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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太子娇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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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听,没说的,也是够凄惨的,堂堂直郡王福晋,正经的龙子媳妇,死了没人管……

    二话不说,就叫科尔昆来了。几个大人对视一眼,得这就有了机会了!

    。。。

第224章 知道还是不知道

    有他主持着,这才算是稳住了府里的局面。内务府就是看着工部尚书这个面子,也不好不好好的办,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再说了,直郡王只是不再京城,又不是失势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好处,而这科尔昆也有心思,闺女已经没了,以后和直郡王府上……还有几分亲近?两个格格顶什么用?长大了都要去抚蒙的,万岁爷的格格都不值钱,何况一个郡王爷的?

    闺女没留下一个儿子,这就后继无人了呀!这时候不抓住,什么时候抓住呢?万岁爷的心思,他清楚着呢,这会子别怕吃亏,等以后,自有好处。

    南书房里,继位大臣坐着说话。难得有时间,也是商议国事的空档。

    “奴才琢磨了琢磨,这事……虽说是太皇太后的旨意,可是……哪有做祖母的过世了,孙子不知道的?万岁爷素来是个孝顺的……”明珠起了个头。

    大家都不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李光地道:“是呀,可这是太皇太后的旨意……咱们就是有心,也没法子啊。”

    明珠心里骂他滑头就故意道:“晋卿是太子爷的老师,这时候怎么能往后缩呢?”

    李光地摸着胡子:“明相这话不对,臣虽然是太子爷的老师,可首先是万岁爷的臣子。如今,臣只是担忧此事,万岁爷回京之后会如何难过,再说了,太子爷不也跟着万岁爷呢?”动不动就想挖坑,那也得他愿意跳啊。

    “敦复兄意下如何?”明珠见李光地不接茬,又问张英。

    “臣……臣看索相和明相的意思,哎……太皇太后是担忧万岁爷在外,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通知万岁爷呢?”张英也摸胡子,一脸的难过。

    “依奴才看……不如问问诸位娘娘们?”索额图笑道。

    四个人面面相觑之后,明珠道:“不如先问问别的大人?”法不责众嘛……

    “应该的……”索额图忙点头。

    次日一早,十几位大臣就要见惠妃等四妃。

    虽然大臣见妃子是不合规矩,但是这时候,不见也不对。

    惠妃几个聚在一起,都默默不语,谁也不愿出头。最终还是惠妃叹息:“那些个大人,只怕是想给万岁爷送信。你们说,我们怎么办?”怎么都是个错,就看怎么错的轻了。

    “姐姐怎么说?我听姐姐的。”宜妃道。她心里有数,这事就怕出头,谁出头谁错。她们遵照太皇太后的旨意办事,康熙爷回来就是生气也有限,可是要出头呢?一时讨好了康熙爷,后面的事可不少。她们是宫妃,不是臣子。

    “其实……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只怕也瞒不住万岁爷的。”德妃道。

    万岁爷会把京城就这么丢下,不管不问的交给臣子?那绝不可能,绝对还有人在暗处,或者有人得了密旨随时汇报的。

    惠妃一愣,难掩复杂的看了一眼德妃。她倒是把康熙爷的心思,摸得准准的。可不是么?只是做戏而已。可是这个戏也看怎么做……

    “罢了,我们是宫妃,不该与外头的大人多接触,就这样吧。传话出去,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办吧。”惠妃道。

    不知道上头人怎么愁,横竖雅璃几个天天跪。

    半个月之后,太皇太后还没送出去呢,直郡王福晋先送出去了。

    堂堂一个郡王福晋,就没有办,自家府里穿了白衣就送出去了。

    凝露给她说的时候,雅璃都不信。

    “大福晋家里……”雅璃惊讶的很。

    “国孝在呢……科尔昆大人也不能说什么,横竖以后万岁爷再说吧。”凝露想着,以后说不准万岁爷少不了要给大福晋加恩,人已经去了,还能怎么样呢?

    雅璃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人都死了,以后怎么样,又有什么用?不过想想还住宫里的两个格格,就觉得或许还是有用的。

    雅璃感叹许久……过去大福晋看不上她,可是这时候,即便是嫡福晋又如何?

    “是悄悄的送出去的,说是……不能冲撞了太皇太后。”所以,府上准备了路祭,可是都没用上。

    雅璃皱眉:“何苦这样呢?”

