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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文豪崛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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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七的爹娘已经死了快二十年,那时日俄两国在东北大战。俄国人为了肃清奸细、隐藏行军路线,把他们整个村子都杀光,侯七躲在菜窖里才逃过一劫。
他恨死了俄国人,于是加入抗俄队伍给日本人做事。结果发现日本人也不是啥好鸟,欺负起中国人来比俄国人还狠,侯七愤慨之下,干脆投了马匪当绿林好汉。
来了!
侯七双眼一眯,瞳孔微缩,拿起身边的步枪上膛瞄准。
……
今天正是周末,繁华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几辆黄包车奔跑而来,行人纷纷主动让道。
就在此时……
“砰!”
一声枪响。
这是侯七在开枪,准确命中英国医生的大腿。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这是马六在开枪,他的枪法就要逊色许多,再加上手枪的准头不好,第一枪直接打飞了,流弹打中一个街边倒霉蛋的屁股。他已经顾不得杜笑山的告诫,第二枪打中周赫煊的肩膀,然后发狠再次扣动扳机。
“先生小心!”孙永振跳下黄包车,猛地朝周赫煊扑去。
最后一枪命中孙永振的后背。
“妈拉个巴子,还有人浑水摸鱼!”侯七在楼顶看得真切。他扔掉步枪和一张照片,然后飞快下楼,朝着马六逃跑的方向追去。
而整个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
076【卸磨杀驴VS兔子咬人】
“杀人啦!”
街上的行人听到枪声,就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般胡乱逃窜。几个车夫连他们的黄包车都不管了,连滚带爬逃进街边店铺,抱着脑袋朝外面偷偷窥视。
“达令,达令!你没事吧?”洋婆子惊慌失措地问道。
雅各布海曼捂着自己大腿,鲜血汩汩的从弹孔溢出,他脸色苍白道:“快送我去医院输血,我好像被击中大动脉了!”
“哥!哥,你醒醒啊!”孙永浩抱着孙永振使劲摇晃。
孙永振语气虚弱道:“别摇,痛。”
“哦哦,”孙永浩猛地反应过来,“黄包车,黄包车,人都死哪儿去了?快过来!”
周赫煊此刻正被孙永振压着,他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说:“100大洋,送去医院就100大洋,快喊。”
孙永浩闻言立即喊道:“车夫都过来,送到医院100大洋!送到医院就100大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车夫瞬间就从店里冲出来,争先恐后地说:“坐我的车!我跑得快。”
就连不相干的车夫都过来了,七八辆黄包车护送着三位伤者奔向西医院,甚至有人拉着空车跟在旁边跑,无非是想趁机要一笔赏钱。
英租界的印度士兵和华人巡捕也迅速赶来,他们看到伤者有英国人,顿时显得慌乱无比。军警自发在前面开道,巡捕则护在四周,务必保护好英国大人平安就医。
至于周赫煊和孙永振的伤势,他们才不管,死了都无所谓。
幸好会施医院离案发地点较近,十分钟不到伤者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雅各布海曼的伤势不严重,步枪子弹威力大,直接把大腿肉给打穿了。主要是止血比较麻烦,腿部动脉疯狂飙血,如果不及时抢救,很可能失血过多而亡。
周赫煊和孙永振就有点悲催,他们中的是手枪子弹,威力不大,却卡在了骨头里。周赫煊是左肩锁骨受伤,孙永振是背部肋骨受伤,都需要先做手术摘除子弹。
也幸亏孙永振命大,子弹稍偏一点的话,他受伤的就不是背部肋骨,而是内脏了。
……
马六装作受惊群众,慌乱地朝北边逃跑。他要先去城郊取埋好的银子,再前往码头登船,杜笑山会派人给他送船票。
跑着跑着,马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却是个高大健壮的汉子追来,心虚之下,马六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加速。
可惜马六在追踪周赫煊时,就已经跑了一个多钟头,而侯七则是以逸待劳,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马六跑不动了,喘着气回头问:“呼,呼,兄……兄弟,你追……追我做什么?”
侯七也停下,猫抓耗子般戏耍道:“老子追的就是你!”
“兄弟哪……哪条道上的?别……开玩笑。”马六套近乎说。
侯七笑道:“老子黑龙江‘三山好’,做的是无本生意。”
马六行刺后没把枪丢掉,此刻他悄悄摸向后腰,握住枪柄继续说:“原来是东北的绿林兄弟,在下马六……”说到这里,他突然拔枪射击,“去死吧!”
