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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诺弯刀-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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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平衡测试
(一)
你拿过我的步枪。你检查着准星、标尺、枪管、枪膛、扳机和枪托。你检查发给我的子弹盒和打完的子弹壳。
你把枪递给汪指导。汪指导皱着眉头又检查了一遍,显然,他的结论和你一样。他把枪递还给你。他说:“她以前从没打过这样的成绩。”
你说:“我一会儿帮她一起分析。”
你打开一盒新子弹,装上一颗子弹,把枪还给我。你说:“枪和子弹都没有问题,你继续进行第二组的实弹练习,不用受上一组成绩的影响,那次成绩作废,就当是从未打过,你把这次当成第一组,重新来打,不要有心理负担,当练手或者娱乐,随便打就好了,我对你这组的成绩没有要求。训练结束以后,你留一下,到指导办公室来。我们一起分析一下。”
我说:“是,指导。”
(二)
我换好衣服,交了枪械,来到指导办公室时,看到你坐在里面看着刚才我打的第二组靶纸,靶纸下面是我以前的训练记录和各种测试指标。
看我站在门口,你笑了笑。你说:“进来吧,坐。”
我心中忐忑不安地在你办公桌前坐下。
我看到你的办公桌上放了一面便携的小镜子。它的背面玻璃框是蓝色的,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泽,就像是我们前生到访过的宝镜湖的那汪湖水。我觉得有点好奇:一个男老师,为什么会在桌上放一面镜子呢。
你注意到我在看着镜子。你笑笑说:“一个朋友送的礼物。”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我低头说:“对不起,指导,第二组我也打得不理想。”
你轻快地笑着说:“之前说了啊,没关系,我对这组成绩没有要求,这10发子弹是送给你享受的,你打得开心就好。你以为我骗你的吗?”
我低头道:“不不。我,我只是觉得很惭愧,今天是您第一次来上班,而我两次都打得这么糟糕。”
我说:“指导,您让我留下,是要单独批评我吗?”
你笑道:“不啊。只是想再给你做一次平衡测试。”
你示意我起来,站在白墙面前,你拉上窗帘,打开了落地灯,你把落地灯提到墙这边来。
你说:“双腿分开,与肩齐平,侧面对着白墙,我说开始,你就闭上眼睛。”
我照你说的做。我说:“我上周做过平衡测试了。”
你说:“我知道。我刚看过测试记录。”
我说:“我测试成绩不合格吗?”
你摇头。你说:“不是因为不合格,而是因为太优异了。在遇到你之前,我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成绩。我想再测试一次,确认一下。”
你拿过一只秒表,把手指搭在上面。
你说:“开始。闭眼。”
你按下了秒表的计时键。
(三)
我听到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
那便是我们再次重逢团聚的开始,也是我们再度彼此失散的开始。
我闭着眼睛,站立在你的面前。
你拿起一支铅笔,在白墙上标示着5分钟内我影子晃动的幅度。
你用卷尺量着前后两个最大晃动点之间的距离。
闭上眼睛以后,我感知到你的体温和气息就与我近在咫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突然开始汪洋恣肆地流淌出来,脸颊都打湿了还依然绵绵不绝。
我听到外面雨声呖呖,间杂着闷雷的轰鸣。
我毫无声息地泪如泉涌。
你很专注地看着秒表和卷尺,没注意到我的眼泪。
5分钟到了的时候,你惊异地从白墙边退开了一点,你一边退,一边说:“竟然是真的!我从来没看到过这种情况!你果然能在5分钟内只晃动0。8毫米的幅度!超一流的稳定性和平衡能力!天生的射击选手!”
