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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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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的武职都是他一言而决,报到军机处来,咱们王爷没有不准的,文公是个好性子,陈孚恩又是紧跟着皇太后的,这两江的要员都是他曾国藩一个人说了算,恩宠至此,想必谁都无话可说吧?旧年上京述职,曾国藩在王爷这里,苦求要免去两江总督,解甲归田养老,求一个安稳的晚年,王爷好言安慰,说本朝绝无兔死狗烹之事。”(未完待续。)
十七、灯前笑语(五)
“两江都要姓曾了。”宝洌Ъ绦档溃八故腔共宦悖吭趺吹兀毖笏瓜牍樽潘懿怀桑俊�
“彭雪琴到了北边,”曹毓瑛说了句公道话,“处事向来公平的很,凡事倒是不会偏着自己的老上级,难不成?因此惹了南边?”
“他也是寻常,要知道,当年可是在上海建的水师,上海是谁的地方?听说这北洋水师里头,闽人尤其多,这又是浙闽的手段了,”宝洌Т笪尢荆踹醭破妫氨毖笏κ侨纹舅桓鋈怂盗瞬凰愕摹!�
“文山,这会子妖风那里吹起来的?你觉得真是两江那位动的手脚?”恭亲王问正在思索的文祥。
“这怕不是曾涤生的手笔,”文祥摇摇头,“这法子虽然有效,可毕竟是拙劣了些,若是适得其反,岂不是弄巧成拙?可咱们并没有要让彭雪琴下去的意思,”文祥看着恭亲王,“太后素来不会轻易动要员的位置,就算要动,也从来都是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会用这样的招数,那还有谁?就靠着那些翰林院死读书的人?想必是不可能的,如此以来,那还有谁?自然是雪琴的旧主了。”
“难不成?那曾老九看上了这个位置?”宝洌б苫蟮乃档溃叭缃癖毖笏墒枪茏糯笄迦绱送蚶锖=比涣耍I稀∶欢嗌偻恋兀D系汉吞ㄍ逯猓际切┬〉海烧夥艨墒翟谔嗔耍闭账阕徘福︿'早就钻进钱眼里脱身不了了,“这苏禄国的例子在这里,那个小国不上赶着要巴结北洋水师?日后只要南洋再去去,就不要去南洋了,朝鲜江华岛上靠上几日,怕是财源滚滚来了。这位置,可比如今的湖南巡抚紧要多了。”
苏拉捧了一道折子进来,打千行礼,“是湖广的折子。”
恭亲王拿了起来,翻开一看,眼睛迷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看看,这是曾老九的折子。”
文祥接了过来,悄无声息得浏览一遍,依次递了下来,到了宝洌д饫铮︿'看完,一拍大腿,烟杆上的烟灰掉在了湖绸的裤子上,“嗬,瞧见没,列位,我说的是什么?”
“曾国荃弹劾彭玉麟不法之事十三条……”曹毓瑛皱着眉头看完,对着恭亲王说道,“如今看来,轻松了几年,又要起风雨了。”
“这朝政从来就没有平静的时候儿,”恭亲王笑道,“大风大浪都这么过来了,问:“太后召见完董元醇了吗?”
“怕是快了,董大人已经进去快半个时辰了。”
“这样久了,”恭亲王微笑,神色之中有些恼怒,又有些幸灾乐祸,“谭廷襄还没到任,都察院以董元醇为尊,这么多御史上折子弹劾彭玉麟,弹劾他也就罢了,又是老调重弹,要废除北洋水师,这可不是要给太后上眼药吗?”
曹毓瑛之前管着都察院,知道其中的翘楚后辈,“其中有个张之洞的,更是要废购军舰之款,用于改善民生,‘民本坚固,则万事无不利也。’”(未完待续。)
十七、灯前笑语(六)
“‘民本坚固,则万事无不利也。’这话说的极好,可未免是想的太过简单了,”文祥在中枢多年,知道理政不是那么简单的,单论两宋,民间富庶就连开元盛世都不能与之相较,可最后还是成了夏辽金元的票号,可以肆意抢夺,这可是藏富于民了,可原因是什么?
