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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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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子要守夜,此时张雨桐就披麻戴孝,守在灵前。别看此时已是夜晚,但是有些才知道张知府过世的铜仁士绅,还是连夜赶来吊唁,以示恭敬。

    张家在和于家的对抗中连连败北不假,可人家再怎么败,那也只是和于家比弱了风头,对他们来说,依旧是动动小指就能把他们捏死的庞然大物,神仙打架,和他们这些小鬼不相干,礼数少不得。

    张雨桐面色凄凉,一一还礼如仪,能连夜来吊唁的大多是身份地位和张家比起来相差太远的,也没资格跟张家少爷多寒喧,呈上礼物,拜了张知府的灵位,对张雨桐说一声“节哀顺变”,便也迅速溜出去了。

    这时候门口知客突然提高了嗓门:“大万山司洪东土司,平头著可司扎西土司,吊唁!”

    张绎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从之前一系列的交锋来看,这两个人已经是于家的心腹,怎么会连夜吊唁,这般恭敬?

    洪东和扎西一人腰间系条白带子,神情肃穆,进了灵堂向张铎的灵位拜了三拜,知客高呼:“亲属答礼!”

    张雨桐向二人叩头还礼,二人忙又还礼,礼毕后,扎西土司道:“事出意外,实在令人……。哎!少爷不要过于悲痛,节哀顺变吧!”

    “是!多谢两位叔父……”

    张雨桐一语未了,眼泪就涮地流了下来,哽咽地道:“路遥知马力,人久见人心呐!家父骤然西去,侄儿徬徨不知所措。扎西叔父、洪东叔父连夜赶来吊唁,令侄儿感激不尽。今后张家还需叔父们鼎力支持啊!”

    一旁张绎听了,一张脸登时黑了下来,洪东扫了张绎一眼,对张雨桐道:“贤侄放心。铜仁,是咱们的铜仁,几百年来风风雨雨,始终稳如泰山,为什么?就是因为铜仁众土司相互扶持。”

    扎西土司也道:“是啊!我们和你父亲共事多年,虽然期间也有分岐争执的时候,可毕竟是老朋友,如今令尊竟……,想起来我们就为之感伤。”

    扎西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拍了拍张雨桐的肩膀道:“好好做!你是张家的未来,叔父们会支持你的!”

    “谢谢扎西叔父,谢谢洪东叔父!”

    张雨桐激动的手足无措,扎西随意的一句话。真心假意且不论,竟让他激动的两颊飞红,连连道谢,满面惊喜。

    洪东土司道:“丧事要办。可你父既已过世,你就是张家的主人,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我们先走了,等令尊出殡的时候,我们再来!”

    张雨桐赶紧站起来,谦卑地道:“小侄送两位叔父!”

    张雨桐陪着洪东和扎西出去,背后就听张绎愤懑地一声怒哼。

    扎西和洪东离开张府,翻身上马走出好远,扭头一看,还能看见张雨桐站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欠着身,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洪东土司忍不住叹了口气:“张家是一辈不如一辈,张胖子一死,算是彻底完了。”

    扎西土司微微一笑,道:“一个未及弱冠的小孩子,他能有什么主张?你我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未必比他强到哪儿去。”

    洪东土司呵呵笑道:“是啊!可笑戴同知还不放心,非要我们两个来探风色,张胖子一死,张家就倒了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于监州就该汇集各路土司,直接逼张家少爷上书朝廷,让出世袭土知府的宝座!”

    两个人说着,一行人慢慢隐入了夜色……

    ※※※※※※※※※※※※※※※※※※※※※※※※※

    “笃!笃笃……”

    敲门声持续了半晌,房中传出叶小天的声音:“谁呀?”

    门外沉默了一下,传来于珺婷的声音:“叶大人,是我!”

    “啊?”

    叶小天一声惊呼,片刻后灯光亮起,向门口走来。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了,叶小天穿着小衣,披着外袍,一手掌灯,惊讶地看着于珺婷,失声道:“于监州,你……你怎么?”

    于珺婷妩媚地一笑,身子忽然一栽,叶小天赶紧把她扶住,于珺婷踉跄地进了屋,在桌旁坐下,口齿微微有些不清,却因之更显柔媚了:“我……我找你,咱们继续喝。”

    叶小天听了苦笑不已,碰上个女酒鬼,这可如何是好。叶小天把灯放下,紧了紧袍子,忽然觉得不对,从客房到这里,沿途可是既有闩锁的门户,也有巡夜的家人,于珺婷摇摇晃晃的就过来了,居然如入无人之境?

