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之文豪崛起-第10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姓就能提前几天过上安稳日子。
387【奉军入关】
(历史不能改变,所以只能修改本书的大纲,前面消失的几章,大家就权当没看到。)
民国十九年九月九日九时九分,取“九五至尊”之意,阎锡山在北平中南海怀仁堂就任“国民政府主席”。他还给张学良安排了一个副主席的职务,希望张学良能够早日赴北平就任。
这个新政府毫无新气象,因为派系权利矛盾,以及资金不足的问题,具体事务各种拖沓推诿。而山东和河南的战事又隐隐有崩溃的迹象,搞得就像当初张作霖在北平组建军政府一样,成了最后的疯狂。
周赫煊是9月12日回天津的,只在家休息了一天,就有人前来拜访。
来者叫赵丕廉,已经快满50岁了,阎锡山的高级幕僚。晚清时参加过同盟会,办过工厂、开过报社、也搞过出版社,后来在山西主管教育事业。
山西的义务教育搞得那么好,跟赵丕廉的努力分不开。他开办的山西省国民师范学校,几乎成为山西地下党的活动基地,赵丕廉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阎锡山如今的头号谋士叫赵戴文,本来主管山西民政,前两年还当上南京政府内政部长。
赵丕廉相当于阎锡山手下的第四号谋士,但不管是赵戴文还是赵丕廉,亦或是第三号谋士南桂馨,全部都是反对阎锡山开战的。他们苦苦劝谏过,但阎锡山不听,只得老实回来辅佐阎锡山“造反”其中南桂馨投靠了南京政府。
这些人都属于阎锡山的老牌谋士,北伐胜利后阎锡山又大量启用新人,把不听话的老人都踢开或者闲置。阎锡山对地盘和军队的控制力更强了,但手底下的派系势力也变得更加复杂,新人跟老人争权争得厉害。南桂馨之所以投靠南京政府,其实主要原因就是被新人逼走的。
阎锡山自己内部的派系都斗得厉害,再加上冯玉祥、李宗仁、汪兆铭的人,这刚刚成立的北平新政府实在够呛,抢夺高官职位都快抢出狗脑子了。
“芷青先生,久仰久仰!”周赫煊没说客套话,他是真的久仰,能在民国把一省小学的入学率提高至70%以上,赵丕廉堪称难得的教育家了。
赵丕廉外形清瘦,锃亮的大光头,口鼻之间留着一撮胡子,跟后世四川的散打评书李伯清长得有八分神似。他笑着抱拳说:“周先生,我也是久仰啊。你捐资助学的义举,我在山西都有所耳闻。”
两人互相吹捧几句,周赫煊问道:“不知先生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赵丕廉喝了一口茶水,正色道:“如今北平国民政府初建,我负责教育相关事务。周先生你是著名的教育家,可愿出山相助?教育部副部长和北大校长职务虚位以待。”
好吧,北大的校长又泡汤了。
常凯申答应派蒋梦麟到北大做校长,可北平此时被反蒋联军占据,根本不认蒋梦麟这个“伪校长”。可怜北大师生,继续过着没有校长,没有财政拨款的日子。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北大的顽强和凝聚力,数年如一日的没钱没校长,学校居然还能照常招生、照常上课,换成其他大学早特么完蛋了。
周赫煊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这一聘任,而是笑问:“芷青先生,你觉得北平国民政府还能撑多久?”
赵丕廉义正言辞地说:“常凯申倒行逆施,民心尽丧,北平政府肯定能取得最终胜利。”
周赫煊笑道:“好像芷青先生也是反对打仗的吧?”
“呃……”赵丕廉顿时语塞,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让他做实事可以,做说客就够呛了。
周赫煊反过来招揽赵丕廉,说道:“芷青先生,等中原大战结束,不如你来做‘希望教育基金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吧。你在山西搞的那套义务教育,完全可以换个形式推广到全国。”
赵丕廉苦笑连连:“罢了罢了,我是来请你当教育部副部长的,你反倒劝我给希望教育基金会做事,看来是没法说服你了。周先生,告辞!”
“慢走,”周赫煊把赵丕廉送出三乐堂,郑重道,“芷青先生,等阎主席战败后,你做为他的重要谋士,多半是没有好去处的。希望教育基金会随时恭候大驾!”
