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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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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小天指着肃立雨中的捕快、民壮们:“你们代表着朝廷,你们是官差,是胥史,是文人笔下称为鹰犬爪牙、虎狼之暴的人!这称呼不好听,是不是?可是如果作为执法者,你们连鹰犬爪牙的狠劲儿都没有,那才是莫大的耻辱!

    谁都可以怕齐木,唯独你们不可以!如果当官做差的在豪强恶霸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朝廷还能指望你做什么,百姓还能指望你做什么?百姓向你求公道,你向何人求公道?”

    叶小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力一甩,继续道:“我们手里有印把子、有刀把子,有王法,凭什么怕他齐老二?你们欠缺的就是胆量、就是勇气、就是霸道!

    什么是霸道?就是他不听话要从他身上辗过去!他听话也要从他身上辗过去!拿出你们的狠劲儿来,对齐木这种人,就得比他更霸道,他才会乖得像只小白兔!在葫县他就是天?哈!天大的笑话!他顶多算是一片阴云,可阴云总会散去,雨也不会一直下!”

    叶小天说到这里,滂沱大雨忽地戛然而止。叶小天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我艹,吹出奇迹了!难道我是老天爷的私生子?”但他马上就发觉不对劲了,雨……只是在他头顶停住了,面前的捕快们依旧淋在倾盆大雨之中。

    叶小天突然若有所觉,一扭头,就见罗大亨站在他身边,手里撑着一把巨伞,满脸欠揍的微笑,很亲切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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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们要霸道!(第六更,求月票)

    叶小天一见罗大亨,不禁愕然,道:“你怎么来了?”

    大亨微笑道:“因为今天雨很大!”

    尽管叶小天早已习惯了他跳跃性的思维,听到这话还是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这跟雨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大亨慢条斯理地道:“因为雨很大,所以没有生意。因为没有生意,所以我很闲。因为我很闲,所以我来看看大哥。”

    叶小天无力地扶住了额头,好好一个战前动员,似乎就这样被这夯货给毁了。不过,好象罗大亨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大雨滂沱的,大家应该没听见。叶小天抱着一线希望抬起头,就见罗大亨突然攥起钵大的拳头大吼起来:“要霸道!要霸道!要霸道!”

    被叶小天方才一席话煽动得热血沸腾的捕快、皂隶们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儿,因罗大亨这一句话,终于找到了渲泄口,所有的人振臂高呼起来:“要霸道!要霸道!要霸道!”

    叶小天趁机把手一挥,大喝道:“出发!”

    县衙府门洞开,大队人马潮水一般从大门涌出去,把迎面而来准备闹事的“百姓们”弄得一个愣怔,这些人有的打着雨伞、有的披着蓑衣,穿着各色衣衫,扮成各色人物,其中只有两人暗揣短刃,是打算挑起骚乱后如果别人不给力,再趁乱下手给叶小天致命一击的。

    一见捕快们这副架势,两个杀手中脑筋更灵活的那个便反应过来,大雨滂沱之际。这么多的人马,除了是去对付齐大爷。还能有谁?他马上振臂高呼道:“疯典史欺压良善,天怒人怨。致使驿路堵塞,断了我等生路,我们……”

    “要霸道!辗过去!要霸道,辗过去……”

    大字不识几个的捕快、皂隶们被叶小天一席话刺激的眼睛都红了,他们说不出别的,只会用这样简单的词汇来渲泄他们的怒火,激发他们的斗志,于是他们就像一群愤怒的公牛,一边喊着口号。一边轰隆隆地开了过去。

    那些跑来县衙准备挑事儿的人都是听命于齐木的,但其中九成九的人不能打,这都是些酒色之徒,被掏空了身子的人,齐木特意挑了这么一些货色,就是为了避免事发后别人疑心到他身上去。

    这样一群人,在兴奋的嗷嗷直叫的捕快们面前自然毫无还手之力,立即被冲得七零八落,那个喊话的人直接被马辉故意撞翻在地。等所有人从他身上跑过去后,他爬都爬不起来了,因为大亨扛着巨伞,好死不死地正好从他身上辗过去。就大亨那吨位,这厮怎么承受得起?要不是另一个杀手及时把他扶起,他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溺死在大雨里的杀手了。

    捕快、皂隶们冲出所谓的抗议人群。就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轰隆隆地开向齐府。被冲散的抗议队伍中有人抄小道亡命似的逃回齐府报讯儿去了,齐木一听大惊失色。他的府里也不能有事没事地就养着那么多人,整天把府里搞得刀枪剑戟的,那日子还过不过?

