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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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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眯着眼睛,看着在他眼中只是一道朦胧俏丽的身影的田妙雯,慢吞吞地问道:“那么,掌印夫人以为,我们该怎么做呢?”
田妙雯道:“以雷霆之势,彻底铲除张家,如此一来,既可以震慑于家,又可以让于家占到甜头,更加死心踏地的跟着我们叶家走。同时,没了后顾之忧,我们才能专心致志地对付外敌。而对果基家来说,在铜仁如果他想反我们,已是孤掌难鸣,不怕他不予慎重!”
众人听了暗吃一惊,因为土司们之间征战,要打败一方容易,要彻底控制一方实在太难,因为每一方土司,其家族经营当地都以数百年的岁月来计算,根深蒂固。太难铲除了。
石阡杨家如果不是因为两兄弟自相残杀,先毁了自家根基,再加上叶小天用了扶植傀儡的方式,依旧让杨家的人来当土司,怕也不会让当地土民轻易驯服。
所以别人所说的打败、征服,通常是对方服软低头,承认他是老大就算数,现在田妙雯要彻底抹掉张家在铜仁足足用五百年岁月烙下的印记,谈何容易。
叶小天做事不循常理。常常异想天开,有惊人之举,原来她也如此,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田妙雯冷眼一扫,缓缓地道:“不错,这是不容易,但是却并非绝对没有机会。你们不要忘了。我姓什么!”
众人微微一呆,心道:“你姓什么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但这只是一愣神儿的功夫,他们马上就想到了。不错!自家这位夫人……姓田!而两思八府那么多的土司,都是田氏旧部。
一百多年的时间,对一个相对闭塞的地方居民们来说,还是并不久远的过去。田家作为当地百姓的旧主,起码在心理上,不至于让当地土民生起强烈的反抗心和不认同感。
但是,田家统治该地的权力在永乐年间就被剥夺了,田家还能重新站出来统治该地么?朝廷会答应?
田妙雯微微一笑,道:“统驭铜仁的,当然不是田家,而是叶家。但是对铜仁百姓们来说,他们的新主人只是他们的老主人,这就够了。”
于扑满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叶家成为铜仁第一家,朝廷想必是会乐见其成的。但是叶土司的老婆可是田家的人,张胖子家完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老主人家的姑爷子,这有啥不能接受的。”
一向愚钝的于扑满都想到了,其他人当然也想到了。李大状抚掌赞叹不已,只觉幸亏田大姑娘是个女人,而且生在田家,不会做些低贱之事。
否则以她如此擅于诡变的机智,若是从事讼师职业于他争风,只怕他未必闯得出夜郎第一状的名头来。
田妙雯激进,于家海反而就冷静下来,他仔细想了想,对田妙雯道:“夫人,仅凭田氏旧主的名头,只怕不够。一百多年的时间,抹不去当地土民对田氏的依恋和认同,但是……一百多年的时间,足以抹去田家在当地的人脉和可控的权力。”
田妙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道:“不错!所以,我还需要一个人的支持。”
几乎每个人都马上想到了田妙雯所指何人,因为叶小天在铜仁合作最密切的盟友只有这么一个人,于珺婷!
田妙雯望向厅外,目光变得悠远深邃起来,她记起了于珺婷告辞离开时那神秘的微笑和一语双关的告别语:“叶夫人,呵呵……,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呀!”
这可不就是后会有期了么,她临走时还特意说,不会马上回铜仁,要去于家寨盘桓一段时间。现在的张家变得很危险,这个时候尽管有文傲和于海龙两大心腹镇守铜仁,她也没有留连在外的原因。除非……她有更重要的事,那么现在对她来说,更重要的事是什么?
