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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诺弯刀-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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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申内心一阵刺痛。他被罪恶感和空洞感压迫得透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刘言一起玩耍,一起在上书房听讲的情形,他们兄弟间也曾有过手足情深。无忧无虑的友爱,两兄弟一起读书写字,一起放风筝骑竹马,一起学习骑射,一起出城狩猎。
看着刘言苍白的人头上死鱼一般呆滞的眼睛,他感到了某种血肉相连的断离之痛。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他的脸颊上流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滚滚热泪。虽说这眼泪并不全是真诚的,但也绝非全无真诚。
(三)
看着弟弟一家的遗体。刘申觉得全身一阵阵发冷。
不知为什么,这时。他突然想起了我不久前失去的那个成形的男胎。
他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上天夺走他的第一个儿子,就是为了惩罚他今天所犯下的这种不孝不友的罪恶。
这个念头让他从心里往外深深打了一个寒战。
他沉下脸,愤怒地喝问道:“是什么人做下了这件事情?!谁许可你们这样对待先王的儿孙的?”
满殿文武看着刘申形似货真价实的出离愤怒,一个个噤若寒蝉。
陈守业拿眼光看着对面的徐在田
徐在田从幕僚队列中走了出來。
他走到大殿的中央,对刘申躬身行礼,从容地说:“臣下启禀汉王。这件事,是言王子的重臣武安侯做的。他眼看王城将破,大势已去,为了自保,不惜卖主求荣。带兵进宫,残忍杀害了内侍总管李妙常,后来也逐一残杀了言王子一家。”
刘申拍案喝问:“这个武安侯,他人呢?你们最先攻入王城的部队,可有抓到此等奸恶之徒?”
这时,他看到徐在田和陈守业在悄悄地交换眼神。
他心中一动,隐约猜到其中缘故,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喜是悲。
徐在田朗声回答说:“启禀汉王,臣等先头部队最早攻入王城时,即见武安侯浑身沾血,面目狰狞,手提宝剑,和滴血的言王子人头,立于武英殿王座之侧,大声称降,高呼汉王陛下万岁,万万岁,臣等上殿之后,但见殿内血流成河,宫中妇孺遍地横尸,言王子的遗体身首异处,狼藉不堪。臣等念及先王的爱子之心,念及汉王的手足情深,汉军将士,无不怒火万丈,义愤填膺,深觉此人不忠不信,手段残忍,擅自杀戮了先王的亲生骨肉,陷汉王于不仁不义的恶名,实在是罪大恶极,其恶当诛,所以,臣等在战况紧急、人心动荡当中,欲广为昭示汉王的仁德,安抚峒城纷乱的人心,已经临机断然处置,将此人和入宫行凶的士兵全部都当场抓捕,就地处决了。臣等临机擅决,如此大事,未及向汉王请示,臣等死罪!”
陈守业心领神会,也率众行礼附和道:“臣等死罪!”
(四)
刘申盯住徐在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这一瞥之间,君臣二人,彼此心照不宣。
于是,刘申压下心头的百感交集,大声说:“你们处理得很好。像这样不忠旧主,不顾人伦的穷凶极恶的叛徒,人神共愤,天地不容!如此滔天罪恶,岂能让他一死了之!传令全城,搜捕武安侯的余党和家人,一律抓捕羁押,按律审讯问罪,不得放一人漏网!”
说完了这番正气凛然、掷地有声的道白,刘申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再次对着弟弟的人头,禁不住第二次流下了滚滚热泪。这一次,他的眼泪,基本上都是真诚的了。
按照刘申的旨意,刘言一家的遗体得到了收敛,刘言以先王后裔的王子身份,得到了厚葬。陵墓也安排在老汉王陵寝的侧旁。他的眷属子女们也得以安葬在王室的墓园当中。
一个曾经的王朝就此落下了帷幕。
但这种悲剧却并没有落下帷幕。
两百多年后,新的篡位者又把同样的历史悲剧重新上演了一次。
只不过,那一次遭到屠戮与杀害的,换成了刘申和我的子孙。
世事就是这样交替轮回,欠下的血债,久后终究都是要还的。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因为刘申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的子孙,最后还是落入了和刘言子孙完全一样的命运当中了。
我们施加给别人的那种血腥和暴力,最后,再次回到了我们自己的身上。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多少君臣,诸般争夺,连绵不休,可是,究竟有谁,又曾经能得到些什么呢?