你突然顿住了,你看到我满脸的眼泪。
你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你略略有些手足无措。然后,你想了想,开始在身上摸索。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折叠得不算整齐,但非常干净的手帕。你把那手帕递给我。
你说:“是新的。我还没有用过。”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你,我默然无声地接过你的手帕,开始擦着眼泪,同时眼泪更加汹涌地奔涌而出。
我站在你面前不停地擦着眼泪。我只是那样不停地流泪,但我没有发出哭声。
你看着我。你觉得应该安慰一下我。你肯定想过拍拍我的背或者肩头什么的,但你最后还是没有动。
你轻声地说:“没关系,心里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告诉别人。”
那天,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站在你面前哭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我的无声抽泣即将结束的时候,你站起来,用你桌上崭新的保温杯从热水瓶里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你把保温杯递给我,说:“喝点水吧。这是新杯子,我第一天刚过来上班,也还没有用过的。”
我接过杯子。我的嘴唇就这样印在了你新杯子的边缘。
来自你的温暖,久违了的温暖,就这样重新注入了我的身体,和我的灵魂。
那一天,我13岁,你24岁。
(四)
我捧着保温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温水,脸上的泪河逐渐干涸。
你看着我喝水。
我小声说:“指导不问我为什么哭吗?”
你摇头。
你说:“如果你想告诉我,就自然会告诉我的,对吧?”
我不语。
你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就不用说。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我点头。
你说:“我去看过了西瓜地。西瓜上一个弹孔都没有。你的第一组没上靶的子弹,没有击中西瓜。”
我小声说:“我知道。”
你说:“你用它们击中了什么?”
我再次低头不语。
你温和地说:“不信任我吗?”
我看着你。虽然我之前已经决定对此事绝口不提,但是现在,我决定要对你实话实说。
我说:“您不会相信的。因为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如果我当时说了,大家肯定认为我在胡编乱造。但我不是说谎。”
你说:“说说看?”
我说:“我看到许多手持长刀的士兵,骑马穷追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战袍。他们想要杀了他。我觉得应该救他,所以我,我就扣动了扳机,我连续击落了10个追兵,子弹击中了他们的头部,他们从马上掉下来,无法再去杀那个人。然后,这一切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说完,我便抬头看着你。
我说:“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说谎。”
我说:“第二组成绩也不好,是因为我深受这件奇异事情的影响,心情非常波动。”
我看着你,说:“指导,您现在觉得我精神不正常吗?”(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四章 容易
(一)
在那个雷雨天,当我说完幻影世界的事情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在胡说八道。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但是,你看着我。你慢慢地摇头。
你说:“不。你表达得条理分明、层次清晰,你很正常。”
我说:“指导,您,相信我?”
你点头。你说:“相信。虽然事情难以用常识解释,也不符合现代科学,但是,我相信你没有说谎。”
你说:“科学,只是人类迄今为止对宇宙的认知范围。不是宇宙的全貌和真相。在人类认知的范围之外,还有广大的未知世界。我只能说,我本人尚且不能用常识解释你所遇见的事情,但是,不能断然说,它是不可能发生,也绝对没有发生过的。”
我觉得一股暖流再次涌上心头。
我说:“谢谢。谢谢指导信任。”
你说:“不用谢。身为老师,不能解释你遇到的事情,不能给你正确的建议和指引,我很惭愧。我该对你说,很抱歉。”
我吃惊地看着你。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老师,也从未听到过这样的话语。
(二)
你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你说:“时间不早了,今天是第一天的训练,我们重在彼此了解,其他的训练,以后再循序渐进吧。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家写作业吧。我刚搬过来,也回去收拾宿舍了。我们一起走吧。”
我点头。
你说:“去拿你的书包吧,记得把女生更衣室的灯和柜子都关好,门带好。”
我点头。我转身要出去。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你在身后问了一句:“那是在一个山谷里,对吧?”
我全身瞬间被冻住了,一步也无法迈动。
你在身后继续说:“一个有月光的山谷。”
我莫名惊诧地转过身来,我嘴唇颤抖着问:“指导,您怎么会知道?”