田妙雯的目光变得狡黠起来,就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她觉得,有必要放下身段,去于家寨拜访一下,叶小天和于珺婷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于珺婷现在又是怎样的一种打算,她要了解清楚,才好对症下药。
卧牛山的困局,看来要靠她们两个女人来解开这第一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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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紫阳府
田妙雯整顿好卧牛岭,前去拜会于珺婷的时候,叶小天已然轻车简从地赶到了兴安州的紫阳县。紫阳地处汉江上游,大巴山北麓,北有秦岭阻隔,南有巴山屏障,形成了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的特殊气候。
紫阳县内设有馆驿,午后时分,县里突然来了数百名官兵,一看他们的兵甲器仗,就知道必定是朝廷精锐,不过驿丞向洪辰并未理会,因为官兵过境是不需要驿站接待的,谁想这些官兵偏就来了驿馆。
数百名铁甲骑士拥至馆驿时,向驿丞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没错,驿丞大人就是在炒菜。虽然说君子远疱厨,有点身份地位的大老爷向来没有下厨房的习惯,但向驿丞是一个例外。
说起来,驿丞是八品官,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向洪辰是进士出身,有堂堂正正的功名在身。然而,正如汤显祖就是嗜好写戏唱戏,向洪辰的爱好就是烹饪。
向驿丞好美食,这是向其家门风影响。因为向驿丞家老太爷就是个美食家,向老太爷一生钟爱美食,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素以自己的饮食品味为傲。
向老太爷是北方人,曾经做过江浦县主簿,并在任上过世。离世前,他拉着儿子的手谆谆叮嘱的只有一句遗训:“儿啊,你要记住,包子一定要蒸着吃,饺子一定要下锅煮,豆浆必须是甜的,豆腐脑一定要咸的,不照此做,全是异端!千万不要屈服于本地人呐!”
有此优良门风,向驿丞醉心于美食也就可以理解了。向洪辰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儿,正煎炒烹炸自得其乐,一个驿卒忽地跑来道:“驿丞老爷,门口来了好多军将,咱们这小小馆驿。最多招待一百来人,可接待不下这么多人呐。”
向洪辰刚把一条黄河大鲤鱼下了油锅,煎的吱吱直响。听了驿卒禀报,向洪辰把眼一瞪,道:“军将?咱们馆驿跟那些丘八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们跑到咱们馆驿来做什么?”
那驿卒咧了咧嘴,道:“驿丞老爷,那带兵的将官是个千总,小的不敢问。”
向洪辰斥道:“废物!就算他是个总兵,也管不到咱们驿站这一块儿。怕他甚么!”向洪辰气哼哼地道:“帮我看着鱼!”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皮鹏举皮副千总在门口儿等得不耐烦,忍不住骂道:“这小小驿丞忒也摆谱,这么久了都不出来,老子不等了。”
皮鹏举转身对叶小天恭敬地道:“叶大人,咱们这就进去吧。”
叶小天刚要说话,向洪辰就从馆驿里走了出来,扬声问道:“哪儿来的军将,到我馆驿中来作甚?”
皮副千总扭头一看,更加生气。道:“嗬!这儿的驿丞谱儿还真大,派了个厨子出来接待叶大人和本将军不成?”
向洪辰穿了一身葛布粗布,腰间系了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头上戴了小帽。肩上还搭了一条汗巾,手里拎着一只爪篱,活脱脱一个厨子。
一听皮副千总所言,向驿丞不高兴了。把脸一沉,道:“本官就是此地驿丞,你是哪个?看大小不过一个千总。有什么资格自称将军。”
这里已经离开贵州了,这种地方是文官的天下。文官地位普遍高于武将,一个五品知府,就是见了一个一品总兵,照样傲气凌人,十有**那个总兵大人还得对人家客客气气。因为就算他惹得起对方一个,也惹不起文官这个团体。
文官们的优良传统就是打群架,而且个个都是嘴炮专家,最大的问题是,普通人口舌再厉害也就是喷喷口水,没什么卵用,但文官们那一张嘴一枝笔,可是比千军万马还厉害,真能杀人的。
皮副千总虽然久在贵州,可他是都指挥使司的将官,直接受兵部管辖,而兵部尚书向来也是文官。背后吹吹牛说说大话没问题,真见着人家了,皮副千总先就软下来。
皮副千总打个哈哈道:“哎呀,阁下就是此地的驿丞大人?失敬失敬,驿馆都是朝廷拨款打理的呀,驿丞大人怎么亲自下厨炒起菜来了,难道连个厨子都请不起么?”
向驿丞喜欢做菜,但心里也清楚,这种技艺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尤其是对他这样有功名、有官身的人来说,只会惹得别人耻笑,便翻个白眼儿道:“要你管,吃饱了撑的。说吧,你们这些丘八,到我们紫阳驿来做什么了?我们这儿可不接待你们当兵的。”
皮副千总得意洋洋地道:“来往官员,馆驿是要负责接待的不是么?”