    是以华云飞被捕后,很多临时召来的打手武士都离开了齐府,齐府中此时的护卫力量与往昔持平,仅仅是用来显摆威风、防鼠窃小贼的,这么点人根本不足以同叶小天对抗,况且,连番交锋一再退让后,齐木锐气渐失,已经没有勇气同叶小天所代表的官府力量对抗了。

    齐木急急思忖一番,立即把范雷唤到书房,范雷也知道事态紧急,听齐木面授机宜后马上领命离去,齐木离开书房来到厅中,听到前门外已然传来一阵叱喝呐喊声,不由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大人,大人!”

    叶小天命人撞开大门,生擒了几个胆敢持械抵抗的家丁后便长驱直入,直闯齐府客堂,齐府二管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连连呼唤,叶小天毫不理会。

    “大人,后宅没有齐木!”

    “大人,书房、花厅等处都搜遍了,没有齐木!”

    “大人,没有……”

    叶小天霍然转向齐府二管事,冷然道:“齐木呢?”

    齐府二管事皮笑肉不笑地道:“近来山贼猖獗,堵塞驿路,我齐家的车马队被打劫了好几回,官府指望不上,那就只好自己想办法啦。我们老爷两天前就离开县城,赶往出事地点了。”

    “是么?”

    叶小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二管事,脸上的神情比他还要奸诈几分:“来人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我仔细地搜!”

    叶小天一声号令,就好象伸手在墙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里边又填了一个正楷的“拆”字,众捕快、皂隶、民壮们凛然称命,一场轰轰烈烈的拆房子运动就此开始了。

    屋里的东西统统搬到院子里,据说是为了防止藏身其间,屋里的人自然也赶了出去。房顶上的瓦都一片片地掀开了,也不晓得这是在找齐木还是在找麻雀,借着这场豪雨,齐家里里外外被浇了个通透,当真是任何“污垢”都洗刷一净了。

    齐府二管家万万没想到这位疯典史居然想得出这样的损主意,这哪是一个官员能干得出的事儿?

    叶小天这么做,倒也不是很幼稚地单纯为了出气,而是为了进一步瓦解齐木的军心士气,打击他的威望,为打垮齐木后,由李伯皓和高涯、罗大亨三人更方便地接收齐木的势力打基础。

    叶小天早就料到齐木狡兔三窟,根本没想过能在齐府抓到齐木。而齐木眼下还只是个嫌犯,如果抓不到他那就只能无功而返,不能查封他的府邸或者抓他府上的人,那对己方的士气就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叶小天就像一个辎铢必较的商人,看似莽撞疯狂。可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必有所图。或许可以用一个不太好听的比喻来形容,他现在就像一条疯狂的猎狗。一口咬不死你,也要咬口肉下来或者挠一道爪痕,反正不让你好过。

    整个齐府比遭了劫还惨,所有东西都泡在水里,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所有房子都被大雨冲洗的仿佛刚发过洪水,仅此一举,当叶小天领着那些淋得落汤鸡一般,却士气高昂兴高彩烈的捕快们离去时。整个齐府的气焰就低沉了极点,即便是对齐家最死忠的打手,心头都不免升起这样一个疑问:“齐家,是不是真的要倒了?”

    ※※※※※※※※※※※※※※※※※※※※※※

    叶小天带着人蜂拥而来,席卷而去时,整个齐府一片狼籍。

    关在齐家水牢里的人也都被放了出来,其中有犯了错的家仆、跟丫环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护院,给齐家运东西时手脚不干净的贩夫,苏循天本着给齐木多添一分堵。大家便多开一分心的原则,统统释放了。

    拘押他们不是重罪,诉之公堂也不过给齐木增加点小罪名,齐木都担上杀人的罪名了。这点小罪无伤大雅,苏循天也就懒得把他们带去衙门,可苏循天绝不会想到其中有三个人。分别叫杨三瘦、邢二柱和岳明。

    杨三瘦现在一点也不瘦,白白胖胖。微微有点发福,他都被水牢泡浮肿了。至于本来就比较胖的岳明。如今圆得像只冬瓜。

    这三个人被塞进水牢之后,那齐府护院还真去问过齐木,齐木当时正在涂药,听他禀报说什么靖州杨府什么家人,他跟杨家只是偶有生意往来,关系并不密切,当时又在火头上,没等那护院说完,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闭嘴。

