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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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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尾巴做人啦。

    一旦这位回乡省亲的侍郎看他哪儿不顺眼,一本奏到皇上那儿,他就要倒霉,如果是穷横穷横的御史,没准还把他的管家、随从直接抓起来法办,丢尽他的脸面。

    包括藩王所在地的知府、巡抚等地方官,都是对藩王负有监管之责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同样不敢得罪。像民间戏说的唐伯虎点秋香故事中,宁王跑到太师府上发飚的事,是绝不可发生的。

    当然,就连这位华太师其实也实无其人。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江山,活着的时候就受封为太师的大臣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居正!这还是在他病重快死的时候敕封的。

    藩王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朱行书了,在宇无过这个大特务头子面前,朱皇叔毫无存在感,宇无过也只是看在他曾陪太子读书的份儿上,才对他客气几分。

    朱行书也知道自己份量不够,欠身笑道:“宇大人是皇上的股肱之臣,心腹机要。所以朱某也不瞒你。朱某要查此人,与皇上大有干系!”

    朱行书想让这位大特务头子替他做事只能搬出皇帝来。朱行书把皇帝爱慕夏莹莹姑娘,委托他上门求亲,不料夏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事对宇无过说了一遍。

    朱行书说罢,苦笑道:“宇大人呐,你也知道,朱某幼时曾伴驾读书,对皇上的性情是很了解的。朱某还从未见皇上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可见皇上用情之深。

    咱们做臣子的理应为皇上分忧啊,所以若能玉成其事自然最好。只是夏姑娘已经有了婚约。这却是个麻烦,总要那叶小天主动解除婚约,才皆大欢喜呀……”

    宇无过恍然大悟,道:“将军是想利用他的待罪之身做文章?”

    朱行书笑道:“宇大人明鉴!”

    宇无过眉头跳了跳,前两日与几位大人秘会时,还曾特意讨论过这个叶小天的事儿,本以为他此番入京会太太平平,没想到这就起了波澜,此人还真是不叫人省心。

    朱行书见他面露沉吟之色。便问道:“宇大人,此事皇上十分在意,这个忙,您得帮啊!”

    “啊?哦!”

    宇无过醒过神儿来。微微一笑,道:“将军放心,不就是打听打听他究竟犯了何事要拿至京城问罪么,小事一桩。请将军安心回府听信儿,宇某这就派人去打探!”

    宇无过说着便端起了茶杯,轻轻地拨了拨茶叶。朱行书连忙起身长揖道:“如此就劳烦宇大人了。大人公务繁忙,朱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告辞!”

    朱行书兴冲冲地告辞离去,他这边刚一走,宇无过就叫人给他更衣备车,一柱香的时间后,换了便袍的宇无过也匆匆地出了门,直奔兵部。

    ※※※※※※※※※※※※※※※※※※※※※

    “皇上想纳一位土司之女为妃,而且直接就想许她一个皇贵妃的封号?”

    兵部尚书乔翰文怒目圆睁,头顶仿佛有一道金光闪闪的招牌,上书五个大字:“皇帝监护人”。

    乔尚书严肃地道:“皇帝居于深宫之中,他是如何知道红枫湖夏氏家中有一美貌妙龄少女的?”

    宇无过道:“因为皇上加恩于夏氏土司,但是去年夏土司才刚刚受过嘉奖,不宜频繁封赏,所以便授其夫人为三品诰命。夏夫人进京谢恩,女儿服侍随行,被皇帝看到了,看中了!”

    “其中有诈!”

    乔尚书就像一个含薪茹苦独力把儿子抚养成人的单身母亲,忽然听说有个小狐狸精要把她的宝贝儿子勾搭了去,恶狠狠地道:“这夏土司居心不良,他想利用女儿的姿色诱引天子,所以刻意安排……”

    宇无过无奈地苦笑道:“乔老大人,只怕你是多虑了。皇上看中了夏姑娘,委托五皇叔登门求亲,直接许以皇贵妃封号,但……却被夏夫人和夏莹莹姑娘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欲撤故纵!这是欲擒故纵!”乔尚书的警觉心空前高涨:“夏土司所图非小啊,此女一旦入宫,恐成妹喜、褒姒之流,祸国殃民,后果不堪设想!”

    宇无过无力地抚了抚额:“乔老爷,你真的想多了,这夏姑娘之所以不愿入宫,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她的母亲又过于宠爱女儿,宁愿放弃成为皇亲的机会。”

    乔尚书呆了一呆,道:“是这样吗?唔……嗯……”

    乔尚书的斗志渐褪,懒洋洋地坐回椅中:“既然这样,还有什么问题?你急急跑来,就为此事?”

