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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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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性,终究还是女儿身,但凡女子哪有不喜欢逛街的,于是就跟着表哥出来了。

    不想两兄妹正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大笑,展凝儿循声望去,就见叶小天骑在马上,捂着肚子笑得好不痛苦,展凝儿先是一愣,继而便雀跃起来,道:“啊!奏效了,奏效了,哈哈哈哈……”

    叶小天见是展凝儿,便跳下马来,捂着现在只要稍稍一笑就疼得厉害的肚皮,有气无力地道:“啊,原来是凝儿小姐,你……你也患了笑病啊?呵呵呵……;我正要去看郎中,你要不要一起去?哈哈哈……”

    展凝儿得意洋洋地笑道:“笑病?亏你想得出这名字,不过呢,你这大笑不止的毛病,可是本姑娘的手笔呢。”

    “什么?”

    叶小天大吃一惊,又惊又怒地道:“是你做的手脚?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为什么……哈哈哈……,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蛊毒?”

    叶小天已不只一次听人说起过苗人养蛊,把那蛊毒形容得匪夷所思,这时知道自己这奇怪的笑病竟是展凝儿做的手脚,马上就联想到了那无所不能、恶毒无比的蛊毒来。

    展凝儿正想只是略施薄惩,让你笑足十二个时辰,“笑不欲生”就好,不想叶小天竟想到了令人闻声色变的蛊毒,展凝儿呆了一呆,顺口便道:“不错,这正是本姑娘下的蛊,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

    叶小天大惊:“哈哈哈……,当然不好受,这蛊……这蛊可以让人一直发笑?”

    笑本来是一件极畅快的事,可是任何事情都过犹不及,叶小天现在才知道笑到不想再笑,却不能不继续笑,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如果他中了这蛊毒,从此每天笑个不休,那真不如死了算了。

    展凝儿眼珠一转,道:“这个嘛,却也不会,你这只是中了蛊毒之后身体还未完全适应的反应,只需一天功夫,那蛊在你体内安家落户,稳定下来,你就不会再笑了。”

    “在我体内安家落户?老天爷,这又不是女人怀孩子!”一想到有条生命将在他的体内落户成长,叶小天不觉毛骨怵然,他听人说过,蛊毒其实是一种毒虫,是活物,不想竟是真的。

    叶小天脸色苍白地道:“我……我中的什么蛊?”

    展凝儿笑吟吟地道:“你中的嘛……,是疯蛊!”

    “疯蛊?”

    叶小天脑海中马上幻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蓬头垢面、嘻嘻傻笑的疯子,在垃圾堆里捡着发霉的馒头和烂菜梆子裹腹,不时还有调皮的小孩子拿石子打他的头……

    叶小天机灵灵打个冷战,颤声道:“疯蛊?我会疯掉吗?”

    展凝儿道:“不会一直疯的,只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作一次。”

    叶小天紧张地道:“那我发作起来会怎样?是不是会撕掉衣服光着屁股跑上街?”

    展凝儿:“……”

    叶小天一看她的神色,顿时悲从中来:“真会这样?天啊,我还怎么做人!”

    安南天:“……”

    展凝儿忍住笑咳嗽两声,道:“不会这样啦,你不会神智全失的,只是偶尔发病的时候呢,你会控制不住自己,比如……打人啦、骂人啦,做出某些不合乎官员体面的事啦……”

    叶小天松了口气道:“这还好!”说完又察觉不对,苦着脸道:“这也不好啊!凝儿姑娘,咱们的过节不是早就揭过去了么,你把蛊给我解了好不好?哈哈哈,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得罪你了。”

    展凝儿摊开双手道:“解?我怎么解?要解蛊毒除非剖开你的肚子,在你的五腑六脏里翻呐翻呐,找到那只蛊,把它揪出来。”

    叶小天直着眼神道:“那我不是死定了么?哈哈哈……”

    展凝儿轻轻一拍叶小天的肩膀:“节哀顺变。”

    展凝儿转身便走,走出三步,嘴角就抿不住地翘起来:“哼哼!聪明人就是心眼儿多,自己吓自己。嘿,这可是你自己想到蛊毒的,怪不得我,看你以后还敢得罪我不……”

    “凝儿姑娘、展姑娘……”

    一见展凝儿走了,叶小天拔腿就想追上去,九当和九高抱着肩膀往他面前一横,叶小天抬头看看这两个虽然不是葫县男人,却也一样非常健壮的男人,只好无奈地停住了脚步。

    ※※※※※※※※※※※※※※※※※※※※※※※※※

    叶小天怔怔半晌,才牵着马垂头丧气地往前走,这时他笑得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厉害了,大概因为他中的那枝吹箭药力较弱的缘故,所以此时已渐趋正常,只是抽冷子才会怪笑几声。

    可是一想到以后很可能会间歇性发疯,叶小天就忧心忡忡:“发疯!即便只是偶尔……,那可是发疯啊……”

    大亨挎着书包走在他旁边,好心安慰道:“大哥,你别担心,有我呢!”