    叶小天奇怪地道:“于大人,你……你在客房,怎么过来的?”

    于珺婷嘻嘻一笑,妩媚地瞟了他一眼,道:“你这座宅子,本来是我的别院,你不晓得吗?”

    叶小天微微一惑,忽地想起后花园里那条秘道,不禁恍然大悟:“这府里头另有机关?”

    于珺婷嘻嘻一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点着叶小天的鼻子道:“是呀,你没想到吧?哼哼!你……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派人……利用机关暗道,于睡梦之中取你的项上人头,嘻嘻……”

    叶小天一把扶住她,哭笑不得地道:“监州大人,你喝醉了。”

    “什……什么监州大人,你大还是我大?明明你比我大!”

    于珺婷娇嗔地推搡他:“还……还监州,要奸也是奸你……”

    “我的个娘唷,女人喝醉了都这么可怕么?”

    叶小天一脑门的白毛汗:“监州大人,我送你回去,你喝多了,别乱说话。来,我搀着你。”

    “我不走!我今儿就睡这了!”

    于珺婷用力一挣肩膀。没有挣开,忽然伏在他怀里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你以为我很风光,很惹不起?我……不干出点大事来,族里没人服我,要干出点……大事,以第二……世家的地位,只能挑战张家,你以为我容易?你以为,我愿意像个男人似的?我也想,找个男人依靠。唔唔……”

    叶小天听她把“了不起”都说成了“惹不起”,舌头根都硬了,不禁叹了口气,道:“监州大人,你的苦,我明白!我明白!这些事,咱们回头再说,我先送你……”

    “不!”

    于珺婷仰起头,一双手臂柔柔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道:“你要了我吧,咱们……谁都不告诉,就当……就当是一场春……梦!人家……要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不可以!”

    叶小天一脸肃穆,正气凛然地道:“监州大人。你醉了,酒醉吐真言,你的苦、你的难,可以不再憋着。可以说出来,但有些事,却不能酒后放纵!今天如果我让你留下。我就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而监州明日醒来,也必然痛悔。你我本是最牢固的盟友,同时也已成为好友,如果今晚我们铸下大错,明日你我如何相对?”

    于珺婷愣愣地看着叶小天,一脸茫然。

    叶小天柔声道:“听话,我送你回去,乖!”

    叶小天扶起于珺婷向外走去,这一路行去,巡夜的家将见此一幕自然颇为惊诧,不过大家都很聪明地隐在暗处,没人不识趣地跳将出来,叶小天把于珺婷一直送回卧房。

    桌上的灯还亮着,叶小天扶她上了榻,给她脱了靴子,盖好被子,道:“乖乖睡觉喔,有什么话,明天随便你说,我一定好好听着,好不好。”

    “喔……”

    于珺婷微微嘟着嘴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叶小天松了口气,转身退出房间,又为她掩好门。房门一关,于珺婷那娇憨委屈的模样就消失了。

    “听话,我送你回去,乖!”

    于珺婷学着叶小天的语气说了一句,糗糗地吸了吸鼻子,又道:“乖乖睡觉喔……”

    于珺婷“噗嗤”一笑,揉了揉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喃喃自语道:“不趁人之危?没想到你还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呢,难不成……非得让人家清醒着自荐枕席?成心羞死人么,天杀的……叶小天!”

    叶小天匆匆回到自己卧房,凝儿正坐在灯下,一见他进来,便乜了他一眼,道:“柳下兄,现在是不是很后悔硬拖我来你这里呀,要是我刚才不在屋里,你可就称心如意了,现在么……,可惜呀!”

    可惜?叶小天刚迈进门槛,就把可惜的嘴脸收敛的一干二净了,听凝儿这么一说,正色道:“怎么会呢,就是你不在,我也一样会赶她离开!非情而性,何异畜牲!”

    叶小天话音刚落,脸色登时又一变,变得极其谄媚:“好凝儿,你看人家为了你如此洁身自爱,不如今晚你就从了我吧!”

    “打住!”

    展凝儿用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似笑非笑地道:“别想坏事!你可答应了我的,今晚我陪你,但是只说话儿,有些事……”

    凝儿微羞:“有些事,要等到洞房花烛那天……才可以!”