    宇无过捧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道:“问题是皇上不死心啊!乔大人,你猜,夏姑娘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乔尚书看了看宇无过,宇无过一脸诡笑,乔尚书心中灵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地叫道:“啊!竟然是你?!”

    宇无过“噗”地一口茶喷了出去,哭笑不得地道:“大人呐,你可真是……,下官真是败给你了。”

    乔尚书不悦地道:“究竟是谁,何必卖这许多关子。快快讲来!”

    “叶、小、天!”

    乔尚书呆了一呆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乔尚书缓缓地道:“叶小天?不错,他也是土官,与夏家可谓门当户对。唔……,你刚才说什么。皇上还不死心?”

    宇无过点点头道:“不错!皇上不死心,而叶小天恰巧又被拿问京师待罪,所以五皇叔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逼叶小天主动解除婚约!”

    “岂有此理!皇家体面,全让他丢光了!”

    乔尚书再度拍案而起:“夏氏女乃土司之女,而土司无异于一方诸侯,纳其女为妃,此乃大忌!何况人家早有婚约在身,巧取豪夺,岂是人主所为?老夫马上会齐一班老友。上书谏阻天子!”

    ※※※※※※※※※※※※※※※※※※※※※※※※※※※

    万历皇帝此时正在参加经筵,经筵就是召集博学的大臣,为帝王讲论经史学问而设的御前讲席。同太傅给太子或皇帝上课不同,皇帝本人在这个过程中既可以听也可以问,还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点研讨会的意思。

    今日的经筵由首辅申时行主持,讲的是唐朝谏臣魏征。万历皇帝已经长大成人,自有他的一套人生观、价值观,听那御史台都察御史顾倾城口若悬河地讲了一番魏征的功绩。把他捧得天上少有世间无,万历皇帝微微一笑,颇有些不以为然。

    待都察御史讲罢,万历皇帝轻笑转首。向首辅申时行问道:“阁老认为魏征此人如何?”

    申时行和言官们的关系很不好,非常不好。本来继任首辅后,是申时行打开了一言堂的局面,言官们不再像张居正晚年时一样只能当个摆设。双方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才对。

    但言官们重新掌握了话语权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张居正反攻倒算,而申时行虽然和张居正有些地方政见不同。但总的来说还是同一阵营,而且是张居正的心腹。

    言官们要攻讦张居正,许多事都绕不开他,于是有意无意的就连他也捎带着抨击了。申时行放出一群白眼狼来,他能忍得下这口气么?所以首辅与台阁的关系从两年前就开始急剧恶化,申时行忍无可忍主动跳出来应战后,双方更是发展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顾倾城正是言官们的领袖,所以对于今日做这主持,申时行不情不愿。他正懒洋洋地在一旁打酱油,忽听皇上向他咨询,申时行不禁微微一怔。

    他瞟了顾倾城一眼,虽然心中极不愿为他们这些做言官的张目,可是对历史早已盖棺论定的魏征,却也不好说出其他看法来,便道:“魏征耿忠强谏,乃是一位贤臣!”

    顾倾城微微一笑,捋着胡须,面露得色,能从政治对手口中听到赞美他这一派系的代表,无疑是一件乐事。

    万历淡淡一笑,道:“魏征最初侍奉李密,之后再事李建成,再后侍奉唐太宗,忘君事仇,一至于斯,三姓家奴罢了,算什么贤者?”

    顾倾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魏征是他们言官标杆性的人物,魏征不仅是一个榜样,而且有实际用处,他们要做魏征,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皇帝做唐太宗,当然,是做那个“虚心纳谏”的唐太征,只要“虚心纳他们的谏”就好。现在皇帝贬斥魏征,这算什么意思?

    顾倾城立即上前道:“皇上,魏征为官,上不负时主,下不阿权贵,中不侈亲戚,外不为朋党,不以逢时改节,不以图位卖忠,乃人臣典范!”

    万历皇帝莞尔一笑,道:“先后侍奉三主,这叫不以逢时改节吗?他是一个干吏不假,但为官者,首重节义,此人称不得名臣。还有那唐太宗,胁父弑兄,家法不正,也不可取!”

    顾倾城还待据理力争,万历已然起身,淡淡地道:“从今日起,经筵不讲《贞观政要》了,只读《礼记》便可。”

    申时行大感快意,立即上前一步,躬身道:“遵旨!”