面对着先王和列祖列宗们的陵寝,你们告诉我,究竟有谁,从这些刀山火海中,得到过什么呢?
(五)
“生活就是错综复杂的乱流。”(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一章 新朝开立
(一)
峒城大捷的飞马传报到达了运京。全城为之鼎沸欢腾。
多少代人渴望了已经的天下太平,在牺牲了这么多条的性命之后,在付出了这么多的血泪代价之后,终于到来了。
当年,那些最先不能隐忍容让,轻率发动战争的人们,他们真的了解这长达上百数十年的天下混战,形成了一架多么巨大的绞肉机,吞噬了多少青春和生命,毁灭了多少人的平安幸福吗?又连带了多少蜎飞蠕动的其他生命,跟着一起遭受生灵涂炭之苦呢。
小不忍的结果,一直发展下去,最后的结果总会是这样的惨烈的。
率领众位宫眷,去上阳宫向汪太淑妃表示过祝贺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昭阳宫。
我拿着使者飞马传来的大捷战报,推开东暖阁的那扇格子门,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我回身把门关上。
我看到你坐过的空座位。
这就是我们今生最后告别的地方。
自从你从这扇门走出去之后,我就一直让房间里的一切保持原样。就连你喝过的茶杯,也都始终放在原来的地方。
我知道这并不能把你留在这个世界上。但,我所能表达出来的怀念,也就只限于这样了。
我走到空着的座位前。
你是在这个位置上最后坐过的人。自从你离开之后,这间暖阁我就常常锁闭,日常并不启用来见客聊天了。
它成了我们这一生爱情的一个纪念馆。
我把手里的报捷奏章,恭恭敬敬地放在座位前的案几上。
奏章送来的时候,我的心是忐忑不安的,全身肌肉紧张,胃脘都是紧绷绷的。然而。看着使者脸上的光芒,我一颗悬吊着的心立刻就松落了下来。不用打开奏章,我也知道,刘申的梦想,你的梦想,现在。已经实现了。
在汹涌的欢呼和道贺声响彻宫廷之前,在建朝立国的各种纷乱开始之前,这是最后安静的时光了。
我只想和你一起度过它。
(二)
我面对你的座位,也坐了下来。
我看着阳光从窗棂里照进来。许多的灰尘在阳光里漂浮上下。
我说:“哥哥,我是来告诉你的,峒城被攻克了。”
我说:“南北两线的战争全部都结束了。它终于结束了。”
我说:“全天下,最应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就是你啊。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我说:”太平的时代就这样开始了。可是,你在哪儿呢?你一个字、一样东西。也没有留给我。你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地,消失了。”
我说:“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把我的心也带走了。你不见了,它也不见了。所以,现在,我既没有心,可以感到高兴,也没有心。可以感到悲伤了。”
我说:“虽然此时此刻,我有血有肉地坐在这里。但是,实际上,我也和对面的空座位一样,是完全空白的。”
我说:“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活着,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自寻死亡。因为,可以死的东西,在你走出去的时候,都已经死掉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去死了。”
我说:“这份捷报。我就一直供奉在你的座位前了。”
我说:“现在,我也要从这里出去了。去面对欢呼的浪潮,去担起我的责任。”
我说:“你知道,我发自内心地不想从这里出去。永远都不想再出去了。可是,就像你去峒城觐见时对顺子说过的,人不可能一直待在他喜欢的地方。”
我说:“但是,我的心,会永远待在这里。会永远坐在你的面对。它会永远留在这里。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我站了起来,朝你曾经所在的位置,隆重地再度伏地,深深一拜。
我说:“我,永远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三)
“村子里立着最后一幢屋,孤单,有如世界上的最后一幢屋。离开村子的人将长久漂泊,有许多人,会死在途中。”
(四)
峒城决战结束后的第48天,一个新的王朝终于建立了。
刘申在隆重的登基典礼上正式加冕称帝,成为了东亚地区那片广阔土地上唯一的君主。随后,他册封内宫,尊奉生母汪太淑妃为皇太后,亦追封他父亲老汉王的王后、他自己的嫡母,为新朝的皇太后,维持其陵墓的太后墓葬规制,我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一国之母,史称正德皇后。来自戎先和吐蕃二族的妃子,被册封为东西两宫的贵妃。我第一次登上了你曾经从容陈词的武英大殿,在那里接受了群臣百官的朝拜道贺,戴上了刘申赐予的皇后金冠。