“砰砰砰砰!”
马六的表情狰狞而疯狂,对准侯七连续不断开枪。只可惜他枪法太烂,连续四枪打过去,被侯七就地一滚便躲过了。
“咔!”
再想开枪时,子弹已经打完。马六把空枪朝侯七砸去,然后转身继续逃跑。
侯七还有闲心把扔来的手枪接住,他几个健步冲上,飞起一脚蹬在马六后腰。马六踉跄着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把下巴都磕破了。
侯七踩着马六的脑袋,麻利地拆枪组枪,调侃道:“不错啊,使的还是花口撸子。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老子都没用过几回。”
所谓“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一枪”指勃朗宁m1900,“二马”指柯尔特m1903,“三花口”便是勃朗宁m1910。勃朗宁m1910排在兵器榜第三,俗称“花口撸子”,弹容量七发,有效射程50米,深受广大民国枪迷的喜爱。
“兄弟,绕……饶命!”马六脸贴在地上,惊恐地说。
“饶你妈拉个巴子,”侯七抓着马六的头发提起来,抡起手枪就朝他头上砸了几下,“你他妈周先生都敢杀,有没有把冯司令放在眼里?”
马六额头上被砸出两个大青包,哭丧道:“哪个冯司令啊?”
“东北军空军司令冯庸,少帅的拜把子兄弟,”侯七又是一拳砸在马六肚子上,“我跟你说,你小子摊上大事儿了。你这次杀的是少帅的人,还连带着伤了英国人,十条命都不够枪毙的。”
马六解释道:“那洋人不是我开的枪。”
“不是你,也是你的同伙!”侯七说,“老老实实把幕后凶手供出来,有了真凶,你才能变成从犯,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马六高呼:“我不能说,杜老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杜老爷?”侯七笑问。
马六眼珠子一转:“我是绝对不会供出杜老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也是个操蛋货!”侯七哭笑不得,挥起拳头把马六打晕,然后跟拖死狗一样拖走。
没走多远,巡捕房的华人巡警也听到枪声赶来,将侯七团团包围道:“不许动!”
侯七扔掉手枪,举起双手说:“我是冯庸冯司令的侍卫,今天闲逛的时候碰到刺杀事件,凶手就是这个被我打晕的人。”
……
褚府。
副官飞快地冲进屋禀报:“二爷,杜笑山的人动手啦!”
“哈哈哈哈,”褚玉凤得意大笑,“他奶奶个熊,让俺等了好久。把人打死没有?”
副官语气犹豫道:“不清楚,周赫煊跟他的随从都中枪进了医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把话说完,别跟个娘儿们似的。”褚玉凤不耐烦道。
副官低声说:“二爷,跟周赫煊同行的还有个洋人,那个洋人也中枪了。而且,那个洋人是租界的名医,连英国总领事都找他看病。”
“什么!”
褚玉凤大惊失色,问道:“杜笑山派去的枪手跑掉了没?”
“枪手被抓了。”副官说。
“!”
褚玉凤把手里的茶碗砸到地上臭骂:“这个杜笑山,尽给俺找麻烦,洋人是他能惹的吗?”
副官说:“二爷,这事得早作打算,把咱们摘出来。”
褚玉凤在堂屋里走来走去,反复思量后说:“你去让常之英把杜笑山抓起来,判他个贪污渎职、挪用善款,尽早枪毙了!”
“是,卑职马上去办!”副官领命离开。
“等一下,”褚玉凤咬牙道,“不用让法院判了,抓人的时候直接击毙,就说是拒捕抗命。”
本来褚玉凤是不想做这么绝的,但此事已经牵涉到英国总领事,他必须果断斩掉线索。绝不能让杜笑山把他供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这就是民国的军阀,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视国人性命若草芥,却对洋人畏之如虎。
……
杜府。
杜笑山不可置信地看着心腹,语气颤抖道:“怎么会伤到洋人?伤了洋人还被抓住,马六误我啊!”
心腹解释说:“好像不是马六打伤的,有人在房顶上埋伏了枪手。”
“是褚玉凤!”
杜笑山面色狰狞道:“肯定是他,褚玉凤这损种信不过我,自己也派了枪手去刺杀。”
“老爷,现在怎么办?”心腹问。
杜笑山混迹江湖多年,卸磨杀驴的事情见得太多,当即说道:“拿衣服和假发来,我要乔装去租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杜笑山去租界做什么?
