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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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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孚恩抱着这样的心思,实在也怪不到他头上,自己故意安排陈孚恩插在兵部,又让贾帧入直军机,明眼人都知道,自己也是想培育自己的势力的,而不是全部都托付给恭亲王,可权柄操于上,自己不得不防,做到了这个位置,是不是意味着一点人情味都没了?慈禧默然长叹一声,拿起案边供的一支颤颤巍巍雪白花朵满枝头的玉桂,放在鼻边嗅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德龄,你的心思是什么?”
德龄默然不语,慈禧笑道,“罢了,你不说也就罢了,陈孚恩在他位置,不得不如此为之,我在这个位置也不得不如此为之,你去找个御史,如此如此,大概也不用找,这会子有人预备着发作了。有一位伟人说过这样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慈禧太后摆脱了懒洋洋的状态,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人生的道路总是要这么一路斗下去的,要是少了争斗,如今还有什么有趣儿的事。高心夔现在在那里?”
“在升平署排戏。”
“他倒是排戏上瘾了。”“太后笑道,不过似乎自己把高心夔放在升平署,倒是让他品出来了这个差事的不同之处,“他最近在排什么戏?”
“好像是穆桂英的戏。”
““让他入园子,我有事要问他!”慈禧太后说道,把那支玉桂花放回到了花瓶里。(未完待续。)
四十三、检阅三军(五)
“你是什么东西!”金宝大怒,把手里的鼻烟壶朝着地上狠狠一贯,那个在琉璃厂花了十两银子淘来的乾隆仿唐寅美人春睡内造琉璃鼻烟壶碎了满地。金宝站了起来,身后的一群膀大腰圆的健锐营士兵抱着胸跟着金宝,眼神不善地扫视着金宝对面的人,金宝怒气冲冲,挺直了腰板,额头处一大块伤疤因为激动而变得鲜红,似乎鲜血都要迸射了出来,“今个这个校场是咱健锐营先来的,说不得,”金宝斜视对面一群人,“今个就是我先练着了,你们若是要练,明日请早吧您!”
对面站着一群胸口挂着“湘”字样的兵丁,为首的是刘长佑的亲兵,南边平洪杨有功,如今正是有着守备的头衔,对着金宝的呲牙完全不怵,“金千总,何必如此大声,大家都是在丰台大营里头当兵的,这校场什么规矩谁不知道?没有你一个营就占了整个校场的理儿,再者说了,”刘长佑的亲兵故作闲暇得抚了抚袖子,“咱们在这里头都混了这么久了。别说什么健锐营机密会被我们湘军瞧见的狗屁不通话儿来搪塞,谁,”那亲兵瞥了一眼对面的健锐营士兵,随即朝着天上翻白眼,“谁几斤几两都还不知道?”
金宝怒极反笑,“好好好,你这老小子你家爷爷我是看出来了,今个原来是找茬来了!”
“金千总,你要注意体统,”那亲兵还是毫不在乎,默然盯着金宝,只是身后的湘军都凝神戒备起来,“军中纪律最严,要知道你不过是个小小千总,在我这个守备面前不跪下请安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大呼小叫,动手把我赶出去不成!”
“嘿嘿,我早就知道你们的心思了,”金宝嘿嘿冷笑,这会子也不冲动了,摆摆手,让身后的人保持冷静,“就瞧着我们健锐营的骑兵厉害,想着在我们这里吃顿排头吧?”金宝嘲讽了起来,用手指指点点那守备身后的一群面容黝黑的湘军,“别以为有了几场胜仗就找不到北了,我呸!”金宝朝着地上狠狠得吐了口唾沫,“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金宝身后的一个瘦子嘿嘿冷笑,连忙接口,“三哥这话您就说错了。”
“哟,我怎么错了?”金宝看着那个守备,头却不回悠悠发问。
“湘军的兄弟们可是平了洪杨逆乱的,”那个瘦子阴阳怪气地说道,“为国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可不是土包子!”
