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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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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争风吃醋(三)
“办好了这事儿,我就把你推荐进新军,”伴当拿了一张矮凳子来,载漪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你不是最想进新军当个技击的教头吗?那可是三十万新军!比豹子头林冲那十万禁军强多了!”
杨露禅苦笑的说着是,这个差事可真是难办,兵部的官儿能够多少战斗力,不用出手只怕就趴下了,可若是自己一旦出手,今后就是恶了兵部的大小官员,这样打脸兵部的事情,任何一个兵部官员都不可能让杨露禅有什么好果子可以吃,不过,军令大如山,吃人家的饭就要听人家的话儿,他慢慢的走向前,走到了张佩伦的跟前,抱拳说道,“张大人得罪了!”
武库司的鄂郎中大喝一声,“端老二,你要想清楚,让这样的武人来动手,可是坏了咱们官场的规矩了!”电报房的李郎中是个胆子小的,见到这样的场景,早就是双腿发抖,脸色发白了,边上的一群官儿也有劝解的,“何必如此呢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也有嘴角带着冷笑不屑一顾的。
“这会子这里怎么热闹呢?都大半夜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看着边上,只见到一位穿着羊皮褂子的中年男子垂着手含笑看着众人,边上有一个小厮点着一个死气风灯的灯笼,上面写的四个大字,着实是让现场所有的人不敢怠慢,“恭亲王府”!
李郎中是认识此人的,连忙跑到了他的跟前,“哎哟,大总管,您怎么来了?”
“给各位大人请安,给王爷请安,”来人打了个千,团团说道,“奴才奉了主子的意思,来这里跑一趟。”
“那叔啊,”载漪眼神猛地一缩,“您今个怎么有空出来闲逛了?还有空来这灯红酒绿之地?怎么了,不用伺候我六叔,出来偷腥吗?”
“王爷说笑了,奴才有多大的胆子敢来这地儿花天酒地呢?”恭亲王府的那总管笑眯眯的说道,丝毫不为载漪的讽刺之语生气,“今个来,是来告诉王爷一句话。”
“什么话儿?”
“时候不早了,还是请早些回府休息才是,”那总管笑眯眯的说道,“若是再晚了,被五城兵马司的警察们抓到就不好了。”
“那些警察没胆子敢抓王爷我。”
“是,可到底也要防着外头的议论不是?”那总管继续说道,“何况万岁爷万一知道您这样的胡闹,之前答应您的事儿,只怕就要黄,王爷也不会帮衬着王爷的。”
载漪怒视那总管,那总管只是不动声色的垂着手不说话,“得得得,这事儿就看在你老那的份儿上算了,今个,我就先放樱子小姐一马,”载漪冷冷的说道,“不过我就在这里撂下话,四九城里头,若是谁敢和我抢柳生小姐,就是和我端老二作对!张大人,今个且放您一马,我瞧着您这身子骨,不知道禁得住我们老杨卸几次的胳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到时候咱们再较量较量,比比看,到底是谁才是这实实在在的英雄!”
载漪拂袖而去,那总管转过了身子,“恭送王爷。”
张佩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对着那总管抱拳道谢,“多谢总管。”
“别谢我,要谢就请谢王爷吧,若不是王爷,小的今个是不会出来的,”那总管朝着几位脸色各异的兵部官员鞠躬行礼,“时候不早了,各位大人请早些安歇,小的告退了。”
那总管也打了个千转身离开,鄂郎中看着那灯笼远去,走近了张佩伦,“好家伙,张大人,什么时候和六王爷搭上线了?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我也着实不知道,”张佩伦疑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一位大驾请出了恭亲王爷,也幸好是那总管来了,不然按照载漪的性子,今个咱们的面子一准全丢光!”
“幸好大家伙没什么损伤,”鄂郎中沉声说道,“载漪如此跋扈,实在是该死,若不是仗着他在新军当差,凭他是什么王爷,也不敢对着咱们兵部如此放肆!”
“柳生小姐呢?”张佩伦转过头四处张望,“这是去了那里?”
美子似乎听到了张佩伦的疑惑,及时出现,朝着大家鞠躬道歉,“张桑,柳生小姐已经去休息了,我们的医生检查过没有大问题,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是,各位大人,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因为梅亭居的失误,让大家伙发生了许多的不愉快,我们非常抱歉,希望下一次,可以让大家伙好好再来享乐一回,”美子跪坐了下来,和侍女们一起鞠躬,“请大家下次再来!”
