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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子-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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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世袭土官的传承比诸朝廷的爵位传承更加宽松,父死子继,子死孙继,没有儿子,女儿也可以继承,子弟族属、妻女、女婿、外甥都可以继承,这样的话除非一场大瘟疫全家死绝,否则就是千秋万代更替无尽,就算中原皇朝更迭,换了天下,新的王朝也会承认他们的存在,继续任命他们为官。

    那些千年土司世家就是这么来的,从汉朝至今,中原皇朝更迭了多少次?可他们的家族却传承至今。简而言之,一旦被朝廷认可为世袭罔替的土官,他们就能跟衍圣公孔家一样了,不管谁做皇帝,不管哪一族坐天下,他的家族都可以永享富贵。

    人生一世,图的是什么?就算不为自己打算,惠及子孙万代的事,这个诱惑也不动心?他们现在的寨主身份可做不到世袭,他们还能保证将来把这个位子传给他们的儿子,可指不定到了哪一代,别的家族崛起,就能取而代之。

    只不过,葫县已经改土归流,再设立世袭长官司那就是倒退了,可是民心所向对刚刚亲政的皇帝很有意义,尤其是他一亲政就全盘否定了他的恩师张居正,这时候尤其需要一种肯定,而且长官司级别较低,影响不大,所以万历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

    但万历皇帝还是希望如非必要,不必提出如此慷慨的条件,所以徐伯夷直到现在才提出来。当然,他如此作态只是做给林侍郎看的,如果他想让此事不生波折顺利通过,大可私下与高李两位寨主接触一下,把这个底儿透露给他们,到时候三人联手做一场戏,二人稍示反对,徐伯夷再抛出这个天大的好处。二人顺势答应谢恩,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徐伯夷并不满足于此,他不只想借此事邀得圣宠一步登天,还想趁机置叶小天于死地,所以他有意隐瞒这个消息,令叶小天放松警惕,也让钦差可以亲眼看到有人蓄意阻挠。如今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发展,徐伯夷自然得意。

    徐伯夷向两位钦差长揖一礼,恭声道:“两位钦差大人,下官已说服高李两寨寨主。同意率领全寨百姓改风易俗了。”

    林侍郎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你把条件许给他们了?”

    李国舅奇怪地道:“什么条件?”

    直至此时,李国舅隐隐然才察觉出他这个钦差似乎还有些事情毫不知情,心中不禁有些不舒服。

    不过文官们一向如此,他们就像一群护食的狗,武将凑过来要咬一口,皇亲国戚凑过来要咬一口,宦官们凑过来要咬一口,就连皇帝凑过来。他们也要咬上几口,面对这个已经尾大不掉,纵然是朱洪武复生,挥起屠刀大杀一通也休想剪除的庞大集团。李国舅自然无可奈何。

    徐伯夷道:“是!原本两位寨主已欣然允诺,谁料遽生波折,下官无奈,只好用上这备用之策了。”

    林侍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淡然道:“不管如何,只要此事能顺利解决就好,我们出去吧。”

    “且慢!”李国舅唤住林侍郎。对徐伯夷道:“你可曾问出是何人背后主使他们反悔?”

    徐伯夷道:“下官问过,但两人面有难色,迟疑不说。下官以为,眼下以易俗大典为重,不宜节外生枝。今日之后,还怕他们不肯对钦差大人直言相告吗?”

    李国舅颜色稍霁,不错,可以背叛一次,就可以背叛两次,此时他们刚刚做出抉择,自然难以做的那么彻底,等他们与幕后人正式决裂,又有钦差威压,还怕他们不说实话?到那时候……

    李玄成欣然点点头,对林侍郎道:“林大人,请吧!”

    ……

    县学黄教谕的书房里,高李两位寨主坐在那儿,面色极其难看。心里不断地挣扎着、衡量着,终究难以取舍。

    冬长老虽然认识李寨主的父亲,可是哪怕他与李寨主的父亲是过命的交情,也不足以让李寨主放弃这个惠及子孙万代的强大诱惑,更何况冬长老与李父只是泛泛之交。

    但是,对于冬长老的威胁,李寨主却不能不考虑,高寨主同样不能不考虑。冬长老根本没和他们谈任何条件,就只蛮横地说了一句话:“如果你们答应徐伯夷的要求,我们生苗就要出山,我们看中高李两寨的这块地方了!”