“再说吧。”赵丕廉无奈的挥挥手。他这趟来天津,并非专门为了请周赫煊出山,同时还要向天津的诸多寓公发出邀请。
可惜,如今反蒋联军的形势急转直下,原本答应出任北平政府要职的寓公们,现在都一个个闭门谢客了,很少有人愿意跑出来浑水。
九月九日的九天以后,张学良在阎锡山的“九五至尊”之上又加了个九,突然通电全国,率领东北军大举入关。
阎锡山还真的只有跑路的份,张学良通电入关时,他正在石家庄指挥作战。接到电报以后,阎锡山来回踱步兜圈子,边走边说:“完啦,完啦!咋个办呢,咋个办呢?”
阎锡山吓得惊慌失措,是因为晋军主要兵力都布置在河南、山东,直隶地区异常空虚。东北军入关以后,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18日通电,19日入关,21日占领天津,23日占领北平,半个月内占领整个华北。
前线的西北军早就军心不稳,听到东北军入关消息,立即就有超过10万人的军队倒戈,主将全都被常凯申用大把银子给收买了。
阎锡山连忙通电全国,宣布辞去新政府的主席职务,他还想继续回去做他的山西王。汪兆铭也匆匆逃离北平,还通电表示自己的无奈:现在奉天已经诉诸武力,我们只有撤离北平了。
东北军和中央军还在南北夹击反蒋联军,张学良却有空跑来找周赫煊闲聊,他见面就哈哈大笑:“明诚,你的计谋大妙,堪称当代诸葛亮!”
张学良能不高兴吗?
常凯申送了他至少2000万大洋,再加上大批的军事物资,不仅解决了东北财政困难,还让奉军实力大涨。而且,他还不费吹灰之力的占领华北,一跃成为实力最强大的地方军阀。
388【战事尾声】
常凯申去年勒令地方军阀裁军,只有张学良是真的在裁。原先东北军人数多达40余万,张学良大搞精兵简政,最后裁到只剩下28万正规军,其中16万属于精锐,剩下12万为地方守备部队,裁掉的10多万全部变成屯垦军。
这在民国属于难得的壮举,不管是中央政府,还是地方军阀,都在想法设法扩军,唯独张学良在大裁军。
裁军之后的东北军并没有削弱,战斗力其实还提升了。张学良也想方设法大练新军,这些新军从军事素养到武器装备,都远超一般的军阀部队。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张学良对东北军的控制力,已经远远超过张作霖,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可以轻松指挥奉军任何一支部队张作霖调军打仗还要给好处费才行,有些兵头子是不听话的。
怎么说呢,只从练兵能力而言,张学良在民国诸多军阀当中能够排进前列,如果他不亲自指挥作战就更完美了。
张学良抽着烟说:“老蒋还想打仗,邀我把阎百川(阎锡山)和冯焕章(冯玉祥)彻底赶尽杀绝,然后再跟他南下一起对付李德邻(李宗仁)、白健生(白崇禧)和陈伯南(陈济棠)。”
“你怎么回应的?”周赫煊问。
“当然是拒绝啊,我入关本就是想平息战端,盼着国家早日和平,”张学良无奈地摇头说,“老蒋打仗是打上瘾了,不灭掉地方势力他死不罢休。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来搞,至少还要死上几十万士兵才能安宁。”
周赫煊点头道:“确实如此,他的掌控欲太强了,可惜能力没跟上。”
张学良道:“老蒋这回还真大方,他把黑、吉、辽、晋、察、热、绥、冀八省地盘,外加北平、天津、青岛三市全都交给我节制,还让我处理中原大战的善后事宜。”
周赫煊笑道:“有阴谋?”