    凝露小声道:“奴婢瞧着,只怕以后直郡王要怨恨了。”

    这是惠妃的意思。虽然惠妃未必没有看以后的意思,可是到底还是太无情了。

    她只想着如今太皇太后还在停灵,直郡王福晋是添乱了。就不想儿子以后会怨恨?

    “罢了,咱们自己的事都办不完了,睡吧,明儿还得进宫呢。”还不到时候呢。且要跪。

    蒙古,将近十一月天气已经冷的不得了了。

    康熙爷坐在帐子里看着密信,手抖的拿不住……

    梁九功不知所以,但是跪下总是对的。他跪在康熙爷脚边。

    康熙爷坐在那,将信揉成个团,塞进自己的嘴里,一口一口的吃了。

    梁九功不敢说话,只是伏地哭泣。

    “朕不孝,不孝!可是这时候,不能回去!”康熙爷只是自言自语。

    他是孙儿不假,可是他还是帝王。这个时候,除了装作不知道,还能如何?要是知道了,他就要马上回京,到底是奔丧要紧?还是打仗要紧呢?

    葛尔丹步步退后,战争正是要紧的时候,如今关系着蒙古以后的格局!也关系大清的格局!他本就是志在天下的皇帝,岂能退缩?

    可他要是知道了不回去,那些个汉人就能骂死他!一个不孝的皇帝,凭什么做皇帝呢?

    “去,将阿哥们的信都截了,不必送来,都烧了!梁九功……”康熙爷叫了一声。

    “奴才遵旨。”梁九功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叫他好好办差的意思啊。他虽然不知道,可也猜出来了,能叫康熙爷失态至此,只有一件事……太皇太后……不好了。

    乱七八糟的擦了一把脸,就出去了。吩咐了几个侍卫之后,这才回了帐子里。

    康熙爷已经缓过来了,依旧看着折子,只当那回事不存在。可他心里,终究是漏了一个洞,皇祖母……玄烨对不住你。

    。。。

第225章 悲怆

    没人呵护的时候,雅璃就觉得自己坚强了不少,跪了几日就累得不行之后,又坚持了这么久,反而习惯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只是,睡之前雅璃想着一件事,她也给太子爷写了信了,只是一直不见回应,只怕他在蒙古腹地,接不到信吧?

    大臣们终究没有说动后宫里的妃子。也没有人做出头的鸟。最终,只能寄望于法不责众了。

    太子是没有接到信。

    这一次出征,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天气一天一天的冷了起来,可是战事却如火如荼。

    太子爷疑惑了很久,到底没有问出来,皇阿玛如今截了各府的信件,自有考量,但绝不是就对他有了什么心思。

    终于将太皇太后送出去之后,十月末,蒙古传来好消息。

    打赢了。葛尔丹自尽。

    该是举国欢腾的时候,可是京城里人人自危。

    因为太皇太后去世,虽然是太皇太后的旨意不许告诉康熙爷,可是这样一件大事都瞒着,康熙爷回来又会怎么想呢?

    思及此,就没有几个人能高兴的起来了。

    长春宫后殿,直郡王的大格格牵着二格格的手:“阿玛就要回来了。”

    “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府?我不想住这里。”二格格还小,不懂事,但是也知道哪里好。

    “等着,等阿玛回来,我就去求,我们回府。我宁愿在新福晋手下活着……也好过这里……”无情的祖母,她怕。

    最起码,阿玛是疼爱她们的!如今额娘没了,可是乌鸦福晋看着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能好好的过几年吧。

    大格格虽然只有七岁,可是长姐如母的道理她早就明白了。过去,额娘在,她尚且要照顾妹妹,如今额娘没了,她将妹妹视为责任。

    她不清楚那么多,只知道一样,她们姐们,临死都见不到额娘。而额娘,匆匆忙忙就抬出去了。她可是直郡王的嫡福晋啊!

    自小的规矩里,就有对长辈不得怨怼这一条,可是……人不是死物,谁也挡不住大格格对惠妃隐隐约约的恨意。

    距离京城还有一百里,文武百官接驾。

    三军德胜,自然是凯旋而归。旗帜招展,人人都是欢喜的,策马的几位小阿哥们都是志得意满。这一趟出去,一举平定了准格尔,回来他们得一个贝勒是有了吧?