当然是寻求洋人保护,他派的人只打伤了周赫煊,洋人中枪跟他没关系,杜笑山不愿背这个黑锅。
至于周赫煊那边,杜笑山提前示警,也算结下了善缘,说不定还能得到原谅。毕竟,他是受褚玉凤支使的,本身跟周赫煊无仇无怨。
077【避难】
不管刺杀案发生在天津城,还是在城外租界地,只要不涉及洋人,案子都由天津地方法院审判。租界内的刑事案件,工部局虽然要过问,但一般都懒得去插手。
这也是褚玉凤敢派人去租界杀人的原因,就算枪手被抓住,亦由天津地方法院受理,洋人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
可一旦涉及到洋人,那事情就闹大发了。审理此案的机构,将由天津地方法院,转变为洋人领事法庭(上海那边还有一些特别法院,比如英国在沪高等法院,美国在沪高等法院等)。
稍微处理不好,刑事案件就会酿成外交事件,就连北洋政府都要被牵扯其中。
所以褚玉凤一听说英国人受伤,而且枪手还被抓住,立即就把杜笑山当成了替罪羊。杜笑山也老奸巨猾,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天津警察厅厅长常之英,以前是张宗昌麾下陆军第二十师一七旅旅长,后来被褚玉璞收编挖过来。历史上,此人在抗战期间还当了汉奸,官至伪济南道道尹、伪青州特别区行政长官。
常之英此时绝对算褚家走狗,褚玉凤一声令下,他立即就亲自带队抓人。结果却扑了个空,杜笑山早已逃进租界,到工部局巡捕房自首去了。
巡捕房。
马六被吊起来毒打一顿,警员才开始问话:“姓名!”
浑身鞭痕的马六,再被盐水淋身,痛得哭天抢地,恨不得把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都说出来:“我叫马奎,别人都叫我马六,今年30岁,祖籍河北,家住直隶省保定道(河北安平县)马家河村……”
“停停停!”
警员不耐烦道:“我问一句,你就说一句,别抢话!”
马六连忙说:“好的,长官。”
“叫马奎是吧,哪个奎?”
“不知道,我不识字,长官随便写一个吧。”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爹娘和两个弟弟,在逃难时都死了,还有个妹妹被卖给了人牙子,家里就剩我一个。”
“你不是叫马六吗?就没几个哥哥?”
“回长官,我左手六个指头,所以叫马六。”
“职业?”
“没职业,就瞎混。”
“那就是混星子。平时住哪儿?”
“南市xx胡同xx号租的房。”
“谁指使你杀英国人的?”
“长官,冤枉啊,英国人不是我开枪打的。”
“还敢狡辩!来人啊,给我再狠狠地打!”
“真的,冤枉啊!啊!别打别打,我说……杜笑山杜老爷让我去杀周赫煊,还给了我一把花口撸子和1000大洋。我乔装成卖水果的,在周赫煊家外边儿蹲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他出门,然后我就跟上去,这事你可以问擦鞋匠朱五!”
“朱五又是谁?家住哪里?全名叫什么?”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叫朱五,一直在那条街上擦皮鞋。”
“好好说,别撒谎,我会把朱五带来跟你对质。”
“我说,我一定好好说。当时我就跟着周赫煊一路跑,后来他又去见了两个洋大人。但那个洋大人身上的枪子儿,真不是我打的。我只开了三枪,一枪打飞了,一枪打在周赫煊身上,一枪打在他的随从身上。后来我又被冯司令的人追,又打了四枪,花口撸子只能装七发子弹,都被我打完了,洋大人身上的子弹真不是我打的!”
“暂且信你,等我把杜笑山抓来再说!把这家伙带去好好关着,绑起来把嘴堵上,别让他自杀!”
……
朱五见马奎拉肚子一直未归,眼看着天色都快黑了。他瞅瞅旁边的水果摊,心头一发狠,准备全部推回自己家去。
刚走了没多远,突然被一群华人巡捕堵上,领头地问:“你就是朱五?”
“是啊。”朱五下意识点头。
“给我抓了,”巡捕队长厉声道,“我告诉你朱五,你的事犯了!”
朱五噗通跪地,嚎啕大哭:“长官,水果我不要了,求你别抓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带走!”