“当然有阴谋,”张学良苦笑着说,“他让我善后,却又勒令我把西北军、晋绥军的军队裁撤六成,明显是想挑起我跟那些军阀将领之间的矛盾。趁我焦头烂额抽不出手的时机,回兵南下彻底把桂军给消灭。”
常凯申还真是打仗打上瘾了,明明南京政府财政已经崩溃,还想把桂系军阀给赶尽杀绝。打着打着没有钱粮,为此专门加派各种税捐,搞得南方天怒人怨,他见实在打不下来才罢休。
放过了桂系军阀,常凯申还不消停,又把目光对准红区,对红区发起多次围剿。
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常凯申围剿红区实为一石三鸟之计:第一,当然是为了消灭我党;第二,调派刚刚收编的杂牌部队打仗,削弱控制杂牌势力;第三,围剿到哪里,常凯申的军事触角就延伸到哪里,趁机扩大实际地盘。
简单归纳总结成八个字,常凯申玩得是“驱狼吞虎、渔翁得利”。
张学良不想陪常凯申玩游戏,他说:“我正在跟老蒋周旋,裁一些战斗力弱的杂牌,再整编合并上一批,换个番号偷偷保留下来。”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周赫煊说道。
如果按照常凯申的命令强行裁军,那些刚刚倒戈的北方将领,估计又要扯旗造反,打仗不知打到什么年月。
当然,张学良也趁机大大收买了人心,他这么一搞,不管是西北军还是晋绥军将领,都会欠下张学良的人情。事实也是如此,今后北方无论哪个派系的将领都对张学良心悦诚服。
就拿摸金校尉孙殿英来说,后来中央想调派孙殿英去多伦,谁来下命令他都不听,结果张学良打一声招呼就搞定。
前些天,阎锡山、冯玉祥和汪兆铭在郑州开了会,商议联合发表停战通电,接着各自离开郑州返回老窝。常凯申率军占领郑州后,就没有再继续全力追击,而是挥舞着银子大肆收买敌将,把北方交给张学良处理,同时调集大军去湖南打桂军。
西北军的许多将领,既恨阎锡山,又恨常凯申,这就白白便宜了张学良。张学良根本没掏银子,便顺利收编多支部队,军力迅速壮大起来。
阎锡山、冯玉祥见回天乏术,常凯申又逼着他们下野,两人只能照办各自把军政大权交给心腹,准备下野之后出国远游避风头。
其实冯玉祥还没有死心,私底下各种小动作,可大局已定,他的诸多谋划根本翻不起浪花。
这场动员兵力110万人以上,消耗经费5亿元,死伤30万人,战火波及20多省的内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叫嚣着裁军的常凯申,也不是莽着劲想要打仗的冯玉祥,更不是算盘打得比猴精的阎锡山,而是等待时机成熟再出手的张学良。
张学良如今名义上坐拥八省三市地盘,麾下节制数十万兵马。换成张作霖这种野心家,估计都开始谋划着一统天下,把常凯申都拉下马了。
周赫煊给张学良泼冷水道:“汉卿兄,你把东北军全部精锐都调派入关,东三省防御空虚啊,还是尽快调回去警惕日本关东军吧。”
张学良为难道:“我也想啊,可现在地盘太大,必须分散兵力把守,否则根本没法控制那些大大小小的军阀。”
周赫煊默然无语,因为他根本没法反驳。
山西、陕西、绥远等西北省份,张学良是肯定无法控制的,只能让冯玉祥和阎锡山的老部下管理。但华北地区却不一样,张学良只要花上两三年时间治理,就能让华北跟东北一样,变成他的稳固地盘。
剿匪、平乱、驻守、警备……太多事情需要东北军精锐,张学良总不可能为了东北安全,而对新占地盘坐视不理吧。
毕竟日本关东军入侵,都还只是周赫煊的猜测,就算张学良相信,他也没法拿这个来说服手下的人。
周赫煊说:“不论如何,必须抽调至少三万精锐回东北。”
张学良点头说:“那也得等善后问题解决之后,现在根本抽不出手。”
388【阿门】
光靠一张嘴皮子,是很难说服敌将倒戈的,有了委任状和大把银票同样不够。
周赫煊在动身之前,让常凯申改变原有的增援计划,调派移防河南的山东大军,重点进攻豫西和豫南地区。这些地方驻守的都是西北军杂牌,是最有可能被收买的,在中央军的连番攻击之下,很容易就能临阵倒戈。
当然,这些杂牌军完全靠不住,今天倒戈中央军,明天便能倒戈西北军。
周赫煊的目标并非西北军杂牌部队,而是收买利用这些杂牌部队来造势,形成一种大势所趋、中央军必胜的假象。西北军各部本就怨声载道,嫡系如果看到杂牌纷纷倒戈,而且一个个有吃有喝,自己却忍饥挨饿艰苦打仗,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除了让中央军在战场上配合,周赫煊还向常凯申要了一个人张钫。
张钫虽然是河南人,但却在陕西闹革命起家,跟西北军各部将领都关系密切。