你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你笑了笑说:“我随便猜的。”
看着我极度惊讶的表情,你说:“对了,再给你一个建议,要让人立刻失去攻击的能力,不一定非要射击头部的。”
你说:“即使是在一个幻影世界里,也不要随便杀人。”
你说:“去拿书包。”
(三)
我背着书包,你背着运动包,我们并肩走在靶场外的5000米跑道上,走向体育场夕阳下高大宏伟的拱门。
我低着头,一声不响地向前迈动着双腿。
我看到自己的运动鞋一左一右地轮番出现在你运动鞋的旁边。
我们穿越了运动场,走到了外面的小径上。两边都是茂密的梧桐树和灌木丛。红色的光线从树枝间流泻下来,把寻常的景物都笼罩上了血珀一般美丽的光华。
你说:“你家住哪儿?远吗?”
我告诉了你地址。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方向啊。一起走一段,就要分开了。”
我心里突然有一阵深刻的难过滚涌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难过。
我问:“指导,您的宿舍在哪里?”
你说:“挺远的。在靠近江边的地方。我们分开之后,还要沿着明代的城墙走上很久。学校在那边有栋老宿舍,给了我一间三楼的房子,里面有间阁楼,可以爬上屋顶,坐在落满树叶的瓦片上看星空。我很喜欢这阁楼,距离远一点也没关系了。”
你说:“也许,发了工资之后,我该去买辆自行车,这样每天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你看着我。你在夕阳下看着我脸颊的侧面轮廓。
你说:“怎么?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吗?”
我低头不语。
你说:“有什么压在你的心里,让你感觉到无助和沉重吗?”
你说:“你在人群中感到孤独吗?无法被人理解、也无人可以倾诉的那种孤独?”
我抬起眼睛看着你。
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一句话就直接说到我心底的最深处。
我觉得你的注视,穿透了我的身体和灵魂,穿透了前生万世的过去。在你面前,我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我觉察到自己正在点头。我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底的,可是,我身不由己地在向你点头。
我的心,就像向日葵趋向阳光那样地,自动趋向着你。
我不理解这种运动。这驱动的力量非常古老,源远流长,超越了现世生命的框架。
(四)
你们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吗?
也遇到过这样的人吗?明明是初次相逢,却仿佛是早已认识一般,感到莫名的亲切或者是厌恶,忍不住想要靠近或者远离,无法控制?
你们以为这样的感觉,是偶然的吗?
你们认真思考过这种感觉产生的原因吗?
你们心头肯定闪现过一丝的疑惑。但是,你们将它轻轻放过,忽略在脑后了。你们没有紧紧抓住它,一直追根溯源地探寻下去。
于是,你们就在一座巨大的宝库之前,一次又一次地经过,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懒于思考,是有后果的。
后果就是,与真相擦肩而过。
与自己的真相和世界的真相,千万次地擦肩而过。
(五)
我听到灌木丛里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一根断掉的树枝被你弯腰拣了起来。
你用树枝在地面的尘土上写了两个字:“容易。”
我看着这两个字。
你说:“认识这两个字吗?”
我说:“认识。容易。”
你说:“你想过吗?为什么容和易这两个字要搭配在一起?”
我对你的问题有点意外。我摇头。我说:“没这么想过。”
你说:“告诉我,容是什么意思?”
我说:“是容纳的意思。”
你说:“那么,易呢?”
