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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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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安点点头,又看向哭得两眼桃子似的妻子,曾经,每每听她聒噪,恨不得撕了她的嘴。此刻看她这副模样,叶小安却不禁一阵心酸。他犹豫了一下,才哑着嗓子道:“大嫂,别太伤心了。大哥……的仇,我会报!”
叶小安慢慢转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论他情不情愿,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他现在都必须完美地扮演好小二的角色。主动与被动,只是心念上的不同,可是因此能焕发出来的动力却绝不相同。
这一刻。与小二从小到大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都飞快地涌上他的心头,他努力让自己扮演的更完美、更无瑕疵,就如他登台唱戏时一样,扮演一个角色、揣摩一个角色、融入一个角色。
叶小安迈着稳重的步伐向前走了几步,忽又站住,微微侧首,这时的举止、神韵,与叶小天当真是一般无二:“于大人,你也一起来吧!”
叶小安当然知道于珺婷和小二的关系。但他并不清楚私下里小二如何称呼于珺婷,称她为珺婷、小婷还是什么更亲密的称呼?他不清楚,但当下这个场合,他称之为于大人。却也丝毫不错。
于珺婷点了点头,把怀中的女儿轻轻递给婆婆,又握了握她的小手,心中忽地生起些不快:“小天回来后。还没认真看过女儿。”不过想到叶小天此刻的心情,便也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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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厅内,其部属比往昔扩充了近乎一倍。坐在近上首的当然是李大状、格哚佬、于家海、于扑满等老臣子。在其之下的却大多是生面孔,这都是近来不断投向卧牛山的各方豪杰。
“百川归海、人才往附”,这是一股势力真正成形并迅速壮大的必然过程,没有人只靠着最初起兵时的三五个兄弟便能支撑越来越庞大的势力集团。归附的人当然也未必个个都是真正的人才,但沙里淘金,总要给他们一个试炼的过程。
眼前这些人,都是经过初步试炼,被选拔出来的人才,已经充实到了卧牛岭势力的各个基层,叶小天时不时就要离开卧牛岭,他的势力依旧能稳定发展并蒸蒸日上,离不了这些人的努力。
叶小安登上首座,简单慰勉了大家几句,说了说此行贵阳所获。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事实上他还没回来,卧牛岭这边已经全部知晓,但是听他亲口又说一遍,许多人还是禁不住的激动。
卧牛岭已经获得朝廷的认可,成了掌控铜仁、弹压石阡的一方庞大势力,较之四大天王虽有不及,却已远超普通土司,其影响力甚至超过一些金刚级的土司。
每个投奔卧牛岭的人都希望它发展壮大,自己才有用武之地,才能建功立业,获得丰厚的回报,他们当然希望卧牛岭越强大越好。不过,土司大人刚刚死了兄长,大家纵然为了卧牛岭的发展雀跃不已,却也不好露出太明显的欢喜模样,只好强自忍耐。
叶小安坐在上首,微微侧着身,一手抚着额头,做沉思状。这也是叶小天的习惯动作之一,用于眼下这种情况、这种心绪里,他这样的举止,更是无可厚非。
叶小安心不在蔫地听负责军、政、农、商各个方面的部属汇报了一下情况,咳嗽一声,道:“关于我大哥的死,于大人……”
叶小安转向了于珺婷,方才他不管是向众人介绍情况,还是听取众人汇报,于珺婷那双秋水般澄澈的眸子都一直瞬也不瞬地盯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如坐针毡。
于珺婷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就发现了他有什么异常,仅仅是与情郎久别重逢的本能表现,可叶小安受她注视,却是浑身的不自在,故意抚额低头做沉思状,也是为了回避她的注视,这时,叶小安反守为攻了。
于珺婷被叶小安一唤,也发觉自己方才的注视太过忘形,脸儿微微一热,急忙坐直了身子。
叶小安用低沉缓慢的声音说着话,斟酌地道:“家兄之死,还劳于大人多费些心思,杀人偿命,凶手要绳之以法,断然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于珺婷点点头,道:“铜仁如今在我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责无旁贷。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一直查下去,直到真凶伏法!”