无非是武备不修罢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文祥也懒得长篇大论来说明什么了,“这些人都是眼高手低!”文祥冷哼一声,“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若是知道,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乱指点点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都察院是越来越不好管了,”曹毓瑛也颇为头疼,前些日子,他刚被弹劾过“工部建设与民争利,贻笑大方”,“太后极少责罚都察院的都老爷们,”虽然也不怎么听他们的废话,“这些愣头青们,越发有了劲头,日日盯着咱们的错处。”
清流的盘踞地无非是翰林院、都察院、六科给事中、詹事府,这些衙门里头的人,论文采,那是甩朝中大部分人几条大街都不止,其中更是以帝师李鸿藻、倭仁等一干人等学问通透,这些弘德殿皇帝的师傅,身份尊贵,指挥起这些詹事科道的后辈来说轻轻松松,曹毓瑛心思缜密,“说到这个,我倒是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恭亲王挥手让章京出去看着养心殿的动静,准备着领着军机大臣叫起,“你说就是。”
“皇上也年纪不小了,”大家听到这句话,顿时知道曹毓瑛说的不会是寻常的话,“如今虽然还是垂帘,可总有一日要归政的,别的自然不怕,王爷熟稔政事,秉政多年,自然不能轻易动摇,我们跟着王爷,皇上也不会一下子就裁撤了咱们,只是这些皇上的师傅将来总是要重用的,臂如仁宗朝的朱圭、宣宗朝的穆扬阿、先帝爷的杜守田,军机处六部的位置多,不怕安排不下,只是,王爷,这一点咱们不得不预防着,如今可是政事之中,洋务首先,若是将来那些师傅们在其位了,可会谋这洋务之政?”
“琢如说的有道理,”文祥年纪如今有些大了,轻易的事儿不上心,听到曹毓瑛如此一说,心里暗暗赞叹,真不愧是自己下位之后推选的军机领班,曹毓瑛眼界阅历才干都是一等一的,果然没错,只是有美中不足一条,曹毓瑛的身子实在不是上佳,三病五灾的,太医院早就排了一个太医在曹府里头常住着,照顾着曹毓瑛的饮食,可身子还是不见大好,文祥心里想了许多,“昔日宋神宗虽然罢黜王安石,可新政依旧实行,到了哲宗即位,高太皇太后垂帘,尽数启用司马光等老臣,新法遂废,这些人可还不是皇帝的师傅,只不过是高太皇信任的老臣而已,皇上若是亲政了,身边都是这些人物,怎么能对着洋务的事儿待见?”
“咱们这些人身家倒是罢了,”曹毓瑛继续说道,“只是这国事就难免要波折了。”
大家都看着恭亲王,恭亲王微微思索,“说的在理,就是眼前在军机的李师傅,素来也是和咱们不齐心,”不过随即释然,“放心吧,如今这科举、选官各处开花,洋务的大势一下子翻不过来,别说皇上待不待见那些师傅,是真心恭敬,还是敷衍,有着我,”停了一下,“还有皇太后,这政事,错不了。”
恭亲王安慰了众人,大家都放心了下来,曹毓瑛虽然心里暗叹,可也没有继续扫兴,大家又说起西北的战事,贾帧和李鸿藻正是代表军机处和醇郡王去了丰台,陈孚恩的意思是要再招兵买马,僧王为国捐躯,十二镇报了损失回来,三成的兵已经丢在新疆了,荣禄带着十二镇剩下的几部人马,京中就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兵马,“说破天,等到这事儿完了,陈孚恩不能再在兵部呆着了。”恭亲王有些不悦,他实在看不惯陈孚恩,特别是想到当年他跟着的肃顺,更是心下不爽快,“干了这么些年,除了把地方的团练收罗起来,怕是一件事都没干好,新疆叛了再叛,讲武堂怕是架子都没搭起来,北洋水师倒是建了起来,不过就是花钱,除了这两个,就没件好事儿,这样的人在兵部实在是不妥当,就算太后再要保着他,如今怕是也不成了。”