在刘申加冕登基的大典上,当朝贺的文武群臣鱼贯而入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件没有想到的事情。
在刘申的皇座左侧,在比刘申的皇座仅仅低三级阶梯的地方,安放了一个空着的座位。
刘申从来没有解释过,那个座位是谁的,也从来没有人坐过那个座位。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刘申为你设的座位。
刘申设那个座位在自己的眼前,乃是为了时刻提醒他自己,因为有些人的座位永远地空着了,他才能坐上这个座位。、
从他登基到他去世,他一天都没有撤掉那个座位。
后来,我的儿子、孙子和重孙陆续即位为皇帝的时候,这个座位,也一直都保留了下来。
再后来,刘申的王朝结束之后,篡位的新君,把这个座位更换成了一尊塑像。这座塑像,在新的王朝的大殿上又站立了一百多年。
一个人是可以在死后依然活着的。一个人的生命有多长,并不取决于他的身体能够正常运作多久,而是取决于,他对其他生命的关怀有多么宽广。
刘申的王朝覆灭后,新的统治者继续在运京建都,并继续使用和扩建了刘申用过的宫殿。
那个大殿上的雕像,逐渐变成了象征皇权稳固的护殿神。
后来,护殿神又被死去的统治者们带到了陵墓的门口,成了他们死后世界的守护者。
到现在,在那个时期的帝王陵墓前,仍然还能看到残存的那座雕像。
但是,在越来越混乱模糊的传说当中,关于这雕像的来源,已经渺不可考。
后人演绎出了无数猜测的说法,但是,没有人知道,它最初的真正来源是什么了。
已经没有人再知道,它最初的来源,就是你。
它就是你的塑像。
它的面容,就是你当年活着时的面容。
(五)
长夏草木深,武士留梦痕。(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二章 虽生犹死
(一)
刘申建朝登基以后,全国上下都改口尊称他为“陛下”。
起初,我也是按照规矩,随着众人一起这样改口称呼他的。但是,他第一次听到我称呼他为“陛下”时,就断然阻止我了。
他说:“琴儿,不要改口。你,不用和他们一样地改口称呼我为陛下。”
他说:“我特许你,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称呼我为汉王,就像我们在驯马场第一次谈话时那样,在我们的这一生当中,永远称呼我为:汉王。”
于是,我就和刘申的母亲一样,成为了在太平新朝仍旧可以称呼刘申为“汉王”的人。
刘申就用这种方式向我表明了,他对我的感情,并没有因为你的去世和新朝的建立而有所变化。
这也是他向整个强大的汉军表明的态度:虽然太平的年代已经到来了,但是,已经登基做了皇帝的汉王刘申,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汉军在开创太平过程中付出的血汗,从来都没有对汉军有过任何的猜忌、提防和不义之想。新的皇帝,对待汉军的将士们,始终就像是过去浴血奋战的日子里一样。刘申,依然是原来的刘申。
刘申的这个姿态,在很长的时间里,都让汉军将领们的忐忑之心,为之释然。他们都深深地被刘申的仁义守信所感动。
越到年老,刘申越是喜欢听着我,在他身边叫他“汉王”。
这一个称呼里面,包含了多少永不再返的青春记忆啊。
有时候,他没有什么事情,也会到昭阳宫来和我坐坐。
他会对我说:“琴儿,其实我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听你,像年轻的时候那样,称呼我为汉王,陪着我,像我们年轻时候那样,随意地说说心里的话。”
刘申说:“每天在朝堂上。在后宫里,听着他们称呼我为陛下,山呼万岁,极尽讴歌和赞美,我的心里,觉得好孤独啊,就像年轻的时候父王把我召到他的书房,对我说,他已经决定让我弟弟继承王位的那天。我觉得无依无靠的孤单,无可诉说的孤单。”
他说:“现在,母亲也已经去世了。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称我为汉王了。”
刘申说:“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自古以来的君主,不是称孤,就是称寡。因为。那种高高在上的滋味,就是且孤且寡的。”
(二)
自从你阵亡之后。我就经常独自待在我们最后告别的暖阁里。
除了必要的责任,我其实都不太关心外面的事情。我经常独自在这里静静地坐着。
我坐在暖阁里。门窗都是关着的。
我呆呆地坐在暖阁里。心里空空荡荡的。
我不想出去接触外面的世界。不想看到阳光。不想见到花朵。
我不想知道今夕何夕,今岁何岁,我也不想记得我是谁,不想知道我在哪儿。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就只想坐在这儿,因为这儿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后看到你的地方。