“说到这里又是可笑极了,”金宝哈哈大笑,两个人一唱一和,说起了相声,“什么洪杨逆乱,无非是几个穷疯了的泥腿子罢了,倒是老鼠上灯台,吃了几口油,越发得忘记了自己姓啥了!”
那个守备脸上浮现出了怒气,“说到为国朝立下汗马功劳的,比得上我们健锐营?别以为就你们平过洪杨长毛,那两个北伐的泥腿子,不是僧王带着我们健锐营和蒙古骑兵们平的?所以啊,你们那些东西就别嘚瑟了,当年林凤祥李开芳我们在北边花了多少时间?你们在江宁又花了多少时间平的洪秀全?我都不好意思听你们说道这事儿!还有脸哪?”金宝唾沫横飞,“要知道要是没有太后娘娘布下计策,让洪秀全和杨秀清自相残杀,再气走了石达开,就凭你们几个,怕是要到猴年马月呢!”
那个守备气结,正准备开口反驳,金宝怎么能容许他开口,连忙继续说道,“别以为就你们有功劳,谁没呢?瞧见没,”金宝把身子往前凑,把自己青皮脑门上的那个伤疤亮出来,“这是你家爷爷在和洋鬼子打仗的时候留下来的伤疤,那个洋鬼子仗着火枪犀利,一枪蹦到了我脑门,还以为就这样能把我送上天,嘿,没想到,太后老人家庇佑,没打正,倒是流了一头血,我艹他姥姥的,老子一怒之下,窜了上去,一刀把那个满头金发的洋鬼子剁了头,守备大人,别以为就你们有功劳,”金宝阴森森得说道,“谁手里没有功劳,谁脑袋上的红顶子不是血染得?再说了,”金宝一脸鄙视,“我们杀了洋人自然有朝廷赏赐,比不得你们湘军,破了江宁,这洪秀全库房里大把的金银珠宝拿到手了,还有什么可嘚瑟的!”
那个守备听到金宝讽刺湘军贪了洪秀全的金银珠宝,显得怒极,再看到金宝喋喋不休得在面前耍嘴皮子,心中又羞又怒,挥起拳头,刷的一下就朝着金宝胸口击去。(未完待续。)
四十三、检阅三军(六)
金宝虽然是大施毒舌之技,可眼睛确是不闲着,早就死命盯住了湘军士兵的动静,见到那个守备击拳过来,连忙用手架住,“不要脸的狗东西,这会子想着动手了!”
那个守备随即一脚踢出,踢在了金宝的大腿上,金宝猝不及防,朝着后头腾腾腾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那些湘军哈哈大笑,边上围起了几个服色不一的人在看热闹,那个守备冷笑连连,“我还以为金千总是多大的本事儿,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干说不练的假把式?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把这校场让出来,也别当差了,八旗子弟的老把式,听戏斗鸟抽大烟去吧!”
金宝脸上涨的通红,一把推开前来服自己的健锐营士兵,“好好好,兄弟们,”金宝脸上露出狠色,“操家伙,这些湖南乡下佬老子倒是要看看,有几斤几两!”
湘军士兵也毫不示弱,准备号刀枪,双方推推嚷嚷起来,边上的淮军和八旗营、楚军等在冷眼旁观,丰台大营的都统早就得到了消息,过来喝令弹压不住,眼见就要闹出一场风波。
金宝拿了个齐眉棍在手里,就朝着那个守备横扫过去,守备不慌不忙,抽出腰间的弯刀架住,随即反劈回去,身后的两群人马也开始上前混战起来,这会子,张树声赶到,见到场内局面,不由得大惊:“还不快快住手!僧王到了!”
营外想起了阵阵喇叭声,那个守备手上缓了缓,却被金宝乘机打中了胫骨,疼的哇哇大叫,也顾不得僧王的到临,双方又是混战在一起,连张树声的呵斥再也不顾忌了。
几十匹骏马飞驰进入了校场,手里拿着鞭子,朝着混战的人狠狠得甩了下去,又有火枪兵朝天鸣枪,噼里啪啦之中,那守备瞧见为首的正是武云迪,哇哇大叫,“好的紧,健锐营上下一伙来欺负我们湘军了!”