    只这一句话,就让两位寨主目瞪口呆。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山寨,那还谈什么千秋万代,所谓的长官司长官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切尽化泡影了。

    迁址再建山寨谈何容易,当初定居于捞刀河畔的不过是几户人家,历尽数百年的繁衍生息才到今日地步,整个山寨迁走,何处可以安家?寨中百姓肯跟着他们去背井离乡?

    再者,如果真的要适走,除非迁至罕无人迹的深山老林,去做个野人王,谁的地盘里肯容许他们这么多人安顿,如果真有人肯接收的话,他倒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家一口吞掉了。

    一个是富贵荣华传承万代的诱惑,一个是让他们失去一切的威胁,两位寨主痛苦不堪。朝廷是不可能为了他们部落之间争夺栖息地,就为他们向悍勇难缠的生苗们开战的。

    如果朝廷真肯出兵,很可能在把生苗赶回深山后一口把他吃掉,朝廷不是大善人,而是最凶猛的那头老虎,这种事大明朝廷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二人挣扎良久,终究取舍不下。李寨主仗着自己父亲与冬长老有旧,艰涩地道:“冬伯父,您和叶典史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不要干涉我们山寨的事情?”

    冬天笑了,眯着眼睛道:“你们还不死心?说说吧,那姓徐的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高寨主一字一顿地道:“立长官司,世袭罔替!”

    “原来如此,这就是徐伯夷的制胜法宝么?呵呵,确实是不容拒绝的诱惑呀!”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朗声大笑,随着笑声,叶小天笑吟吟地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40章 悲剧的老徐

    庭院里面,各部族首领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看他们的神情,以兴灾乐祸者居多。

    葫县改土归流后,权力集中就成了必然,只是这个过程进行的非常缓慢。破而后立倒是快,但代价太高,而且很容易出现反复,朝廷对于内部问题不可能动辄就诉诸武力,所以潜移默化就成了最佳选择。

    这个过程尽管缓慢,基础却很扎实,不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尽管过程缓慢,可权力毕竟处于一个集中的过程,各部首领原本对本部落的百姓掌握着生杀大权,如今这种权力却在慢慢流失,对此心生排斥,却又无力改变。

    而今移风易俗的倡议看似只是朝廷的一个面子功夫,可名字改变了,许多东西自然也会随之改变,部落百姓在心理上就会觉得与朝廷更近了一层,这势必会加速权力向朝廷集中的过程。如今经过高李两寨主这么一闹,众首领正好一同推拒,心里当然以快意者居多。

    这时候,徐伯夷从小厅里走了出来,众人早就在注意这边,想看他对如此难堪的局面如何收场,徐伯夷一露面,众人的窃窃私语立即停下了,所有的人都向他这边看来。

    徐伯夷淡定地看了众人一眼,晒然一笑,身子突然一闪,由正位而站变成了侧位欠身,扬声说道:“有请两位钦差大人!”

    厅内传出一声清咳,林侍郎和李国舅并肩走了出来,昂昂然地入座坐定。徐伯夷上前两步,这才面向众人站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道:“此前,本官与高李两位寨主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方才与他二人……”

    徐伯夷说到这里,神色忽然一变。他发现高李两位寨主不见了,急急向人群中一扫,忽然发现高李两位寨主正站在人群后面,有些凝重地低头耳语,徐伯夷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神情凝重是应该的,背叛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心理上有所挣扎很正常,但是徐伯夷相信他们拒绝不了自己送出的这种诱惑。

    徐伯夷继续道:“方才本官与他二人一番言谈,已经彻底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两位寨主欣然同意率领全寨百姓移俗易姓。呵呵。高李两位寨主,请上前来!”

    徐伯夷微笑着向高李两位寨主招了招手,围在厅前的众人立即闪开了一条道路,高李两寨主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到了对方最终的选择,他们轻轻点点头,便一起向前走去。

    二人大步走到厅前站定,徐伯夷微笑道:“两位寨主,误会既已解除。就请两位寨主代表贵寨百姓,在这里签字吧?”说着,徐伯夷得意地瞟了一眼与王主簿站在侧面的叶小天。

    高李两寨主互望一眼,突然单膝跪倒。拱起手来,掷地有声地道:“钦差大人恕罪!小民先前所言,句句属实,未能征得全寨百姓同意之前。小民万万不敢代表全寨百姓做出承诺!”