于珺婷说着,暗暗松了口气,其余人如李大状等也都松了口气,大人这个安排,倒还理性的很。他们此前一直担心大人归来不问青红皂白,为了替兄复仇,搅起一片腥风血雨。适当的杀戮可以立威,不适当的血腥却只能有损于卧牛岭刚刚树立的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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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刚回来,需要处理的事情一定很多……”
离开大厅,走向后宅,叶小安迟疑着,刚要开口,善解人意的于珺婷已经主动开口,微笑道:“我这次来,只是因为你不在,想带女儿过来,让公公、婆婆不再那么难过……”
说到公婆,于珺婷又是脸儿一红:“铜仁那边还摞着一大摊子事儿,我这就回去了。”
叶小安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长大成人后,和父母双亲交流的也就少了,再加上和父母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私密,他要冒充小二自感还应付得来,少些接触未必露馅,可是面对小二的女人,他可不敢有此自信。况且,就算能瞒得过去,他也不想与自家兄弟的女人有太多接触。
于珺婷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就知道点头,回来你都还没抱过女儿呢,就不怕她不认你这个爹爹?”
“女儿……”叶小安心中一阵茫然,忽然站住了脚步,于珺婷诧异地道:“怎么?”
叶小安摇摇头,道:“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大嫂!”
于珺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晓得那是叶大嫂的居处,轻轻点了点头。
虚掩的门扉轻轻推开了,叶小安一眼就看见妻子正坐在院中树下,目光有些呆滞,对他的到来全然没有察觉。他的儿子小石头似乎也知道母亲正在伤心,叼着一根手指站在母亲身边,很乖巧的样子。
叶小安登时心头一酸,曾经,每次迈进这个家门,他都要硬着头皮勉为其难,现在失去了堂堂正正以男主人的身份踏进这个门的机会,他才觉得以前在他心中不足为道的一切,是那么的弥足珍惜。
“二叔……”石头讷讷地叫了一声,伸手想去拉母亲的衣袖,叶小安摇了摇头,慢慢走过去,在石桌对面轻轻地坐下。
妻子似乎依旧没有察觉他的到来,又呆呆地坐了许久,才幽幽地道:“那个混蛋啊,他活着的时候,我恨不得他死了算了。可他真的死了,我……我真的舍不得……”
妻子的声音哽咽起来,两行泪水缓缓爬下脸颊。叶小安心头酸楚不已,泪花也在眼眶里转起了圈圈。他真想不顾一切,把真相告诉妻子,可他不能,妻子只是寻常妇人,儿子更是不谙世事,太难不露声色守住秘密了。他要维护这个家,就得守住这个秘密,泄露不得。
然而,因此他要瞒住的人,并不是敌人,反而恰恰是竭力维护叶家、维护小二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妻儿……
此刻,洪百川正急急赶往铜仁,大亨已经找到华云飞,如何应付这个假叶小天,洪百川还没有一个最终的算计。而精明如狐、绝难瞒过的田妙雯,业已离开贵阳,扬帆东来。
叶小安,任重而道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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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书友说的好:我只看到一个心黑手狠又奸诈,运气好得不像话,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对头见了就悲哀。敢跟主角作对的,死的死残的残,太监的太监,被精神病的被精神病,敢让主角跪一跪的,转眼就沦为女奴的男主角…就这还虐主?不过呢,这样的戏份,虐的不是主,其实是读者。贫道掐指一算,三五日内,就会揭开谜底,做为虐待狂的我,好遗憾不能折磨你们更久时间,嘿!嘿嘿……(未完待续。)
第23章 下网
做为嫂子,叶大嫂和小叔子从来没有这样促膝谈心的机会,这是头一次。她发现小叔子有些行动举止、语气神态与亡夫很是酷肖,她当然不会就此产生这人就是丈夫的大胆想法,只以为孪生兄弟本就有诸多相似,看到那些熟悉的神态举止,想到死去的丈夫,反而更加令她伤心。
叶小安坐了许久,所有安慰的话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无力,但他又不能不安慰。叶大嫂又哭了一阵,情感得以渲泻,渐渐平静下来。叶小安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叶小安出了院门,站在门口怔怔地出了一阵子神,正要举步离开,忽见许多丫环婆子匆匆奔走,步伐急促,不禁讶然:“出了什么事?”