    才见前面有人,大家就愣住了。远远的,就看着跪在前面的人都是一身的白。

    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在前,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出事了。

    都不敢说话,但是眼神里的官司大家也看得懂,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只有这两个人没了,才有这样的阵仗……

    “三哥,我去报一声。”三哥阿哥也有那种第一次出征的热闹,所以回程的路上打马先行了。这会子,距离康熙爷的车马还有一段距离呢。

    四阿哥调转马头往回跑,侍卫忙跟上。

    距离康熙爷的马车百米就被拦住了:“四阿哥,可是有事?”

    四阿哥也不恼,忙拱手:“请回禀皇阿玛与太子爷,京城官员来迎接……但是……似乎都着了白衣。”

    侍卫一听就明白了,忙应了一声转头传话去了。

    太子爷累了不想骑马,所以就坐车了,直郡王倒是想骑马,但是太子爷都不骑马了,他也不好张扬,索性就叫几个弟弟骑马去,他也坐车了。

    这会子,康熙爷车马一加速,他们赶紧跟着走。

    车里,康熙爷紧紧的攥着拳头,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接近了之后,朝臣忙上来供应。吴六一带人护卫着,张英第一个出来:“臣等恭贺万岁爷凯旋而归!”

    “你们……”康熙爷虽然是做戏,可这些日子强压着的难过也爆发了出来。

    “万岁爷节哀,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仙逝了……”索额图说着就哭出来了,一瞬间,就在城外,臣子们嚎啕大哭了起来。

    得知太皇太后过世,康熙爷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昏过去了。一夜没睡,他也有些扛不住,又是悔恨,又是愧疚,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不管早年间祖孙之间有过什么,可真情是有的……

    “皇阿玛!”第一个冲上去扶着的,是直郡王。

    几个小阿哥都忙扶着,叫太医的叫太医,叫梁九功的叫梁九功。乱糟糟的……

    只有太子爷呆呆的站着。老祖宗没了……他觉得有什么从他的身体里抽离,没了……怎么就没了呢?

    太子爷呆了很久之后,顾不得一众人,策马就进城了。直把康熙爷都丢了下来。

    索额图叫了一声太子爷之后,也无计可施,万岁爷还在,谁也不能走。

    太子爷疯了一样打马狂奔,徐卫忙追上去,隆科多想了想,也策马追上去了。这一战,隆科多也为立功不少,不过就现在的情势来说,皇子们都不会有什么嘉奖了,何况是他呢?

    宫门口,太子爷没带腰牌,进不去!

    他一脚踢翻了一个侍卫拔除刀:“是想死了么?”

    那侍卫虽然担心他真的将他砍了,可是太子爷没有腰牌也是不能进宫的。

    “太子爷,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个看门儿的啊!”侍卫苦着脸。

    随后赶来的隆科多一把提起那人:“怎么这么不开眼?徐卫公公就在后面,腰牌在他身上呢!让开吧!”

    那侍卫看了一眼却不敢,没见腰牌,谁也不能!

    “三爷,不是奴才不开窍,这规矩他……”

    正这时候,徐卫急匆匆的策马来了,远远的掏出腰牌:“腰牌腰牌!”

    隆科多踹了那侍卫一脚:“蠢货!”

    这才叫太子爷进了宫。

    侍卫爬起来揉着肚子:“我要是不蠢货,我还能混成个守门儿的?”

    “嘿嘿,你这是铁面无私啊!”另一个侍卫刚才一句话也不说,这会子见没危险了才道。

    “滚!看着爷差点被杀了,你死了?”挨打的侍卫很是不耐烦的道。

    那人也不恼呵呵的与他闲聊起来。

    太子爷进了宫,就不能骑马了,一路狂奔着往慈宁宫去。

    。。。

第226章 不孝

    明知道太皇太后已经不在了,可是还是往那里去,似乎到了那里就能近一些。隆科多就不好跟着了,徐卫气喘嘘嘘的跟着,心里也不好受,太皇太后对太子爷多好啊。

    慈宁宫里,处处都是白。那么刺眼。

    胤一步步走进去,呆呆的站着,不知该去哪,这里只有外面有人守着,殿中没有人。

    许久之后,胤道:“去叫丹嬷嬷来。”

    丹嬷嬷已经憔悴了很多,天天要跪着,因为太皇太后没了,她行动暂时不给自由,快两个月,人都脱了形。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老祖宗……有话留给保成么?”胤还是呆呆的。

    丹嬷嬷眼泪模糊了眼睛:“主子说,等哀家的保成回来,一定会伤心的。可是哀家寿数到了呀……哀家就不说什么话了,只愿哀家的保成好好的。”