……
事发地点被几个小队的印度士兵封锁,挨家挨户逐个排查,凡是看着像坏人的全部抓走。
终于,有两个士兵在屋顶发现步枪和照片,其中一人用带着咖喱味的英语欣喜大喊:“我找到了,我找到凶器了!”
“是我先找到的!”同伴连忙说。
“我先看到的!”之前那个印度阿三怒道。
两人为了立功,居然当场打起来,各自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打赢的那个抢到步枪,输的那个只分到一张周赫煊的照片。
他们奔跑着下楼,就跟捡到金子一样欢欣雀跃。
……
杜笑山头上戴着假发,装扮成老妈子从后门出府。他不敢乘坐轿车,走了几条街才叫来黄包车,直奔英租界的巡捕房而去。
半路上杜笑山遇到一队巡捕,就跟见到亲人似的,他跳下车大喊:“我是杜笑山,我知道今天枪案的幕后凶手,快把我抓起来。快!”
众巡捕们面面相觑,然后一拥而上,直接把杜笑山五花大绑起来。
被带到巡捕房的审讯室,还没审问就要用刑,杜笑山连忙喊:“我是来自首的,我全都说,别耽误时间了!”
负责审讯的警员哭笑不得:“说吧,杜老爷,我听着呢。”
杜笑山语速飞快道:“周赫煊得罪了褚玉凤,褚玉凤让我找人暗杀他。被你们抓起来的马六,确实是我派出去的,但英国人受伤不关我的事。褚玉凤怕我办事不力,他另外安排了枪手,英国老爷受伤是褚玉凤找枪手做的。还有,我不想杀周赫煊,还特意叮嘱马六别打致命地方。而且我派人提醒过周赫煊,让他出门小心刺客,我都是被逼的!我没想过要杀人,真的。”
警员眉头皱起,此事牵涉到军阀,已经不是巡捕房能够处理的了,只能上报工部局的老爷们定夺。
……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杀周赫煊杀不死,还伤了英国人,连枪手都被人抓到。”
“还有你,常之英!你堂堂的警察厅长,杀个杜笑山都杀不了,你还有脸给俺们褚家做事吗?”
“滚,全都给俺滚蛋!”
常之英等褚玉凤发泄一通,才说:“军座,是不是该给大帅发个电报?”
“对,对,发电报,赶快给俺备车,俺要去电报局!”褚玉凤已经慌乱失措了。一旦洋人发出照令,就连褚玉璞都保不住他,很可能会被判刑。
驱车前往电报局的途中,褚玉凤突然又喊:“调头去军营,俺要上前线打仗!”
好嘛,褚玉凤终于清醒,他知道军队里才是最安全的。天津他是待不下去了,等到领事法庭的判决出来,北洋政府迫于外交压力,肯定会将他撤职查办。
只有待在前线部队里,才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算张作霖亲自来了,都拿褚玉凤没办法,这事拖一段时间或许就能缓和。
078【蠢得像头猪】
就在周赫煊遭遇枪击的前两天,冯玉祥在五原整军誓师,宣布就任国民军联军总司令,正式加入国民革命军的行列。
事实上,国民军力扛直奉联军两三个月那会儿,冯玉祥根本不在前线指挥。他早宣布下野了,跑去苏联学习考察,这次回国正好收拾残军,踌躇满志地卷土重来。
对比气势如虹的国民革命军,北洋军阀看似强大,其实内讧严重,就似一个生了病的巨人。
先来说几个月前吧,张作霖的手下李景林,吴佩孚的手下靳云鹗和田维勤,曾跟冯玉祥、孙传芳密谋结盟。他们商量,由孙传芳进兵山东驱逐张宗昌,李景林占据天津阻止奉军南下,靳云鹗进军山西与冯玉祥夹击阎锡山,田维勤出兵南苑、通州与冯玉祥联手把张作霖赶回东北。
经过一系列动作,张作霖顺手解决掉李景林,吴佩孚也罢免了靳云鹗,各自清理内部叛徒才终于站稳脚跟。
然而面对接连大捷的北伐军,北洋军阀内斗还在继续
当北伐军进攻湖北时,孙传芳没有去帮忙。他打的如意算盘是:让北伐军和吴佩孚狗咬狗,等两败俱伤后再去收拾残局。以“援吴”的名义,顺势占领吴佩孚的湖南、湖北地盘,那他的五省联军就可以扩大为七省了。
而张作霖呢,说是派兵南下支援吴佩孚,其实是想从吴佩孚手里夺取直豫两省地盘,进而窥伺湖南、湖北,把奉军势力扩展到长江以南。