叶小安拦住一个婆子询问,那婆子急忙向他行了个礼:“老爷,叶小娘子要生了,马上就要生了。”
“叶小娘子?”叶小安恍惚了一下,才记起这个女人来。毛问智死后,叶小娘子在叶家的地位很尴尬,既非奴仆又非亲眷,结义兄弟的妻子身份当然还是要差着一层,住在叶家殊为不便。
不过叶小天自有办法,安排叶小娘子拜了他的爹娘为义父、义母,作为义女住在叶家就顺理章了。只是这叶小娘子有孕在身,轻易不大在人前露面,叶小安从京城来了卧牛岭后,也没见过她几回。
叶小安对叶小娘子产子当然不会关心,可是想想自己如今身份,却不好无所表示,便也信步走去,跟着那些丫环婆子赶往叶小娘子住处。
到了叶小娘子住处,叶小安暗自庆幸。幸亏来了,他的爹娘还有弟妹哚妮都在,他们俨然是把叶小娘子当成了一家人。以叶小安如今的身份,只要知道了消息,断无不到的道理。
“小天……”
“老爷……”
母亲和哚妮各自唤了他一声,叶小安点点头。做出忧切的模样向房中看了一眼,道:“怎么样了?”
叶大娘唤着叶小娘子的名字道:“倩儿这孩子,身子骨儿结实着呢,应该没有大碍。哚妮,你跟娘进去帮帮忙!”
“嗳!”哚妮答应一声,就跟着叶小娘进了房间,虽说里边有接生婆子,可亲自守在旁边,总比在外边听信儿少些焦急。再说叶大娘生过孩子,总能帮上些忙的。
叶老汉和叶小安两个大老爷们,站在门口抻着脖子等了一阵儿,也没个结果,互相看看,便在一旁厢房里坐了听信儿。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唠了很久,外面忽地传出一阵欢呼,接着就是一静。只听见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叶老汉一喜,道:“生了!”
叶老汉麻利地站起来。脚下生风地走出去,一迭声地道:“生了么,生了么?小子还是丫头?”
有那抢出来报信儿的小丫环赶紧福礼:“恭喜老爷子,贺喜老爷子,您添了个孙子。”
叶老汉呆了一呆,放声大笑起来。叶小安从房里跟出来。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父亲放声大笑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脑海中忽然幻化出一副他从不曾看到过的画面。
当年,他和弟弟诞生的时候,父亲一定也是这样站在产房外放声大笑吧?不。一定笑得更加欢畅,那可是他的亲骨肉。每个父亲,当他的骨肉诞生的时候,应该都是一样的激动、一样的开心。
可是从那以后,从小到大,父亲在他们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爱与关心,他回报给父亲的是什么呢?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伤心……
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一次次缅怀自己的“一生”,恐怕多少人的当头棒喝,也无法让他产生这样清醒的认识,而今他却有了这样的机会。
“从今以后,这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叶小安突兀地宣布,面对众人惊讶的目光,叶小安掷地有声地道:“我与毛大哥情同手足,我相信毛大哥也绝不会反对,这个孩子,我叶小天认下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长子!”
叶小安如是说道,心中默默祷念:“小二,你死的早,没留下一脉骨血,传递你的香火。这个孩子,我帮你认下了,你在天有灵,也会答应吧!”
叶小娘子产子,给叶家带来一丝喜庆,伤感的氛围更淡了一些。也因此,全家人又折腾了许久,及至华灯初上,一身疲惫的叶小安才离去歇息。
他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因为他在灵前已经宣布要为“大哥”守制一年,所以府里马上为他收拾出了一套住房。薄席硬床、粗茶淡饭,这都是叶小安事先吩咐过的,他要严格按制守孝。
薄席硬床、粗茶淡饭、不同房,不嫁娶、不买卖房产,这都是守孝期间应守之礼。不同房当然就要不同床,如果还睡在一个屋里算是怎么回事儿,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同床?当然要分居的。
这些也都在杨应龙、田雌凤等人的算计之中,否则他们还真不敢保证这瞒天过海之计能顺利实施。叶小安解下腰间孝带,宽去外袍,疲惫地往榻上一躺,刚刚吁了口气,门外就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大人,可安歇了么?”
这个阴魂不散的……,叶小安听出是“田再兴”的声音,他不情不愿地爬起身,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田彬霏坐在四轮椅上,一个瘦长脸儿的、一个黝黑脸儿的两个年青人并肩站在他身后,一见房门打开,便把他的四轮椅抬进门槛,又自觉地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你今天做的很好!”