    申时行是首辅,又是今日的经筵主持,他这么表态,此事就等于通过了。

    望着皇帝离去的背景,老谋深算的申时行急急思索着:“皇上此举究系何意,莫非是打算清理言官系统了么?如今对太岳先生喊打喊杀的御史们,其中可很有几位当初对太岳先生巴结的很。如果皇上有意打压台谏官们的气焰,倒是我的一个大好机会,正可趁此机会出手,教训他们一番。”

    顾倾城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儿,皇上只是单纯地对魏征的品德为人不满意,还是别有所指?皇上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后取消了《贞观政要》的宣讲,他实在猜度不透。

    走向后宫的万历皇帝,眸中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张居正死后,言官势力重新崛起,指责张居正遏阻言路,跋扈专横,这对清洗张派势力是有作用的,所以万历纵容了他们。

    但是现在张派势力已经清洗的差不多了,言官们重又把矛头对准了皇帝,这令年轻的万历天子开始感觉到不舒服了。大明的言官,上至国家大事,下至后宫琐事,只要你看不惯,就可以骂!

    美其名曰,那叫进谏,实际上在奏章上什么过份的话都可以讲,完全就是在骂皇帝,海瑞很有名,是因为他的独立特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不是仅仅因为他骂过皇帝。骂皇帝的人海了去了。

    海瑞今年刚刚过世,还不知道有多少言官争着抢着要做海瑞第二,万历觉得言官这匹脱缰的野马是该重新套上嚼头的时候了。于是,万历皇帝巧妙地利用了首辅申时行和言官们之间的矛盾。

    今天这场经筵,主持官是他点的,宣讲的题目也是他定的,为的就是这一刻,籍此激化内阁与台谏之间的矛盾,作为最终的裁断人,他可以进退自如。

    只是,腹黑的万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想娶个漂亮媳妇儿而已,却又捅了文官们的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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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飞鸟未尽,良弓藏否?

    兵部尚书乔翰文找到通政司右通政党腾辉,把宇无过告诉他的事情又对党腾辉说了一遍,愤愤然道:“皇帝乃人主,天下至尊,所有臣民之君父,身为君父者,岂有强抢民妇的道理,我等应该马上上书劝谏!”

    党腾辉负着双手在房中踱了两圈儿,向乔翰文微微一笑,道:“今日经筵时,发生了一件事情。乔大人还不知道吧?”

    乔翰文疑惑地道:“什么事情?”

    党腾辉把万历皇帝对魏征和唐太宗的评价对乔翰文学说了一遍,笑吟吟地问道:“大人以为,皇上仅仅是对唐太宗和魏征的品行、作为不满,还是别有目的?”

    能做到尚书级别的官员没有一个白痴,乔翰文本来是想联络同志上书劝诫天子,党腾辉却突然提起这件看似不相干的事,那就证明两者间必有联系。

    乔翰文想了一想,恍然道:“你是说,皇上嫌弃言官们聒噪,有意整顿御史台,而御史们若想自保,退缩忍让绝不可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大锉皇帝的锐气,是么?”

    党腾辉微笑道:“不错!这样一来,他们就需要一件可以斗的皇上灰头土脸的利器,叶小天这件事如果利用好了,无疑就是一件最有用的利器。”

    “嗯……”

    乔翰文捋着胡须斟酌起来。

    党腾辉继续道:“把叶小天的事告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御史们,叶小天就会成用御史们对付皇上的那口刀了!”

    乔翰文微微扬起眼皮。悠然道:“而那些御使言官们,也就因此成了我们手中的那口刀!”

    党腾辉微笑道:“皇上太年轻了,有些锐气是好的。但做事不知轻重、鲁莽冲动,不知礼遇大臣,那就不好了。自从太岳先生过世,皇上锋芒毕露,少年得志而不知收敛,早晚难免飞扬跋扈,此非天下之福!利用这件事给皇上那发热的脑袋上浇一瓢冷水。不是坏事!”

    乔翰文深深地点了点头:“党大人所言有理!”

    党腾辉道:“皇上现在还没有出手,若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皇上及时收手。那就起不到劝诫教训的作用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按兵不动!”

    乔翰文道:“等?”

    党腾辉道:“等皇上出手!”

    乔翰文道:“等皇上犯错!”