张作霖的策略是:利用吴佩孚、孙传芳被北伐军重创的机会,以“援吴”的名义灭吴,以“援孙”的名义灭孙,最后再荡平北伐军,从而夺取整个天下。
嗯,想法都是很好的。
在吴佩孚的主力被北伐军击溃后,张作霖感觉时机已到,立即委派张宗昌为援吴总司令,积极南下支援吴佩孚。
吴佩孚也不是傻子,连连谢绝张作霖的好意,说自己在京汉线尚有雄师十余万,分分钟把南边的逆党干掉,就不用劳烦东北大兄弟了。
张作霖为人热心,硬是要帮忙。
因为北平由直奉两系共管,张作霖首先逼走吴佩孚的部将、北平卫戍司令王怀庆,改由奉系将领于珍接任。接着又以“嗦响”为要挟,搞垮杜锡内阁。杜锡这个代理总理,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把位子让给了顾维钧。
张作霖从而独自掌控北平,成为北洋政府的真正主人。
与此同时,张作霖又命令张宗昌和褚玉璞,沿京汉铁路南下,占领吴佩孚控制的保定、大名一带。
周赫煊遭遇刺杀的时候,褚玉璞正在“支援”保定,可惜吴佩孚的守军不接受“支援”。
就跟吃饭买单一样,一个说:“这顿饭我请!”另一个说:“我来请,谁付钱我跟谁急。”
然后双方就打起来……
张宗昌、褚玉璞用热情的炮火,支援了吴佩孚的保定守军,给盟友带来春天般的温暖,几天时间便把保定给支援下来。
然后张宗昌和褚玉璞又吵起来。
原因是分赃不均。
军阀混战有个特点,就是战场上的伤亡率很低,一场大仗打下来,漫山遍野全是溃兵。对于战胜方而言,这是一个扩军的好机会,张宗昌和褚玉璞都是靠收拢溃兵起家的。
联军指挥室里。
张宗昌拍桌子道:“俺是援吴总司令,保定是俺援助下来的,按理说该分大头!”
褚玉璞也不含糊:“俺是援吴总指挥,援助保定的这场仗,是俺指挥的,怎么说也该拿六成!”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褚南湘突然进来禀报说:“大帅,天津急电,是常之英发来的。”
褚玉璞抓过电报纸一看,顿时勃然大怒,踢开椅子说:“胡闹!”
“出什么大事了?”张宗昌好奇地抢过电报,看完之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褚矮子,你那兄弟真他娘是个人才!俺服了。”
褚玉璞气得发笑,说道:“这哪是俺兄弟,分明是一头蠢猪!”
褚玉璞没理由不生气,因为他那个亲兄弟实在太草包了。
如果换成褚玉璞,根本就不会顾及洋人,直接派兵穿便衣带短枪,冲进周赫煊家里就抓人了,然后以赤色分子的罪名秘密枪毙。哪用得着搞什么暗杀?简直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就算是事情败露,伤了英国人,褚玉璞也不会吓得离开天津。把杜笑山推出去当替罪羊就是,咬死了自己跟刺杀事件无关,难道英国佬真的敢派兵抓人?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最让褚玉璞生气的是,褚玉凤居然私自调动天津守军,说是要带部队到前线打仗。这尼玛在搞笑呢,私自调动军队那才是大罪,暗杀个把人跟违抗军令比起来,连个屁都不算。
幸好现在是用人之际,如果换做平时,褚玉凤前脚带守军一走,估计张学良后脚就把天津给占了。天津可是褚玉璞的根基,他把看守老窝的重任交给亲兄弟,没想到褚玉凤居然傻得跟头猪一样。
从事件开始到最后,褚玉凤就没一件事办对的,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褚玉璞无奈扶额道:“南湘,你马上回天津一趟,帮俺兄弟疏通少帅和英国人那边。顺便跟周赫煊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俺不想再追究,让他也别再搞事。不然的话,就算他飞上天,老子也把他翅膀给折了!”