“别介,还是别来了,”电报房李郎中摇摇头,后怕的说道,“你们这个地方,别的什么都停了,就是这风波一直梅亭!”
载漪气冲冲的上了马车,“老杨你也上来!”杨露禅郁闷的也上了马车,载漪这会子到不是因为柳生不愿意靠近自己生气了,反而是生气别的,他一直在拍着马车上的桌子,“真是好大的胆子!”载漪气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别的人我且不去说他,这个张佩伦,真以为自己个是天纵之才,刚外放了天津兵备道,就在我面前摆谱起来了,面子?”载漪冷笑连连,“他有什么面子好说的,今个若不是六叔的那个管家来,晚上我就剥了他的面子!”
“王爷,您还有事儿求着六王爷,这事儿不能耽误,”杨露禅小心翼翼的说道,“何况,刚才我也不敢说,怕折了您的面子,您在新军当差,兵部是不好轻易得罪的,您别瞪我呀,”载漪瞪住了杨露禅,“小的说的可是实话!”
“罢了罢了,”载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马车辚辚的朝着端郡王府驶去,“这京师里头,可呆着实在没劲儿,干什么事儿,都有无数的人管着!”
九、争风吃醋(四)
“府里头有那头母老虎,在外头,今个刚想热闹些,找那个柳生泄一泄在大营里头存下来的火气儿,没想到六叔又跳出来了!嗨,”他一拍大腿,“这倒霉催的!”
“还是想着法子出京玩一趟算了,”载漪无奈的哀叫,“京里头可真是闷坏了!什么时候也学着那荣禄一般,出京外放一任外官当差就好了!”
杨露禅抿嘴微笑不说话,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外放当官儿,你这身上的郡王在,以后遇到上官,是他来拜你,还是你去拜他?这不是尊卑颠倒了吗?“总是要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然都没劲,”载漪摇摇头说道,“我求着六叔就是这事儿,看着那里热闹些,出去玩玩罢了!”
“要小的说,您不如去东北?”杨露禅笑道,“那边是您的老家,最是合适不过了,且天高皇帝远,由着王爷高乐呢,总督又是荣大帅,说起来是您的老上级,也不算是折煞了王爷。”
“恩?”载漪微微沉吟,觉得杨露禅这主意不错,“老杨你的主意靠谱儿!盛京吉林都是好地方,黑龙江冷了些,也不算差,而且还临着天津,”载漪咬牙说道,“刚好靠着张佩伦这个邻居,日后打交道的机会可是太多了!”
“不过这个张佩伦,我倒是和他杠上了,”载漪气呼呼的说道,“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外头厮混,听说他还弃了和李鸿章的女儿成亲这样的好机会,就为了柳生樱子,啧啧,这代价可真够大的,”载漪啧啧称奇,“别到时候被这魔女眯了心智,什么身家性命都不顾了!”
梅亭居的满地狼藉已经被收拾妥当了,美子打开了隔板,走到了一间房间之内,跪坐了下来,“柳生小姐,他们已经都走了。”
之前脸色苍白晕倒的柳生樱子这个时候依旧是端坐在梳妆台前,她拿着一把木梳在慢慢的梳着头发,丝毫未见受伤憔悴之色,可见刚才完全是假装而已,“除了张佩伦的私章之外,还有什么,电报房那里?”
“电报房郎中,我们已经把他身上随身携带的电报密码本给抄录下来了。”美子说道,“只是”
“恩?”任何时候获取到帝国的电报密码,都是十分巨大的成就,为什么美子的声音好像听上去十分的挫折感,柳生樱子梳头的手停顿了下来,“怎么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这本密码本只有半本。”
柳生樱子的脸迅速的阴了下来,她把木梳重重的摔在梳妆台上,“八嘎!怎么会这样!”
“应该是清国人太狡猾了,”美子低着头,颤栗的说道,“另外半本密码本,应该是在北洋水师的手里。”
“不会,应该不是在北洋水师那里,”柳生樱子说道,“北洋水师那里应该是有全本!不然北洋水师无法顺利的接受命令,但是我们无法得到那个全本!”
“可若是另外版本电报密码的话,那就只能是在清国的大内之中了。”美子思索了一番,这样说道,“可如果在清国的皇宫之中,那么就是意味着,必然是会更难获取到!”