    党腾辉道:“那时御史们才应该知道此事。”

    两人相视而笑。

    ※※※※※※※※※※※※※※※※※※※※※※※

    宇无过把消息告诉了乔尚书便回了锦衣卫衙门,他本以为接下来不会再有他什么事儿了。谁料当天下午乔尚书就派了心腹给他捎来一个口信。让宇无过听后怔了半晌。

    乔尚书的态度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乔翰文告诉他:马上把叶小天的底细向朱行书合盘托出,不必有任何隐瞒与庇护,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帮朱行书出出主意,促成皇室对叶小天的刁难与迫害。

    宇无过是大特务头子,栽赃陷害、引君入瓮的手段比他们玩的还要明白,他又是通晓整个事件原委的人。是以简单一想,就明白了乔尚书的用意。

    宇无过不禁摇了摇头。轻声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啊!”

    不过,宇无过同乔尚书一样,他是忠臣,忠臣的思维就是:我认为你不对的,那就是你不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骂你那是良药苦口,我坑你也是用心良苦……

    所以,万历皇帝苦逼了。

    宇无过立即按照乔尚书的授意,登门向朱行书讲述他“探听”来的消息,朱行书闻言大喜,他本来还担心叶小天的罪名不够重,不足以作为威胁,却不想他竟然身负命案!

    叶小天杀了人,而且一连杀了四个土司,这罪行怎么判定全在皇帝一念之间,毕竟保叶小天的人有,想他死的也大有人在,这种情况下,皇帝倾向于哪一方,就有重大影响了。

    叶小天的身家性命、叶氏家族的万世传承,全都是可资利用的筹码,怕他叶小天不肯就范?朱行书仰天大笑三声,郑重谢过了宇无过,立即回宫复命去也。

    “你说夏姑娘她……她不肯从了朕?”

    万历皇帝眼圈儿一红,眼泪差点儿掉下来。作为智商超高、情商严重不足的大明帝国CEO,万历皇帝在他擅长的领域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而在生活情感领域里,他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朱行书道:“夏姑娘也不是不肯,臣奉旨前往夏府提亲时,夏姑娘和夏夫人听说皇上愿意纳夏姑娘为妃,并立即册封为皇贵妃,那是又惊又喜的。

    只是……夏姑娘已经订了亲,当时正是她的未婚夫从中作梗,夏姑娘一个女儿家,又和人家已经有了婚约,哪好意思再说什么,只能违心拒绝了。”

    万历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似的,忽悠一下从谷底跃上了巅峰,轰隆一声又从巅峰跌入了谷底,听到夏姑娘又惊又喜时,万历也是又惊又喜,再听说她已有了未婚夫,万历又开始绝望了。

    “啊!她……她已经订了亲么?”万历一屁股跌回御椅上,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朱行书偷偷瞟了皇帝一眼,心中暗自得意。他是故意说一句藏半句的,不经历绝望,怎么能有柳暗花明的惊喜,怎么记得他五皇叔的不世之功?

    专坑队友的“蒋干”见皇帝垂头丧气,不禁微微一笑,又道:“皇上不必失望,夏姑娘虽然订了亲,可她那夫家如果愿意退亲,这个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万历又惊又喜,急忙抬起头道:“莹莹姑娘的夫家是谁,他愿意退亲?”

    朱行书道:“皇上,臣去提亲的时候,她那夫家就在当场,臣当时以为他是夏姑娘的兄弟,是以也未在意,臣说罢来意,正是他立即代表夏姑娘拒绝了皇上的美意。”

    万历勃然大怒,这个天杀的朱行书,他是说书的投胎转世么,这包袱抖的,这坑儿埋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那叫一个一波三折,真该拖出去砍了!

    万历皇帝怒目圆睁,瞪着朱行书,沉声道:“皇叔这是在戏弄朕么?”

    “哎哟不好,把皇帝惹火了!”

    朱行书心里暗暗吐槽,皇上怎么急眼了,起承转合、抑扬顿挫都不懂么?无奈之下,只好合盘托出:“皇上息怒,臣的话还没说完呢。夏姑娘那夫家,确实是不肯退亲的,不过……臣打探了那人的底细,觉得此事还是大有可为。”

    万历瞪着他不说话,朱行书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皇上有所不知,那夏姑娘的夫婚夫婿,乃是贵州卧牛长官司长官叶小天。”

    万历皇帝皱了皱眉,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朱行书见皇帝略显困惑的脸色,忙解释道:“此人原本是个流官,因为教化有功,引导山中居民出山,受到皇上褒奖,所以敕封为世袭土官,代陛下治其民、御其地,去年曾经入朝见驾过的。”

    万历轻轻“啊”了一声,终于记了起来,脸色难看地道:“是他!”