    齐木只道那护院是说那个杨府管事想要求见自己,这时哪有心情见他,却不知道那人已经被自己的手下关起来,所以直到今日,托叶小天的福,杨三瘦三人才得以重见天日。

    三个人跑到大街上时,雨已经小了些,三人并作一排,腆着肚子站在一户人家门楣探出的雨搭下面,邢二柱怯怯地道:“三管……三瘦管……表舅,葫县真是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回靖州吧。”

    杨三瘦悲凉地道:“回吧,不回也不行了,钱都没了,不回靖州又能如何?可是……回靖州也要钱啊……”

    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妇人的声音道:“哟!这谁呀这么没有规矩,堵着我们‘蟾宫苑’的门口,还让人家怎么做生意呀?”

    杨三瘦三人一回头,就见一个矮胖子,脸上的粉涂得足有半斤重,嘴唇鲜红,跟刚啃完死孩子似的,明明是个男人,偏做妇人打扮,鬓角还插了一朵大红花。这人瞧瞧杨三瘦三人,拿手帕掩着嘴儿格格一笑:“倒是白白胖胖的,缺钱花了?要不要哥哥帮你们指点一条明路?”

    杨三瘦瞧着这人总觉得有点邪兴,正想随口应付两句便挪离人家门口,邢二住突然拿胳膊肘儿使劲捣他,杨三瘦恼火地瞪过去,正想再拍他一巴掌,却见邢二柱指着远处,张口结舌。

    这时,叶小天正领着大队人马回转县衙,叶小天没有注意到站在屋檐下避雨的杨三瘦这三人,邢二柱却看到了走在队伍最前头,最拉风的叶小天,杨三瘦顺着邢二柱的目光望去,顿时眼神也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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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接到电话,要俺这周赴京商谈《回到明朝当王爷》影视启动一事,俺这边连原创剧本都暂停了,哪有那美国时间啊,含泪婉拒。于是约定月中时再去,到时和另一家影视公司也见个面,参加《步步生莲》启动仪式,同时和这家公司再谈。啊,加上《锦衣夜行》已经启动,但愿俺的三部影视作品拍摄完成时间不会加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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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进退狐疑

    今日大雨,王主簿待在签押房里一直无所事事,当叶小天率人离开县衙冲向齐府时,王主簿闻讯突然来了兴致,遂搬出他珍藏的那具七弦古琴,打开窗子,点燃檀香,净手,听雨,抚琴,对着瓢泼大雨弹了一首《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本是一首琵琶曲,王主簿以古琴弹来,居然也是杀伐之音阵阵,一曲弹罢王主簿意犹未尽,轻调琴弦,又来了一曲《阳关三叠》,琴声铮铮,正自得其乐间,忽有一名心腹禀报道:“大人,外面有个姓蔡的求见,说是……来自齐府。”

    王主簿双手微微一抬,又向下轻轻一按,压住了琴弦,漫天琴音顿时消失,只有哗哗的雨声透窗而入。王主簿笑道:“他还不死心么?不见!”

    那心腹道:“大人,那姓蔡的人说,齐大爷和孟县丞与大人您平日里虽然有些龌龃,却是唇齿相依,谁也离不了谁。大人要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王主簿晒然道:“这个,还用他来教我?我们这位县太爷,早已消磨了壮志了,就算没有孟县丞与我联手,你以为县尊大人能与我较量?两者比较起来,孟县丞和齐木才是我的眼中钉啊。所以么……”

    那书办道:“所以?”

    王主簿双手一抬,一曲《广陵散》便洋洋洒洒地飘进了雨幕:“所以,让他去死吧!”

    ……

    一场豪雨之后,葫县就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概得半天功夫。城中积水才能排到河里去。不过齐家的宅院位于葫县城里位置较高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积水只是大约没过脚面。

    叶小天一行人赶回县衙。踏着薄薄一层浑浊的雨水,就似踏浪而行。

    李云聪一边走。一边分析道:“齐木一定还在城里!”