田彬霏笑吟吟地说着,推着轮椅向里边走动:“你看,只要你小心一些,是没人能发觉异常的。就算是你至亲的人,偶然看到些熟悉的举动,也只能以为是思念死去的亲人所产生的幻觉,纵有怀疑,也只能藏在心里,谁敢站出来,肯定地说你不是你?”
田彬霏一扭车轮,转了个弧圈,面向叶小安站住了:“脸色不用这么难看,你不觉得,这是保全你叶家的最好办法?你不觉得,这是你扬眉吐气的唯一机会?”
叶小安冷冷地道:“这么晚了,田先生赶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
田彬霏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叶小安愤愤地“哼”了一声,田彬霏不以为忤,道:“有守孝一节,你和你二弟的女人,就可以避免太多接触了。至于你父母那里,你每天也就是去问一声安,如果连这也能露出破绽,那只能是你存心为之了。”
叶小安冷冷地道:“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的?”
“当然……不全是!”
田彬霏微笑着从袖中摸出一份名单:“‘你’已经答应抚台大人,在由你控制的地区设立有司,专行执法。官员,朝廷委派,但却离不了卧牛岭的大力支持,需要卧牛岭派出人手,协助维持。这份名单,你不妨拿去,把他们都安排到各处执法衙门……”
叶小安顿时一惊,不用问也知道,这份名单上的人必然是卧牛岭的人。但是既然由‘田再兴’拿出来,可见这些人一定是杨应龙的人。杨应龙利用各地豪杰争相往赴地投奔卧牛岭的机会,应该派了不少人前来‘投奔’吧?
杨应龙派来的人,肯定是有一技之长的,要从大量投奔卧牛岭的人中崭露头角并不困难,随后再由他委派出去,洒播到各地,执法大权实际上就等于落在了他们的手中,一旦他们扎下根来……
田彬霏把那张纸递给叶小安,又道:“如今大局甫定,不宜继续扩张,而应巩固现有的地盘,当然需要派些得力助手出去维持地方。比如格哚佬啊、李秋池啊,那些碍手碍脚的,过于精明的,你可陆续打发出去,提拔些‘亲信’上位……”
叶小安冷冷地道:“我哪来的亲信?”
田彬霏笑道:“自然是天王派给你的‘亲信’。你先做好手头的事,介时,天王自会再传来一份名单,你照单行事就好!”
经过这番“生与死”的洗礼,叶小安的心性有了很大转变,但转变的只是他的心性,不是他的智商。他本想着,冒充小二,维系卧牛岭,渐渐建立属于他的势力,获得卧牛岭各方的认可,那时再反戈一击,向杨应龙发难、复仇。
可谁想到,杨应龙的计划不仅仅是用他换掉小二,还有如许之多详尽的后手,如果让这些人控制了“朝、野”,那时即便他有心发难,又拿什么向杨应龙发难?岂非再不甘心,也只能做个“傀儡”?
如何应对这一局面,他完全想不出办法。
叶小安的心,透骨生寒……
夜凉如水,船停在黑牯口下游,可以清楚地听到上游的瀑浪声。田妙雯行船至此,天色已晚,船过了黑牯口就停了下来,暂时在此歇宿一晚。
田妙雯站在船头,痴痴凝视着下游江水上面望不穿的夜幕,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交接了田家的一切,返回卧牛岭,这本是一趟很寻常的旅程,为什么船舶停靠后,她会伫立船头,仿佛满腹心事?