武云迪也不理会那守备,调转马头,朝着金宝就一马鞭子抽下去,金宝的左脸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鞭痕,随即发紫发黑,半边脸肿的老高,金宝捂住脸,忿恨得叫道:“大帅!”
旗人最重脸面,可武云迪向来是不顾及这些的,“我叫你好生在大营里头好好操练,”武云迪环视众人,看着众人都低下了头,只有那个守备还倔强盯着武云迪,“你倒好,在这里和自己人干上了,和自己人闹有什么本事?”
武云迪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守备,“你是湘军里头的人,本将军罚不了你,自己回去请罪吧,别以为在南边拿了点功绩就忘了形,有这个力气闹,还不如养好精神,不日就要会操了,各军一起做过一场,”武云迪微微抬头,下巴对着那个守备说道,“到时候看看,谁是龙,谁是虫,谁是天下第一军!”那个守备脸色铁青,却也不敢说话,武云迪转过头;对着金宝说道,“回去把太后娘娘赏给我的紫金手枪给你,到底没丢了健锐营的脸!”
“谢大帅!”金宝惊喜得连忙半跪。
“先别谢,你们几个,”武云迪用马鞭指着健锐营闹事的一群人,“去绕着校场跑三十圈,不把你们好好练了,怎么样日后和人对打?中军官,没跑完的,今个没饭吃了。”
张树声瞧着武云迪处置,没有多说话,这时候刘长佑姗姗来迟,武云迪心知肚明,也不和他废话,和王锦绣等人一同迎接僧格林沁的到来。随着僧格林沁到来的还有军机处的旨意:
“命僧格林沁总揽丰台大营军务,钦此。”
……
僧格林沁跪安出去,只留下珠帘之后的太后和跪在地上的陈孚恩,陈孚恩拿了一本折子出来,“启禀太后,这是这次会操的章程,分三大项,七小项,这是为了怕各自优劣不同,南军擅火器,北军擅骑兵,若是一刀切,必然不美,几个项目统计累加分数,再决出这天下第一军的称号。”
慈禧太后接过安德海手里的折子,翻开检阅,点头说道,“如此就是最好,你用心了。”这类似于后世的军事演习——当然,太后也没接触过军事演习的具体内容,只不过陈孚恩这事儿办的太后还是认可的,“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只有一事为难的紧,”陈孚恩说道,“诸军有了嫌隙,若是会操之中下了狠手,有了死伤,反而不美。”
“这事儿,”太后沉吟,这时候德龄从勤政殿后头转了出来,对着慈禧太后说道,“娘娘,曾国藩到通州了。”(未完待续。)
四十三、检阅三军(七)
“拖延至今,我还以为他不来了呢,”慈禧笑道,陈孚恩脑中急转,当年曾国藩大破金陵,自己也是收到碳敬冰敬的,无功不受禄,收了人家的好处也总要出力,于是连忙说道“曾国藩不过是一两江总督耳,听到太后宣召,岂敢不来。”
“呵呵,我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何必当真,”慈禧淡淡说道,只不过人心思变,最难以琢磨,想着像前世一样,要给曾国藩和湘军权倾半国的荣耀,自己这里是不能容许如此的,湘军、淮军团练必须掌握在中枢,不然东南各保的奇事将来又要出现。慈禧太后转过头又问德龄:“李鸿章、左宗棠、江忠源等人呢?”