    叶小天一听,沮丧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展凝儿瞟了他一眼,道:“不想说了是吧?那我走啦,明儿一早表哥会来接我,我再见见云飞老毛和遥遥,就得回家去了。”

    叶小天忙拦阻道:“干嘛那么急,你有兄,我有弟,让他们好好攀交攀交嘛,你在我府里多住几天又何妨。”

    凝儿眸波一转,笑靥如花地道:“好啊!”

    叶小天吃吃笑道:“真的好?”

    “当然好!”

    凝儿笑着,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了叶小天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道:“臭小天,真当我不懂是不是?我有胸,你有‘弟’,嗯?”

    叶小天“哎哎”直叫:“放手!放手!我错了还不成吗?”

    凝儿一松手,叶小天又一屁股坐回凳上,垂头丧气地道:“哎,摊上这么个什么都明白的老婆,想过过嘴瘾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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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83章 趁你病,要你命

    次日一早,公鸡啼喔的时候,张绎走进灵堂,见侄儿还跪在那里,便到近前,道:“雨桐,停灵要七七四十九日,有得熬呢,你不能这么一直下去。二叔先守在这里,你去歇息一下。”

    张雨桐摇了摇道,沙哑着嗓子道:“二叔,今日来吊祭的人必然更多,侄儿年轻,还挺得住。”

    张绎还待再劝,知客高声喊道:“于监州吊唁!”

    张绎霍地转过身去,喷火的双眸瞪向厅门口,就见于珺婷一身白衣如雪,小高领,显得极是俊挺精神。文傲和于海龙陪在左右,缓缓地走了进来。

    张绎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咆哮道:“姓于的,你来做什么?”

    于俊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知府大人过世,同僚共事一场,于某特来吊唁!”

    张绎喝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滚出去!我们张家不欢迎你!”

    于海龙脸色一沉,喝道:“张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监州大人如此说话!”

    张绎悲笑一声,挺起胸膛道:“怎么?你这铜仁第一条好汉,要当堂打死张某不成?来!尽管动手,张家只有站着死的鬼,没有跪着生的人!”

    于海龙大怒:“不知所谓!”涌身就要冲上去,被于珺婷抬起象牙小扇,制止了他。

    这时张雨桐走过来,微带惧意地瞟了于珺婷一眼,二人目光一碰,立即被蜇了似的避开,低声对张绎道:“二叔,监州大人好心前来拜祭,莫要失了礼数。”

    张绎回身怒道:“你说什么?你爹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她不赴寿宴,还煽动其他土司不肯出面,你爹怎么会活活气死。”

    张雨桐胀红着脸,低声下气地解释道:“二叔。人情往来,本来就没有强迫的道理。我爹过寿,人家来是情理,不来是正理,我爹只是突发重疾而死,怎么能怨得到人家于监州。”

    张绎气得哆嗦,指着张雨桐道:“你……你这没骨气的小子,罢了罢了,死的是你爹,你忍得下。我懒得理你!”张绎把袖子一甩,愤然离去。

    张雨桐尴尬地看着叔父走开,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对于珺婷谦卑地道:“监州大人,请!”

    于珺婷瞟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道:“你很好!”

    于珺婷昂然走到棺椁之前,望着张铎的灵位,神色渐渐变得肃穆下来。她把象牙小扇往腰间一插。微闭双目,向张铎的灵位拜了三拜,在心中默祷道:“宦海之争,险恶更甚于战场。今日你败了。至少还有风光大葬、孝子扶灵,于某只盼……他日若是败落,能如你一般落个善终,不致生而受辱。死而难葬!去吧,去吧,一路走好!”

    于珺婷慢慢行了三个礼。直起腰来,喟然一叹,满面戚容。

    张雨桐跪在蒲团上,向于珺婷还礼磕了三个响头,又赶紧爬起,殷勤地道:“监州大人辛苦,请到侧厢奉茶。家父遽逝,铜仁一应事务还要劳烦监州大人多多费心。”

    于珺婷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你父亲去世了,你就是铜仁知府,本官会好好辅佐你的。”

    张雨桐惶恐地道:“不不不,雨桐年少无知,哪里能承担得起如此重任。铜仁一应政务,还要监州大人多费心。呃……,小侄已经准备在后宅再开一道正门,出殡之后就封了与前衙的出入门户。”

    堂上自有其他一些前来拜祭的士绅尚未离开,听到这番阿谀谄媚的话,不由相顾无言,均在心中暗叹:“张知府一死,张家……是真的完了!”

    ※※※※※※※※※※※※※※※※※※※※※※※

    “我走了!”