“王爷的意思是,等新兵招起来了,再让陈孚恩滚蛋?”宝洌丝诒茄蹋槎疟亲游实馈�
“这次是要组建神机营,”恭亲王点点头说道,“太后的意思,让七弟去操办,不管做的怎么样,散漫做去就成,我也是这个意思,亲贵大臣没有掌兵,不像样,太后对着西北统帅还为定下,可已经叫了左宗棠和李鸿章进京,总是这两个人里头选一个了,荣禄虽然能干,资格尚浅,当不得这个统帅,还是让七弟去试试看,总要选出一些八旗的精英来才是。”
“先配英式火炮三百门,蹲地炮二百门,火枪不计数。”恭亲王继续说道,“东西陵流贼猖獗,祖宗之地没给火车惊扰了,倒是被这些流贼惊扰,实在是后世子孙的不孝,神机营到时候组建成了,就让他们先让京畿平稳了再说。”
说到这里,军机章京来报,说是董元醇已经出来了,恭亲王拿起曾国荃的折子,和军机大臣一起出了值房,到了养心门前面,刚好遇到了灰头土脸的董元醇,此公自从首倡垂帘,深得慈禧太后信任,几年之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御史,被肃顺贬为庆元县县令,到回京如今升为从三品的右都御史,可谓是扶摇直上,青云满路,只是这几年之间一直在台谏为官,地方政务和六部事务不熟悉,所以没有升为左都御史,就算曹毓瑛当年定计有功,熟稔政务,本官也是从工部侍郎升到左都御史,再过了几年,这才再成为工部尚书,太后原本想要放董元醇外任巡抚或者是不甚紧要的总督,可如今看来,怕是一时半会出不去了,恭亲王对着董元醇也是甚是客气,董元醇是内阁大学士周祖培的门生,此时虽然周祖培已然逝世,可当年倡议太后垂帘,亲王秉政的大功还是要顾及的,恭亲王停下脚步,对着董元醇笑道:“荀卿,太后今个如何?可是难为你了。”
“不敢,王爷,这是下官的本分,”董元醇微微颔首,心里却是十分的郁闷,太后也不知道如何了,今个就对着自己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太后垂帘多年,那里能不知道都察院向来都不是自己、甚至是一个左都御史能管得住的,哪一方神仙没有在这里头有人插着?若是自己能让整个都察院都说一句话,自己的位置怕是除了恭亲王,朝中无人能比了,手握监察大权,只要是看谁不爽,就手一挥,让手下战斗力极强的御史们上雪花般的折子弹劾,可惜啊这样的情况也只是梦中想想罢了,都察院里没有上下级,左右都御史,不过是御史里大一点点而已,一些名御史,根本不屑理会这些不是上官的都御史们。“委实是下官管理都察院不佳,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下官不敢有怨言。”
“风闻奏事乃是御史之责,荀卿无需挂怀,”恭亲王说了几句,就不敢耽搁,进了养心殿的东暖阁,太后已经在帘子后头等着了,等到众人行礼毕,“皇帝今日不得空,就咱们议事,这西北的战事如何了?”(未完待续。)
十七、灯前笑语(七)
“昨个来说武云迪退守迪化城,伤亡还暂且不知,南路,除了几个县城,别的地方都已经断了粮草了。”
虽然朝着董元醇发了一大通火(能无缘无故发火而没有敢反驳的心情真爽),太后再次听说了这个坏消息又是拉下了脸来,“这些起子,怎么会如此无能!”