向驿丞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皮副千总一眼,恍然大悟道:“你是新上任的官儿?哈哈……”
向驿丞仰天打个哈哈,道:“不错,馆驿是负责接待来往官吏的所在,不过品级不同,待遇也不同。阁下不过是个千总,要住馆驿可以,但只有一厅一寝之地,容不下你这么多的家将。”
皮副千总笑吟吟地道:“如果是押运待罪之官进京呢?朝廷有没有规定待罪之官单独入驿馆居住,押解人等另行安顿住处?”
这当然不行,待罪之官很可能就是真的有罪,如果他畏罪潜逃怎么办?驿馆的驿卒没理由替你承担看管责任,再说驿卒也不专业,很可能真的会让待审的犯官逃掉。
向驿卒微觉意外,谨慎且奇怪地问道:“你是犯官?”
待罪的官员时常过境,这不稀奇,问题是押解犯人的还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多人,你以为你是张太岳、冯保那等大人物么?居然要几百个铁骑军士押送。
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千总,居然要这么多人押送,居然军法不能制裁,要押送京师交由朝廷裁断,这得多大的背景后台,又或者惹下了多大的乱子?向驿丞不敢不谨慎。
皮副千总“呸呸”几口,道:“我一个小小千总,哪有资格到朝廷受审,待罪之官是这位……”
皮副千总向侧后方退了两步,微微躬身,对向驿丞隆重介绍:“这位是铜仁卧牛长官司长官叶大人!”
向驿丞这才注意到叶小天,叶小天骑在马上,一身锦衣,骨格清奇、眉眼俊秀,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正带着豪奴出门游赏的贵介公子,如此模样、如此打扮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犯官!
不过向驿丞马上就想到了皮副千总的介绍:“卧牛长官司长官!”向驿丞顿时恍然,长官司是土官中的一种官制,流官之地没有,既然是土官,那都是世袭罔替的,年轻轻的就做了官也不稀奇。
向驿丞却未想到他眼中的这个官二代,是个实打实的官一代,不然一定会大吃一惊。不过叶小天从一个狱卒,仅仅数年功夫就做了一方土司固然传奇,比起刘邦仅仅七年功夫就从一个小小亭长变成一个开国皇帝的逆天气运,却也不算什么了。
向驿丞半信半疑地向皮副千总讨过公文看了,确实无疑,不禁好生无奈。朝廷只限制了过境官员入住馆驿可享受的待遇和随从人员的多寡,免得他们揩朝廷的油,但是却未规定过罪行未定官员只能配几个押解人员,像叶小天这种特殊情况,当初制定这一制则的人想破头也是想不到的。
无奈之下,向驿丞只得向皮副千户期期艾艾地说明了情况,紫阳县太小,虽然设了馆驿,但接待能力非常有限,满打满算,连主带仆也就接待近百人。皮副千户一行人有三百多人,还有三百多匹马,小小紫阳县馆驿根本接待不了。
皮副千户这下可逮着了道理,盛气凌人地道:“向驿丞,你的苦衷,末将……哎呀,我这一个小小千户,可还不配称将。下官是了解的,可下官也是奉命办事啊。你瞧这三百多人,人吃马喂的,花销得多大?我吃你的住你的,那是朝廷承担。我若是自行出去租住、饮食,这笔开销我找谁报去?”
向驿丞也知道是自己方才的态度得罪了他,只好低声下气地解释:“皮千户,理儿固然是这个理儿,向某供应饮食也是应该的,可你们要是入住,难不成要睡在院子里?就算向某把自己的住处也让出来,这么多人马也是住不下的……”
向驿丞正说着,远处又有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赶了来。这一行人正是始终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叶小天的展虎一行人。
展家展虎,张家沐东,曹家郭建武。展虎是现任展氏家主展龙的亲弟弟,沐东是张雨桐的内弟,而郭建武则是曹瑞希的内弟。这三个弟弟一路跟着叶小天,一有机会有就言语打击一番,但从来没有什么实质的举动,皮副千总已经对他们渐渐打消了戒心。
在皮副千总看来,他们就是想一路打击叶小天,直到跟进京城,亲眼看着他受到惩治。当然,在不断的骚扰过程中,也可以让他没有精力去思考继而遥控卧牛岭的局势。
但是,展虎真是这么打算的吗?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馆驿门口的大队人马,沐东忍不住对展虎道:“虎哥,咱们已经跟了这么久,难道真要一直跟进京城去吗?”
郭建武也不耐烦地道:“你不是说要在半路上送他上路?咱们究竟什么时候动手!”