我就只想永远地守在这个地方,直到变成灰尘,直到变成微粒,直到末日,直到天地倾覆。万物永不再生。
我无法哭出来。因为我已经彻底干涸。
我也无法笑出来,因为我就是一个深渊。
我无处可以投奔,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
对所有的他们而言,对所有的你们而言,那个永不再出现的人,他就只是一个曾经听说过的人,他就只是一个已经过去了的人,他从来都不曾是你们生命中最大的支撑,从来都不曾是你们生命的内核。
所以,他们,所以,你们,你们是可以像接受一片树叶从树枝上掉落那样地,接受他的永不出现。你们不会觉得心里很痛。你们永远都不会像我这样地,觉得锥心刺骨的心痛。
因为你们不曾爱他,所以,他的死亡也就伤害不到你们。
因为没有人会像我这样地心痛,所以,我和所有的人,也就不能再沟通。
世界变得奇怪而陌生,就像是一片从来没有生命出现过的荒漠。那里的繁花似锦,那里的鱼跃鸟飞,和我也不再有什么关系。
我和世界之间,所有的绳索,都断掉了。
(三)
我渴望睡觉。我在睡觉的时候也仍然在渴望睡觉。因为,睡觉,是最接近死亡的模拟了。而死亡,又是最接近你的地方。
每天每天,我都会花很多时间坐在这里。
我们的一生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地在我的心里浮现着。
我只能在记忆里和你在一起。
每天每天,我尽完了所有的责任之后,就会神思恍惚地坐在这里,就会心如死灰地坐在这里,就会绝望而无助地坐在这里。
我真诚地希望,从来都没有出生过。
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沉没。
(四)
但是,有一个人,无法看着我就这样沉没。
他无法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做。
他就是刘申。你为我选的丈夫。你牺牲自己的余生给我交换到的尊荣的丈夫。那个爱了我一生但却没有得到回报的丈夫。
虽然我们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才能救拔一个人于深重的绝望,但是,我们因为无法忍耐那目睹的痛苦,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管那是什么。我们必须做一点什么。
(五)
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未经我的许可,能够擅自从外面推开这扇门的,只可能是两个人:或者是新朝的皇太后,或者是我的丈夫,皇帝刘申。
刘申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的光线当中,带着闪光的轮廓和模糊不清的面孔。
他看着我。他走到我面前。
他说:“琴儿,不要老是一个人枯坐在这儿。你应该出去,看外面的阳光,还有外面的天空。你跟我出去吧,我带你去郊外,我带你出去巡视各州府郡县,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新朝初立的风光和景物,也让天下的百姓看看他们太平新朝的皇帝和皇后。”
他说:“琴儿,过去你的世界有阳光和天空,你现在的世界依然有。将来,也同样还会有。”
他拉住我的手。他用力地拉着我。他就像是我出嫁那天执意要跪在你面前不肯起来时你的反应一样,用力地拉着我。
我没有力气再抵抗什么。我就跟着他站了起来。我梦游似地站了起来。我任由他拉着我。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阳光和天空,但是,我心里没有。
我心里,从此都不会有。(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帝后失和
(一)
那一天,在我们最后分别的暖阁当中。
刘申万般心碎、万般无奈地看着我。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急促。终于,他无法再忍耐我的神思恍惚,也无法再忍受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了。
突然之间,他就紧紧地搂住了我。
他用力地把他的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
他的动作是这样猛烈,我瞬间就不能呼吸了。我惊叫了一声,试图抗拒他的突然亲近。
他一边这样强烈地吻着我,一边说:“琴儿,你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求你让他能够在泉下心安,求你让自己能够从这件事里解脱!”
