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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粉碎机-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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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继续之前话题。

    杨丰巡幸四方的最便捷路线是坐船南下,出许都在枣河乘坐小船沿这条屯田的人工渠南下到临颖,在临颖进入颍河换大一点的船继续南下到达陈郡,陈郡以下因为百尺沟的汇入而变成真正大河。这时候可以换真正大船南下淮河直至寿春,然后转肥水而上至合肥,合肥就是这时候曹操在南线的边境第一要塞,肥水在合肥与施水也就是南肥河有水路相连,然后可以直接转入施水再沿南流的施水进巢湖南下出濡须口直入长江,这就是为什么三国时代魏吴交战始终围绕濡须口合肥这几个地名的原因。

    这时候没有大运河沟通淮河与长江的那一段,古邗沟到现在经过千年淤塞早已经没法使用,直到后来隋炀帝又重修。

    这时候进长江是另外两条路。

    一是上述路线。

    二是汉水。

    而前者的核心在濡须河或者现代裕溪河出巢湖后,需要穿过一段山口才能进入平原直下长江,这个山口就是魏吴战争的关键点濡须口,打过濡须口就意味着以水军出名的东吴可以直达合肥。而打开合肥就可以直达寿春,而打开寿春就可以直捣曹魏的核心甚至能一路打到邺城,从淮河可以进汴渠,从汴渠可以进黄河,这条水运线如果加上后来曹魏修建的白沟等河北运河体系,甚至能够一直延伸到幽州城下。

    而汉水路线入长江后就是那个同样大名鼎鼎的名字了。

    赤壁。

    赤壁和濡须口。

    魏吴战争的两个关键点。

    曹操希望杨丰沿濡须口路线南下这样就很方便了,毕竟他这么多人翻山越岭很麻烦的,而且避免他在沿途搞事情,淮南是拉锯区没多少人,而颍河沿线是曹操的核心区,都是他从起家就经营的屯田区,老百姓都是他的支持者,原本历史上耿纪造他反的时候,就是王必逃出许昌直接去附近吹哨子拉了一群屯田兵然后轻松解决,只不过王必被人一箭射死了。

    这条路线他不怕杨丰搞事情。

    但可惜杨丰定的路线是从许都沿陆路向洛阳,然后从洛阳出崤函道去关中,再从关中走陈仓道南下去汉中先找张鲁,再去找刘备,最后才沿长江而下去孙权那里,从孙权那里再走濡须口返回。

    这就很麻烦了。

    “沿途多陆路,不但慢而且道路艰险,尤其是崤函道,陈仓道,剑阁道这些地方颇多盗匪。”

    曹操苦口婆心地说道。

    “朕需要担心什么盗匪吗?”

    杨丰说道。

    说话间他的手在桌子上按了一下然后按出个手掌形的窟窿。

    曹操颇有忧郁地看了看这窟窿,话说皇帝陛下是不怕盗匪,可他害怕洛阳关中一带的百姓看到皇帝这个样子啊,这神不神妖不妖的,很容易让民心,尤其是那些和他不一伙的关中世家大族的心里长草啊,话说他刚刚拿下关中才不过仅仅三年啊,马超还是前年才被赶出陇上投奔张鲁,然后又跑去和刘备勾搭在一起坑刘璋啊……

    呃,其实刘备这时候还没拿下成都。

    他是在这一年夏天拿下成都的,而这时候才刚刚春天呢,不过等杨丰走到那里也就差不多了,实际上按照杨丰的计划,夏天结束前他是到不了那里的。

第七四五章 万里长征

    除了巡幸的路线外,杨丰对于曹操给他安排的其他东西也很不满意。

    “这就是朕的玉辂?”

    杨丰面带不屑地看着面前一辆马车。

    他当然不能坐牛车。

    这个时代牛车仍旧刚刚开始真正流行起来,但还没到后期那些ke药士大夫们摆云母车的时候,而天子的马车是有标准的,也不是随便一辆就能打发,在这一点上曹操做的还是很符合标准。这辆玉辂羽盖华蚤,璎珞为饰,描金嵌玉,六匹白马拉着上面还有大旗,而且不只一辆,还有四匹马拉着的副车,那是给两位昭仪乘坐的,还有随行官员的马车。至于那些宫女宦官们原本是步行,但他们也有那些牛车,后者不但载人也载货,杨丰此行很多地方还是无人区呢,话说当年可是有官员被派去上任因为半路没有吃的饿死了。

    但这些东西明显不适合这次长达万里的旅程。

    这是真正的万里长征。

    杨丰需要在中国的雄鸡地图肚子部分绕一个巨大的椭圆,这个椭圆的长度接近五千千米,这样的长征明显不是这些古老马车能够承受,更何况他需要经过崤函道,陈仓道,剑阁道等三段山路,这些山路别说六匹马拉的玉辂,就是一匹马拉着车能不能走都很难说。

    那剑阁还能走玉辂?