柳生樱子点点头,她脸上挫败的神色渐渐隐去,“在中国的情报机构对我们反制的情况下,梅机关还能取得了如此丰厚的成果,是非常值得大书特书的,张佩纶那个傻子,”她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还以为我会真的看上他?世间之上如此多的诗人,我为何看中他?请问他自诩海内名仕,可曾拿镜子照过自己的嘴脸?若不是为了帝国的事业,我早就一刀把他给杀了。”
“取得了他的印章,接下去就有很大的事情可以作为了。”
“是的,”樱子点了点头,“还有那最为重要的半本电报密码本,虽然只有半本,但是国内的专家们一定可以根据这半本电报密码破译出他们想要的任何命令,如果能把北洋水师的电报截获破译出来,继而打击北洋水师,那么,我们的辛苦就不会白费。”
“这个密码本拿到了,可如何送出去呢?”美子担忧的说道,“要知道清国的宣礼处几乎是无孔不入,为了今天的宴会,我们已经花了很多的力气才得到了这些,如果我们想要送到东京去,路途十分遥远,而且和日本有关系的商人,都会受到严格的检视和盘查,万一电报本被清国人发现是我们抄了下来,他们只要马上更换,那么我们的工作就完全失去作用,对于帝国的大业也完全没有帮助。”
“不用担心,”柳生樱子继续拿起木梳梳头,她这时候十分自信的笑了起来,“明天你去下一个帖子给张佩纶,就说我也想要归国探亲一趟,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和他一起出京,这样正当红的兵备道大人,应该没有不开眼的人想要拦截吧。”
美子十分佩服,不过柳生樱子的脸色转眼就又阴冷了下来,“虽然一个优秀的情报人员不应该为无谓的小事而影响自己的情绪,但是清国这些贵族实在是太可恶了,”她这会子,对着载漪的一番话实在是怀恨于心,“我个人的名誉被敌人如何践踏都没关系,但是大日本帝国的荣耀决不能受到半点的玷污,为了国家的荣耀,”柳生樱子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不仅仅是我,包括古老高贵的柳生家族,都愿意为了国家付出任何代价,明白吗,美子,继续和张佩纶保持联系,并且我们要帮助他,在清国获取到更高的位置,如果张佩纶可以成为我们的人,那么,就算我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处1女之身或者是性命,我完全都是不在乎的。”
“柳生小姐,请您不要说这些话,”美子惊恐的说道,“您是朝彦亲王最喜欢的小姐,您是亲王妃的最佳人选!我们不会让您付出这么多的!”
十、东华之门(一)
“亲王殿下也不会让柳生小姐您这样做的!”
樱子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也无法改变,这是我作为大日本帝**人最重要的本色,而且,任何宝贵的东西都是可以拿来交换的,请你不要怀疑朝彦亲王和我一样为国奉献的决心,他虽然深爱着我,如果能够用我来换取日本帝国的利益,他会和我一样,毫不犹豫的放弃我的!”
“这些该死的侮辱日本帝国的清国猪,”柳生樱子的眼中露出了摄人的阴冷目光,“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美子,我们的吉野号是不是马上要到达日本了?”
“哈伊!”美子说道,“已经马上就到长崎港了!”
“哎,真想快点见一见吉野号啊,那么威武雄壮的军舰,是多少人夜里思念的!清国的官员也不尽然都是酒囊饭袋,”柳生樱子冷漠的说道,“许多人,包括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兵部官员,都对于帝国的军事实力,特别是海军的实力,虽然还是继续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应该要对帝国进行打压,吉野号刚贵国,帝国臣民的信心刚刚点燃,我们不能又被邪恶的清国给打压倒地,这样的话对于臣民的信心是一个很大的挫败。”
“所以,小姐,”美子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您的意思是?”
“要发动一次让清国人的注意力从日本这里移开的大事件,”柳生樱子坚定的说道,“这样的话,我们才有继续发展并且积蓄力量的可能,现在大使先生归国述职,但是他也是赞同我这个观点的,你放心,”她似乎看出了美子有些犹豫不决的心思,开口稳定军心,“我是不会自作主张的,我只会,”她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好像是深夜之中的一头野猫,在危险的盯着她即将要捕食的猎物,“把这些事情都结合起来一起做,已经在筹备了,我相信,没多久,我们的行动就可以发动了。”
“马上下去准备收集好所有的情报,汇总之后,存底全部销毁!”柳生樱子果断的下令,“不能够让宣礼处有任何机会,来拔掉我们梅机关在京城最重要的局点!”