做为田妙雯的心腹兼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党延明一向以大小姐的知己自居,但他发现现在他越来越难猜透大小姐的心思了。尤其是这次返程,他发觉大小姐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总之,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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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24章 进退
晚风吹得田妙雯衣袂飘飘,天上星光灿烂,一闪一闪的,仰头看去,仿佛头顶的那片星空才是一条铺展开来的大河,而他们脚下起伏的江面却黑沉沉的仿佛是大地。
田妙雯这次回来,已经彻底地做了交接。她当初匆匆赶往卧牛岭替叶小天看家,连置办嫁妆的过程都没有。田氏嫁女,嫁妆自然应该是极丰富的,但这时再带走大批嫁妆未免有些不合时宜,所以这一次她几乎是净身出户。
钱财、房产、地契、商铺等等,她什么都没有带,只带走了一些用惯了的人。这些人个人能力很强,但能力再强,新一任领导者上任,都不会毫不介意地接手并继续委以重任。
这与忠心与否无关,所谓心腹总要有着额外一层关系,比如亲手栽培。没有这层关系,距亲近总要差着一层,田妙雯对十四哥是绝对的支持,不想给他留下一点为难,所以她把这样的人全部带走了。
这些人之间其实也并非个个都互相认识或者说个个都彼此相熟,因为他们是从各个方面抽调出来的田妙雯的心腹。党延明是田家谍报机构的负责人,吴大牛是负责田庄的,李博金是田家店铺的首席大帐房,宗华和许胜则是田妙雯的死士首领,但现在他们都聚在了一起。
这也说明,田妙雯是以最大的诚意与田家做一个了结。田氏宗族中,他们这一房的时代,结束了。
一条人影从船侧走过来,走到田妙雯的身旁,将手里提着的一件披风给田妙雯搭在肩上:“大小姐,船头风大,不要久站了。”
田妙雯点点头,迎着风。长长地吸了口气,道:“陪我走走!”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田妙雯在甲板上漫步而行。走到船头桅杆悬挂的灯影下时,一直坐在舱门口的党延明看清了他的模样,素罗道袍,健硕修长的身材,容貌俊朗,肋下佩腰刀一口。
他叫许胜,也是这次田妙雯带齐了全部心腹,才为党延明所认识的一个人。
“看起来。大小姐对他比对我还要亲近些呢。”党延明酸溜溜地想。
※※※※※※※※※※※※※※※※※※※※※※※※※
“爹……”
“呀呀……”
罗大亨抱着罗小亨,朝洪百川喊了一声,罗小亨伸出白白胖胖的胳膊,也冲爷爷咿呀了两声,看他藕节似的小胖腿一蹬一踹的,大有跃到爷爷怀里的架势。
爹叫大亨,儿叫小亨,怎么听都像兄弟俩,为此洪百川曾经愤怒抗议过。可大亨偏喜欢这么给儿子起名字。用他的话说:“我爹姓洪,我还姓罗呢,怎么就不着调了?”
洪百川把小孙子抱到怀里,小家伙马上兴致勃勃地去揪爷爷的胡子。看来这是他很喜欢的玩具之一。洪百川任由小孙子一双小手把他的胡子扭得乱七八糟,只管向儿子问道:“华云飞呢?你联系上了?”
罗大亨道:“联系上了,云飞说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他一定马上赶来。爹。你跟云飞又不熟,突然找他做什么,还挺神秘的样子?”
洪百川道:“你马上把他找来。我有要紧事说。到时候你一起听听便是了。”
“爹……”
“快去!”
罗大亨不敢再说,急忙取了袍子快步出门,洪百川低下头,吹胡子瞪眼睛地冲着孙子扮鬼脸,逗弄得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
华云飞很快赶来了,培养一支死士队伍,是一件旷日持久的事,你想招募一群成年汉子,把他们训练成一支完全唯一人之命是从的钢铁队伍,这很困难。
一支军队,可以效忠于一位英勇的将军,但是在这将军之上还有朝廷,如果朝廷要杀这位将军或者这位将军想要谋反,依旧忠于他的人肯定有,但你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没有别的考虑,而且这些人不会是少数。
叶小天是蛊教尊者,虔诚信奉蛊教的每一个人都甘愿为他赴死,但这是建立在他是蛊教尊者的基础上,谁也不能保证如果他没有这层身份,或者蛊教众长老群起反对的情况下这些人依旧毫不动摇。
所谓死士,是要完全建立在对这一个人的信仰上的,所以这样的人最好是从小培养、从小灌输这种理念,这样的人当然最好是离群索居,与家人和外界社会少些联系,才更容易培养坚定的信仰。
所以,华云飞负责调教的这群死士苗子都是少年,多是从山民孩子里选拔的,他们的基地就建立在六龙山上,离城市不会太远,又相对的独立、安静。
罗大亨派人给他送了个信儿,华云飞很快就到了。
“伯父!”
“云飞,你坐!”
洪百川面沉似水,负着双手在房中缓缓地踱着步子,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华云飞向罗大亨投以纳罕的眼神儿,罗大亨摇了摇头,双下巴顿时一阵摇颤。对于老爹的奇怪举动,他也纳闷着呢。
洪百川长吸一口气,霍然转身,面向华云飞,沉声说道:“云飞,你沉住气,这件事非同小可!”