    李国舅一下子呆住了,本以为这回不会再出任何纰漏的林侍郎也呆住了,徐伯夷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他惊讶地看看高李两位寨主,又霍然扭头看向叶小天。

    如果说叶小天没有从中捣鬼,打死他都不信。但是,如果说叶小天能给出比他更具诱惑的条件,同样是打死他都不信。可是不管他信与不信,高李两位寨主再度反悔却是不争的事实。

    徐伯夷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关键,这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尤其是他的背后,有两道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那是两位钦差冷肃的眼神。

    徐伯夷气极败坏地道:“你们……你们怎么能出尔反尔,你们方才明明答应了本官……,难道你们甘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高李两位寨主头都不抬,依旧抱拳面向两位钦差,大声道:“钦差大人,徐县丞积威之下,小民不敢当面回绝。钦差面前,小民若再敷衍了事,那就是欺君大罪了,是以只能直言不讳,还请钦差大人为小民做主!”

    说着,两人重重地一顿首。

    林侍郎慢慢站起来,脸色一片铁青。

    徐伯夷惶然转向林侍郎,躬身道:“钦差大人……”

    林侍郎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看他一眼,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得当真潇洒无比,徐伯夷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李玄成勃然大怒,他本希望徐伯夷能帮他报了一箭之仇,谁料这徐伯夷竟然蠢笨如猪,一再遭人戏弄。原本此事纵然办不成,丢脸的也是郑重其事的朝廷,可现在连他这位钦差都要沦为笑柄了。

    李玄成慢慢站起身,与此同时,两道箭眉也像剑一般竖了起来,冲着徐伯夷厉声喝道:“你身为官吏,食朝廷俸禄,不图实效,上报国家,专务虚声,妄求幸进,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皇上、朝廷与本钦差,你可知罪?”

    徐伯夷双膝一软,“卟嗵”一声就跪下了,叩头道:“钦差大人,下官……”

    李玄成怒不可遏地道:“徐伯夷罪犯欺君,不容饶恕,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两旁的锦衣侍卫排众向前,不由分说,就把徐伯夷抹肩头拢二臂,捆了个结结实实。

    “钦差大人恕罪!钦差大人……,叶小天!我与你誓不两立!”

    徐伯夷嘶吼一声,咬牙切齿地扑向叶小天,堪堪扑到叶小天身上时,他身后两个锦衣侍卫眼疾手快,抬脚往他膝窝里狠狠一踹,徐伯夷“卟嗵”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嘴都呛出了血,但他依旧狠狠瞪着叶小天,一副恨不得食尔之肉的模样。

    叶小天不言不动,只是嘴角向下轻轻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

    “原来如此,这就是徐伯夷的制胜法宝么?呵呵,确实是不容拒绝的诱惑呀!”

    “叶典史?你也在,老夫……老夫实在是……”

    “呵呵,两位寨主不必内疚。这个诱惑着实不小。纵然换做叶某。可以不为自己的前程出卖朋友,可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份享用不尽的财富,也难说就不会昧一次良心。”

    “叶典史,你……请不要再说了,老夫……老夫实在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叶某并没有嘲笑两位寨主的意思,这都是叶某的一片肺腑之言。”

    “叶典史,你……你能如此理解老夫,老夫实在是……”

    “高寨主且莫感动,理解归理解,可徐伯夷一旦得志。叶某就要倒霉了,所以,只要能够阻止徐伯夷,叶某也是不惜一切手段的,这一点,也请两位寨主能够理解。”

    “叶典史,你是说……”

    “不错!如果两位寨主一意孤行,就此接受徐伯夷的条件,那么。生苗必定出山,两位寨主以为凭你们寨子的实力能不能抗拒生苗部落的迁徙?如果他们想要占据捞刀河,试问谁能阻挡他们的脚步?两位若是失去了根本之地,呵呵……。徐伯夷许诺给你们的条件还有什么用呢?”