我说:“平常简单的意思。”
你说:“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我想了一想,说:“还有变化、取代的意思。”
你点点头。
你说:“所谓容易,就是指:能容则易。”
你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你能包容,能接受,能承担,心胸广阔,它就会变得平常和简单。一旦它变得平常和简单,你就有机会来扭转它不好的一面,发展它有意义的一面,从而改变整个事情的面貌。”
你说:“所以,先有容,然后才有易。如果不能容,就无法易。”
你说:“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东西的阴影笼罩了你的一生,让你陷入很大的困难,你觉得不容易处理,不容易解决,那么,光发愁,心情不好,这是没用的。你需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它从不容易变得容易,这才有用。”
你说:“如果你不能容,就不会变得容易,要想变得容易,就首先要能够容得下它。”
你说:“接受它的出现和发生。就像你接受日月星辰的升落,春夏秋冬的变更。”
你说:“容的意思就是让你的心变得比事情更大,大很多很多,让事情在你的心里变得很小很小,令它无法充满你的心。一旦它无法充满你的心,也就不会再充满你的生活,一旦它变得很小,也就不能再障碍你的道路。”
“现在你抬头看看蓝天,再看看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大地。”
你说:“天地何其广阔,它能装得下很多事情。美好的,丑恶的,顺利的、艰难的。”
你说:“心有多大,就能装得下多大的东西。”
你说:“如果你心里装满了一件事情,并且不能再扩大心的容量了,那么,别的事情就再也装不进去了,就等于在天地之间给自己设下一个牢笼。你自己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了。”
你说:“我们的生命中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些事情的发生,不能由我们完全控制,但这些事情在我们的生命里面占有什么样的位置,会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些,全都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你明白吗?它完全由你来决定。”
我看着你。
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清楚明白的方式,对我讲过这样的道理。
我说:“在遇到您之前,我不太明白。从今天开始,我有点明白了。”
(六)
老师的作用就是如此。
他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看到之前看不到的世界,让你明白之前不明白的道理。
这便是他出现的无上的价值。(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五章 技术指导(上)
(一)
从那一天起,你就开始了对我们的技术训练。诚如汪指导所言,你很快就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射击运动的崭新境界,带我们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天地。
“唯心同学,从今天开始,除了随队训练之外,我们正式进入一对一的技术指导。在开始合作之前,我希望你首先能了解一件事情:我们练习射击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对手,战胜对方,而是为了发现自身的不足,突破自我的障碍。在整个过程中,种种惊喜和自由,皆应来自于内在的强大圆满,而不是来自于别人的惨淡失败。”
“不突破心理障碍,就没有技术可言。”
“一切技术问题,归根到底,都是心理问题。”
(二)
“有件最简单的事情是最难做到的。那就是:射击的时候,你必须真的在射击。”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射击,其实,我们并没有在射击。不明白?我来告诉你。”
“首先,打完之后,请你不要算环。因为当你心里想着环数的时候,你就是在计算结果,你已经没在射击了。但是,也请你不要想着‘我不要算环’。当你想着‘我不要去算环’的时候,你就是在阻止自己算环,你也同样没在射击了。对不起,请你也不要想着‘我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射击’或者‘指导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心里有没有想着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射击’,又或者‘我在指导面前就像是完全透明的一样。’当你的头脑在胡思乱想着这些的时候,你都早已不在射击了。”
“对了,不要理会我在干什么。当你瞄准的时候,我应该是不存在的。不仅我不存在,整个宇宙都不会存在。当你真正在瞄准的时候,我是不可能还存在的。当你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时,你的心就还是在瞄准我,而不是靶心。因为你根本没有在瞄准靶心,所以你必然不能万无一失地准确击中靶心。这就是你从来都没有达到完美无缺的原因。你从来没有把全部身心百分之百地用来做射击这一件事情。能量总是从其他的渠道泄露散射出去。中国的先哲孔子说过,吾道一以贯之,‘一’是什么?就是每一瞬间,身心统一,百分之百地凝聚和投入在一件事情上。这样,无论多少个瞬间过去,你始终都是全心全意地在做一件事情。永远只有一件事。”
(三)
“放下枪,站起来。心里乱糟糟的时候,不要浪费队里的子弹。”
“喝杯水吧,放松一下。”
“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乱糟糟的,是吧?很容易。你状态好的时候,我是看不到一个心猿意马的女孩魂不守舍地趴在这里的。我只能看到一把没有杂念的枪。”
“停下来。不要打了。”
“回答我,刚才你为什么要一环一环地去咬住他?我没有要求你去咬住他。战胜他,不在你的训练计划上。唯心,你一定要牢牢地记住下面这句话:我永远都不会训练你、要求你去战胜别人。我始终都只要求你,战胜自己。”
“我们为什么要制定并且执行一个完整的、系统化的训练计划呢?目的就在于帮助你排除干扰。让你集中于应该注意的事情,而不要去管一切不需要去注意的事情。”
“现在我们重新开始,记住:严格完成你的规定动作,不要调整,不要和他比较。按照计划反复训练的目的,就在于要培养你自己能够及时发现,并且当即去掉那种“我应该战胜对方”的胡思乱想。你应该随时咬住的,是自己每个环节的每个动作,是否做到了全心全意,是否做到了完美无缺。你需要专心致志地关注这一点,你不可能有精力去感知到别人的存在。就连时空,都无从在你的意识里立足。”
(四)
“停下来。回答我,你刚才打了几环?”