刘申说:“每一天我这样看着你,我无法对你描述心里的难过。我不想打扰到你,可我无法看着你就这样虽生犹死地过完一生。我无法看着什么也不做。”
他说:“琴儿,你要明白,你什么都没有失去,依然有人疼你,依然有人爱你,依然有人是你的依靠,依然有人能够给你幸福。”
刘申说:“虽然你永远失去了他,但是,你依然有我!你始终有我!”
他的吻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脖颈上,我的肩膀上。
他说:“吻我一次吧,琴儿,求你吻我,不要关闭你自己,不要拒绝你丈夫的爱。求你,放下你所有的痛苦,接纳你依然拥有的甘甜的生活。”
刘申说:“吻一次我!吻一次我!今天你必须吻一次我!”
他说:“为了你自己的一生不陷入深渊,今天,请你一定要吻一次我!”
(二)
刘申把奋力挣扎着的我一把按倒在暖阁的桌案上。
他把我按得紧紧的,我几乎动弹不得。
我的眼泪终于如滂沱大雨一般地流了下来。我泪流满面地用力抗拒着他。
我说:“不!不!”
他不能在这个地方这样对我。他不可以在这个神圣的地方这样对我!
我一边哭着,一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抗拒着他。
我绝望地说:“不!不!不!”
我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生为女人!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痛恨过拥有女人之身!
(三)
就在那个大白天。
刘申,你们的先皇。我的丈夫,他在这间暖阁里,强迫了我。
他想要毁了我对这暖阁的留恋,他想要让我没有地方可以再这样待着,他想要进入我的身体,让我真真切切地深刻感觉到生命里还有其他的。
他想要一直强烈地让我感觉到生命里还有其他的。
他想要进入我的生命。把他的生命给我。
这就是他想要做的。
然而,当他采取这样极端的措施,想要摇撼我,让我醒来的时候,如果我手边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割断自己的咽喉。
我不能忍受!没有办法再忍受!
我恨他!我恨这些男人!我恨自己!
但是,我手边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不能做。除了涕泪滂沱,我什么也都不能做。
我只能这样寸丝不着地。在那条屈辱的桌案上,接受他做我丈夫。
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如此这般地玷污了这地方,这样地玷污了我!
(四)
有时候,我们虽然是出自好心,但却方法错误,结果,就事与愿违。
刘申的这个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当他发现我晕过去并且停止了呼吸时。他吓坏了!
他被自己行为的后果吓得三魂六魄都出窍了!
许多老宫人多年后都还记得他当时的恐惧和惊慌。她们也都被吓坏了!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看到过这样惊慌失措的刘申。
(五)
帝后之间发生的如此惊人的事件。立刻在后宫里不胫而走。
在我昏迷不醒期间,戎先和吐蕃二族的贵妃急忙赶来昭阳宫伺候,陪伴着太医,悉心地照顾我,等待着我的苏醒。
而惊慌失措、追悔莫及的刘申,立刻被传召到上阳宫。受到了他母亲汪氏皇太后劈头盖脑的严厉痛斥。
汪氏皇太后从来都没有用这样严厉的语气,毫不留情地痛责过她唯一的儿子。
刘申被惩罚着在她宫里的台阶上跪了整整一个下午。
皇太后痛心疾首地对刘申叱责道:“皇帝!你怎么可以在这么多宫人的眼前,做出这样有损列祖列宗脸面的事情!皇后是一国之母,是你的结发妻子!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妻子。一个国家的母后!而且还是在我朝新立、百废待兴的时候,还是在皇后娘家至亲新丧方葬的时候!”