展虎冷笑一声,瞪着远处的叶小天,阴恻恻地道:“我们不需要动手!我跟来,不是为了要跟他动手,只是想亲眼看着他死!你们别急,紫阳,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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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亲爱的朋友们中秋快乐!俺的连锁反应……
出去开了两个会,折腾了近七天。
头一个会时还好,第二个去的时候就已患了严重的热伤风,去的当时七点多点就昏昏沉沉上床睡了。大概是流感吧,第二天开会时发现旁边土豆在流鼻涕,骷髅干脆就打点滴缺席了,主席团也有人因为要去打点滴提前讲话然后走人。
问题在于当晚,那儿一片荒山野岭,出行不便,药也没处买,头一天病的太重,我去了倒头便睡,没注意。第二天晚上再睡,发现一人一个房间,但是是标间,躺在床上手一伸,就要悬在床外。
而之前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看过一个简短的鬼故事,说一个主人躺在床上睡觉,感觉家里养的小狗在舔他掌心,没当回事,早上醒来发现狗被人奇异地吊死在风扇上,那昨夜是谁在舔他掌心呢?
这事儿别核计,越核计脑洞越大,从那以后我落下个毛病,床必须得够大,让我睡觉时手脚确保都搁在床上,于是我就拖着病弱的身子下地,想把两张单人床并起。
谁会想到他们的床做的这么结实呢?明明是木头的,那么沉,我这一用力……,也不晓得是劳损的腰肌,还是腰托,一下子又犯了,现在坐着都觉吃力。
不过……俺是不会屈服滴!继续码字!
今天中秋,来向大家问好,顺道拉呱拉呱,开工去啦~~。
(未完待续……)
第11章 陷阱
郭建武双眼一亮,急忙问道:“计将安出?”
展虎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急,很快就知道了。”
他打马一鞭,快速奔向驿馆门口,到了近前猛地一勒缰绳,先是傲慢地看了叶小天一眼,这才下了马,用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笑吟吟地上前道:“哪位是此间驿丞啊,本官要住进馆驿。”
向驿丞看他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倒也不敢怠慢,忙正了正小帽,紧了紧围裙,倒握炒勺,彬彬有礼地道:“鄙人就是此地驿丞。足下何人,因何公干来到紫阳?可有公文在身?”
展虎道:“本官贵州石阡府土舍展虎,要往京城一游,路经贵地。”
向驿丞一听便道:“那可对不住了,这馆驿是朝廷命官往来寄住之所,你既非朝廷命官,又非因为朝廷公务往返,我们这馆驿可是不予接待的。”
向驿丞所言不假,不过实际上住这种官方馆驿的人绝不都是往来的官员,有点人脉关系就能入住,官员的家眷往返,馆驿的人通常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这馆驿是朝廷开的,没有赢利,到了明后期,已经成了一个很严重的财政负担。不过向驿丞醉心研究美食,他的小天地就是厨房,对这些人情世故的事儿就不大在意。
而且,现在叶小天一行人名正言顺地要往馆驿他都安排不下,哪还有地方安排展虎这些人,看他随行人员之众,可也不在押解叶小天的人马数量之下。
沐东大为不悦,用马鞭一指叶小天等人,道:“这叫什么话,我们不能住,那他呢?”
向驿丞道:“他是土司,自然能住!”
郭建武勃然大怒道:“岂有此理。为什么土司住得,土舍就住不得?这有什么区别?”
向驿丞皮笑肉不笑地道:“这还不简单?土司,是朝廷敕旨任命的,是朝廷命官!而土舍,是土司自己任命的家臣。要说区别嘛,那就好比本官了,本官乃朝廷任命,朝廷要付我月俸,我就是朝廷命官。而我家娘子,那是本官自己聘娶的。我要付她月例,却不干朝廷的事。”
沐东气得发昏,吼道:“什么狗屁比喻,老子是你的小老婆么?”
向驿丞一本正经地道:“小老婆本官已经纳过两个了,首要一点就得是姿色过人,足下这般相貌倒搭我也是不要的。”
沐东探出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咆哮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这是故意找老子的碴儿啦?”
这两个人言语不对付,从一开始就有火药味儿。沐东在家乡跋扈惯了,到了此时再也按捺不住。然而向驿丞也不是个什么好脾气,被人猛地揪住衣领,咆哮中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向驿丞的火气也腾地一下冒了起来。
向驿丞抡起炒勺,就狠狠地敲在了沐东的头上,大喝道:“滚你姥姥的,一个外乡土官。敢到本官的地盘上来撒野!”