    叶小天有气无力地道:“你能做什么,你会治疯病?”

    大亨从书包里翻出板砖,得意地对叶小天道:“我决定,以后要把这块板砖一直揣在身上,什么时候大哥你发疯了,我就给你一砖头。”

    叶小天:“……”

    大亨笑起来:“大哥,你想什么呢,我不会拍死你的,只是把你拍晕,等你疯劲儿过去就好了。”

    叶小天怒道:“臭小子,就你那没轻没重的手,你一砖头拍下去,没准我疯病好了,傻病就来了。你过来,把板砖给我,让我先拍你一下出出气!”

    大亨道:“啊!爹!”

    叶小天道:“叫爹也没用,拿来!”

    大亨向前一指,道:“真是我爹!”

    叶小天扭头一看,哈哈哈几声大笑。

    洪百川老远看见儿子,眉头马上就拧成了大疙瘩,他皱着眉头摆出一副严父的派头,刚刚走到近处,叶小天就抽冷子怪笑了几声,把洪员外吓了一跳。洪员外看着叶小天,奇怪地道:“艾典史,何故发笑?”

    叶小天心中懊恼:“他娘的,这病又来了!”突然,叶小天心头灵光一闪,暗道:“洪员外是葫县有名的大富绅,见多识广,他会不会知道疯蛊的解法?”

    想到这里,叶小天丢开马缰绳,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洪员外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洪员外,我中蛊啦!”

    洪百川怔了怔,呵呵地微笑起来:“啊!我就说呢,艾典史怎么笑得这么愉快。呵呵,原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叶小天:“啊?”

    洪百川笑吟吟地问道:“艾大人中什么奖了?”

    叶小天弱弱地解释:“我中的是蛊!”

    “哦!”

    洪百川恍然大悟,道:“鼓?鼓好!鼓好!鼓虽然不值几个钱,但是能听响儿,讨个吉利呗。”

    叶小天:“……”

    洪百川放开叶小天,转向大亨,脸马上就板起来:“你这混小子,这一天都死到哪去了,啊?一大早就找不到你人,你跑黄大仙岭看吊死鬼去啦?成天介不务正业,我不是说过你要是不想上学就得学着做生意吗?”

    大亨耷拉着脑袋,憨憨地道:“喔……”

    洪百川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更是怒火万丈,他抬腿就要踢大亨,可他肩膀只一动,早就熟悉了他动作的大亨就把肥臀一扭,很麻利地躲到了叶小天身后。

    “你……你……”洪员外指着儿子,好半天才忍下一口气:“你这混帐,早晚把你老子气死!”洪百川恨恨地骂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恨恨地往前一递,道:“拿着!”

    大亨迟疑地上前,从父亲手中接过那张纸,打开一看,登时喜笑颜开:“银票!三千两!”

    大亨赶紧收好银票,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着圈圈,忸忸怩怩地对洪百川道:“爹,这么多零花钱,人家怎么好意思拿,不过爹你尽管放心,我会省着点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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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试玉要烧三日满

    洪百川狠狠地瞪着儿子,瞪了半天,终于化作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颓然道:“这三千两银子,是给你做生意的本钱。爹也不指望你能做多大的生意,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成功地开一家店面,月末的时候爹去盘帐,扣除成本后小有盈余就行。”

    罗大亨一脸茫然,一副鸭子听雷雾煞煞的模样。洪百川一看儿子那副蠢样儿,逗引得心火上升,差点儿又要气到二佛升天,他强自咽下这口恶气,忍气吞声地继续指点:

    “做生意呢,不要吝啬本钱,宁可贵些,也要挑个热闹繁华的地段。比方说在十字大街盘下个店面,也不用太大,哪怕是卖些日用杂货,就那地方也赔不了钱。卖杂货还有个好处,这东西是大家日常都需要的,你不用特别研究,也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手段。”

    大亨道:“哦!”