    叶小天道:“他在城里,这是肯定的。但是他在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并且想出应对的办法之前,他一定会离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嘛。”

    苏循天道:“奉大人口谕,卑职已调集人手守住四城,齐木走不掉的。”

    雨已经停了,大亨倒拖着巨伞。不断晃动手腕,看着大伞在雨水中划出的蛇形水线,玩得不亦乐乎,听到苏循天这句话时,他却突然抬起头,插了一句嘴:“齐木一定走得掉!”

    苏循天不屑地道:“毛头小子,你懂什么?”

    叶小天笑道:“大亨似乎另有高见啊,且说来听听。”

    罗大亨道:“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我心里其实都清楚。我爹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可是该瞒着他的时候我还是得瞒着。能偷偷摸摸从他眼皮底下溜走,我就绝不大模大样往外走。

    齐木应该也是一样,哪怕他认定了在葫县可以一手遮天。可他干的既然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就一定会做不测准备,想离开这么一座四处漏风的破城还不容易?你们一定看不住的。”

    苏循天和李云聪讶然看向大亨。大亨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我说的有道理吧?”

    苏循天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说话居然也能有条理了。殊为难得!”

    李云聪点头道:“是啊。”

    大亨委屈地对叶小天道:“大哥,你说我说话有不着调的时候么?”

    叶小天安慰道:“你今天这番话说的挺着调的。”

    大亨:“……”

    叶小天想了想,忽然停住脚步,对苏循天道:“大亨说的有道理,你把咱们派驻四城的人手都撤回来吧!”

    苏循天讶然道:“全撤回来?”

    叶小天道:“对!全撤回来!”他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牵起一丝神秘的笑意,苏循天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就知道他一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

    葫县南城,距城门只隔两条街的路口,有一家千氏卤面卤肉店,店主的姓很少见,姓千,名叫千星。卤肉店的店面不大,但后院儿挺大,因为店主还兼着屠夫的差使,帮人杀猪宰羊,有时还偷偷摸摸卖牛肉。

    卤肉店的生意挺好,据说这家卤肉店原本开在湘西,有上百年的历史,几十年前遭逢战乱,千家先祖什么都不要,只背着那一锅祖传的卤肉汤逃到了葫岭。传承上百年的卤肉汤卤出来的肉滋味就是不一样,所以小店虽小,生意却一直极好。

    店面门口那两只灯笼已经被油烟熏成了灰黑色,地上摆着五六张小几,旁边还有几张条凳,未到时饭口,只有三个食客:杨三瘦、邢二柱和岳明,三人围坐在那张油渍麻花的小桌子边上,神色呆滞。

    千星端着两碗卤肉面,晃着膀子走过来,两根拇指长长的黑指甲就浸在面汤里,两碗油汪汪的卤肉面往三个人面前砰地一放,千星不屑地乜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饭香味传来,三个人顿时精神一振,立即坐直了身子,邢二柱道:“掌柜的,再拿个空碗,加双筷子。”

    千星没好气地拿过一只还没刷的碗,用那件能拧出二两油的围裙擦了擦,又抓过一双筷子,往邢二柱面前一放,邢二柱就兴奋地分起了汤面。三个人,搜遍全身也只找出那么一点点值钱的东西,向千掌柜换了这两碗面。

    等到三个人肚子里有了食物,虽然还没吃饱,却也有了点精神,这才开始商量事情。邢二柱道:“三……表舅,我看得真真儿的,那个人肯定是他!”

    杨三瘦蹙着眉道:“你只是见过他,我还跟他说过话儿呢,能不认识?如果说是长得像,也没有这么像的道理!我也认为,一定是他!”

    岳明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大管事,咱们可是打听过了。人家叫艾枫,是本县典史。不但和那人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还是个官。无凭无据的,怎么叫别人相信?”

    杨三瘦紧紧拧着眉头,道:“没道理!他不但长相、神情与那人一模一样,就连到葫县上任的时间大致都对得上。难道……是个冒牌货?”这句话一出口,杨三瘦自己先吓了一跳,冒官上任?这又不是唱大戏,没这么离谱吧?

    岳明道:“不可能。再说了,我们也没见着水舞……”

    他左右看看。把声音又压低了些,道:“也没见水舞跟着他呀。”

    杨三瘦摸挲着下巴,沉吟道:“一连问过几个百姓了,可惜对这个艾典史家里的情况,他们都不了解,要不然……咱们找个衙门里的人问问怎么样?”