“太后息怒。”
“僧王的遗骸都还不知道在那里,这新疆实在是,哎,罢了,如今也不是发火的时候,训斥的旨意也不用发了,军机处拟旨吧,发个鼓励的旨意,总要让士气起来才是。”
“是,太后上次下诏命百官上折建言新疆之事,军机处收集了起来,一共有二十三条有助新疆之事,奴才和军机处商量了一番,其中三条可以即刻行之,十五条可以下旨叫地方官员准备起来,还有七条是细水长流几十年间才可以见效,只不过如今也可以先明发天下,以证明中枢重视新疆之意。”曹毓瑛说道,“这别的倒是老成之言,礼科给事中林福宇倒是有个新鲜法子,他在折子里说,奏请饱学之士,前往新疆教授圣贤之道,助土民开化,并请降低新疆、甘肃两省之秀才、举人的录取标准,如此以来,土民易于中举,其余省份的人,若是想容易考学,想必也会将户籍迁入两省,如此以来,文教大兴,自然会减少戾气。”
“饱学之士?不错!”太后点头,这个林福宇倒不是吃饭不干事的,这个计策除了见效慢之外,倒是不俗,文教之功,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统治不用枪的最好工具,太后很想将那些叽叽喳喳的御史们全部发配到新疆去教书,最好把那些社会不稳定因素全部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才好,不过这也只能是想想。“甚好,虽然文教未开化,但是先提高秀才和举人的比例是无妨的,旧年新疆有多少秀才?”
“大约有几人。”文祥说道,“新疆才建省,新疆学政还为设置,之前都是当地土司蒙古或者喇嘛诸部,汉人原本就不多。在迪化的汉人大部分都在原地户籍,所以之前也只是甘肃学政管着新疆,每年不过是几个人,至于举人,更是没有了……”
“这样不妥当,”慈禧太后皱着眉摇摇头,“这些地方,到底是不能和中原腹地相比的,咱们这里就是街头的小厮也是认得四书五经的,可那里。怕是一千人都找不出一个认识汉字的出来,林福宇这主意倒是给我提了醒,文山公,吏部找个人,去新疆当学政,不拘什么通晓诗书的,从宽录取秀才。”
“请太后的旨,这从宽的程度如何?”文祥第一次接到弹性如此大的旨意,有些困惑,连忙发话。问个清楚。
“这新疆的秀才嘛,”慈禧太后用护甲无意识得点着自己的膝盖,大红色的朝服外面罩着玄色双龙戏珠的朝褂,金丝修成的朝服有些硬。刚好可以用来敲击,“只要认得字,会说汉话,就录用了,若是通读文字的,就即刻简拔为进士!”
恭亲王微微苦笑。太后这旨意可有些儿戏,正准备谏言,太后又想到了什么“这些人若是拿了朝廷的钱粮,自然要为国尽忠,陪着大军就成,不用干活打仗,想必地方的肘掣能少些,如此以来,说不定能分化阿古柏之势!”
新疆地方糜烂至此,除去阿古柏有了洋人支持,大军孤军深入不服地方风俗以外,怕是新疆地方诸部对于朝廷的平叛能力有所怀疑,保持中立,或者直接倒向阿古柏有很大的关系,为什么会有所怀疑,最重要的原因肯定就是地方的基层建设不够,除了没有像样的武力之外,地方豪强也缺乏和官府的利益挂钩,恭亲王这么一想确实可行,太后做事素来是雷厉风行,这会子就要敲定新疆学政的人选,学政乃是管理一省文员的,在学子们的心目中,学政可是比督抚大多了,一言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而学政也能成为一省学子的座师,将来双方的政治回报都十分的惊人,所以学政从来都是临时从京中学问高深,人品高洁的清流华选之官中选出,也是极为有油水的职位,素来大家都是抢破头的,可太后这么临时起了意,恭亲王不方便反驳,心里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便说着请圣裁,宝洌乩词窍不端祷暗模墒翘蟾崭辗畔乱饬怂Р可惺榈男乃迹伦约阂桓霾恍⌒亩嘧焖荡砹耸裁矗锰笳也缧蘩硭嗍遣凰祷埃南樗淙还茏爬舨浚返奶岫窖д笤辈皇亲约耗苤绵沟模銮易约杭掖拥娜伺率且膊幌肴バ陆歉鏊赖兀菜滴奕丝捎谩<种『屠詈柙宀辉诖说兀种∫丫鞒至撕眉复蔚拇恒乔镢牵宰叛д系氖虑樗丫幌攵嗖迨至耍蝗徽饨酉吕雌癫皇锹际撬拿派耍詈柙逯徊还腔实鄣氖Ω担蠖疾簧蹩吹蒙纤诰σ参得欢嗌偃ㄊ疲耸乱坏览詈柙宓故窍氩迨郑晌南槭呛蔚热宋铮衲苋盟缫狻�
太后更是没人了,虽然垂帘听政许久,可铁杆的心腹没有几个,毕竟不是直接临朝的,官员对着自己缺乏天然的投靠吸引力,还要等着再过几年,这些洋务出来的新人,能爬到中层官员的时候,那时候再好好挑拣一番,一时间没人想到合适的人选,文祥说了几个人,有些是老学究老顽固,有些是身子不甚太好,都不是去险恶之地的最佳人选,曹毓瑛想了想,这新疆学政,怕是九死一生,没有什么好处暂且看不到,怕是免不了要去英烈祠一趟,“这林福宇出了这个主意,何不让他去试一试?自己出的法子,想必自己心里也是有万全之策。”
大家都觉得这样可行,只不过恭亲王问:“此人本官已经几级了?到三品是不是超擢了?”
文祥看着曹毓瑛,曹毓瑛想了想 ,想了想林福宇的履历,“林福宇是咸丰三年的进士,如今已经十几年的历练了,初任青神县知县,同治三年到都察院任职,如今也已经四年了,虽然为正七品,可国朝惯例,御史外放,原本就要是连升几级的,新疆新设行省,初始品级不宜太高,学台可设为正四品或是从三品。”御史外放一般能放到五品以上的职位,各部的郎中或者是员外郎,或者是直接外放为道台或者是按察使,所以御史有一步登天之说,曹毓瑛知道太后要奖赏林福宇出的主意,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出来。
曹毓瑛一说,大家果然满意,虽然是超擢了,可到底是要去新疆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的,虽然富贵险中求,但也没有要把命搭上的,如此以来,升到学政不为过。“从三品吧,新疆原本就远,如今又乱,虽然新设,可也不能少了学台的威风气势,论理,这些偏远的地方应该升个一级半级的,不然谁愿意去那些地方?不过如今且谈不上这个。”太后拍板决定了下来,如今还是三十五岁的林福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登天,片刻之间,从七品御史飞升到了从三品的新疆学政,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仕途之路。
“好了,这事儿暂且放下,”慈禧太后顿了顿话,“军机处对着彭玉麟的事儿,怎么个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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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灯前笑语(八)
“这些日子弹劾的折子实在是不少,如今朝野物议多的很,说彭雪琴私纳逆贼家眷,与国法不合,沸沸扬扬,总应该有个说法才是,彭玉麟到今个时候了,还没这不,湖南巡抚曾国荃也上了弹劾的折子。”中枢的人都知道恭亲王对彭玉麟一事态度暗昧不明,似乎既对着清流们的大张旗鼓不以为然,但对彭玉麟去职这件事,也是乐观其成,所以恭亲王也没说自己的态度,只是说了今日收到了曾国荃的折子。