“哈伊!”
到了第二日,果然有御史上折子弹劾兵部官员夜宿花街柳巷,还和宗室发生了冲突,有失国家体统,张佩纶倒还好,他是出身清流,虽然如今干的是洋务的军务,可见面三分情,到底是不好对翰林前辈如何的,然后加上去也有徐世昌再为呼喊,大家伙的主要攻击对象还是落在了载漪的身上,一时间饶是载漪不甚在乎,也被人攻击的满头是包,更加坚定了他要外出的决心。又过了几日,张佩纶要入公拜别军机处等大臣,然后再叩见皇帝,皇帝要亲自接见并且勉励几句,若是有什么要新官去做的,也会亲自下旨,这算是密旨的一种,昔日左宗棠初任新疆总管,慈禧太后叫起的时候就特意说明“要打要拉,打要打的疼,杀多少人,都没事儿,只要你能杀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张佩纶到了东华门前准备入宫,守门的侍卫验了腰牌,让他入宫,刚刚进了东华门,就有一位穿着方形蟒补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侍从含笑望着自己,“幼樵兄,我可是等候多时了!”
清朝的补服和前明大致相同,武官用的是走兽,文官用的是飞禽,而宗室或者勋亲这些有爵位的,公侯伯等,用的都是蟒龙之类,面前这位用的是方形蟒补服,可见是一位公爷,张佩纶连忙拱手行礼,“下官给承恩公请安。”
“不必多礼,”这会子虽然是在东华门内,可大内之地,到底不是大街上,没什么行人,故此一等承恩公,领侍卫大臣桂祥就站在宮巷之中,对着张佩纶笑道,“张大人这些日子闹了不小的风波,那一日,在梅亭居我没帮上什么忙,就被端老二赶走了,是在是对不住。”
“哦,”张佩纶恍然大悟,那一夜有一位带着兜帽的人前来劝阻,只是载漪正在兴头上,不肯听劝,“原来是承恩公当面,下官没认出来,着实对不住。”
桂祥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两人同请前去,春日阳光正好,宫墙之中的粉色桃花,悄悄的从碧瓦之中探头出来,两个人慢慢前行,“不过你这谢我到底还是要生受了,”桂祥笑道,“若不是我请了西天佛祖来,只怕那孙猴儿还要大闹特闹呢。”
“是,”张佩纶这才明白为何那一夜突然之间为何有恭亲王的那管家前来解围,据他所知,梅亭居和恭亲王府是没有任何往来的,可那总管会来解围,原来这是桂祥的功劳。
张佩纶又拱手致谢,不过他是知道桂祥似乎和恭亲王府不对路,可如何又有联系,恭亲王会出面,这就很奇怪了,不过这事儿,不好直接问,既然桂祥如此说,想必是有所求,张佩纶已经做好让出什么的准备了。
没曾想桂祥也只是这么一说,末了两个人在养心门前分开,桂祥都没说什么,只是在最后别有意味的说了一番话,“幼樵你前往天津,虽然只是在海河边当差,兵备道的职位,管着朝鲜和东北三省还有北洋水师的后勤粮草,十分重要,凡事还是要小心着些,若是一不小心被小人暗算了,这可就是难为了,幼樵是知道的,如今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要注意的事儿,可实在太多了。”
张佩纶有些不以为然,他这个时候正是春风得意,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一心念念的就是想着如何去大展拳脚,而不是在这里听什么说教,不过碍于桂祥的解救之恩,也只好唯唯诺诺,桂祥何等人物,早就看穿了张佩纶,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就在养心门前头,两人分开,张佩纶进了养心殿,而桂祥自由自在的走过乾清门,走到了景仁宫。
ps:上一章中杨露禅已经早就去世,这是我的失误,以后会改成杨露禅的儿子杨健侯,特此说明。
十、东华之门(二)
进了景仁门,皇后恰好有空,于是连忙请桂祥进来,桂祥进殿鞠躬行礼,“给娘娘请安。”