    岳明赶紧道:“可别,你没看葫县百姓是如何爱戴他,你敢站大街上喊一嗓子说他是假的,立马就能被人打死。那些衙门中人就更不用说了。听说他们连县大老爷的话都可以不听,却对这个姓艾的唯命是从。那些公门中人机警的很,一旦让他们察觉咱们的来意,随便找个罪名。把咱们弄进监狱……”

    杨三瘦苦着脸道:“可是,既然发现了这么个人,难道咱们就这么离开?不成。一定得搞清楚,他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邢二柱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杨三瘦睨了他一眼,道:“你有话说?”

    邢二柱道:“是啊!表舅。咱们下顿饭还没着落呢,如果留在葫县查他,吃什么呢?”

    “你……”

    杨三瘦气极,举起筷子,想想不妥又恨恨地放下,骂道:“你这头只知道吃的猪,真该把你送到那个什么风铃儿哥哥家里赚饭钱去!”

    邢二柱舔了舔嘴唇道:“表舅,人家看中的可是你!”

    杨三瘦忍无可忍,一筷子就抽了下去。

    三个人蹲在小板凳上商量如何验明叶小天真身的时候,卤肉店后进院落里堆满猪皮羊皮、兽毛兽骨,气味极其难闻的低矮房间里,齐木也正面色阴沉地听人向他禀报着什么。

    谁会想到堂堂的齐大爷竟然会待在这种地方?可是又有几个人还记得齐木当年做马夫跑长途时,一样有过苦日子。他发达以后固然穷奢极欲,但这并不意味着必要的时候他不能再过回当初的生活。

    听那人说完之后,齐木咬牙道:“幸亏我见机得早,这个小子当真不择手段,居然怂恿华云飞一口咬死我在现场,如果我被这厮抓住,再被他炮制一份口供出来,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对面那人低声道:“他们本来在四城都派了人手,似乎是为了防止大爷您出城。却不知为何,那个典史又突然下令取消了城禁,如今四城畅通,任意出入了,属下以为,其中必有蹊跷。”

    齐木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嗯!这厮虽然有股疯劲儿,可是心思缜密,行事常有出人意料之举,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他究竟打算干什么呢?”

    齐木蹙眉思索半晌,始终摸不着头绪,越是想不通,他的心里就越是不安:“不行,在范雷回来之前,我必须离开县城。”

    对面那人站起身,道:“大爷这就走?我马上安排!”

    齐木摇头道:“不!就算他们想大索全城,一时也搜不到这儿,先捱两日,看看声色再说,如果要走,也要待他们人困马乏之际再离开!”

    齐木与手下商量着暂离葫县的主意,杨三瘦带着两个跟班徬徨于是走还是留这个问题的时候,叶小天已经回到了县衙,他回到自己的签押房,独自思索良久,便把李云聪唤了进来。

    李云聪见签押房里的人都被打发了出去,心中微觉奇怪,便向叶小天拱手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叶小天直视着他,单刀直入地道:“我有一件不法事欲让你做,不知你可愿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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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十面埋伏

    李云聪听了叶小天的话,不觉一怔,脸色也稍稍一变。叶小天盯着李云聪的脸,认真地观察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他要确信李云聪肯为他去做这件事,哪怕李云聪有一丝不情愿,他都只能另想办法。

    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想留有后患,所以帮他做事的人必须心甘情愿。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强人所难。他是冒牌货,早晚要走人,不管在这儿闯出多大的祸事,拍拍屁股就离开了,可李云聪还要在这里过下去,不能像自己一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李云聪只是刹那的犹豫,便轻松地笑起来:“大人自上任以来,有哪件事做得合理合法呢?可是不管大人做什么事,都能大快人心!李某这几个月过得真比过去几十年还要精彩。所以,大人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叶小天看得出他这番话确是发自肺腑,不由欣然一笑,招手道:“附耳过来……”

    ……

    两天之后,葫县西郊。

    一支商队离开葫县县城,行色匆匆地远去,这样的队伍近来很常见。

    齐木使出了堵塞驿路这招杀手锏,试图给葫县官府施加压力,却不想被叶小天一招“釜底抽薪”轻而易举地就给化解了。

    叶小天很巧妙地利用了当地彝苗两族原住民的优势条件,他们在这里占据人口的绝大多数,天长日久,也不是全都聚居在深山里,总会有一些年轻人走出来,渐渐融入汉人的生活。

    所以在驿路上讨生活的人里面有不少彝苗两族的族民。李伯皓和高涯分别打出本族少酋长的旗号,自然兵不血刃就把他们招安了。这些人占了葫县驿路运输力量的三分之一。一下子就稳定了局面。