    洪百川听了这样简单的回答,眉锋陡地一立,竖起如刀,随即缓缓垂下,有气无力地挥手:“记住!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你若生意做赔了,就给我乖乖滚回县学去,学成学不成的……至少在那里你能少惹些事!”

    洪百川说完,向叶小天拱了拱手,耷拉着脑袋走开了,看样子,他这只是于绝望中做一次最后的尝试,其实对儿子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叶小天同情地看着洪百川远去,又回头看向罗大亨。

    罗大亨看着银票,撅着嘴巴,不乐意地嘟囔:“就给这么点本钱……”

    “三千两,还就这么点儿?”

    叶小天说道:“大亨啊,你就长点儿心吧,你爹这是不希望家当被你败的太快罢了。你想一下子就接手你老子的全部生意?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罗大亨恍然大悟,道:“对啊!我吃成这样足足用了十七年,做生意是该戒骄戒躁,步步沉稳才对。大哥……”

    罗大亨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叶小天,叶小天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果断回绝:“不行!”

    罗大亨呆了一呆,奇道:“我还没说,大哥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叶小天道:“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行,我这回坚决不能答应!”

    罗大亨无奈地道:“那好吧,其实这一天跟下来,我看大哥你真的挺忙的,所以明天实在不想再麻烦你了。没想到大哥你竟这么关心我,那么……,明天我来找大哥,咱们一块儿去挑店址。”

    叶小天:“……”

    罗大亨欢快地向叶小天挥手:“大哥,明天见!”

    叶小天一把拉住他,恶狠狠地道:“给钱!你现在有钱了,先把欠我的五十两银子给我!”

    罗大亨道:“大哥,咱还不到一个月呢。”

    叶小天道:“我家一向上打租的,这两天的利息我都没跟你算,可不能再拖了!”

    罗大亨听了,顿时眉开眼笑,沾沾自喜地道:“哇!这么一说,我还占便宜了!哈,爹总说我败家,我这不也替家里省钱了么?”

    叶小天:“……”

    罗大亨道:“大哥,我现在是银票,一时找不开,回头我去银号提银子,明天给你行吗?”

    叶小天道:“那……好吧!你可记住了啊,我先走了!”

    叶小天本来想去找郎中看病的,可是他知道这是蛊毒后就断了念头。既然是神奇无比、神秘无比的蛊毒,能是一个郎中治得了的吗?展凝儿都说了,唯一的解法是把肚子剖开,这个恶婆娘,诅咒她一辈子嫁不出去!

    叶小天在肚子里暗暗骂着,刚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罗大亨“哈”的一声笑。叶小天现在对笑声特别敏感,大惊转身,骇然问道:“大亨,难道你也中了蛊毒?”

    罗大亨捂住嘴巴偷笑:“没有,哈哈……,我没中蛊,我就是想到又能占你一天利息的便宜,就忍不住想笑,哈……”

    叶小天:“……”

    ※※※※※※※※※※※※※※※※※※※※※※※※※

    叶小天领着一帮捕快没精打采地回转县衙,刚到县衙门口,里边就急急走出一个胥吏,一见叶小天喜道:“典史大人回来的正好,大老爷吩咐小人去请你,大老爷在二堂相候,有要事商量。”

    能被县衙胥吏称为大老爷的自然就是葫县县令,叶小天不知道花晴风找他干什么,不过听胥吏说的甚急,倒也并不拖延,叶小天刚要举步进门,就听一阵哭声远远传来。

    叶小天这一天闻笑变色,听见哭声倒觉亲切许多,他扭头看去,就见一群人连哭带喊地朝县衙赶来,其中几个百姓还用门板抬了一个人。

    一个捕快马上迎上去,大声喝道:“县衙门口,嚎什么丧!走开走开,谁敢在此闹事,就抓你去见我们典史老爷,打得你屁股开花。”

    一听这话,那围着门板边走边哭的几个妇人中马上就抢出一个老妪和一个中年妇人,号啕大哭道:“典史大人在哪儿?我们要向典史大人鸣冤!典史大人张贴榜文,说要整顿葫县治安、治理葫县宵小,我们求典史大人做主啊……”

    那捕快听说是来告状的,倒不好赶人了,忙跑回叶小天身边,道:“典史大人,那伙人说要……”

    叶小天这一阵儿倒没犯病,不过之前笑得太久,嗓子已经哑了,他有气无力地应道:“行啦,我都听见了,我又不聋……”

    叶小天走到那伙人面前,咳嗽一声,道:“本官就是本县典史,你们有何冤屈要诉于本官?”