而且此人在战争爆发前,官至河南省建设厅长。现在让老蒋升他做河南省主席,并以讨逆军20路总指挥的身份前去劝降,才显得名正言顺,否则周赫煊一介白身,许诺的好处都没有什么说服力。
历史上,西北军诸将正是由张钫去劝服倒戈的,只不过时间比现在晚得多。
如今陇海线的大部分路段,还在中央军控制当中,周赫煊和张钫轻轻松松便进入河南地界。这也是中央军的优势所在,可以利用铁路迅速调兵,而晋军和西北军的调动速度就要迟缓得多。
“轰隆,轰隆隆!”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前进,周赫煊皱眉道:“伯英兄,这从江苏、安徽一进入河南,就好像从天堂掉进了地狱,河南被打得真惨啊。”
“唉,又有什么办法,”张钫自己就是河南人,看到家乡的惨状摇头叹息,“河南这几年就没歇过,几乎年年打仗,又夹着大面积的灾荒,天灾**不断,跟山东一样惨。”
“希望能早日了结兵祸吧。”周赫煊心中生出无力感。
河南是真的惨,沿途过来,好多村庄都看不到青壮劳力,只剩下老弱病残,偶尔还能瞧见路倒的尸体。此时正值秋收时节,应该是粮食最足的月份,但到处都有逃荒的大批饥民。
在中原大战爆发前,张钫不仅是河南建设厅长,还是河南赈务委员会主席。他以工代赈、整治河道、兴修水利,还创办了水利工程专门学校,眼看着河南稍有起色,一场大仗把他的努力都打没了。
要说痛心,张钫比周赫煊更痛心,这些都是他的政绩和心血啊!
张钫就是太正直无私了,历史上在中原大战时立下大功,最终却被顾祝同设计解除兵权。他晚年结局还不错,策动郫县起义投靠我党,安然病逝于京城,享年81岁。
火车抵达商丘便停下,再往前的铁路已经被反蒋联军占领,周赫煊和张钫两人只能改乘马车绕道前进。
他们准备说服收买的第一个军阀,便是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孙殿英。
只要中央军的援军抵达阵地,对准孙殿英猛攻两天,周赫煊和张钫就可以趁机下手了。事实上,孙殿英上个月就被张钫劝降过一次,而且劝降成功了,结果孙殿英还没来得及倒戈,孙连仲的精锐就跑来驰援,导致孙殿英倒戈未遂。
冯玉祥估计是觉得孙殿英靠不住,于是把他从安徽调到河南驻防,如今就驻扎在开封附近的朱仙镇。
周赫煊和张钫辗转来到开封前线,待在中央军的营地里整天下棋。二人也不着急,做说客也是要看时机的,只有等中央军开始猛攻才有机会。
数日之后,第一批中央军援军抵达,常凯申甚至亲自赶来督阵,临时总指挥部就设在开封附近。
冯玉祥也不是吃素的,在获知中央军改变军事部署后,立即调派大军前来支援开封,双方立即投入激烈的战斗。
周赫煊总算见识到西北军的强悍,双方士兵人数差不多,中央军的装备还更好,而且有少量空军支援。结果呢?一天之内被西北军攻下五个重要据点,又过了几天,常凯申的总指挥部都被包围了。
张钫有些慌,原定计划是中央军猛攻孙殿英,逼迫孙殿英接受收买。但冯玉祥的增兵,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预期部署。
周赫煊倒是优哉游哉无所谓,就算西北军攻破中央军指挥部又如何?他只要好好躲避炮火,即便被冯玉祥生擒,也可以狡辩说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轰轰轰!”
外头炮火连天,常凯申感到一种四面楚歌的绝望。
“校长,快撤吧,我派人带着你突围!”
“是啊,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总司令,这仗打不下去了,西北军的攻势太猛!”
“……”
总指挥部里慌成一团,都是劝常凯申赶紧跑路的。
“都给我闭嘴!”
常凯申强自镇定,环视诸位将领说:“我不能退,诸君也不能退,开封这边的阵地绝对不能丢,否则陇海线要大溃败!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坚守阵地三天不失者,官升两级,悬赏5万大洋!都给我去把阵地守好!”
诸将默然无语,突然集体朝常凯申敬军礼,然后各自出去传达命令。
“娘希匹!”
常凯申仿佛浑身失去力量,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挥手对副官说:“你也出去吧。”
等副官离开后,常凯申缓缓跪地,在胸前划十字架,向上帝诚心祈祷:“仁慈万能的父啊,请求你的解救,只要保佑我这次度过难关,我以后就真正受洗奉你为主。阿门!”