    “太子爷,主子无病无灾,寿终正寝。这个岁数,也是喜事了,太子爷千万想开,不要自苦。主子最担心的,就是太子爷了。”丹嬷嬷磕头。

    胤将她扶起来:“我知道了,嬷嬷出去吧。”

    丹嬷嬷应了是,福身出去,胤就跪在了内室的地上:“老祖母……胤回来的晚了,保成回来的晚了……”

    康熙爷醒来之后,只是挥手说了一声回宫就再不肯多话了。

    众臣跟着在后,没有人高兴,本来打了胜仗该是高兴的……可惜,如今……谁敢露出一个高兴的意思来呢?

    回宫之后,康熙爷果然勃然大怒,索额图,张英,李光地,明珠,一日五十个板子,罚俸三年。

    后宫里,惠妃,德妃,荣妃,宜妃一人三十板子。

    伺候太皇太后的奴婢奴才,除了一个丹嬷嬷是二十板子之外,其余全部赐死。

    说罢了这些是,顾不得更衣,康熙爷领着直郡王,去了慈宁宫。

    胤已经哭过了,他此时,脊背直直的跪在内室里,不肯回头看,他知道,皇阿玛在身后,可是他就是不想回头。

    皇阿玛知道老祖宗没了么?毋庸置疑,上辈子,他在外做了什么都有人回报,这辈子,这么大的事,纵然有老祖宗的懿旨,可怎么可能瞒得住?稍微晚几日罢了,哪有两个月都瞒得住,瞒的严严实实的呢?

    康熙爷未必不懂胤的心思,只是这时候,也不想解释,他的心里,也全是痛苦。

    “祖母慈爱,玄烨却不能临终尽孝!玄烨不孝啊!”慈宁宫里,康熙爷跪在屋里就像是榻上还有太皇太后一样哭着。

    他此时不是做戏,是真的伤心啊。

    直郡王跪着,木然的跪着,对于他来说,除了太皇太后之外,还有他的妻子……

    停灵半个月就送出去了,他知道,他不在,就没人管,还不知潦草成什么样子呢!他紧紧的攥着拳头,心里的悲伤和怒火都死死的压住。

    可是,此时此刻,谁顾得上他?

    所有人都在为太皇太后伤心,谁还记得一个郡王的福晋?

    父子三人跪在内室,外头是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

    大臣们挨了板子,拖着身子在乾清宫外头谢恩。对着空的乾清宫磕头却不敢出宫。

    妃子们挨了打之后,勉强都跪在了慈宁宫外面。

    直至天黑,还是太后赶来求康熙爷起来。

    “皇帝,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去了,最不忍看着万岁爷和太子爷自苦,快起来吧。”太后亲手扶着康熙爷。

    康熙爷这会子,也实在是没力气了,险些摔倒,还是梁九功来扶着。

    李德全忙扶着太子爷起身。

    “朕不孝啊……”康熙爷落泪。

    “皇帝切勿如此,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是知道的,皇帝最是孝顺不过。皇帝要保重啊,江山社稷不说,就是这宫里,老弱妇孺哪一个不是要皇帝护佑着?哀家也一把年纪了,皇帝忍心叫哀家担忧么?”太后的汉话不太好,但是勉强都说得清。

    康熙爷忙道:“是朕的不是,皇额娘担忧了。”

    “快叫这几个孩子都先回去吧,看看一个个熬得都成什么样子了。”太后道。她心疼的看着五阿哥,小脸都白了。

    “都先回去吧,明儿再说。”康熙爷挥手道。

    几个阿哥就告退了。

    康熙爷叫了一声:“保成啊……”

    “皇阿玛不必说了,儿臣都懂得。皇阿玛好好的歇一歇,明日再说吧。”胤回身,淡淡的。

    “好,回去好好歇着,明儿再说。”康熙爷像是松口气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出宫回府的路上,胤闭着眼,他该怨恨?可是要是他坐在皇阿玛的位置上呢?该怎么选?

    正是紧要关头的时候,他能不顾三军的生死,回京奔丧么?

    他毫不怀疑皇阿玛对老祖宗的心,他们是患难与共扶持一生的亲情。

    所以,他怨恨不得,换了他,又要怎么选呢?

    一面是蒙古的稳定,那是边疆无患的大事。一面是不孝……

    高处不胜寒,皇帝岂会那么好做?