    朱行书道:“正是此人!此人在贵阳犯了人命大案,因为被杀者贵为土司,贵州巡抚叶梦熊不敢擅专,已将他解赴京城,要交由皇上您亲自裁断!皇上……”

    朱行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叶小天有罪无罪,是生是死,全在皇上一念之间,这……不就是皇上的大好机会么?”

    万历双眼一亮,道:“叶小天犯了人命案子,已被解赴京城?”

    朱行书道:“不错,臣查过了,叶抚台的奏本已经转到通政司,大概这一两天就会转到御前。”

    “嗯……”

    万历负着手,在金殿上踱起了步子,叶小天犯下命案,这是公事,而要他退亲弃婚,这是私事,应不应该假公济私呢?自幼所受的教育,使万历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莹莹的可爱……

    万历下定了决心,猛然站住了脚步,吩咐御前太监道:“三德子,你去通政司,查一查有没有贵州巡抚的奏本,若有,叫他们立即转呈司礼监,朕要马上看!”

    三德子领旨,马上匆匆离去。万历对朱行书道:“叶小天在贵州,究竟为何杀人,你可知道?”

    朱行书赶紧道:“臣已经打听明白了。”朱行书马上把他打听到的消息对万历皇帝学说了一遍,这时他就是如实描述了,这个时候他没必要添油加醋,如果皇帝决心以此作为对付叶小天的手段,皇帝自会明白该怎么做,他矫过饰非的话,反而容易影响皇帝的判断。

    “原来如此!”

    万历明白了,这件事他可操作的余地的确大的很,他若说叶小天有罪,那就是有罪,无论怎么算叶小天都是大罪。但他要说叶小天无罪,那些习惯了跟他唱反调的大臣们大多也不会站出来反对,因为叶小天的所作所为,其实是符合朝廷利益的。既然如此,飞鸟未尽,叶小天这具良弓,究竟该不该藏起来呢?

    万历又犹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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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自己找媒人

    万历皇帝既然亲自过问,通政司自然不该怠慢,马上就把叶梦熊的奏章送到了司礼监。

    万历拿到叶梦熊的奏章,仔细阅览了一番,叶梦熊把叶小天的所作所为以及他评估的由此将会产生的影响,都详细写在了奏章上,他建议皇帝对此事不妨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因为叶小天这个人对朝廷经略西南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然而万历皇帝已经把叶小天视为他得到夏莹莹的最大障碍,如今既有机会治他的罪,又岂肯为他开脱?经略西南,万历当然在意,但他自负英明,相信少了一个叶小天,西南也依旧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自然不想为此放过叶小天。

    万历看罢叶梦熊的秘奏,只是淡淡一笑,吩咐三德子道:“明日早朝结束,把内阁及三法司留下。”

    次日早朝已毕,三德子把内阁众阁老以及都察院、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员都留了下来。万历面沉似水地吩咐道:“三德子,把叶巡抚的奏章念给众卿听听。”

    三德子展开叶梦熊的奏章,声音朗朗地念起来,刚刚念完叶小天与张家、杨家、展家以及曹家结怨的经过,还没念到叶梦熊的分析与判断,万历皇帝便重重地一拍御案,沉声喝道:“胆大包天!众卿以为,叶小天该当何罪?”

    大理寺卿王季一见皇帝龙颜大怒,马上知机答道:“臣以为,纵然是张、杨、曹、展四家挑衅在先。叶小天擅用私刑,亦属目无王法,理当惩诫。可依照旧例。降其官职,以警效尤!”

    万历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转向刑部尚书叶鲁波,问道:“叶卿以为如何?”

    叶鲁波一瞧皇上的脸色,就明白王季的回答皇帝并不满意,马上答道:“臣以为,当彻底免去他的世袭土官之位。罢黜为民!”

    万历皇帝依旧不满意,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顾倾城,问道:“顾卿以为如何?”

    经筵一事后。顾倾城变得非常谨慎,便斟酌地答道:“臣以为,应罢黜其世袭土司之职,流放三千里。贬为戍边罪卒。赎其罪过,如此方可保全朝廷体面、安抚贵州众土司。”

    万历皇帝轻轻吁了口气,扫了申时行等人一眼,问道:“众阁老以为如何?”

    申时行圆滑地答道:“律法之事,乃三法司之责,老臣不敢置喙!”

    万历沉声道:“既如此,便依三法司合议之结果,将叶小天立即拿问下狱!”