“曾老九?他不好好办自己的差事,管着北洋的事儿作甚?”太后微微皱眉,“军机处给他这么大的面子,打破了本籍官员不得在本地为官的惯例,让他回湖南当巡抚,算得上的衣锦还乡了,他倒是不知足,在老家起了多少进的大宅子,这也罢了,他自己有钱,愿意起多少就是起多少,可是治理湘江的能力委实差了些,湘潭、长沙接连因为厘金的事儿起了民变,这湖南原本是湘军发家之地,更是靠着广西,稍有不慎,太平天国之祸又在眼前,”曾国荃治理地方的水平却是不行,地方虽然没有叛乱,可经济之道,实在是竭泽而渔的迹象,“分巡道几次弹劾于他,我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中,他倒是不思悔改,反而去管别人的闲事,看来是这长沙府里头的抚台衙门是呆腻了。”
“可要下旨训斥于他?”恭亲王问道。
“自然,”太后皱眉,这事儿难道是曾国藩的意思?“且别忙,如今不是训斥别人的时候,先问清楚彭玉麟的事儿才是,北洋水师虽然新设,可彭玉麟有没有功劳,大家伙都是看得见的,我的意思是,要谨慎。”
“军机处也是这个意思,可彭玉麟一直没有上折子请罪,左右大家也不知道这里头是怎么个事儿,所以,大家觉得,还是派人去查一查才好。”
“那就叫兵科找个给事中去查查看吧,”太后一脸无所谓,人都不在了,就让他去查,也查不出什么花来,“如今是西北的战事要紧,主帅没定,西北的事儿就一日无法放下心,”西北战事虽然只是控制在新疆一省,但是事关版图完整,更是关系英俄两国的爪子能不能伸进西北,现在虽然新疆西北疆土还没被沙俄割去,但是若是和中央分割久了,怕是不得不要倒向沙俄了,所以慈禧不得不在乎这件事,另外,十二镇的失败也说明了自己主张的练军之法还是存在一定问题的,训练新军怕是还要另外的方式,“我瞧着曾国荃不改武将的架势,下诏给他,也让他星夜入京吧!”
左宗棠和李鸿章已经快入京了,“太后的意思,是要在这三人之中选出新的大军统帅?”
“不错,西北的战事无论如何都要有重臣去主持的,这些年打过仗的就这么几个了,都是平定过太平天国的,这么几年,以前的功夫想必也没拉下,大清开国以来,就一直在西北用兵,所费钱粮实在是天文数字,如今也不敢说希望一劳永逸,但是起码若是平定,要安稳个百余年才可。”(未完待续。)
十七、灯前笑语(完)
不仅仅是从清朝开始,直到21世纪,西北都是中国一直头疼的问题,清朝初期都是和蒙古准格尔等部一直纠缠不清,等到乾隆皇帝杀完了那些蒙古人,最后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后,倒是有了百余年的清闲,可蒙古人势力弱了,信仰伊斯兰教的本地土著趁虚而入,一直蠢蠢欲动的俄罗斯人也渗透进来,所以又有阿古柏白彦虎等人起来闹事,慈禧太后对着林福宇的法子十分激赏,这虽然不是堂堂正正兵家之事,但是细水长流,润物无声,说不定就能有奇效。
于是商谈完这些军国重事,也就是这些烦心事,大家伙也明白,时候到了年下,也该说些吉利事儿了,文祥也兼任着内务府大臣,“今个年初一群臣入宫朝贺之外,惯例也是要请太后升殿,接受群臣朝贺,以作元旦之礼,年初一也是皇上的万寿节,除夕大宴之外,还有年初一的赐宴,今年西北战事吃紧,国用紧巴巴的,僧王又为国捐躯,请太后的旨,不如免了其中一道赐宴才是。”
好么,刚刚说准备说着喜庆的事儿,文祥说的又是不好的消息,慈禧太后正是喜滋滋地准备接受群臣的朝贺,顺便年下收一些奇珍异宝来,虽然赐的礼更多,但是这流水般的进来,看着也是爽的,但是文祥说的在理,慈禧太后点头,“这年下的大雪怕是不得停,那就罢了除夕的赐宴,大家伙一年到头都是困在这里,除夕的时候总是要陪着家人的,文山说的在理,除夕的赐宴就掬了吧,你们不在外头,我们自己也痛快些,年初一再入宫朝贺皇帝诞辰就罢了。”
“是。”又说了年节的赏赐,这隐约等于就是后世的年终奖了,京中物价极贵,京官又是俸禄不多,多少发点让大家乐呵乐呵,太后又说把除夕赐宴的开销也一并折了银子发给赐宴有份的百官,如此以来又是最好了,从古至今,给现金总是最好的。