    “清天大老爷!我的青天大老爷啊……”

    两个妇人号啕一声,一头扑倒在叶小天脚下,一人抱住叶小天一条大腿,呜呜地哭了起来,因为悲恸太甚,结果她们除了一声“青天大老爷”,竟是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女人哭得好不悲惨,听得叶小天不觉也有些心酸,奈何这么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两个女人抱着他的大腿只是哭,泪水把他的官袍下摆都湿透了,但二人究竟有何冤屈,叶小天还是一点也不明白。

    叶小天只好安慰道:“好啦好啦,两位大娘就不要再哭了,你们究竟状告何人,有何冤屈,还请细细说来。”

    两个妇人呜呜直哭,还是说不出话来,眼见女人不济事,那伙人中又冲出一个白发苍苍两眼红肿的老汉,卟嗵一声跪倒在叶小天面前,一颗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青天大老爷,您可得替小民做主哇,我儿子……他……他死得冤枉……”

    “人命案子?”

    叶小天听了怵然动容,刚才他还以为门板上躺的是个病人呢,这时定晴一看,才发现门板上那人面肿肤紫,胸前鲜血殷殷,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其状状惨不可言。

    叶小天见这老汉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便指了指一个虽然面带悲戚,但神色尚还镇静的男子,道:“你说!”

    那人拭了拭眼角,走到叶小天面前跪下磕头:“草民古月,见过典史老爷。”

    叶小天道:“嗯,你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噙着热泪道:“回典史老爷,门板上躺着的那人,是草民的表弟,他……被人活活打死了。”

    叶小天惊道:“被人活活打死?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如此妄为?是谁下的手,为何下手杀人,你从头讲来!”

    古月又叩一个头,便对叶小天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原来他那表弟姓郭,叫郭栎枫,是“醉仙楼”的一个大厨,家境尚好。他那邻居姓徐,叫徐林,却是一个恶邻,踢**门、刨绝户坟,坏事做绝的主儿。

    郭徐两家中间原本隔着一小块地,两家各占一半,平时种些青菜自用。如今徐家翻盖新房,不但把这块地圈了进去,还把自家的院墙和郭家的房山墙接在了一起。

    这么欺负人的事郭家如何能忍,便找上徐家理论,不想徐林这恶棍正与一班酒肉朋友在家饮酒,这些人都是坊间的狠角色,与郭栎枫一言不合,便即大打出手。

    郭栎枫被他们没轻没重地一顿拳脚,打得当场呕血。郭家慌了手脚,急忙喊人卸了门板,抬着郭栎枫去看郎中,到了郎中那儿,却见堂上有五六个人,或坐或站或蹲或躺,全都在莫名其妙大笑,仿佛一群疯子。

    叶小天听到这里,两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想起那痛不欲生的狂笑,犹自心有余悸。

    古月道:“我那表弟伤了内腑,一路上就呕血不止,虽瞧那堂上好象有几个疯子,我们也没时间再去寻第二位郎中,只好央那郎中先救我表弟。谁知表弟伤的太重,郎中还不等施救,他就一命呜呼了。”

    古月说罢,垂泪不止,抱着叶小天大腿的老妇人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忽然“嘎”地一声,竟然晕厥过去。旁边哭泣的中年妇人是她儿媳,另一个拜倒哭泣的老汉是她老伴,两人急忙上前救助。

    叶小天听到这里,愤怒充溢胸膛:“这恶邻竟然如此跋扈,可见平日里是如何的为祸乡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打死人命!”

    叶小天扭过头,李云聪马上往人堆里一躲,扮出路人甲的模样来,叶小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又往众捕快们看去,这一看,叶小天顿时有些泄气。

    其他地方的胥吏捕快一向被百姓形容为虎狼,其凶恶可见一斑,偏偏葫县风水不好,此地捕快一向是习惯扮鹌鹑的。叶小天只一回头,众捕快的眼神便躲躲闪闪,没一个敢与他对视的。

    叶小天皱了皱眉,目光一扫,锁定一人,用手向他一指,大声喝道:“周思宇,你过来!”其他捕快紧张的神情马上放松了,幸灾乐祸地看向周思宇。

    这周思宇是个老捕快,还是个副班头,叶小天命他带队拿人,本也算是合情合理。不过叶小天之所以选中他,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此人老实,全无一般胥吏衙役的油滑,更不懂得阳奉阴违。

    叶小天与他们这班捕快相处多日了,对每一个人的性情都很了解,派周思宇去,周思宇断然不会对他的命令打折扣。却不想周思宇苦着脸走到他身边,嗫嚅着小声道:“典史老爷,这个人……咱不能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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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跋扈一家人

    叶小天愕然道:“不能抓?一个地痞,打死人命,你说不能抓?”