“已经入京了,在园子外头递牌子了。”
“唔,告诉他们,暂时先不见,等到曾国藩到了,再叫他们,对了,陈孚恩,”慈禧告诉陈孚恩,“曾国藩到的时候,你出城迎一下。”
“是,微臣以为,再择一名亲贵大臣代表太后和皇上出迎,更为妥当,毕竟,这也都是有先例的。”
。“可,让钟郡王出去吧,军机处拟旨,僧格林沁总览丰台大营事务,提调会操事宜,陈孚恩为会操事宜主官,”慈禧太后的话里半句也没提几个实权有兵的督抚要在会操之中的职务,陈孚恩心领神会,随即跪安退了出去。
想到就要批量得见到这些所谓的中兴名臣,慈禧太后忍不住就一阵激动,这些人在地方上和恭亲王遥相呼应,开始了清末难得的一抹亮色,“五福,你去传旨,吩咐内务府,把宅子找几个出来,赐给这些督抚们,不能让人觉得,”慈禧太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咱们拿了他的兵,还苛待了他们!”
“是。”
。。。
李鸿章陪着前来传旨的安德海亲亲热热得说了好些话,这才离开了圆明园的大宫门,外头左宗棠等人早就在等着了,因是胡林翼的身子已经大坏,不得不呆在武汉养病,别的有团练的督抚,左宗棠、江忠源、沈葆桢一应都到了。
左宗棠看了看李鸿章的脸色,问道,“怎么样,宫里头怎么说?”左宗棠自从上次被官文构陷入狱,险些丢了性命,性子早就收敛了许多,又得闻是太后在先帝面前进言这才让自己有了腾云驾雾的机会,再不通世事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前途在谁的手里,如今也是十分地关切宫里头的动静,见到李鸿章和安德海如此亲热,左宗棠都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不早些和宫里头搭上线。
李鸿章虽然早已心知肚明 ,可面上还是装出了凝重的神情,摇摇头,“宫里头的意思是叫咱们等着我那老师进京了,再一起觐见。”
“那这团练的事儿?”江忠源问道。沈葆桢也点点头,事关军权,谁都不得不多关注些,沈葆桢是林则徐的女婿,在担任九江知府的时候,九江城池被太平军围攻,守城的沈葆桢与夫人同登上城楼,沈夫人甚至仿效南宋梁红玉在城楼上击鼓,守军士气为之大振、击退敌军,因功升至江西巡抚。
“军机处已经有旨意了,说是僧格林沁、陈孚恩共同主持会操一事,旨意上,并没有咱们的差事。”
左宗棠眉毛一挑,“这话?难不成真的要杯酒释兵权?”
众人默然,就连之前信誓旦旦说随太后处置自己淮军的李鸿章也是沉默不语,权利如同毒品,一旦沾染上,就不想再失去,咸丰年开始到如今,眼前的这些人的权利早就超过了一个巡抚应该有的范围,在各地,早已军政大权独揽,犹如诸侯一般的了。
“罢了,”江忠源的团练是最少的,他也能最洒脱些面对军权不在的事实,“东南各地大办团练只不过是非常时候的权宜之计,如今回复常态,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再者,咱们身处京畿,太后怕咱们拥本部团练不放心也是有的,何须多疑呢。”
李鸿章点点头笑道,“岷樵说的极是,听说丰台大营里头热闹的紧,咱们置身之外,就让陈孚恩那个老小子去头疼吧。”
几个人分开各自上了马车,沈葆桢素来最喜水师,在团练一事上也不算太在意,他和左宗棠交厚,两个人和是哪个了同一辆马车,见到左宗棠还有些忿色,便开口笑道,“怎么了我的浙闽总督大人,这样子,还没想通呢?”
“哎,虽然我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到底我这一手操持出来的楚军,实在是不放心就交给那些八旗的废物去折腾,那些废物,只会干坏事的,干不成事儿!”(未完待续。)
四十三、检阅三军(八)
见到左宗棠仍然不改辛辣之性,沈葆桢淡淡一笑,“季高,你这就是多虑了,太后若是真的想废了这些团练,或是想交给八旗那些人糟蹋,你说说看,那为什么不许曾湘乡裁军?”
“这……”听到沈葆桢的话,曾国藩不由得沉思,“不让裁军,又拿出来天下第一军的称号来吸引团练精锐,的确不像是要鸟尽弓藏的意思,但又不许咱们插手会操之事,这显然是要收兵权了!”