皇后点点头,“阿玛坐吧,”她吩咐宫女端一把凳子来,“今个瞧到你的脸色还好,”她打量了一下桂祥的脸,“调理了几年,阿玛的身子也算是恢复了。”
“那都是娘娘洪福庇佑。”
皇后微微一笑,“静雅已经十七岁了,阿玛老是说要让我来主持她的婚事,皇上最近的日子忙的很,也不想说要八旗选秀,若是选秀,指一位贝勒贝子什么的,倒也合适,只是比不上皇太后厉害,昔日把姨妈指给醇王爷那样的位份了。”静雅就是静芬的妹妹,桂祥的第三个女儿。
桂祥听着不说话,“皇上不选秀,那倒也罢了,那就只能是让皇上特意给静雅指婚了,皇上看中了朝鲜世子,想把他留下来,我已经请旨,让静雅指给朝鲜世子。”
桂祥身子微微一震,这个人选,看上去是最好的人选,国内如今除了几个铁1帽子王外,都是要递减袭爵的,如今可能是贝子,可没几年,估计就掉到国公去了,而朝鲜国世子,是万世不变的国王,也是万世不变的王爵,凭借静雅,皇太后侄女,皇帝表妹,皇后亲妹的身份,到了朝鲜,那是绝不会受任何委屈的。
“世子奴才也瞧过,很是不错,一表人才,”当然唯一的美中不足,可能就是眼睛小了些,“只不过,如今朝鲜的局势混乱不堪,咱们大清国和日本人在朝鲜扳手腕子,稍有不慎,这朝鲜国的国统就怕难以保全,自然,”桂祥继续说道,“咱们大清国保全藩属之心,是绝没有二话可说的,可那个时候到底是皇太后在垂帘听政,如今皇上是什么个意思,还不知道,娘娘,若是朝鲜有了乱子,世子的位置就很尴尬,静雅嫁过去,只怕也有不测啊。”
“无需担心,”皇后淡然笑道,“无论如何,世子到底是世子,国内有人说撤了朝鲜国,皇上是不同意的,这一点阿玛倒是可以放心,何况就算有什么危险,世子也在京中,皇上的意思,要让世子长时间的住在京师里头,世子也是这个意思,果真到了朝鲜有什么危险,那也和静雅不相干。再者说了,就算退一万步,静雅是我的妹妹,为国效力也是应该的,如今虽然不用和亲,也不用让静雅去蒙古风沙之地,只是去朝鲜赐婚而已。”
桂祥默然无语,“这事儿,皇上已经准了,闵妃来朝,她还报着不从的想法,只可惜,这事儿,她说了不算,到底还是皇上做主。”
“是,娘娘说的极是。”
“我听说前些日子,张佩纶在外头闹了笑话了?”皇后颇有兴趣的问道。
“是,”桂祥把前几日在梅亭居的事情说了说,皇后听得微微一笑,“这事儿倒是好笑,可以说给皇上听一听。”
“却不知皇上,对着这张佩纶,是什么一个态度?”桂祥探求的问道,“折子上去,听说皇上也未曾说什么。”
“皇上天意难测,圣心远虑,我又如何得知,只是我知道一点,”皇后笑道,“皇上暂时是不会对着日本动手的。”
“哦,这又是为何?”桂祥奇怪的说道,“外头已经有谣言,说是我们大清国预备着先发制人,趁着日本人现如今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把日本先打垮了,这样的话,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来和大清国对着干了。这不仅仅是市面上都是如此说的,就连日本人只怕也对着这个事儿,相信的很。”
皇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外头的谣言,什么时候真的?都是些无知之人聒噪而已,皇上对着张佩伦形象颇好,此人翰林出身,又是在越南之战中统帅广东水师,也算是有些军功在身上,何况策论、弹章都是一等一的好,皇上是喜欢文章好的人的,可没听皇上说过,觉得张佩伦此人的治术甚好,大约也只是觉得张佩伦此人是名臣,但不是能臣之类吧。”
皇后侃侃而谈,显然皇帝和皇后平日,绝不会只谈什么后宫之事,皇后虽然号称不干政,但是皇帝只怕许多事儿,不仅是和皇后商量着办,更是会听从皇后的意见,“皇上的意思,难不成先卖李鸿章一个面子,”桂祥说道,“然后再动一动兵部?”
皇后点点头,“阿玛说的不错,兵部的人,要动一动了,不仅仅是兵部,还要户部!”