    “……”

    “……”

    “两位寨主,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纠结。挡人财路还如杀人父母呢,何况是惠及子孙万世的好处,这一次两位寨主就算迫于无奈站到叶某一边。想必也会从此心存芥蒂,每每思及被我逼迫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大好机缘,从而对叶某怀恨在心。”

    “叶典史说笑了。老夫……老夫怎么会……”

    “呵呵,言不由衷的话就不用说了。如果只有一条路能够到达彼岸,那是不是不管前方发生了什么事,都得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呢?我看未必,如果前方道路毁损呢?如果前方有剪径蟊贼呢?两位寨主,做人不能一条筋,其实你只要稍稍绕个小弯儿,就能一样达成目的……”

    “叶典史的意思是?”

    “叶某这里有一个两全之策,当然……,叶某不能保证它一定能够成功。不过,朝廷既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可见皇帝很看重此事,所以叶某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至少也有八成把握,两位寨主有兴趣吗?”

    “两全之策?”

    “不错!两全之策!”

    ……

    “徐伯夷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叶小天深深地吸了口气,冷静地想着:“可我还要在葫县混下去,要在葫县混下去,就离不了高李两寨的支持,答应他们的事,我还是要做的,只不过,如果立刻出面,未免太明显了些,不妨再等一等。”

    叶小天的凭恃是:相信皇帝很器重此事,林侍郎就不可能轻易放弃,他若不做任何努力,就这么灰溜溜地打道回京,皇帝面前势必无法交待。这件事他办好了,未必有功,办砸了,皇帝却一定不待见他,他能爬上这么高的位置,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叶小天沉下心来,向高李两位寨主微笑着点了点头,举步向外就走,一脸若无其事。

    在场的官员和各部落首领们立即闪开了一条道路,望向叶小天的目光满是敬畏,这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敬畏。

    叶小天有底牌,但他从未向人亮出他的底牌,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掌握着什么力量,只知道一个个对手一次次倒在他的面前,无一例外!而且这些对手要么是他的上司,掌握着比他更大的权力,要么是连知县都可以呼来喝去的豪强。

    因为不知他的底细,所以这种威慑力也就成倍地扩大了,而今,连有皇旨钦差傍身的徐伯夷都莫名其妙地惨败在他的手里,再也没人敢小觑这个典史,不!他现在是代理县丞!

    叶县丞昂然离去,在大多数葫县官民心中,他已是无所不能的无敌存在,不败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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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第41章 救火队员

    “大哥,大哥,等等我,我的玛雅,你别走这么快!”罗大亨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叶小天倏而回身,洋洋得意地道:“怎么样,刚才大哥从走出来时,是不是很冷傲、很高贵、很不可一世、很成竹在胸?”

    大亨呆了呆,答道:“没觉得啊,我就觉得大哥走路有些做作,对了!还有点顺拐!”

    叶小天泄气地道:“是么?我还以为很有高手风范呢。”

    这时,冬天也急步赶来,大亨奇道:“冬老伯,你的眼神儿变好了?”

    冬长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老夫不瞎,大路这么宽,路上又只站着你们两个,难道老夫还看不见么?”

    适时赶来的周班头赶紧咳嗽一声,道:“典史大人!”

    叶小天奇道:“周班头,你不是跟知县大人去了驿站么,怎么在这里?”

    周班头道:“驿站里来了个姓景的千户,是个粗鲁的军汉,一味的蛮不讲理,县尊大人根本奈何不了他,还被他打了一巴掌,卑职看不是法儿,只好赶来向大人求救了!”

    叶小天皱了皱眉,对罗大亨道:“大亨,你陪冬长老回去,我和周班头去一趟。”大亨答应下来,叶小天便跟着周班头急急离去。叶小天边走边道:“那景千户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给我听。”

    周班头道:“是这样……”

    ……

    李玄成叫人把徐伯夷绑了打进囚笼,押在钦差行辕里,怒气冲冲地赶到林侍郎的居处,林侍郎捧着一杯热茶,眉头微蹙,正在微微出神。李玄成一屁股在旁边坐了,气愤愤地道:“林大人,咱们明日一早就回京吧。这次来葫县,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林侍郎笑而不语,国舅爷回了京,依旧是国舅爷,这件事办砸了,对他却是极为不利的。李玄成见林侍郎不说话,不禁问道:“怎么,林大人你还不死心吗?你我二人就快成为葫县百姓口中的笑柄了。”

    林侍郎悠然道:“国舅爷,不要急嘛,这事未必就没有转机。”

    林侍郎扬声唤道:“来人!”