“是没错,历朝历代,并没有臣下揽兵权而君上空悬的道理,太后垂帘,就不说别的,干净利落得解决了洋人的事儿,再一夜之间顾命大臣尽数覆灭,这就说明了太后不能小瞧,为君之道或许还需时日历练,可这轻重缓急,我冷眼瞧着,太后她老人家是分得清的。”
车马辚辚,朝着官道上驶去,十月底的天气,北国早已是寒风四起,天地凝霜,只是马车之内点着火炭,厚毡锦垫,温暖如春,沈葆桢拿了一个紫金小茶壶,倒了一杯浓浓的普洱给左宗棠,“这第一点最最紧要的是什么,季高你也是清楚的,唐太宗为何能发动玄武门之变,射杀了建成元吉夺取了皇位?肃顺等人为何在太后面前有如手无缚鸡之力?无非是有兵权或是没有兵权,太后自己个就是靠着这个才出来垂帘的,你说,她能把兵权都交出去吗?”
左宗棠喝了口茶,脸上变幻不定,“难怪,兵部的事儿,如今恭亲王也插不上手了,而且似乎恭亲王也不愿意去插手,这才留了陈孚恩这个肃顺的余党还在兵部管着大权,等于是太后越过了军机处,直管了兵部。”
“况且,若是中央没有了能打仗的部队,说句悖逆的话,咱们不听号令也是寻常事,这东汉末年,各地刺史不就是这么做的?可如今不一样,僧王的蒙古骑兵还在,武云迪的健锐营也是勇敢的很,几伙人一块把洋鬼子都打败了,这是了不起的功绩,也难怪他们骄傲的很。”
“是啊,再者说,这各地督抚也是用心不一,”左宗棠无奈说道,“李鸿章那厮早就是太后的亲信,一手简拔,平步青云,八里桥战后,如今已经成了南洋大臣镇守上海,上海那地方别说是曾国藩了,就是我见了那满地流水般的银子,也是眼红的不行,太后若是收揽兵权,这李合肥是第一个要响应的,若是他响应了,将我们置身何地呢?”左宗棠苦笑,“更别说我那个乡党了,一脸的忠贞为国,忠孝两全的模样,他是最怕忌讳的,所以三番几次要裁军,要曾老九病休,如今有了这个机会,更是巴不得了。”
“曾总督怕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沈葆桢笑道,他在两江和曾国藩多有隔阂,更是屡次弹劾湘军为祸乡里,两个人早就势同水火,在安徽,江忠源也不是顺从的人,曾国藩除了江苏一省,以及安庆九江等地之外,远远没有当年平定太平天国时候的威风了,“若是心甘情愿,如何到了今个,都还在通州?总督大人你都到了,难不成金陵比这杭州还要远?”(未完待续。)
ps: 大家三八节快乐哈。
四十三、检阅三军(九)
“哈哈哈,幼丹你说的极是,这最肥的人都还没出声,我又何须担心呢?楚军比不得湘军家大业大,再说了我左宗棠又不想当平南王,手里拿这么多兵干嘛,”左宗棠爽朗一笑,“太后若是要,那献上去就是。交给僧王管着,自然错不了,我瞧着那个武云迪也是少年英雄,自然不会埋没了我的楚军,再说了,若是楚军拿了天下第一军的称号,那些八旗的废物,还要意思来管着楚军不成?哈哈哈哈。”
“太后若是要……”曾国藩在通州的驿站里面来回踱步,“那我也只好献上去了。”
“大帅,”边上的幕僚师爷刘蓉劝解道,“如今怕是还不到这个时候吧。”
曾国藩摇摇头,“这事儿已经明了了,太后自从不许湘军裁撤,又不许老九病休,这架势我原本就已经胆战心惊,就怕太后连全身而退的体面都不肯给我,如今有这样的风声出来,我反而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当年裁撤湘军之举,我也是无奈,实在是流言说我造反的人太多了,为自证清白,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今若是太后能把这湘军善待,我交出军权,又能让这些湘乡子弟们得到妥善安排,那便是最好的事儿了。”
“是,”刘蓉继续问道,“大帅,恕属下说些悖逆的话,可若是太后存了刀枪入库,借刀杀人的意思呢?”