桂祥身子一震,“是啊,阎敬铭马上就到任了,论理儿,马上十年,他是不能再兼任了。”
“就是如此,”皇后喝了一口茶,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阿玛想不想当这个户部尚书啊,您可是多年的内大臣领侍卫大臣了,又是一等承恩公,皇太后的亲弟弟,我的阿玛,天子的丈人,当一个户部尚书,想必是妥妥当当的,没人敢指摘什么。”
皇后显然说话是有了些分量,桂祥不免有些唏嘘,三年之后,皇后已经成功的在宫内站住了脚跟,并且还试图通过皇帝影响外朝,这样的情况,和慈禧太后昔年何其之像也,桂祥十分惊讶,今个入宫,并不是为了跑官要官,可皇后突然如此说,他思索了一番,“皇上怕是另外有安排,地官这个位置,奴才怕是做不得。”
“哦?”皇后笑道,“阿玛何以见得?”
“户部尚书要最贴心的人物,之前文宗皇帝的肃顺,恭亲王的宝洌В侍蟮难志疵舛际亲钜舻奈恢茫钜舻娜耍认腥耸遣豢赡馨才诺模掏樜羧盏被Р可惺椋患溉站捅焕戏鹨韫矢⑾吕戳耍挂惶逋顺鼍舜罅趁妗E攀腔噬系恼扇瞬患伲勺钜舻幕故翘蟮那椎埽Р可惺槿绱酥匾热皇ド舷胍谎志疵匀唬筒换崛锰蟮娜思绦闭飧錾惺椋派矸荻嘀兀飧霾患佟!�
十、东华之门(三)
桂祥门清,知道自己的身份复杂,虽然行内之人都知道桂祥此人,大约还是和着自己的女儿更亲近,自然而然,应该是更贴近皇帝,可外头的人,大部分怕是没分的如此清楚,若是皇帝还是让桂祥当这个户部尚书,只怕是外头的大家伙都会以为,户部还是牢牢的把握在皇太后的手里。
为了防止混淆视听,还是就此算了,何况桂祥也不愿意当户部尚书,“奴才自从戒了大烟,身子稍微好了些,可到底是不成的,若是当着户部尚书,当不好差事,坏了万岁爷的大事儿,就不好了。”
皇后点点头,“阿玛这么说,也有你的道理,”她把手放在边上的靠垫上,“内大臣的事儿,若是要办,也可以办一点,内务府那边,”她的眼神闪烁了一番,“您还是要多帮一帮,安德海对着我颇好,可到底,还是不听我的。自然,我也不是容不下他,可凡事儿都要请过太后,时间久了,太后倒是觉得我太无能了些,其实也不是我想如此,安德海管着钱袋子,若是要用钱,还是要请太后的懿旨办才是。”
“是,内务府的事儿,我自然是会帮衬着的,安德海此人昔日受了难故此,只对着皇太后十分忠心,这倒也没什么,有人管着银子,没银子,一概怪不到娘娘头上,不过户部尚书的位置,奴才还要多问几句,娘娘以为,”桂祥说道,“皇上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换?”
“外头的事儿我是不知道的,”皇后叹了一口气,“我也劝过皇上,不要这么急,阎敬铭的性子,阿玛也是了解,对事儿不对人,也算不得是皇太后的心腹,昔日还硬邦邦的在御前说,没钱,不愿意建万国宫,差点就叫皇太后下不来台,阎敬铭管着钱财很是不错,既然如此,再让他当着也不打紧,可我劝了皇上,皇上似乎有了决断,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了。”
“这些日子有人在鼓动,要拆分户部,娘娘这事儿,您知道吗?”
“也只是鼓动而已,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想让阎敬铭走开罢了,”皇后说道,“户部职权,银子收的越来越多,又掌管了那么多的银行,金山银山都真真不算什么,所以户部现在,现在是越来越大,阎敬铭也是,”她无奈的说道,“在御前屡次出言无状,经验他自然是够多了,可也不应该屡次对着皇上不敬,皇上又不是昔日吴下阿蒙,亲政也三年了,多少大事料理下来,都是有自己个的主见了,阎敬铭还拿着老一套来对付着,皇上私下和我说过好几次了,对着阎敬铭实在是可恼,只是阎敬铭功勋甚著,皇上顾忌着老臣的面子,故此容忍至今,拆分的事儿,就是这个愿意,”皇后眼神一闪,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原本属意阿玛来当这个户部尚书,皇上虽然心里有人选了,可到底,我把这利弊都分清楚了,他也不会不准的,既然阿玛不愿意,也就罢了。”
皇后不知道为何,这事儿,也只是似乎提一提,并没有独断的意思,比如静雅的婚事,她就没有让桂祥决定什么,听到皇后如此说,桂祥似乎明白了什么,“哦?皇上看中了哪一位?”
皇后闭上了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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