外命妇等诰命也要入宫朝见,“每年的福晋诰命入宫朝见,来来去去都是这些人,倒是不热闹,”太后说话,“初一就让外命妇们带着自己的孩子进来,热闹热闹,不拘男女的。”
太后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都是脸色各异,宝洌济抖磐房戳丝垂淄酰扒坠蟠蟪济堑纳倌瓴趴。壹锰伲米拍杲诘氖焙颍踩梦仪魄普庑┎趴 !�
这原本是小事,虽然寻常男子不宜进入内苑,但如今皇帝还小,尚无嫔妃,所以也不虞有此层担心,恭亲王应下,又说了说一些春节过后官员升迁的事情,之前定下将浙江省的六科提拔为官员,定评级,另设置衙门的事情准备实行下去,于是就散了。众人出了养心殿,宝洌Ф宰殴淄跚那乃档溃罢庋樱侍笠噬涎『罅恕!贝蠹椅ё殴淄趿成饕欤侍竽训勒娴暮敛痪炝嫡獗疲急赋妨保浚ㄎ赐甏#�
十八、五马进京(一)
正月二十六,承旨入京的督抚们都已经入京,休养了些年,身子也差不多好转的胡林翼也已经早早在京中等候,太后已经召见过几次,见胡林翼的身子确实已经好了,过了年就准备大用。谣言又说曾国荃进可统帅十二镇西北平叛,退可代替彭玉麟,接管北洋水师,一时间炙手可热。
胡林翼寓居在湖广会馆里头,他素来不喜热闹,但是这一日,湖广会馆请了弥勒佛开光,又花了千金请三庆班的版主程长庚前来唱堂会,湖广会馆里面热热闹闹的,胡林翼来了兴致,也叫人找了一个僻静的顶楼隔间,一个人坐着一个小厮伺候着预备着看戏。
方才坐下没多久,导戏的前奏刚刚响起,外头就连篇的起了请安之声,“给抚台大人请安哪!”
“老父母大人安好!”一连串的阿谀奉承之声把后台的丝竹之声都淹没了,那个小厮好奇的从楼上看着下面人头噪杂,胡林翼纹丝不动,只是轻微得摇摇头,叹气一声,几个戈什哈趾高气昂挤开众人,蹬蹬蹬的走了上来,到了隔间,倒是轻轻敲了敲,“标下给总督大人请安。”
“我已经不是总督大人了,闹这个虚礼作甚,”胡林翼没有转身,只是听到身后的门咿呀打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对着小厮说道,“你退下吧。”
“你叫小厮退下,谁来伺候老夫?”
“润芝兄在前,自然是小弟给您倒茶了。”胡林翼转过头,看到满脸自得之色的曾国荃大马金刀得坐在自己对面,“我今个难得出来听听戏,你又要搅我,实在是恶客。”
“润芝兄乃是我们湘军之中一等一的智者,我老九虽然莽撞,但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曾国荃给胡林翼倒了一杯茶,“如今这一头雾水到了京师,正是要来问兄长的大计。”
“你如今已经是封疆大吏,圣眷优渥,能在湖南执掌一省,”胡林翼偏过身子,看了一眼,登台亮相的程长庚,这位徽戏第一人方一登场,就引得喝彩连连,“还需要问我这老头子什么计谋。”
曾国荃对着胡林翼的态度不以为然,“兄长是从湖广总督卸任下来的,论起来还是我的老上官,怎么谈不得?入京之前,兄长要我入京第一个就要听润芝兄的。”
程长庚出场了,他的做工身段,一招一式,都是遵循老徽班演法,绝不稍逾规矩。他的投袖、扬袖、捋髯等小身段,也无不讲求端凝肃穆,端的是端庄大气,虽然未曾通报自家姓名,但是众人皆知这必定是一位态度威严,架势雍容的封疆大吏。
“老九,你既然问了,我也就不得不说了,咱们是通家之好,也没什么话不能说,虽然说了得罪你,你入京以来,怕是得意过了头,”胡林翼说道,“你瞧瞧别人家,入京了可是像你这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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