    一个锦衣侍卫应声而入。垂手肃立。

    林侍郎道:“你去,请叶典史来一趟。”

    李玄成不悦地道:“林大人找他来做什么?难道徐伯夷没办法,他就有办法了?”

    林侍郎微笑道:“皇上对此事甚是期许,我们总不能稍遇挫折便即离去。叶典史有没有办法,本官也不确定,不过……不妨一试。”

    李玄成冷笑一声,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强咽了回去。林侍郎熟知他与叶小天之间的恩怨,他倒不好多说什么。

    ……

    叶小天一路走,一路听周班头讲述经过。等他赶到驿站上时,前因后果已打听明白了。二人走进驿站,就见许多驿卒民夫乃至县衙的捕快还有身穿战袄的军汉聚拢在一幢房前,抻着脖子向内观看。

    周班头走上前去。像赶鸭子似的喝道:“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众人回头一看,见叶典史站在那里,登时一哄而散,只留下那些满不在乎的军卒依旧看着热闹。但门前已经空出一块地方。

    叶小天走上前去,就见一个粗鲁的军汉揪着花知县的衣领子,怒目喝骂。花知县双手抓着那军汉的手,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赵驿丞两手伸在二人中间,拼命想把两人撑开。

    叶小天见状,立即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大喝道:“住手!你是何人,竟敢对一县父母大打出手,不怕王法了么?”

    景千户扭头一看,“噗哧”一声乐了,他把花知县向前用力一搡,挽了挽袖子,微微晃动着肩膀朝叶小天逼近过来:“哟嗬,这是谁裤裆破了,把你给露出来了,怎么着,你想替那草鸡知县出头?成!老子姓景,景鹏,兴都留守司千户,咱们哥俩儿练练?”

    叶小天撸胳膊挽袖子地正要冲上去,一听这话陡然站住了。他惊讶地看看景千户,迟疑地问道:“你……你就是兴都留守司的景鹏景大哥?”

    景千户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举了起来,正要往叶小天脸上扇去,一听这话,手臂以一个可笑的姿势定在空中。景鹏瞪大眼睛看着叶小天,迟疑地道:“你……你认识我?”

    叶小天欣然道:“你真是景大哥?哎呀,久仰,久仰!小弟不曾见过景大哥,不过景大哥的名字,小弟可听泓愃兄提过不只一次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泓愃?泓……愃?你……你说的是哪……哪个泓愃?”景千户的声音有些结巴起来,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叫泓愃的人,只是此人他绝对没有资格称兄道弟,见了那人,他一向是称公子的。

    叶小天热情地道:“就是张泓愃嘛,哈哈!泓愃兄常说,他父亲张老大人曾不只一次在他面前赞誉你,说你是他手下极得力的干将,骁勇善战,尤擅水战,在水师时曾屡立战功。只可惜性情过于耿直,为人太过直率,容易得罪人,所以如今才只做到千户。要不然,以景大哥的功劳本领,早该升副将了。”

    景千户眉开眼笑,嘿嘿地笑着,难为情地道:“尚书大人真这么说?哎呀……,哪里,哪里,尚书大人实在是太过奖了。”

    叶小天当然没听张泓愃提起过什么兴都留守司的景鹏景千户,但他料定景千户逢年过节一定少不了去走张尚书的门路。

    他在路上曾仔细问过周班头,周班头出于职业习惯,做捕头做久了的人,对于了解到的情况都很详细地说了出来。

    叶小天从周班头所说的情况里总结出两点,一是景千户自陈的两次战功,都与海战有关,此人必定是出身水师。二是此人跟过的有名的文官武将包括朱纨和张真两人。

    一个水师出身的将领,最后却成了兴教留守司的人,现在还被派来押运粮草,此人在官场上混的一定不如意。他跟过两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朱纨早已过世,现在还活着且掌管南直隶兵部的就是张真。这景千户无论如何不会放弃这个后台,就算他不擅钻营,逢年过节也少不了一份礼物。那么张泓愃知道他这么个人也就不足为怪了。

    景鹏的确是出身水师,他提到的那两次海战,就是他奋勇作战立下大功,得以升迁的主要原由。只是此人性情粗鲁,不善维系与上官的关系,所以在水师混的不如意,后来更是被一脚踢开,到了兴都留守司。

    这些年他渐渐开了窍,巴望着有机会可以调回水师。起码也得调到一个可以立战功的地方,否则他做到千户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他能攀得上关系且能对他有所帮助的老上司里,就只有南京兵部尚书张真,所以少不了往张府走动。

    叶小天说的全对,景千户自然不疑有它,听到张尚书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景千户真是又惊又喜,大有受宠若惊之感。再想到这叶小天与张尚书家公子是称兄道弟的关系,对叶小天便也亲热恭敬起来。

    景千户搓搓大手,打个哈哈道:“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险些和小兄弟起了冲突,我老景是个大老粗,小兄弟你可不要见怪。对了,还未请教,小兄弟你尊姓大名?”