    由于叶小天对齐木接二连三的打击,齐木的威望正是降到谷底的时候。一向依靠霸权压制从而建立的的齐氏帝国迅速崩溃,在叶小天又为他罗织了一个杀人罪名,逼得他遁入地下之后,葫县路段的驿路运输更是群龙无首。

    此时王主簿高调登场,他代表官方,邀请罗大亨代表商界、李伯皓和高涯作为大亨的重要合伙人,出面接收齐木的势力。在这种情况下,齐木的一部分手下便转而投靠了他们,不肯归顺的人则被他们用很强硬的手段迅速清理出去。至此完全接管了齐木的驿路生意。

    在这几个要么有权、要么有钱、要么有人脉的合伙人鼎力合作下,葫县驿道迅速打通了,滞留在葫县的大批商贾得以离开,所以这几天这样行色匆匆的队伍时常可以见到。

    这支商队的头目姓樊,樊掌柜的见坐在一旁游目四顾的齐木神色非常谨慎,便安慰道:“齐大哥,你放心好了,小小葫县能有多大的力量,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远。”

    齐木先前的担心是对的。叶小天明着撤消了四城的巡捕,暗地里却派了许多捕快换上便装,游戈在县城周围,他知道齐木如果想出城一定会有很多办法。干脆放弃了徒劳无功的蹲守,改为巡狩之策。

    可是齐木经营葫县多年,虽然被他逼到遁入地下。手中依旧掌握着极大的潜势力,齐木很快就弄清了叶小天的目的。有的放矢地制定了详细的出逃计划,叶小天布陈于葫县之外的防线。于他而言似乎成了一个摆设。

    齐木道:“小心无大错!这几天,我反复回想,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固然是那个疯子出招毫无套路可循,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也是因为我这些年来顺风顺雨,已不复当年谨慎了。”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沉地道:“他很清楚,我离开只是暂时的,等我做好反击的准备,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南北西东四条路,我不会选择向北,越过漫长的山路去中原,与我毫无助益。

    出于同样的理由,向东我也不会考虑,我只能向南或向西。向南是驿道,驿道已经被王主簿控制,他不会容许我离开,所以别看近来通过驿道的队伍很多,盘查必严,我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向西。向西正好可以去水西,布政司衙门在那里,几位大土司也都在那里,我只要在那里找到一个大人物做靠山,小小葫县就再也没人能动我。”

    “这些,我清楚,那个疯典史也一样想得到,所以他盘查的重点一定放在西行之路上,因此即便我们已经突出重围,也要谨慎再三,这个家伙常有惊人之举,我已经领教过不只一次了。”

    蔡掌柜的颔首道:“大哥放心,再往前走三里,到了山坳口咱们就换装,车队拐向驿道,咱们几个人扮成彝人,从山中小路穿过去,到了铜仁再换车马前往水西。”

    一片低矮的崖下,有一片树林,一个椎夫正骑在树干上挥刀砍着树枝,蔡掌柜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张风吹日晒显得极为粗糙的脸以及那娴熟的砍柴动作,便收回了敏锐的目光。

    但是他们过去不久,那个椎夫便从怀里掏出一只竹哨,鼓起腮帮子用力吹起来,奇怪的是,他明明用足了力气,脸都胀得通红,哨子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

    葫县平地不多,有限的山谷地都被县城和城郊民居占用了,中间只有少数地块种些蔬菜一类的东西,农民的田地大多是山坡地,在山坡上开辟出的一块块小形梯田。

    梯田上,三个头戴竹笠的农民挽着裤腿,正拿着锄头锄田垄间的草。其中一个肤色黎黑,看起来像个刚长成的青年,正是乔装打扮的叶小天。左右两个就是李云聪和苏循天,两人也都做农民打扮,和叶小天一起在田间劳作,从岁数上来看就像一个父亲领着两个儿子,很寻常的田间景像。

    李云聪咳嗽一声道:“大人,你锄的是苗。”

    叶小天脸色一红,幸好脸上涂了炭灰,够黑的,看不出来红来:“啊!这个……,回头赔给农家一点钱吧,侍弄田地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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