“是,大帅!卑职这就去办。”褚南湘抬手敬了个军礼,躬身退下。
褚玉璞又喊来贾贺:“你马上给俺兄弟发电报,让那个混蛋立刻带兵返回天津!叫他给俺老实点,再敢惹事,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贾贺离开后,张宗昌还在笑:“哈哈哈,老是有人说俺张宗昌笨得像猪,跟你兄弟比起来,俺是真比不过。”
“你笑够了没有,”褚玉璞没好气道,“笑够了俺们继续商量,这溃兵该怎么分。”
“再让俺缓一缓,哈哈哈哈,快笑岔气了。”张宗昌一边笑一边拍桌子。
079【灭口】
天津英租界,会施医院。
冯庸坐在病床前啃着苹果,幸灾乐祸道:“不错,还活蹦乱跳的,看样子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周赫煊苦笑说:“这次也太巧了,两个枪手居然撞到一起。”
“是啊,我的后续安排都没用上。”冯庸惋惜道,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赫煊问:“现在情况如何?”
冯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乐道:“你猜是谁给你报信示警的?”
“谁?”周赫煊很想知道。
“杜笑山,”冯庸说,“那个杀手也是他派去的。”
周赫煊顿时无语:“他有病吧,先给我通风报信,再找人来暗杀我。”
冯庸道:“这种地头蛇惯会两面讨好,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有人情在里边。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把英国人也牵扯进去,所以赶巴着跑来租界巡捕房自首。”
周赫煊理清前因后果,问道:“这种案件,领事法庭一般会如何宣判?”
冯庸说:“肯定按英国的法律判决,罪名应该是谋杀未遂。”
英国的法律很古怪,它是普通法、衡平法和制定法三种法律的融合产物。
普通法是指由普通法院创立并发展起来的一套规则,特征是“程序先于权利”。衡平法俗称判例法,主要依靠法官的良心和正义为基础,量刑自由度极大。制定法则是国会制定的法律,地位最高,确定了量刑上下限,但真正判决时很少用到。
也即是说,虽然这次属于谋杀未遂,但如果法官认为影响恶劣、手段凶残,那最终判处绞刑都有可能。一般而言,华人侵害洋人的案件,领事法庭都判得极重。
那个开枪行刺的马六,不出意外应该是死刑,因为没人会出来保他。至于杜笑山和褚玉凤,该怎么判全看法官心情。
民国时候就是如此窝囊,租界的司法权掌握在洋人手里。甚至连巴西、丹麦、挪威、比利时这种三流国家,都在中国设有领事法庭(秘鲁也享有领事裁判权,但未在中国开设过法院)。
单一的租界还好说,公共租界判案更加搞笑,适用哪国法律都得临时讨论。
周赫煊问:“褚玉凤恐怕不会被判刑吧?”
冯庸点头说:“那个英国医生没死,法官肯定不想深挖,毕竟牵扯到军阀很麻烦。这件案子,最多追究到杜笑山身上。”
周赫煊感慨道:“不管如何,褚玉凤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动手了。”
……
正如冯庸所预料的那样,英国佬压根儿就不想找褚玉凤麻烦。如果把褚玉凤判定为幕后真凶,那该如何执行?一旦无法执行,伤的可就是英国法律之威严。
这个黑锅,杜笑山不想背也得背。
但杜笑山一口咬定,英国医生受伤跟他无关,只承认派人刺杀周赫煊,而且还是被褚玉凤逼迫的。
案件到此处就理不清了,因为使用步枪的刺客没抓到,巡捕房只能先把杜笑山和马六关押起来。
巡捕房。
褚南湘提着一个食盒走进去,面无表情地说:“我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你自己了结吧。”
杜笑山目光阴狠道:“想让我认罪?没门儿!”
“畏罪自杀,是你最好的选择,”褚南湘劝道,“大帅答应照顾好你的妻儿,八善堂也由你哥哥杜宝桢继续接任董事长。”
杜笑山冷笑不语,都懒得再看褚南湘一眼。
褚南湘继续说:“就算你被英国领事法庭无罪释放,也是活不下来的。只走私军火案和屠宰场贪污案,就够把你枪毙好几回,更别提你长期挪用善款。”
杜笑山以前是天津警察厅总务科长,因为走私军火案被撤职,花钱托关系才保住性命。而屠宰场也是警察厅下属企业,杜笑山以前把屠宰场当成自己的公司,至少贪污了十多万银元。
“哈哈哈哈,”杜笑山疯狂笑道,“走私军火,没有李景林配合我能走私吗?你倒是把李景林也一起枪毙啊。还有屠宰场的公款,警察厅前任厅长、副厅长谁没拿好处?至于挪用善款,整个天津搞慈善的士绅没一个能脱得了关系!还有褚玉璞,他刚到天津时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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