    “恭迎太子爷回府!”托合齐等人在府外跪倒。

    刚回来的时候,胤是一肚子火,恨,怒,怨,也生气府里居然没有人报信。

    可是这会子,这些情绪都沉淀了下来,不是没有报信,只怕是信都毁了。

    他不理会门口跪着的人,径自抬脚进了府们。

    徐卫忙摆手叫众人起来,忙不迭的跟着。

    前院里,三个侧福晋候着,都不敢穿的太花哨了,雅璃是月白,李佳氏牙白,兆佳氏直接穿了纯白。

    雅璃担忧的看着太子爷,他好憔悴啊。

    “太皇太后孝期,都先回去吧,杜氏留下。”太子爷道。

    李佳氏和兆佳氏忙福身退下了。

    退下的时候,兆佳氏想,太皇太后死了,那么历史到这里,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呢?不要急,她还要再看看,慢慢看。

    “爷……”雅璃有些怕,说不上什么感觉。之前太皇太后的试探,之后给他的信,以及这一切。

    “怎的瘦了这么多?”太子爷看她,皱眉道。

    雅璃的眼泪一下子就全都落下来了,像是有很多泪要落,来都来不及的样子……

    。。。

第227章 睹物思人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太子爷不在,她得坚强些。

    太皇太后的看重,她只觉得压力好大,她还是要坚强些。所以这点时间,她几乎从娇娇女成了女汉子了。

    可是,一旦遇见他,一旦他问,一旦他关心,雅璃就觉得伪装起来的坚强都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现在,只有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太子爷很难过,也很累,她不可以撒娇,不可以失控。

    所以,只是流泪,却不敢多话不敢动。

    太子爷叹了一口气,就在院子里将她抱住:“想哭就哭吧。”

    这段日子,她不知如何担惊受怕,本不是个有本事的,宫里天天跪,想必又是累又是怕吧?这才把一身的小肥肉都熬没了。

    雅璃死死的咬住嘴唇,许久才道:“爷回去更衣吧,身上都馊了……”

    “你呀你。走吧。”太子爷知道她故意这么说的,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头,牵着她的手进屋了。

    已经是满天繁星,徐卫站在那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哎……日子还得过啊!

    招手,叫了朱文来:“你主子用膳了没?”

    “哎哟,徐哥哥,没有啊!这不是一直等这么?又怕太皇太后孝期,不能摆宴,预备了些家常的,这会子送?”朱文道。

    “先叫膳房预备着,不急,主子们缓一缓,换了衣裳的。”回了府,徐卫也是轻松多了。说是个奴才不假,可是这也是他家里不是?

    屋里,雅璃伺候太子爷更衣,他晒黑了不少。擦了身子之后,换上一件家常的宝蓝色袍子。

    “爷,该摆膳了吧?我叫膳房做的都是素菜,爷宫里吃了没?”回来的晚了所以她不确定。

    “嗯,摆吧。”胤心里难受,感受不到饿,可是这会子叫她一说,也饿了。

    十一月,天气很冷了,前院里早几日就烧伤了地暖和火炕,今儿一早知道圣驾就快回来了,早就烧的热乎乎的了。

    这会子,虽然是素菜,上来也很丰盛,一道锅子就很是不错。

    雅璃一直给他夹菜,几乎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快吃。”太子爷心里熨帖,给她夹了一个玉兰片。

    “嗯,爷多吃点,瘦了。”雅璃道。

    太子爷轻轻笑了笑,两人再不多话。

    吃过了晚膳,洗漱更衣,胤也没力气了,将雅璃抱在怀里:“别回去了,陪着孤。”