    “哦!”

    “我这就走了。”

    “哦!”

    眼见叶小天有点心不在焉,展凝儿恨恨地踩了他一脚。

    “哎哟!”

    叶小天一声痛呼,引来众人侧目,安公子、老毛、华云飞等幸灾乐祸,叶府众侍卫对展凝儿怒目而视。竟敢对尊者无礼,这还得了,不过……,还是把眼睛瞪得更大些吧,别的事,管不了!

    叶小天压低声音,苦着脸埋怨道:“干什么啊,昨夜就没睡好,一早还折腾人。”

    展凝儿恨恨地道:“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叶小天道:“我能想什么,于监州一大早就不告而别,说是要去府衙吊唁,我担心他们会打起来,一旦因之酿成大乱,铜仁便不得安宁了……”

    展凝儿撇嘴道:“我就知道,你在想那小妖精。后悔昨儿晚上没留下她吧?”

    叶小天苦笑,两个人耳鬓厮磨一晚,居然真个没有发生什么,他都觉得自己的形象瞬间伟大起来了。不过,虽没发生什么,可这一夜怀里抱个美人儿,又如何睡得好,早晨起来,火气特别的旺,如今看来,火气旺的不只是他呀。

    安公子咳嗽一声,上前解围了:“表妹,咱们该上路了,你们两个,话都说完了么?”

    展凝儿是必须要走的,她母亲身体不好,近来病情常有反复,她不能离开太久。安公子本来是奉命来参加张胖子寿诞的,如今出了意外,他也需要回去禀报老太公。

    如果时间紧急,他自可派人回去,自己则留下参加葬礼,不过张胖子是铜仁众土司之首,规矩大,七七为终局,需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等待贵阳各地百余位土司分别遣人前来参加葬礼,时间充沛的很,他便先行返回了。

    展凝儿白了他一眼道:“我跟这个家伙有什么好说的,咱们走吧!”说完当先扭头走去,安公子向叶小天笑笑,拱拱手道:“瞧见了?这样的丫头,鬼迷了心窍的男人才喜欢呢,劝你慎重啊!”

    展凝儿隐约听到一点,扭头大嗔:“姓安的,你说什么?”

    安公子急忙屁颠屁颠地追上去道:“我说表妹人比花娇、贤良淑德、针织女红、无所不精,调羹制膳。美轮美奂,若能娶到表妹你,那是他叶家的福份呐,哈!哈哈哈……”

    ※※※※※※※※※※※※※※※※※※※※※※※※※

    于珺婷自张府里出来,府外恭立的侍卫便牵过马来。于珺婷走出几步,忽地听住,漫声道:“文先生观那张雨桐如何?”

    文傲道:“鹰睃狼顾,似有隐谋!”

    于海龙不屑地道:“一介少年罢了,想是畏惧监州,刻意讨好。”

    张雨桐以前不大在人前露面。所以众土司包括于珺婷对他都不太熟悉。众土司的斗争目标一直放在张铎身上,不曾想过张铎会暴毙,他们本来的目标就是在张铎身上完成计划,大局定后,张家子嗣是贤是愚对大局也全然没有影响了,故而不曾认真关注过此人。

    于珺婷莞尔一笑,道:“都有可能!若是后者无妨,若是前者,我还真得小心了。可别大江大浪都过来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呢!”说话间,她目光闪烁不定,却不知在打着什么注意。

    于珺婷回到于府。戴同知和扎西土司、洪东土司等人早已等在那里,一见于珺婷回来,众土司马上迎上来,于珺婷笑容可掬地道:“劳烦诸位久候了。坐坐坐,快请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众人纷纷落座,候于珺婷在上首坐下,戴同知便笑道:“方才在此等候监州大人,闲极无聊,我等便对铜仁局面讨论了一番,大家都觉得,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监州大人应该顺应天命呢。”

    于珺婷端起茶,向众人一扫,目光清亮,虽只一眼,每个人都感觉被她盯了一眼似的。于珺婷缓缓啜了一口茶,道:“哦?你们觉得,这是咱们的好机会?”

    扎西土司道:“是啊监州大人,那个张家少爷,就是个怂包,他爹饭桶,他比他爹更加饭桶,相信咱们只要略加示意,他就会乖乖让出知府之位,大局一定,他们便再也翻不得身!”

    于珺婷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洪东土司道:“监州大人,咱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步步紧逼,迫使张铎屈服。如今张家少爷比张铎更加软蛋,可不是天赐良机?”