    叶小天笑吟吟地道:“小弟姓叶,叶小天,忝为葫县典史。”

    叶小天也不给景千户时间思量为何一个小小典史有机会认识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他亲亲热热地挽起景千户的手臂,哈哈笑道:“景大哥,来来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众人眼看二人勾肩搭背地走开,方才还跟斗鸡似的逮着谁跟谁干架的景千户居然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不由面面相觑:叶典史怎么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连这粗鲁军头儿都能拉上交情。

    叶小天把景千户拉到一边,小声道:“景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你是军中的将领,花大人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军中汉子粗鲁直率,说话不大知道拐弯抹脚,景千户面有难色地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老哥手下人护送的军需物资在你们葫县境内被劫了,这事儿我不找他花知县找谁?这事儿你别掺和了。”

    叶小天苦笑道:“老哥,兄弟我是葫县典史啊,你用这事来压他,他肯定会把这事压在我的头上,我想跑都跑不了。”

    景千户面有难色地道:“这……”

    叶小天压低声音道:“景大哥,不瞒你说,我跟这花知县其实并不对付,花知县隔三岔五就找我的碴儿,目的不外乎是索贿,可我哪有那么多好处孝敬他,结果处处受他针对。

    嘿!你不待见我?我还不巴结你呢!要不然你看,他在驿站上日晒雨淋的,我作为下属,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守着过?只是……老哥啊,你这么一闹,他手下人找到我了,我是典史,能不来么?”

    景千户一听叶小天这番话,不禁感同身受,有了共同语言,就更觉亲切了,叶小天察颜观色,趁机说道:“要是大哥你真能把这事儿栽到他头上,小弟巴不得呢,问题是你不可能成功啊,莫不如换个法子把他绕进来。”

    景千户凝神道:“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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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春节更新安排

    我儿参加冬令营,昨夜应近十二点时回来,十点钟偶就奔机场了,去时有雾,不浓,在机场待到凌晨一点,接到通知,沈阳大雾,飞机不能降落,备降大连机场。

    半夜往回赶,五步之外难见人影,以时速二十迈的速度,望着远处一闪一闪的车灯,回到家已凌晨三点,今晨八点又奔了机场,现在刚刚回来,这个年啊,折腾。

    过年了,关关也陪陪家人,让自己劳作了一年的身子骨歇歇,过年期间初一至初七每日一更,初八恢复正常更新。大家过年这段时间也放松一下,好好乐呵乐呵,攒起来过完年一块看也是可以的,当然,如果有月票,现在投出来是最好的,俺就当提前接了您的红包了。

    羊年大吉,喜气洋洋,衷气祝愿我的读者朋友们身体健康,学业进步,事业大成,爱情美满,家庭幸福!!!!!!!!!!!!!!!!!!!!

    (未完待续……)

第42章 寻贼

    叶小天的表情很诚恳,比奸商都诚恳:“景老哥,你是武将,我是文官。说起行军打仗、战场厮杀,你在行。可要说到运谋用计、官场伎俩,我在行,你说对不对?”

    景千户把头连点,道:“那倒是!”

    叶小天道:“所以,兄弟给你分析分析这个事儿,你看在不在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那就当我放了个屁,你别理会就是了。”

    景千户道:“言重了,言重了,你说,我听着。”

    叶小天道:“任何事情,不外乎情和理,就算是法,也得合乎情、占了理。辎重被掳这件事,你要说驿路坎坷,不易通行,两侧又是草密林深,易于藏匿,这话不假!可谁不知道贵州道路难行?那是有名的‘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啊,要不然能到如今也就一南一北两条驿道?

    再说林深草密,这里可是山区啊,驿道两旁都是山,难道能把所有的树木都砍光,野草都烧光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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