    “可是……”就算是重孙子不需要守孝,也要避讳三个月的。

    “孤不想一个人呆着,听话。”胤没有那种心思,只是轻轻摇了摇她。

    雅璃就心疼的不得了:“嗯,我陪着爷,爷不要难过。太皇太后……是寿终正寝,是好事。”虽然她不认同这是好事。

    她现代的外婆也是活了八十五,寿终正寝,可是对于亲人来说,一样难过……

    “爷……我……我违抗了太皇太后的懿旨……我给爷写了信,爷……”雅璃有些紧张。

    “信……孤没收到,不必怕。”太子爷笑了笑。

    “没收到啊?被蒙古人劫走了么?可恶的蒙古人!”雅璃坐起来义愤道。

    太子爷没解释,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就叫她这样认为吧。

    “爷,你累了吧?睡觉吧,明天上朝么?”雅璃见他实在是面色不好道。

    “不去,睡吧。”胤不想动。

    雅璃也不叫人进来了,亲自伺候他躺在榻上,又拉了帐子才叫人进来灭了灯。

    胤不说话,抱着雅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就闭上了眼。

    雅璃今儿起来的也早,又是他终于回来了的踏实感,很快就睡着了。

    直郡王回了府,站在府外,却不敢进去。

    近乡情更怯,一群奴才看着直郡王,谁也不敢多话。

    很久很久之后,天都黑透了,直郡王才忽然像是醒了神一般,进了府。

    直奔后院,府里全是挂白的地方。正院里更是灵堂还在呢。

    直郡王晃了一下,身子差点就歪在那里了。

    “主子!”贴身太监忙扶着。

    吴雅氏白着脸忙赶来跪下:“爷,是臣妾无能,没有照看好福晋的身后事。”

    “我是怎么吩咐你的?啊?”直郡王心里知道,这股子怒不该落在吴雅氏头上,可是他能去怨恨谁?他的额娘?怨恨太皇太后不该这时候没了?怨恨内务府?

    所以,眼前的吴雅氏就是出气筒。

    他几步过去,眼见着一脚就要落在吴雅氏身上。

    吴雅氏的大丫头一惊,忙扑上去挡着!

    她们主子如今还不知怎么翻身呢,要是这一脚挨了,孩子没了,更没个翻身的时候了。这时候不护着,什么时候护着?

    “主子爷息怒啊,我们主子有孕四个月了,万万打不得啊!奴才愿意替主子受了!啊……”紧说慢说,腰上还是挨了一脚。

    丫头半晌不能动,心道这一脚要是踢在了主子身上,那孩子还保得住么?

    “你……你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直郡王一脚踢出去,人也冷静了。

    “回爷的话,上个月发现的,快五个月了。”吴雅氏道。

    五个月,那就是说七月里就有了,一直不知道?

    “起来吧。”直郡王叹了口气,本就怨不得她,这会子怀着肚子,更不好怨她了。

    吴雅氏浑身发软,两个丫头才扶起来。

    这一起来,直郡王也看出她天蓝色的旗装下,肚子鼓起来了。人却瘦的很。

    “你先回去吧,爷明儿去看你。扶着你们主子回去,好好伺候着。”直郡王摆手。

    “臣妾告退,爷……福晋是念着爷的,请爷保重身子啊。”吴雅氏道。

    直郡王摆摆手,径自进了屋子。

    多少年恩爱夫妻,就这一天各一方。

    直郡王心里,是痛的紧。他固然知道福晋就是熬日子,可即便知道,人一旦没了,心里也只会痛。

    “福晋,你怎么就不等一等呢?”直郡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上的首饰匣子,轻轻打开,打头就看见了她常日里最喜欢的那个翠玉钗。

    直郡王睹物思人,心里也越发的难过了。那是一种无望的难过。是你再难过,也无能为力,还有什么比你在乎的人死了更难过呢?

    。。。

第228章 思念

    这是她惯常喜欢的东西,却没有人记得给她带走。他不可能开馆了,也不知她怎么被装殓的,带走了些什么,她喜欢么?

    直郡王的眼泪落在了桌子上,噔的一声……

    他默默的起身,环顾四周。

    除了挂白,这里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窗前的榻上是她爱坐着的地方,看看书,绣绣花。身子不好了之后,他就不许她做针线了,她只看看书。可也很久没看了。架子上的书最上面几本都是她喜欢的,他随手拿起一本,正是她惯常爱看的宋词。

    她曾说,臣妾学问不大好,但是这宋词简单,还是有味道的呢。

    书签还是他叫人给她做的,打开夹着书签的地方,入眼正是柳永的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每每读,她都说这词真悲。

    直郡王并非是个莽夫,实则他诗书都很好。只是皇阿玛更喜欢他勇猛,所以他从不表现他的文采罢了。

    福晋觉得悲伤的词,他只是笑她多愁善感。

    可今日,他也觉得悲伤。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福晋啊,以后,你叫爷的心事,和谁说呢?”直郡王合上书,出了门:“关了吧,以后不许人进来。”

    “爷累了,爷回去睡觉,明儿你去,接大格格二格格回来。”直郡王指了一下他的太监道。

    太监忙摸了泪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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