    周班头低声道:“大人,这徐林原本只是坊间一个泼皮,当然能抓,可他最近投靠了齐大爷,一下子就抖起来了,是以才如此猖狂。他是齐大爷的人,咱就得慎重了。”

    叶小天皱眉道:“齐大爷,哪个齐大爷?啊!你是说齐木?”

    周班头点头道:“对!就是齐木,齐大爷。大人,齐大爷可是咱葫县真正的爷,爷字辈里第一号的人物,咱们招惹不起呀。”

    叶小天冷冷地看着他,冷嘲道:“齐大爷是爷,所以他们家的狗咬死了人,咱们这些吃公家饭的人,也得把他们家那条狗当爷供起来?”

    周班头老脸一红,期期艾艾地道:“大人,不是有那么句老话么,打狗还得看主人!徐林是条恶犬,他的主人却是……”

    叶小天忍不住冷笑起来:“自我到了葫县,一直听人说起齐木这么一号人物,可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就连官府都畏之如虎。照理说,地方上有些士绅,确实是令官府忌惮三分的人物,可那前提是他不犯法!

    如今可好,徐林打死了人,而且他只不过是齐木手下的一个小角色,很可能齐木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手下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居然把人命当儿戏?”

    周班头苦笑道:“大人啊,孟县丞与齐大爷平素里可是称兄道弟,关系异常亲密,孟县丞是您的顶头上司,咱们如果想动齐大爷的人,是不是……先跟孟县丞打声招呼!”

    “用不着!”

    叶小天怒了,加重语气道:“这是人命案子,不是寻常的滋事斗殴!人命关天,就算跟孟县丞打声招呼,难道他就敢让我们无视一桩人命案子?周班头,你平素在县衙里进进出出,看见那块戒石了吗?”

    周班头道:“卑职看过……”

    叶小天道:“认识字吗?”

    周班头:“卑职……”

    叶小天道:“如果你不认识,我可以告诉你,戒石上写的是‘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周思宇垂下头,低声道:“大人……”

    叶小天道:“既然你还叫我一声大人,那么就马上遵令行事!真出了什么差迟,本典史一力承担!”

    “这……卑职遵命!”

    叶小天又看向那些窃笑的捕快:“很好笑是不是?看看你们的怂包样,身为捕快,就算你们欺男霸女、渔肉乡里,都比现在强!还知不知道廉耻?人家当你是孙子,你也习惯把自己当孙子了,还真是一群孙子!”

    那些捕快不笑了,被他骂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过了一会儿,一个叫马辉的捕快悻悻地道:“大人,您是刚来葫县,不知道齐大爷这号人物,齐大爷他……”

    叶小天喝道:“齐什么大爷,不就是一个军户人家出身,如今做了驿道马贩子的商贾吗?本官跟罗巡检都称兄道弟,他齐木在我面前充什么大爷?爷爷爷,你还真是给人当孝子贤孙的命!”

    马辉脸庞胀红,额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咬着牙道:“成!大人您只要吩咐下来,小人就去拿人!不过……要是惹恼了齐木……”

    叶小天道:“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典史扛着,只要我不倒,就砸不到你头上!”

    马辉用力点点头,攥紧刀柄,胀红着脸对周思宇道:“周头儿,我跟你去!”

    叶小天伸手一指其他捕快,道:“不要以为你们不作声就可以做缩头乌龟,你们都听周班头调遣!本官现在要去见县尊大人,回头我要看到你们把那个徐林给我带来!”

    众捕快面露苦色,不过周班头老实,不敢抗拒上命,马辉则跟艾典史呕上了气,他们也不敢多说,只好跟着这两个人,硬着头皮去拿人。

    叶小天又对古月道:“你们不要哭了,抬起尸体,且去大堂外候着。本官正要去见县尊大人,会把此事如实上报,等那徐林逮捕归案,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郭家人感激涕零,对叶小天连连磕头,叶小天看看门板上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也不想再上前仔细勘看了,他叹了口气,示意衙役带郭家人去大堂,自己则正了正衣冠,向二堂走去。

    叶小天一边走一边想:“这葫县还真是聋子耳朵----摆设,真不明白既然如此,朝廷还设这么一个衙门干什么,拿来当笑话看么?你们让我当这个不情不愿的典史,可是没少给我找麻烦,这会我找点儿麻烦,咱们一块尝尝吧!”