    于珺婷略一沉吟,刚要张口,门口管事禀报道:“叶推官到了。”

    叶小天迈步而入,一进门便向众人行了个罗圈揖,于珺婷俏脸微微一热,赶紧荡开目光,再扭回头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模样,轻轻点点头,淡然道:“叶推官请坐。”

    “是!”

    叶小天目光与她微微一碰,颊上微微一热,忙敛了绮念,正襟危坐。于珺婷清咳一声,把戴同知和扎西土司等人的话对他说了一遍,问道:“叶推官对此有何见解?”

    叶小天凝神思索片刻,抬起头道:“监州大人,下官与众土司老爷看法一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能因为张知府猝死,便有所犹疑,错失良机!”

    洪东土司、扎西土司等人一听大感兴奋,忽然觉得这小白脸顺眼了许多。于珺婷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小天,道:“哦?你且说说你的理由!”

    叶小天道:“张铎猝死,如果我们再对其子步步进逼,看起来确实有些残忍。然而比这更残忍的局面,监州大人决心问鼎知府宝座的时候也该已经预料过了。

    一时不忍,必后患无穷。时至今日就算监州你肯退让,你退得了么?追随你的人该怎么办?来日张家恢复元气,会放过你吗?只有早日尘埃落定,铜仁府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于珺婷犹豫道:“张铎年长于我,辈尊于我,与他斗,我毫无顾忌,他败了,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可张雨桐毕竟是后生晚辈,恐胜之不武,引起四方非议……”

    叶小天道:“监州大人,如果不管什么阿猫阿狗嘟囔几声,你都放在心上,可不成了一块兜裆布么?”

    于珺婷诧然道:“什么意思?”

    叶小天道:“人家放什么屁,你都得接着!”

    于珺婷脸儿一红,嗔喝道:“放肆!忒也粗鲁!”

    于珺婷气呼呼地横他一眼,忽又“噗嗤”一笑,道:“话虽粗,理倒不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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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84章 无需再忍

    血流飘橹!

    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于铜仁城内。

    张家杀了三百头牛,三百头羊,三百头猪,又准备了大量的酒,同一时间进行大量的宰杀,屠夫们又不太在意卫生,以致弄得血腥遍地,一进城就能嗅到浓重的血腥气。

    家中死了长辈老者,家族要宰杀牛羊以飨众人,这是当地的规矩。贫苦人家可能宰只鸡、宰只鹅也算是大操大办了,但是对土司人家来说则不然。

    不要说死的是张铎这样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有位地位远逊于他的土司老爷死了一个宠妾,还大操大办,一气儿宰了五十头牛呢。

    越往府衙去,血腥味儿就越浓。张雨桐一脸憔悴地走进了书房,书房内燃着熏香,稍稍冲淡了外边的血腥气。张雨桐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刚刚喘了口粗气,张绎就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雨桐,他们要下手了!”

    张雨桐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惊呼道:“当真?”

    张绎重重地点头:“千真万确,于珺婷一早过府吊唁时,那些人就已齐聚于家等候,我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马上派人盯着,他们聚会之后便各自散去,进行种种准备,这么大的举动,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瞒过去,怎么可能!”

    张雨桐脸色苍白地道:“他们终究是要动手了?难道是我扮的不像?”

    张绎道:“我看,就是因为你扮的太像,才助长了他们的野心!”

    张雨桐苦笑一声,道:“二叔,他们的目的就是夺取咱们张家的地位,会因为父亲的死便止步么?如果我不示弱,只怕他们更是迫不及待。示弱,本还有一线生机。容我们缓过气儿来,只是……我还是算错了她于珺婷,没想到这小贱人如此狠毒。”

    张绎道:“雨桐,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咱们如今该怎么办?”

    张雨桐急急踱了几步,忽地止步回身,道:“他们打算何时逼宫?”

    张绎道:“目前尚不确定,他们既要图穷匕现,总得做些准备吧?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肯定要抢在出殡之前,否则到时各州府土司使节云集,他们万万不会当着百余位土司使者的面逼你让位!”

    张雨桐缓缓点了点头,眸间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那么,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张绎急道:“你打算怎么做?”

    张雨桐发出一串冷冷的笑声……

    ……

    邑梅洞司的土司阿加赤尔老爷和石耶洞司的土司雍尼老爷并肩走向张府。阿加赤尔一边走一边大发牢骚:“都准备收拾那小兔崽子了,何必还去张家装模作样?实在多余!”