常凯申当初娶宋美龄时,就答应信教,而且还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番《圣经》。但他真正受洗入教,却是在1930年中原大战后,似乎跟他在开封被围有关。
当天傍晚,中央军又有两个阵地失守,西北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可就在此时,中央军的第二批援军突然抵达开封附近,都没休息便立即投入战斗,局面再次变得僵持起来。
随着第三批从山东驰援的中央军抵达战场,战局终于得到扭转。而西北军那边情况也很糟糕,将士疲惫不堪、伤亡惨重,而且还得不到后勤补给,几乎是饿着肚子在打仗。
到九月初,开封的中央军开始反攻,周赫煊前往敌营劝降的机会也来了。
389【贪官污吏】
为了尽快稳固华北地盘,张学良把自己的官邸都搬到了北平,颇有些励精图治,大力发展华北军政的做派。
随着张学良的离开,新任天津市长也出炉了。
此人名叫臧启芳,在美国加州大学、伊利诺大学主修经济学,回国后做过东北大学的法学院院长,还给张学良当了几年家庭教师(教授经济学),他也是张学良的机要秘书之一。
张学良对臧启芳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敬重臧启芳的才学能力,另一方面又觉得臧启芳不靠谱。
因为之前东北大学的学生闹事的时候,臧启芳并未严加约束,以至于学运规模越搞越大。用张学良的原话说,就是“我对臧启芳很不器重,几乎要把他们(学校多位领导)都枪毙了”。
说白了,臧启芳就是个学者型官僚,而且非常爱护学生。
历史上东北大学内迁至四川,当地川军经常调戏女学生,搞得学生们晚上都不敢出门。当时任东北大学流亡校长的臧启芳得知后,当即广发英雄帖,宴请当地驻军的连级以上军官。他诉说了学校流离失所的艰苦,又讲述了学生勤奋学习的不易,恳求驻军严格管束士兵,保障学生们能够安心学习。
这些都不算什么,恐怖的是臧启芳挨个敬酒,四川老白干连喝50余杯,把川军将官们看得目瞪口呆。从此之后,当地川军一提起臧启芳都要竖大拇指,再没有发生士兵调戏女学生的事件。
后来柏杨先生也在他的杂文里说:“十年来酒量如海而不强灌人,有酒仙之风者,就我所知,得两人焉。一为已逝世的臧启芳先生,一为仍在世的叶明勋先生,值得顶礼拥戴,歌功颂德者也。”
臧启芳上任天津市长的第三天,便邀请周赫煊和张伯苓一起吃饭,酒宴就设在他租住的小四合院当中。
张伯苓去年到欧洲兜了一圈,今年初才回来,听说是筹集了十几万元的办学经费。他这个南开大学校长,已经不怎么管具体校务了,反正整天就是四处要钱。
此君是位要钱高手,整天哭穷当叫花子,硬是把南开大学的规模越办越大。他两年前开办了南开小学,再加上中学和大学,南开的摊子铺得很大。三年前创立南开经济研究所,马上又准备筹建应用化学研究所,反正这位先生是闲不下来。
臧启芳新官上任,是很想在天津大展拳脚的。一是想发展地方经济,他在美国主修经济学嘛;二是要振兴天津教育,臧启芳骨子里就是个搞教育的。
“张先生,周先生,天津教育界就数两位威望最高。鄙人初来乍到,教育方面还望两位多多支持,”臧启芳举杯说,“来,我敬二位先生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臧启芳说完就仰脖子喝下,装五钱酒的大杯子,瞬间喝得干干净净。
随即,臧启芳又聊着天,分别给周赫煊、张伯苓敬酒。尼玛就跟喝白开水似的,一杯接一杯下肚,转眼就喝光大半斤,而且说话口齿分明,没有任何喝醉的征兆。
酒仙儿啊!
周赫煊和张伯苓对视一眼,都各自抿酒不说话。
等喝得稍微有那么点意思,臧启芳才笑道:“我准备提升天津的适龄儿童入学率,想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是兴办公立小学,二是扶持民间私立小学。这都需要两位帮忙。”
张伯苓问:“天津市政府每年打算拨多少款项?”
“这个么,天津的财政着实有些困难,”臧启芳叹息道,随即又说,“不过政府再困难,也不能穷了教育。我可以做主,每年拨2万元作为小学补助经费。”
两万元摊到整个天津市,有屁用啊!