门口那些驿卒全部是本地人,乡土观念浓厚,再加上统统都是向驿丞的部下。这时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登时就拥了上来,展虎和沐东等人的部下一见立即拔刀出鞘。
沐东被那一炒勺敲得头昏脑胀,踉跄着跌到一边,郭建武冷笑拔刀,不屑地道:“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老子片刻功夫就能杀个精光!”
向驿丞犯起了浑劲儿,梗着脖子道:“来来来,你来杀!老子的脑壳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拿去,他娘的,我就不信朝廷不办你个杀官造反,满门抄斩。”
叶小天懒洋洋地对皮副千总道:“皮大人,这闹的太不像话了,你也不管管?”
皮副千总正笑嘻嘻地看热闹,自家金主发话了,倒不好拂他颜面,便把大手一挥,众军士立即挺起刀枪向前逼近,对展虎等人形成反包围之势。
皮副千总大喝道:“本官在此,谁敢造反,杀无赦!”
向驿丞马上举起大勺向郭建武等人一指:“他!就是他们要造反!”
展虎赶紧上前劝说郭建武和沐东,对他们道:“两位不必为了些许小事与人争执,咱们一路跟来,就是为了看他叶小天不得好死,何必节外生枝。”
展虎一面说一面向二人暗暗打着眼色,二人想起展虎刚刚说过叶小天的葬身之地就在紫阳,火气便消了。郭建武悻悻地挥了挥手,他们的人马便没有继续上前,避免了与向驿丞和皮副千总的人马再起冲突。
展虎对向驿丞冷笑一声道:“你说馆驿不接待土舍,可展某一路行来,各地馆驿却也未见拒绝过我。似你这般不通人情事故的人,这个驿丞你要做一辈子了。”
向驿丞撇嘴道:“老子前程如何,用你操心么?”
展虎冷哼一声,对沐东和郭建武道:“走,咱们另寻住处!”说罢一拨马头,当先离去。向驿丞眼看他们走远,转过身来再看叶小天和皮副千总,便笑容满面,亲热的很了。
他虽不怕外地土官,可人家人多势众,方才真要动起手来,他是要吃眼前亏的,幸亏叶小天和皮副千总出面,这才少挨了一顿打,这个人情他当然清楚。
向驿丞拎着炒勺走到叶小天等人面前,热情地道:“叶大人,皮大人,多谢二位仗义援手。这些土包子,在家乡耀武扬威惯了,还真当自己在外面也有几斤份量,我呸!不知天高在厚的东西!”
向驿丞鄙视了展虎、沐东等人一番,又对皮副将道:“皮大人,我这馆驿太小,三百多人,光是人就安排不下,何况还有这么多马。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另找一个住处,足以安排得下三百人马……”
皮副千总搓了搓手,道:“那这住宿、饮食钱……”
向驿丞道:“自然本官支付!你放心,那儿的东家和我熟的很,我和他打声招呼就好,这住宿、饮食的钱,我和他慢慢结算就是。”
皮副千总一听不用他花一文钱。那什么事都好商量了,马上眉开眼笑地道:“如此甚好,有劳向驿丞。”
向洪辰道:“这有什么,本就是我份内之事,何必言谢。两位大人请先到驿中小坐,喝杯茶水,向某换身衣裳便带你们前去。”
※※※※※※※※※※※※※※※※※※※※※※※※※
紫阳县城不大,娃儿在城南撒泡尿都可以流到城北,这么小的地方能有馆驿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大得了。同样的。此地的酒楼也非常少,城中最繁华处一座二层小楼,就是本县最大的酒楼了。
此楼叫橘楼,因为紫阳自古就有橘乡之称,此地出产的金钱橘皮红似火,瓤嫩肉满、汁水丰盈、酸甜适度,从唐代起就是宫廷贡品。
展虎包下了整座楼,与沐东、郭建武在楼上饮酒,又打发人出去四城寻找可以安置他们这么多人马的住处。
不一会儿就有人回报。回报的却不是找到了住处,而是向他禀报:“土舍大人,他们出城了,由那个厨子样儿的驿丞带着。去了城南橘园。”
展虎一听兴奋地一拍桌子,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大事成矣!”