我说:“9。8环。”
你摇头。你说:“不对。你刚才打了零环。”
你拿起一个纸杯,放在饮水器下面接水。你接了一杯水,递给我,让我喝完。然后,你把空了的杯子,拿着放在我眼前。
你说:“如果这个杯子里还装满了水,我们就不可能再让它装水了。对吧?如果我们要让它再能装水,就必须把里面的水都倒空了。”
你说:“一个好的选手,应该随时清零。应该打一环丢一环。每一次都从零环开始。每一次都好像是你生平第一次打枪。都好像是人类这个物种,第一次端起枪。之前,是完全的空白。之后,是无限的广阔。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就这样顶天立地,无私无畏地屹立于宇宙之间。”
(五)
“告诉我,上次联赛,你3组射姿的总成绩在市内排名多少位?”
我说:“排名第一。上次联赛,我是这一组别和年龄段的冠军。”
你再次摇头。你说:“不。如果你想要做个出类拔萃的射手,你就永远都不可能是冠军。冠军和射手不可兼得。当你心里还在想着我是上届冠军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射手了。”
看着我疑惑的目光,你说:“队里让我训练你,是希望你能卫冕成功。但那是队里的想法和目标,不是我的想法,也不是我的目标。我不要你卫冕成功。”
“啊?”我惊讶得不能再惊讶地看着你。
你说:“唯心,你要知道,所有的冠军都会有不是冠军的那一天。卫冕成功,看似辉煌灿烂,其实是必败之道。总有一天,你会从那个王座上掉下来,看着别人一个又一个地超越你,从万众瞩目回归籍籍无名。你会感到非常的失落。我知道很多曾经辉煌的选手,落魄之后,好多年都没有勇气和心情,再去碰枪。就算那枪是黄金打造的,他们也不愿意再看到它在面前闪烁着光芒。”
你说:“我不会浪费时间,引领你去走那条必败之道。我想让你看到,其实,还有一条更好的不败之道。”
你说:“不败之道是什么呢?就是不计得失,无谓成败,全情投入地享受射击本身的美妙,而不是从事这项活动所能带来的其他利益。”
你说:“如果你热爱的,并非是射击本身,而更多地是它带来的名誉和利益,你就不可能是神话级的射手。”
你说:“我答应汪指导一对一地训练你,还有其他几个素质很好的同学,不是为了帮助你们卫冕的,而是为了帮助你们体验到真正的射击。让你们经历它。”
你说:“真正的成功不是获得冠军。真正的成功,是你们这一辈子真实地经历过射击。它不是获取成功的一种手段。它就是目的本身。”(未完待续。)
第五百三十六章 技术指导(下)
(一)
“今天天气很闷热,你想不想吃根冰棍儿?”