    别说剑阁,他这玉辂连崤山都过不去!

    “陛下之意?”

    王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他是随行的大总管,这些琐事完全由他负责。

    “拿纸笔来!”

    杨丰说道。

    王必赶紧让人呈上纸笔。

    杨丰想了一下开始在上面写自己要的材料,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他造一批小型的近代马车就行,配上弹簧减震,配上轴承,车体尽量使用铝合金之类轻型的材料,他能造钢铁当然也能从铝土矿里弄出铝合金,实际上钛合金也可以,就连橡胶都可以试一下,找些煤炭来就够了,这时候的杨丰连细菌都能造出来更何况是二烯烃,这样的马车就足够保证他翻山越岭,而且比玉辂什么的更刺激眼球……

    “你这是什么表情?”

    杨丰意外地看着旁边满眼小星星的王必。

    “陛下的书法……”

    王必带着崇拜看他那正楷。

    这时候其实是隶书,但楷书也开始流行,不过杨丰这直接跟颜真卿学的楷书还是很刺激眼球。

    “办完事赏给你了!”

    杨丰把一张写满字的帛递给他说。

    而就在此时他又有了新目标……

    “这就是许褚?”

    杨丰面带一丝笑意,看着面前担架上抬过来的壮汉。

    可怜的许褚已经废了。

    这个曹操手下目前的头号猛将右腿肿得都快变成紫茄子,因为败血症感染还在发高烧,旁边几个亲信用仇恨而又畏惧的目光看着杨丰,话说这些打了一辈子仗杀人无数的武将眼中可没什么皇帝权威,作为部曲他们只忠于自己的主人,需要的时候就是让他们拿长矛戳皇帝一下子他们也不会犹豫的。

    比如成济戳曹髦。

    “陛下,那名为子弹之物威力远超箭矢,打进许将军腿里之后,又正撞在骨头上,虽然没能打断骨头,却折向一旁并撕开大块的皮肉。”

    太医令吉本在一旁说道。

    这个人和儿子一起也参与了原本历史上耿纪的反曹,而且还是其中的主力,应该说到现在了还敢起兵反曹的那就属于真正忠臣了,之前董承好歹还是车骑将军,在军中职位是仅次于当时曹操的,还有刘备这种有军权的外援,甚至还有长水校尉种辑手下近千乌桓骑兵,那是绝对有动手的实力。但他们一群少府太医令之类居然还敢起兵,这就真是忠心驱使,至于董承那纯粹为夺权,这货是董卓的余孽,一个跑路时候连皇后怀里绸缎都敢抢,甚至杀了皇后侍者血溅后衣的家伙对刘协有个屁忠心可言。

    无非就是一个失势军阀的垂死挣扎罢了。

    他要成功了,刘协会更倒霉。

    “朕之神兵当然不凡!”

    杨丰说道。

    就在同时他的手伸出,就跟那那些炼神秘药水的巫婆般,在距离许褚右腿一尺处缓缓晃动着,晃动中他闭上眼睛仰面朝天嘴里不停念叨着。

    至于念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但就在同时,一片隐约的光华笼罩中,许褚的伤腿上淡淡的雾气开始缓缓升起,而原本粗如牛腿的紫茄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濒临腐烂的青紫色由深变淡,很快就变成了正常颜色,然后那拳头大的伤口四周新肉同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伤口也在不断收缩,很快就完全消失了,甚至就连皮肤都重新生出,除了颜色过于娇嫩,其他没有了任何的异常。

    吉本和曹操等人都看傻了。

    “圣人降世,汉室中兴!”

    吉本突然尖叫一声,然后一下子扑倒在杨丰脚下,带着激动的颤抖叩首在地,而他周围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包括许褚的几个亲信,全都同样几乎下意识地跪倒。

    话说这一幕太震撼了!