华云飞张大了眼睛,洪百川又是深吸一口气:“你大哥叶小天,恐已凶多吉少!”
华云飞倏然变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骇然道:“伯父,你说什么?”
洪百川一字一句地道:“如今坐镇卧牛岭的,不是叶小天,而是他的孪生兄长,叶小安!”
“怎么可能?”华云飞和罗大亨异口同声,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洪百川道:“怎么不可能?老夫是乱说话的人吗?我有确凿证据!”
罗大亨激动地道:“爹,你有什么确凿证据?你说,你不是去贵阳经商的么,为什么这件事连云飞都不知道,你却知道?”
洪百川转向儿子,脸色凝重地道:“这事说来话长!爹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你知道的,现在看来,只能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罗大亨的脸色登时又是一变:“难道爹你不是我的亲爹?”
洪百川脸色一黑。怒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你亲爹,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爹是要告诉你……”
洪百川往腰间一探,便摸出一块非铜非铁的腰牌,往罗大亨眼前一亮。
“啊!爹,你从哪儿捡来的?”罗大亨震惊了!
洪百川身子一晃,差点儿一脚就踢出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爹就是锦衣卫!潜龙秘谍第七号!”
罗大亨继续震惊:“锦衣卫?爹你是锦衣卫?”
洪百川傲然道:“不错!飞龙在天,潜龙在渊,锦衣卫中最强大的两股力量。就是飞龙秘谍和潜龙秘谍。永乐年间,夏浔大人亲手创建!当年……”
华云飞打断了洪百川的“说古”:“洪伯父,当年的事儿回头再说,你快告诉小侄,我大哥究竟怎么了,为什么说现在坐镇卧牛岭的不是我大哥,而是我大哥的大哥?”
洪百川道:“此事,要从七星观说起,明月。你进来!”
小道明月应声走进来,向华云飞和罗大亨合什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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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葱郁,流水曲廊的沉香榭,在这冬季也是染上了几分萧索之意。这是于府后宅。主人游赏休闲之处,奇石数峰,青砖漫地,与前宅主建筑的恢弘壮丽、雍容华贵大为不同。
娉娉袅袅十三余的一位纤柔少女。快步走在这青砖小径上,举止优雅,步态轻盈。很快便进了一处小花厅。
“珺婷姐姐,你回来了!”
少女看见正在那儿喝茶的于珺婷,马上欢喜地迎上去。虽然她的容貌尚显青涩,却已有了几分青春少女的明艳灵秀。
这少女正是遥遥,遥遥当初本来住在东山下的叶府,后来叶小天摇身一变成了卧牛岭土司,遥遥便也跟着去卧牛岭小住了一阵。
不过,遥遥若去卧牛岭长住,她的学业功课便无法继续,叶小天虽然舍得花钱,那位西席先生却也未必愿意为了些束侑便搬出铜仁城。
当时叶小天立足未稳,卧牛岭不但简陋,而且经常处于战争动荡之中,所以叶小天就把她安置在了铜仁城,交由于珺婷帮忙照料。
在于家的熏染下,渐渐长成的遥遥可是出落得越来越像一位大家闺秀了,知书答礼、温文尔雅,与小时候的纯真活泼、机灵古怪相比,已判若两人。不过,与她日渐熟稔的于珺婷可知道,这丫头言行举止尽遵教诲,那也只是表象上的她,骨子里她可一点没变。
“遥遥来啦,坐!”
很熟稔了,都不用客套,于珺婷只说了一句,遥遥便在一旁翩然落座,先四顾一眼,没看到于珺婷的宝贝女儿,便道:“我还以为姐姐还要在卧牛岭小住些日子,怎么就回来了?”
于珺婷何等精明的女人,就知道她拐弯抹脚的,其实只是想知道那个人的情况,瞟了她一眼,道:“你小天哥从贵阳回来了。我去铜仁,只是想替他膝前尽孝,劝解二老,他既已回来,我当然也要回来,眼看就要过年了,家里诸多事情,我不在,怎么成。”
遥遥登时一喜,连忙又敛住喜色,稍显期艾地道:“哦!小天哥哥……回来了呀。嗯……,人家今年想回卧牛岭过年,姐姐你看,可使得么?”
于珺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遥遥登时晕了双颊,腼腆地道:“姐姐……笑……笑什么?”
于珺婷笑盈盈地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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