们也高兴一下。还有咱们的各大工地,除夕和初一停工两天,让建筑公司准备好年夜饭。”
“好,我马上去。”于琛高兴地离开,她喜欢做这种事情。
1937年的春节就要来临了,而明年春节,就要伴着日本人的轰炸度过。
799【战争预警】
春节期间,周赫煊都在家整理书稿,于琛和崔慧负责抄录帮忙。
抢在全面抗战爆发之前,周赫煊认为应该做个总结,把他以前发表的诗歌、时评、杂文、演讲稿集结出版。
诗歌仅有寥寥几篇,其他却出乎意料的多,共有时评75篇、杂文21篇、演讲稿13篇。其中那75篇时评,主要发表于《独立评论》和《非攻》两本杂志,还有部分是《大公报》的总编社论。
周赫煊懒得花心思取名字,直接命名为《明诚文集》。可惜鲁迅先生已经去世了,否则他会请鲁迅作序,对此只能深表遗憾。
除了鲁迅,此时中国文坛以胡适名气最大,但周赫煊从来没考虑过胡先生。
《明诚文集》的100多篇文章当中,超过一半是讨论日本的,带着浓重且坚定的抗日色彩。而胡适呢,现在仍旧坚持着“主和论”,跟周赫煊的观点截然相反。
等把《明诚文集》编撰修订完毕,已经是正月十六了。
重庆大学的校长胡庶华,亲自来邀请周赫煊,前往重大参加新学期的开学典礼。
此时重庆大学的校址,已经从菜园坝迁往沙坪坝,并不在主城区之内。周赫煊坐船绕过朝天门码头,沿嘉陵江航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在学校附近的码头登陆。
“周神仙”的名号在沙坪坝依旧响亮,但真人和名字对不上,直到他走进校园才被认出来。
整个大学都轰动了,师生们纷纷前来握手问候,还有许多找周赫煊要签名的。每个人的眼神当中,都带着无穷敬意,这跟学术和名气无关,而是他倾力赈灾的结果。
远的不说,沙坪坝这边就有一座粥场,负责安置从川东北逃难过来的灾民。许多重庆大学的学生,都自发前往粥场做义工,亲眼目睹了灾民的实际情况。他们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周赫煊提供粮食,这些灾民的境遇会有多么凄惨。
开学典礼上,胡庶华大概做了20分钟的发言,随即便邀请周赫煊上台演讲。
“啪啪啪啪!”
周赫煊一只脚刚踏在石阶上,都还没走上主席台,操场里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周先生好样的!”
“周先生万岁!”
“……”
周赫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拿起铁皮喇叭说道:
“老师们,同学们,很荣幸今天能来重庆大学做演讲。如今大家最关注的事情,肯定是四川大旱,但作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我也希望诸位关注一下更远的消息。”
“就在八天之前,日本组建了新一届内阁,首相叫做林铣十郎。林铣十郎是什么人?九一八事变之时,林铣十郎主动配合关东军,擅自出动军队进攻东北,被国际媒体称为‘越境将军’。所以很明显,这一届的日本内阁,是名副其实的军人内阁。内阁成员当中,只有一人来自众议院,还是脱离昭和会以无党派身份入阁的,其余阁员皆为军人!日本首相林铣十郎,甚至公然叫嚣,说他的内阁要排除政党!”
“军人内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战争!”
“春节前夕,日本贵族议院长撰文讨论了中日问题,希望消释中国对日本的猜疑,并表示对中国建设予以同情及实际帮助。这是非常难得的来自日本的和平声音,但是,日本天皇已经忍不住了!”
“日本天皇下令让宇垣一成组阁,宇垣一成也是军人,而且是积极策动侵华的军人。宇垣一成在日本军人当中,还稍微有点脑子,他的内阁保留了部分政客。可日本天皇不高兴,日本军部也不高兴,他们都疯了,连带着日本内阁也必须丧失理智。”
“于是乎,宇垣内阁刚刚组建就被迫解散,换成了纯军人的林铣内阁。日本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他们要打仗了,他们要全面侵华了!战争日期就在今年,绝不会拖到明年,从日本新内阁的组建就知道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哗!”
全场哗然,师生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周赫煊。虽然大家都知道战争无法避免,但今年就要打仗的消息,还是让他们感到无比震惊。
周赫煊继续说道:“胡适之先生,前不久发表了他的三个新年愿望:第一,实行宪政;第二,收复华北疆土;第三,重建主权。我想说的是,胡先生这三个愿望,恐怕暂时一个都不能实现。他的脑子有些糊涂,看不到国际时局的变化,一门心思追求什么民主宪政。当今中国最紧要的,是救亡图存,是抵抗日本即将发动的侵华战争!”
“在此,我必须强烈批评谴责汪兆铭先生!如今全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