“那老夫自然不容许如此,”曾国藩恢复了督抚之首的霸气,“老夫身为两江总督,在京里,在太后跟前,在军机处,总不是说不上话的!”
。。。
军机处和兵部定下会操之日在十一月初九,这一日,恭亲王等人早早就起来,天还是麻麻亮,就候在了圆明园的大宫门前,六部九卿除了兵部满汉尚书都不在之外,都已尽数到齐,恭亲王围着紫貂的领子,戴着红毡大帽,看着麻麻亮的天,对着出来传旨的安德海点点头,“知道了,快去请驾,别耽误了时辰。”
“嗻。”
过了半盏茶的时分,宫里头响起了鼓乐声,两台大轿依次抬了出来,恭亲王弓着身子,其余大臣全部跪安,安德海得了旨意,跑过来对着恭亲王说道,“太后让大家请起,然后请议政王指挥着出发吧。”
“嗻,”恭亲王应下,指挥了护军营的将领们有序得将依仗展开,一声锣响,太后并皇帝的车驾就出发丰台了。
恭亲王看着队伍已然出发,就上了自己的车子,这时候曹毓瑛就已经在车上候着了,恭亲王闭着眼养了会神,一应事务有人来请示,曹毓瑛都一一回复了去,过了一会,恭亲王睁开眼睛,开口问道:“各国使节都到了吗?”
“都已经到了,只是俄罗斯大使很是愤恨,对于上次的事儿耿耿于怀,我说了好久,又把那事儿稍微提了一会,这才引诱的他来。”曹毓瑛说道,“各藩国使节也都到了。”
“恩,这是第一次使节和太后皇上见面,不能少了俄罗斯人,若是少了,这事儿又不圆满了,”恭亲王丝毫不为自己不能插手会操一事感到不悦,“借着这会操的事儿,让使节见皇帝一面,免得又说咱们中国不尊敬外国,连皇上都不肯见大使们。”
“是这个理儿。”曹毓瑛和恭亲王议了议有关户部撤销厘金的事儿,恭亲王摇摇头,“厘金一事,怕是撤不了,这原本就是生财的,若是撤了,拿什么去买军舰买火炮办洋务?”
“可地方官员是怨声载道,他们分润不到甜头,治下的士绅们不满情绪甚多,故此要闹一闹,再者如督抚,所主持得到的也甚少,各省却被白白得抽了厘金去,这自然也是不肯,当年发逆肆虐的时候,仰仗着厘金来操持团练,如今没了发逆,他们自然又有许多闲话了,也不瞒王爷,学生这里的乡党是每日一拨拨得来的。”
“这些人,嘿嘿,”恭亲王不屑得摇摇头,他虽然是天潢贵胄,对着银钱之事不甚上心,可这事关自己的大政方针,岂能由得他们胡搞,“舒坦日子过习惯了,倒是嘚瑟起来了。不必理会,我把我的意思和太后说了,她也和我一个意思,厘金绝不可废,第二,督抚不喜欢,那就别给地方了,直接收上来,反正今后也没有各地的团练了,都要收到中枢来。”
“哦?”曹毓瑛好奇得问道,“可如今各团练嫌隙颇多,我成日里都听到丰台大营纷争不断,就算收来团练,怕也是用的不趁手吧?”(未完待续。)
四十三、检阅三军(十)
恭亲王微笑不答,“等过几日你就瞧见了,这事儿虽然不是万全之策,倒也是中平方正,也算周全,我先卖个乖,到时候,琢如你就瞧见了。”
曹毓英哑然失笑,没曾想恭亲王来这么一手,“也罢,横竖兵部的事儿,咱们就看热闹好了。”
车驾浩浩荡荡,一路到了丰台大营,校场之上,诸国使节和藩国时节,各地督抚都尽数到了,就连刚刚入京的曾国藩,未曾朝见,就已先来了丰台大营,校场之内的点将台又被扩大了两倍,分外的雄伟巍峨,众大臣按班次站定之后,太后皇帝缓缓走上点将台,群臣山呼万岁,点将台上两个宝座已经放定,太后坐在了东边的,同治皇帝坐在了西边的,见到群臣之中,有几个人颇为眼生,英姿勃发,穿着一二品的朝服,其中就有李鸿章,偏过头问站在自己边上的恭亲王,“六爷,那几个就是曾国藩等人了?”