沐东忍不住抱怨道:“虎哥,你究竟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说了吧,曹展张三家现在是休戚与共,有什么秘密还要你一直瞒着我们的。”
展虎听说叶小天终于进了他的埋伏。心情大好,便笑吟吟地解释道:“两位休怪,不是展某不肯相告,实是此前展某也不能确定他是否一定会在此间中计,如今当然可以说与你们知道了。”
展虎给沐东和郭建武斟满了酒,三人干了一杯,展虎便得意洋洋地对他们解释起来。
原来,在叶巡抚判了把叶小天押赴京城由天子裁断的命令之后,展龙展虎、张雨寒、曹瑞雨四人凑在一块儿,仔细分析了一下之后将要出现的局面。
在他们看来,最重要的事,当然是彻底瓦解卧牛山势力,只要能把卧牛山势力打败、打垮、打散甚而收编,即便叶小天能侥幸不死,他也一定完蛋。
所以三人决定,他们一定要留在石阡和铜仁,趁叶小天不在,卧牛岭群龙无首的时候,不惜一切地卧牛山解决掉。
但叶小天这个祸害当然也不能放过,尤其是他们自己也清楚,皇帝或许会严惩叶小天以给贵州众土司一个交待,但是很难会让他以命抵命,而他们想要的是叶小天死。
所以,他们又把展虎派了出来,并且告诉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可能,就半路弄死叶小天,从而永绝后患。什么时间、什么地方、什么时机适合下手,他们当然无从预判,所以具体该如何去做,他们没有提供任何意见,全凭展虎随机应变。
皮副千总那批精锐虽只三百人,战力却抵得上一千人,而且对叶小天保护甚严,展虎一路行来,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但他起码摸清了一个规律,就是不管什么条件下,这支军队都对叶小天形影不离贴身保护,绝不会分兵。
这种情况下,展虎心中萌生了一个毒计,从那以后,每次行程他都会安排心腹先行上路,打探前方情况。一直到了紫阳,他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这个县城很小,城内没有足以招纳百人以上的馆驿和客栈,连大车店都没有这么大,而且城内城外没有大宅租赁的人家,但是在城南有个橘园。
这个橘园的主人姓张,叫张朋。张家这处橘园,是负责向皇室提供贡橘的。而今正值秋收季节,张家刚刚采摘了贡菊,等着朝廷派人来验收、接运。
张家为了栽种金钱橘,盖有很多棚屋,既可在天冷时把盆栽的金钱橘移入室内,采摘期也可供雇佣的工人居住。放眼整个紫阳,唯有此处容纳得下三百多人马,而不致露宿野外。
展虎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于是,他不惜重金从黑道手里买来了五桶火药,火药桶里又掺杂了大量的铁钉、碎瓷片儿。
这五桶火药如今就埋在橘园内条件最好的那三间大屋下面,他要把叶小天炸个支离破碎,送他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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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诸友勿等,上午再更
今天上午码了一章,中午更了。下午这体力脑力就跟不上了,坐到晚上八点,也就码了一千出头,正在生病时,体力消耗更快,本想着怎么也能磨出凌晨的一更来,但实在撑不住了,我明天上午起来再码吧,今儿晚上早点休息。(未完待续……)
第12章 午夜沉雷
紫阳县城不过是弹丸之地,城南橘园距县城也就一二里地。园主张朋住在城里,城南这处橘园平常只有两个老园丁负责打理,果子成熟期则增加为八个。
增加人员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如今橘子已经采摘完毕,只等京里来人,所以留守人员就变成了四个,因为橘子采摘后装筐放置集中看管,四个人足矣。
向驿丞先去见了张朋,对他说明了情况,其实张朋那棚屋空着也是空着,借人住上一晚有什么打紧,真要算钱也没几个,不如用来打点人情,所以张员外慨然应允,钱自然是不用算的。
张员外不跟向驿丞算钱,向驿丞向上面报账时却是可以算钱的,这其中便小赚了一笔,是以格外开心,亲自领着叶小天等人,在张府家人的陪同下到了橘园。
橘园的屋舍都很简陋,主要是用来在寒冷气候及暴雨时节将橘树移入室内储放的,不过胜在地方够大,通风良好。
皮副千总一行人路上也有经过人迹罕至的地方,都是带了马包的,这时把马包往地面上一铺,虽不比客栈舒坦,也比在荒郊野外露营好多了。
四个园丁所住的一进三间的房子是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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