汪氏皇太后对刘申说:“皇帝!你要是害死了她,不仅有失君道,被宫中人侧目,被天下人物议,而且就是你,也会后悔一辈子的!你要如何去面对琴儿父母的忠贞报国,如何去面对大将军临终的再三嘱托,如何去面对他尚在荒野之中漂泊无着的不灭英灵?!”
她说:“你要知道,心里的痛苦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不需要用刀!不需要用刀!”
面对母亲盛怒的叱责,刘申伏地长跪,泪流满面,无言以对。
(六)
一天一夜之后,我才恢复了知觉。
精神上的惊骇和身体上的疼痛都已经消失了。但是,有些什么,从此就再也不一样了。
我看到了刘申。他提心吊胆,羞愧莫名地守护在我的床前。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说:“琴儿,你醒了。”
他说:“琴儿,对不起。我不是想要伤害你。我不是想。。。。。。”
我朝着床里面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说:“琴儿,我错了。你听我说,我。。。。。。”
我说:“出去。”
我说:“请汉王杀了琴儿,处罚臣妾的抗旨之罪,或者,请汉王出去。”
刘申在我床前怔了一会儿,到底惭愧难言,无辞以辩。
他说:“那好,我不在你面前出现了。你安心休养,不要因为我而影响心情,影响身体。”
他默默地站了起来,离开了我,踏过门槛,走了出去。
我说:“把宫门关上。就说我要安心静养,除了皇太后之外,什么人都不要进来。”
内侍从未见过我和刘申之间关系如此糟糕,个个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
内侍总管伏地而拜,小心翼翼地说:“遵皇后懿旨。”
昭阳宫的宫门,就紧紧地关闭上了。
同样紧紧锁闭了的,还有我的心。
现在,我的心里全部都是黑暗和绝望。
我觉得一切都已经走到了尽头,尊严尽失,心如死灰,再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愿望了。(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言归于好
(一)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汪氏皇太后坐在我床榻旁边。
我大吃一惊,挣扎着要坐起来见礼,被她温柔而坚定地阻止了。
我们婆媳屏去闲人,彼此相对。
皇太后拉住我的手说:“琴儿,我的女儿,我是替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来向你道歉的。他做了这件荒唐的事情之后,很羞愧,也很后悔,自从你要他出去,关闭昭阳宫的大门,谢绝探访之后,他就不敢强行来探望你,他深感无颜再来面对你。”
皇太后说:“琴儿,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闲着无聊,要来管你们夫妻间的事情。皇帝和皇后,是天下人的父母,是天下人的榜样,是天下太平安定的基石。如今,你们帝后失和,闹成这样,宫中上下人等,无不焦虑忐忑,私下里议论纷纷,人心浊乱。要解开你们彼此的心结,促成你们重新和好,为今之计,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来出面说合了。”
皇太后说:“这件事情,凭心而论,的确是我儿子做错了。不管当时他是什么想法,都不可以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场合,不顾你的感情和你的身份,那样鲁莽地粗暴行事。他这样做,失去了身为皇帝应有的威仪和对待后宫眷属的礼节。老身已经代他的父亲狠狠地责罚过他了。”
皇太后说:“不过,琴儿啊,有句话,我也还是想要说给你听的。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我这个做母亲的,说得有没有道理,是不是据理而论。有没有偏袒自己儿子的私心。”
皇太后说:“不管皇帝他做错了什么,他始终是你的丈夫。虽然你们是结发夫妻,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侍奉丈夫,原也是我们女人本分的事情。皇帝也并没有要求他身为丈夫,本分之外的事情。你作为皇后,作为他的妻子。不能连这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他。”
“琴儿。”刘申的母亲说,“不管你怎样的悲痛,你始终也还是要尽到你的本分的。你始终也要为后宫的女人们,做出一个贤淑妻子的榜样,要做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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