    ※※※※※※※※※※※※※※※※※※※※※※※※※

    叮叮当当地一阵镣铐声响。叶小天披枷戴锁地进了天牢。玄字一号监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如今他又回来了。只不过以前他是在牢外面,现在是在牢里面。

    牢门打开了,押送他进牢房的王傲扬和刘敬银略显尴尬地道:“叶头儿……”

    王傲扬和刘敬银都是叶小天当牢头儿时的兄弟,一别经年,现在王傲扬已经熬成了玄字一号监的牢头儿,刘敬银也成了副牢头儿,今天叶小天成了犯官,这两人哪能让狱卒押解,便亲自扮起了狱卒。

    叶小天向他们笑了笑,道:“无妨!”便坦然走进牢房。

    这间牢房比其它牢房要干净一些,由于靠近牢房外侧,所以牢房里也干燥许多,牢房内空空如野,只有靠墙放着一张草垫子,一看就是新的。

    叶小天会心地一笑,回身向王傲扬和刘敬银拱手道:“两位兄弟用心了!”

    王傲扬搓了搓手,难为情地道:“头儿回来,兄弟……兄弟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头儿住的舒坦些。别的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兄弟无能,头儿莫怪。”

    叶小天道:“怎么会,你们还当我是兄弟,我就很开心了。”

    刘敬银道:“头儿先歇着,我去巷口弄点烧酒和猪头肉,回来陪头儿喝两杯。”叶小天笑着点了点头,王傲扬和刘敬银这才轻手轻脚地锁了牢门。

    叶小天拖着手铐脚镣走到草垫子旁,往草垫子一躺,头枕着双臂,悠悠地吐出一口浊气。朱行书提亲未遂时,叶小天就预料到自己此番进京恐怕不会善了,如今果不其然……

    叶小天眯起眼睛,默默地望着天窗射进来的那束阳光。每次警觉到危险时,他总能想到办法、未雨绸缪,但这一次……他毫无办法,只能硬抗到底。

    他所拥有的力量在京城完全派不上用场,他的势力根基也不在京城,偌大一个北京城,他认识的重臣实在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林侍郎。如果是旁的事登门相求他或者还能答应,可是让他帮忙对付皇帝……

    叶小天苦苦一笑。

    其实叶小天也不是无技可施,真要“垂死挣扎”,他总还是有些办法的。对付皇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利用舆论大造声势,这一招对土匪恶霸全无用处,可是对皇帝却很有效,当初他就是用这一招把李国舅轰出了南京城。

    可那样一来,就得莹莹抛头露面、担当大局,夏家也要为此被他拖下水。这一次对头不是国舅,而是皇帝本人,叶小天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夏家人丁兴旺,但多为男丁,千顷地里一棵苗的莹莹自幼就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她被夏家保护的太好,完全就是一朵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的娇花,叶小天不忍心让她冲到风口浪尖儿上,也不太相信莹莹有能力为他撑起遮风蔽雨的那柄伞。

    “罢了,老子原本一无所有,却从一介狱卒混成典史、得了功名,做了推官,成就一方世袭土官,什么风光富贵都尝过了。如今就算失去又有什么了不起,何况老子还有一个尊者的身份。那可是皇帝也罢黜不了的!嘿嘿!”

    ※※※※※※※※※※※※※※※※※※※※※※※※※

    “夫人,马车准备好了!”夏府家丁向夏夫人禀报了一声,正在厅中急急踱步的夏夫人闻声止步。向一旁的夏府管事问道:“小姐可已准备好了?”

    管事答道:“小的已经叫人去催了,小的这就去看看。”

    夏夫人道:“不必了,我去瞧瞧。”夏夫人急急赶到后面夏莹莹的住处,一个丫环正从房中出来,一见夏夫人连忙停下施礼,夏夫人道:“小姐可曾打点好行装了?”

    那丫环道:“奴婢正要禀报夫人,小姐执意不肯离京。婢子苦劝不得……”

    “什么?”

    夏夫人一听大为着急,立即走进夏莹莹的寝室,就见几个丫环婆子正在苦苦相劝。夏莹莹穿着一身燕居的常服,气鼓鼓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夏夫人沉下脸道:“莹莹,你怎么还不准备,再晚只怕就离不了京啦!”

    夏莹莹一见母亲来了。站起身道:“娘。小天哥入了大牢,吉凶难料,我怎能一走了之?”

    夏夫人顿足道:“糊涂!此事皆因你而起,你留在京里于事无补,只会令事情变得更加不可预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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