“啊?冰棍儿?”虽然我口头上想要表达客气,但是嗓子眼却不争气地猛烈燃烧起来。
你看着我,你笑了一下,走到指导办公室的墙角,打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了一支菠萝味道的冰棒递给我。
“谢谢指导。”我说着,接过冰棍,口干舌燥地吸吮了起来。
你说:“看你们穿着棉袄,训练得满身大汗,我刚抽空到体育场的大门口买的。冰箱里还有一些,你吃完这根,都拿出去,每人发一根吧。我请客的。”
我一边咬着清凉的冰块,一边点头。
你说:“记得也给汪指导和队医,还有那边打扫卫生的工友,都送一支。”
我用力地点头。
我说:“指导,您自己不吃吗?”
你笑着摇摇头。你说:“我不觉得热。”
(二)
“好了,吃完冰棍儿,送完了清凉,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你打量着我。你说:“嗯,看上去还是有一点沮丧啊。”
你说:“我们再来看个清凉的投影吧。”
你打开投影机,按下遥控器,一道灯光射出,我看到夏威夷的海岸出现在白布的屏幕上。
我看到淡黄色的沙滩,海浪就像很多条长长的白线,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又一波一波地退却下去,消失在新的海浪奔涌当中。
你说:“这是什么?”
我说:“是大海。大海的波浪。”
你摇头。你说:“不。这不仅仅是海浪,它们也是我们的老师。它们在对我们日夜不停地进行着教化。大自然的教化。”
你说:“它在教给我们什么呢?”
我想着你提出的问题。
你说:“现在,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名词解析吧。”
“请告诉我,什么叫做不良成绩?”
“回答得很对。不良成绩就是你今天打了一个低组,低于指标要求。”
“现在,再告诉我,什么叫做不良影响?”
“答不上来?我来告诉你吧。不良影响,就是这个低组成绩引起了你情绪上的波动,从而导致整个状态的下滑。”
你说:“唯心,你看,低组成绩和状态下滑之间,原本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它们彼此之间,是并没有关联的,对吧?是你情绪上的波动,把两者给关联上了。是你,对成绩的过分介意和情绪上的波动,促成了不良成绩,进一步扩大为不良影响。如果你情绪上不波动,那个低组是不会自行繁殖的。它是不会蔓延的。所以,不要因为出现了低组成绩而发生情绪波动,是解决问题的关键点。”
你说:“怎么才能不波动呢?很简单。随它去,不管它。就当你从来没有打过它。”
你说:“出现低组成绩,对你来说,其实,是好事。它可以帮助你学习,怎样才能不被不良成绩所牵动,怎样才能不为所扰,怎样才能不让它发展成不良影响。”
你说:“现在,我们回放一下,我们一起再看一下大海的波涛。”
我们再次看着白布屏幕上夏威夷的海浪。这真是世界上最美的海滩了,海水蓝得如同万里晴天,波浪的线条优雅而柔情。
你说:“大海的波浪永远都是有起有伏,有高有低,因此形成运动。唯心,注意我说的话:所谓运动,其实就是高低不平。没有高低不平,就没有运动了。所以,在运动中,不要介意高低不平。”
你说:“当你欣赏着大海美丽的波涛时,你心里如果一直在期待着浪头的涌现,并懊恼于浪头的跌落和消失,你还会有享受海涛的那种心情吗?”
你说:“运动也是如此的。失败也是射击的一部分。热爱射击,就应该也喜爱射击过程中的种种失败。可能失败本来就是射击的一种乐趣。就像可能输掉本来就是下棋的一种乐趣一样。如果确信永远都不会输掉,很多游戏,就没有乐趣可言了。成功和失败,就如同潮起与潮落,是同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如同手掌和手背。一个不能接受失败的运动员,就如同一个只要手掌不要手背的人。你觉得他会免于自我折磨的痛苦吗?”
你说:“为什么他会觉得痛苦?因为他所求不当。”
你说:“唯心,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存在只有成功没有失败的运动。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也永远不会存在。”
你说:“不要去抓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你说:“永远要面对真实。”
(三)
你说:“再来问个问题吧。跟我训练这么些天了,你觉得我有优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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