    这是活死人肉白骨,这是绝对的神仙或者圣人了!

    他们哪受得了这个啊!

    而他们的跪倒叩首,让杵在那里的曹操父子,还有几个随行而来的亲信大臣无比的尴尬,杨丰背着手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操,曹操也在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操终于长叹一声,然后上前一步跪倒,一脸郑重地叩首在地,曹丕和剩下那几个面面相觑,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跟着一起也跪下了。

    倒是刚刚醒来的许褚,在担架上坐起来看得一脸懵逼。

    真心的臣服也罢,被逼无奈的也罢,总之曹操父子接下来没再搞任何事情,迅速为杨丰做好了所有需要的准备工作,同样被杨丰治好的许褚也加入护驾的行列,被他和曹操最近诡异关系搞得懵逼的大臣们,也不断开始请求觐见皇帝,但无论是谁一概失望而归。皇帝陛下不见任何人,不过会在接下来的巡幸过程中,顺便巡视沿途各地,所以那些必须经过的郡县被要求抢修境内道路,准备好皇帝入住的行宫,备齐他一行需要的饮食之类,甚至还要挑选一批百姓的代表预备皇帝召见。

    当然,也要准备几个小美女。

    现在的皇帝陛下在这方面的要求有点过于苛刻,倒不是说要美女这件事情,这只是小事而已,这年头世家豪门谁还不养百十个小美女啊,无非就是匀几个给皇帝,可就是这喜欢年纪大的比较让人无语。

    这跟他老丈人一个口味啊!

    总之就这样时间很快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建安二十年四月初八。

    许都南门,一辆仿佛乱入了时空的金色四轮轿式马车缓缓驶出,马车上的杨丰推开玻璃窗,顶着十二冕一脸微笑地看着两旁送行的大臣……

    其实也没几个。

    目前朝廷大臣分两个系统,一个是汉臣,一个是魏臣,后者才是真正管事的,前者就是摆设,如果不兼着丞相属臣,那么没有任何权力,连许都城内他们都说了不算,而且数量没几个,曹操养他们就是好看的,有几个意思一下就行,而那些魏臣是不可能来送行的,也就曹操父子几个,其他人来了可是会让他们伤心的,就这样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大汉皇帝陛下颇有些落寞地看着外面几个大小猫。

    “老臣恭送陛下!”

    曹操在雨中向着他拜别。

    看得出曹丞相也是如释重负啊!

    “魏公,等朕的好消息吧!”

    杨丰微笑着向他挥手作别,这样的天气他可没兴趣出去跟自己老丈人表演君臣感情,说完之后他都懒得管其他大臣,紧接着关上了玻璃窗然后搂着曹昭仪舒舒服服地靠在后面的真皮填海绵靠背上,而在他身后的城门洞,一辆辆银色的同款马车不停地驶出,在那些身上披着皇帝亲手制作的黑色橡胶雨衣的骑兵护卫下,就这样开始了万里长征。

    他们的下一站是襄城。

    不过在这一带杨丰是没什么兴趣搞事情的,许都附近是曹操的老根据地,这里的老百姓都只认他,而且几十年建设算得上安定富庶。

    这一点上曹操值得称道。

    他在河南南部的屯田算是这乱世里的一股清流,虽然军垦这种事情到后期往往会崩坏,但在最初却是解决军队物资供应的好办法,不过它也阻挡了世家豪门的土地兼并,只是这时候人少地多,有大量荒地可供他们下手,所以他们还能忍受。

    世家豪门并不喜欢曹操。

    出身,屯田,唯才是举都是他们不喜欢的,所以到曹丕时候就变成九品中正制了,而也正是以此向世家集团献媚,才使曹丕顺利篡位。

    然后司马家继续更进一步献媚。

    然后司马家就戳死曹髦了。

    正是因为这些得国不正,欺人孤儿寡妇狐媚以取天下的家伙一次次献媚,使中国彻底沦落到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悲剧时代,一方面是士族们ke药决定国家命运的荒谬,一方面是庶族在哭泣离离岩上草,郁郁涧底松,以此比寸茎,荫我百尺条。

    至于老百姓……

    这里面有老百姓什么事吗?

第七四六章 夏侯惇的悲喜剧

    洛阳。

    准确说这时候叫雒阳。

    “臣河南尹,伏波将军夏侯拜见陛下!”