    叶小天进了二堂,就见苏循天有气无力地坐在那儿,花知县负着手,蹙着眉头在堂上踱来踱去,苏循天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正弯腰向他询问着什么,叶小天匆匆一扫,就觉那人身段儿异常**,再一看,认识,他去看水舞时远远瞧过一眼,竟是县尊夫人苏雅。

    叶小天走上堂去,拱揖道:“见过县尊大人。”

    花知县还没介绍夫人,叶小天也只好当作不知她身份。苏雅听到声音,回眸一看,娇靥如花,眸光魅丽,那种江南水乡、大家闺秀的温婉优雅气质当真令人惊艳。

    见有外人到了,苏雅也不多说,只向丈夫颔首示意,又对弟弟小声叮嘱两句,便退向屏风后面。如果叶小天是真典史,既然撞见了,花知县当然要向他介绍一下自己的夫人,但是对这个打算一个月内就干掉的替死鬼,花知县就没那个心情了,他咳嗽一声,对叶小天道:“艾典史,今日县里发生了几桩奇事……”

    苏循天:“哈哈哈……,哈、哈哈……”

    叶小天:“……”

    花晴风摊了摊手,对叶小天道:“你可知他为何无故发笑?哎!这就是本县要说的奇事了,今日县里无故发生多起突然狂笑事件,莫名其妙就会发笑,一笑便一发不可收拾,循天也是得了这种怪病,郎中也看不出原因……”

    叶小天:“哈哈哈……”

    花晴风脸色一沉,道:“本官说的很好笑么?”

    叶小天急忙摆手,哈哈大笑道:“不好笑,哈哈哈,我也得了这种病,哈哈哈……”

    花晴风惊得瞪大眼睛,笑得有气无力的苏循天急忙抬起头来看向叶小天:“艾典史,你也得了狂笑病啊?哈哈哈……”

    叶小天笑病再发,边笑边说,终于把事情经过说明白了,苏循天一听自己是那条倒霉的池鱼,受叶小天牵累被展姑娘下了蛊毒,不禁抱怨道:“典史大人,咱不带这么坑人的啊,哈哈哈,我招谁惹谁了?”

    花晴风一听又是那位水西展家的大姑娘,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好半晌才硬着头皮道:“循天只是无故受了牵累,本官试试带他去上门求情,或者展姑娘会高抬贵手……”

    叶小天苦笑道:“没用的,她……”

    说到这里,叶小天心中突然一动,暗想,这展姑娘固然霸道了些,其实本性还是不坏的,上次在“蟾宫苑”一听我说的那么凄慘,马上就放弃前仇,还掏钱给我。

    之后在街头截住我那次,她对巷口走出的那个瞎子,不也是非常客气?她既不是恃强凌弱的人,真会对我用这么恶毒的手段?不如叫花知县去碰碰运气,如果真有解法,那就是展姑娘故意吓我。

    想到这里,叶小天便道:“若只是笑足一天,原也不妨,可是若时而就犯疯病,那才真的要命,哈哈哈……,大人不妨带循天去碰碰运气,如果展姑娘肯为他解毒,来日待展姑娘气消一些,我也好去求饶。”

    花晴风颔首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叫你来,本就是为了商议此事。原以为是本县发生了什么古怪的瘟疫,既然是蛊,那就解铃还须系铃人了,来人,扶着循天,我们走!”

    叶小天因为这事一打岔,再加上突然狂笑不止,竟把要说的事儿给忘了,等花晴风带苏循天离开,叶小天才想起大堂还有一伙原告,转念一想,反正人犯还没抓回来,便再等等也无妨。叶小天便让人去大堂外知会一声,叫郭家老少暂且等候,稍安勿躁。

    再说周班头领着马辉一班人匆匆赶往徐林家,小县不大,这些捕快对小城一切了如指掌,不需向人问路,很快就赶到了徐家,却不想到了徐家一问,徐林竟然不在,他和那班兄弟暴打了郭栎枫一顿后,就带着酒意离开了。

    周班头确实老实,虽然他很怕气焰熏天的齐大爷,可是叶小天已经下了命令,他一样不敢违拗。再者说,叶小天拍着胸脯说出了事有他顶着,周班头自忖自己只是一个听命跑腿的人,齐大爷就算不满,也不会跟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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