张伯苓有些失望,但还是笑道:“难得臧市长重视教育,我也代表天津的学子敬市长一杯。”
“好说,好说。”臧启芳举起杯子又是一口闷。
周赫煊说:“希望教育基金会的善款,只能勉强维持现有的希望小学,实在没有能力继续扩大规模,恐怕要让臧市长失望了。”
如今希望小学主要分布在天津和北平,另外两市周边的河北省内,也兴建有一些,总共加起来有98所之多。目前在读学生1万多名,学校老师有300多个,每年给老师发工资就要10万元,再加上购置教学物资,以及提供免费午餐等支出,一年的总花费超过15万元。
说实话,善款早就不够用了。
文绣经常上街宣传呼吁募捐,周赫煊也偶尔找北平、天津的富商们化缘,但每年的善款还是筹不足5万,剩下的全靠周赫煊自己捐赠。
“唉,没钱万事难啊。”臧启芳无奈叹息。
周赫煊开玩笑道:“天津市长都哭穷,你让其他地方的民政官情何以堪。”
“哈哈哈哈。”张伯苓大笑不止。
这真是个笑话,因为此时的天津特别牛逼。
天津是民国年间第二大工业城市,仅次于上海,也是北方最大的金融贸易中心,可以说富得流油。
可惜天津最重要的盐税,根本不走地方财政,直接上交长芦盐署,由中央统一收去了。外加阎锡山战败时,上任市长把钱花得差不多,臧启芳这个新市长才变得无钱可用。
一顿酒喝完,等张伯苓离开以后,周赫煊才贼兮兮的对臧启芳说:“臧市长,我倒有个赚钱的法子。”
“周先生请讲。”臧启芳精神一振。
周赫煊道:“彻查天津所有大型公司工厂,清理他们的股份,肯定有些是不干净的。”
臧启芳就一搞教育的,哪里懂这些,连忙请教道:“周先生能否详细说明情况?”
其实很简单,天津工业大部分都是官僚资本。
比如大名鼎鼎的久大精盐公司,为了打破盐政旧制的限制,直接拉拢杨度入股,结果获得袁世凯特批的销售权。为了将精盐销售到南方,又陆续吸引蔡锷、黎元洪、曹锟、曹锐等人入股。
结果呢,打一次仗换一拨血。
比如第二次直奉战争结束后,北洋当局就大力查抄久大精盐公司,不但将曹锟等人名下的股份没收,还把公司董事长逮捕,久大公司上交八万银元罚款才放人。
臧启芳听得目瞪口呆,犹豫道:“这样做恐怕有些不合情理。”
周赫煊冷笑道:“那些军阀鱼肉百姓,下野之后继续逍遥,没收他们的股份有什么不合情理的?有些人甚至都没出真金白银投资,就能轻轻松松的拿到股份。说实话,臧市长如果借机发力,把军阀官僚的股份没收之后还给公司,只收取部分罚款的话,那些公司的老板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当然,具体问题具体操作,有些人的股份还是不方便没收的,你自己看着办。”
臧启芳明显心动了,但他这么一干,绝对会背上贪官污吏的骂名。
不过嘛,如果把弄到的钱,拿出一部分来搞教育,社会舆论又会朝他这边倒。
干了!
而且得尽快,如今张学良正在搞中原大战的善后工作,又有一批军阀下野到天津当寓公,这些人属于最好的打击对象。
389【坐地起价】
常凯申亲自把周赫煊、张钫送到阵地外围,握着两人的手说:“明诚老弟,伯英兄,开封战事就全靠你们了,拜托!”
常凯申说完退后两步,突然朝他们九十度鞠躬,不管是真心假意,反正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总司令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张钫端端正正的敬了个军礼。
周赫煊笑道:“我尽量吧,应该不难。”
等两人扛着白旗走出阵地,陈调元才问:“总司令,他们能成吗?”
常凯申说:“不管能不能成,总要试试才知道。”
陈调元撇撇嘴不说话,他以前是孙传芳的部下,在北伐战争前就跟孙殿英有些仇怨。
当时孙殿英名义上属于张宗昌部下,其实就特么一群土匪。陈调元以“剿匪”为名,不仅占了孙殿英的地盘,还杀了孙殿英许多部下,这让正值事业上升期的老孙对陈调元恨到了骨子里。
说实话,陈调元看不起孙殿英,一想到这个土匪要被“招安”,而且还能拿到大笔银子,他心里就非常之不爽。
站旁边的刘恩茂没有说话,此人最开始追随孙中山,接着又投靠袁世凯,随后又接连倒戈冯玉祥、阎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