“是。要不要让他们朝见?”
“不急,”穿着明黄色吉服滚貂边,带着赤金凤凰大拉翅的太后盛装出席,微笑说道,“今个的事儿办了再见吧。”
“是。”
礼部的一个员外郎急忙忙得上前凑在礼部尚书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全庆越过军机,和恭亲王说了几句,恭亲王微微皱眉,对着太后说道,同治皇帝早就大为雀跃,东张西望的,“太后,西洋诸国使节提出了抗议,说诸藩属列在他们之上,有藐视他们的嫌疑。”
“嗯?”太后有些困惑,“藩属使节在什么位置?”
“在九卿衙门之后。”
“你就这么告诉他们,藩属之国乃是天朝之内,原本就是一家人,诸国使节虽然亲密,到底是外人,故自然要先照顾自家人。再顾及外国,还请他们多多体谅才是。”全庆听命下去,恭亲王笑道,“太后说的极是。”
“算不上什么。”太后转过头对着陈孚恩说道。僧格林沁在边上闭目养神,“快让他们摆出来吧,练了这么许久,是骡子是马也该拿出来溜溜了。”
“是,”陈孚恩见到僧格林沁不发一言。于是也当仁不让,这会子,各镇总兵团练总管带着各部署乌压压得站满了校场,众人早已在点将台下候着,陈孚恩精神抖擞,高声喝道:“有旨意!”
台上除了恭亲王以外,群臣跪服,只留下一干穿着燕尾服西洋使节漠然看着这些人,一时间众将士山呼万岁,声音震天。气势恢宏,震得那些外国使节为之色变,美国大使和法国大使窃窃私语,一脸凝重,英国大使尚好,只是不发一言,只有俄罗斯大使铁青着脸,死命得盯着台下志气高昂的中国士兵,不仅仅外国使节如此,就连同治皇帝也从嬉皮笑脸变得肃穆了起来。端正身子,凝视看着底下的虎狼之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朝之兴,中国之盛,首赖武功。昔日武王伐纣。功成牧野;秦扫**,四海一统。均赖将士之功也。先帝御朝以来,天下不宁,水火交济,叛乱丛生,更和外国。风波频起,而如海清河晏,幸得将士用力,八旗团练效死耳,奉慈禧皇太后谕旨,于同治元年十一月初九日起举会操之事,夺天下第一军之号,钦此。”
再次山呼之后,诸军起身,陈孚恩转过头请僧格林沁,僧格林沁缓缓走下点将台,指挥诸军依次列队。健锐营、湘军、淮军、楚军、鄂军、赣军依次踩着整齐的鼓点走过点将台,太后看到身边的皇帝目眩神迷,开口问道:“皇帝,这样的场面,如何?”
“初见吓了一大跳,久了,儿子似乎越来越兴奋,”同治皇帝脸涨的通红,眼中露出骇人的光芒,“皇额娘,这样的气势,儿子在深宫之中如何能见得?”
“是,你去看那几个使节,看到了吗?”太后指着那些藩属国使节和外国使节,“藩属使节一脸惊恐,惊讶于国朝军容之盛,这是自然,不要说丰台大营里头的强军,就连各地的绿营,也能把大部分的藩属灭国。可你瞧见了那些西洋使节了吗?”太后侧过头和皇帝窃窃私语,恭亲王站在边上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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