    雍尼阴笑道:“阿加赤尔,你不懂!监州大人这是疑兵之计!张铎虽死,张家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很难对付啊!”

    阿加赤尔不屑一顾:“就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雍尼拍拍他的肩膀,道:“咱们监州大人,年岁也不大呢。你可不要以貌取人。再说。张家少爷年纪小,可张家的势力却不小,如果这小子狗急跳墙,总要付出更大代价。叫他以为我们别无想法,等到兵马调动完毕,对铜仁形成合围。我等再一起出面逼他逊让知府宝座,岂不轻而易举?”

    二人说着,已经走进知府衙门。

    “邑梅洞司阿加赤尔老爷、石耶洞司雍尼老爷吊唁!”

    张绎忙迎上来,面带戚容地向他们拱了拱手。

    雍尼和阿加赤尔还礼,雍尼目光一扫,道:“雨桐少爷呢?”

    张绎轻轻叹了口气,道:“雨桐连日守灵,心力交瘁,病倒了。”

    雍尼听了忙安慰一番,与阿加赤尔一起上前致祭,拜过张铎的灵位,张绎作为家属答礼后,雍尼眼珠一转,道:“带我们去看看雨桐少爷吧,这孩子,也真是苦了他。”

    张绎劝阻道:“算了,他一个后生晚辈,哪里当得起两位土司探视。”

    他越是阻挠,雍尼疑窦越深,阴阴一笑道:“哪里哪里,张家少爷不日就是张氏家主,身份地位比我们还要高,有什么当得起当不起的,土舍大人你就不要客套了。”

    张绎无奈,只好答应道:“既如此……,两位土司,请!”

    张绎把二人领出灵堂,沿长廊而去,进了一处小花厅,道:“二位请稍坐,我去唤雨桐来。”

    雍尼道:“少爷身子不舒服,不如我们直接去他寝处瞧瞧。”

    张绎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是长辈,怎能如此纡尊降贵。他也只是疲惫过度,又不是下不了榻,不碍的,不碍的,两位稍坐,我去去就来。”

    雍尼看着张绎出去,返身在椅上坐了,顺手捧过一杯茶,一边抹着茶叶,一边冷笑道:“病了?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阿加赤尔倾身过来,道:“你是说?”

    雍尼道:“这小子,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你没看张绎推三阻四的,且等等吧,张家少爷才吃了几年干饭,是不是真的生了病,我一看就知道,见了他再说!”

    二堂院内,雍尼和阿加赤尔的侍卫合计约十六人,肃然立在那里,等着他们的主人出来。秋阳尚有些毒,但是未得主人吩咐,他们没有一人敢胡乱走动,避开乘凉。时下大明的军队以边军和土兵的战斗力最强,由此可见一斑。

    突然间,前后门口突地涌现大批人马,“铿铿铿”,一具具大盾迅速在前后门口组合成了两面盾墙,盾墙上刺出一杆杆锋利的长矛。

    十几名侍卫大骇,一名首领立即拔刀,大喝:“散开!”可惜来不及了,两侧高墙上人影骤然一片闪动,数十具弓弩同时发射,拈弓搭矢,箭发连珠,如狂风暴雨一般直取这十几具人靶子。

    “噗、噗、噗……”

    锋利的箭矢贯穿**的声音,犹如雨打残荷,十几名侍卫都是精锐敢战之士,反应也不可谓不快,他们或直接扑倒在地,或翻滚逃向院角,试图避开利箭攒射的范围,但是院子里光秃秃的毫无遮蔽,反应再快,如何快得那机括之力。

    暴风骤雨般的打击只持续了数息时间,院中已经不见翻滚奔跑者,只有低沉的惨哼声传出来,前后门口的盾墙霍地离地而起,移动着向前方推进过来,盾墙后面,一个个刀斧手,已经化身为刽子手,利刃大斧高举于空,寒光映日。

    侯门深似海,土司衙门何尝不是。发生在二堂院中的一幕,坐在小花厅中的雍尼和阿加赤尔全然不知,二人正啜着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忽地门前人影一闪,走进三个人来,三人身材魁梧,肋下佩刀,神情冷厉。

    雍尼一见,不觉一怔,缓缓站起身来,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就听三人中间那位厉声喝道:“雍尼、阿加赤尔,图谋不轨,奉我家少爷吩咐,杀无赦!”

    阿加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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