    城门前独眼龙略微行礼说道。

    这时候曹操刚刚拿下关中,所以他最亲信的大将里面夏侯渊留在关中镇守,夏侯以河南尹在洛阳充当后援,一旦关中再有造反的,这里的兵马立刻出潼关增援。实际上夏侯已经当了很多年的河南尹,期间就算随曹操征战,本身也依然兼着河南尹,作为曹魏集团的核心人物,他不仅仅是作为关中的后援,同样也肩负镇压河内河东等地的任务,要知道八年前卫固等人还在这一带造曹操的反。

    曹操的统治核心就是以颖川为核心的河南南部屯田区,打下邺城后他又经营邺城扩展到河北,中间一条汴渠运输线连接。

    但这些以外都是依附而已。

    那些控制地方的世家豪门承认曹操的地位,并且与他保持合作,但他不能触动这些人的利益,触动他们利益的话他们也不是不会造反的,他们又不是没有造反的能力。别说这些控制地方的,就是被圈在许都的耿纪几个造反时候,都能够动员上千家奴打了王必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一度将王必赶出许都,而他们一个少府一个太医令都有如此实力,那么河内司马家弘农杨家太原王家之类是什么实力就不用说了。

    话说一个糜竺都童仆过万啊!

    话说徐州陈家连吕布都能玩死啊!

    对于这些手中都有私人武装和大批可以说农nu的世家豪门,曹操可从没有真正放心过,他很清楚双方之间的关系,也很清楚这些人只是没有机会而已,有机会的话这些人捅他刀子也不会犹豫的,所以他必须在重要城市留亲信将领率领军队镇压。独眼龙这样最重要的亲信,当然也要放在最重要位置,夏侯渊镇守西都长安,夏侯镇守东都洛阳,一东一西为曹操掌控这片汉朝最核心的土地,震慑那些世家豪门,维持着控制区的稳定。

    “你不欢迎朕吗?”

    杨丰拎着折扇走到夏侯面前冷笑着说道。

    夏侯明显不够礼貌。

    虽然独眼龙礼节上没问题,但看他的目光中明显没有敬意,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鄙视,很显然这里离许都有点远,而且夏侯属于曹操集团内部的篡位派,只是老大做了决定他只能服从。当然也可能是习惯了,毕竟不能指望他们对一个傀儡有什么尊敬可言,夏侯有可能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这样看刘协惯了,杨丰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他藐视自己,但这不重要,实际上杨丰……

    实际上杨丰就是在无理取闹。

    他就是找个茬借题发挥然后搞事情而已。

    “陛下,臣不敢。”

    夏侯有些意外地说。

    “不敢?也就是说你不欢迎朕,只不过是碍于面子,所以才出来敷衍一下的,夏侯将军,是谁给你如此大胆量敢对朕不敬?”

    杨丰继续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陛下,天色已晚,赶紧进城吧!”

    王必赶紧上前说道。

    “进城?一个小小的付波将军尚且敢无礼于朕,朕又有何颜面踏入这洛阳城?王长史,请转告夏侯将军,立刻跪下给朕叩首谢罪,否则朕诛他满门!”

    杨丰恶狠狠地说。

    “陛下,恐怕陛下没这本事吧?”

    夏侯被气得脸色铁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旁边王必脸上刷得一白。

    几乎就在同时,杨丰手中那柄合起来的折扇带着风声猛然抽在夏侯的脸上,虽然他没有使用灵魂能量纯粹就是刘协肉身的力量,那竹子的折扇仍然抽得夏侯皮开肉绽,整个扇子都变成碎片,独眼龙原本就挺丑的脸更没法看了。而夏侯也被他这一下给抽懵了,下一刻怒发冲冠般挥拳就要揍杨丰,但他的拳头却仿佛在淤泥中般变成了诡异的慢动作,而且慢得几乎无法用眼睛看出移动。

    同时杨丰却顺手抄起车夫手中的马鞭再一次抽在夏侯脸上。

    伴随一声清脆的鞭声,夏侯半边脸都被撕烂了。

    四周一片哗然。

    几个夏侯亲信毫不犹豫地上前试图营救,但杨丰左手向外随意地虚推一下,凶猛的气流撞击中这些人全部倒飞出去,其他几个被吓得纷纷止步,同时负责警卫的许褚也很尽责地拦住他们,而这时候夏侯另一半边脸扭曲着,咬着牙吼叫着,拼命推动他的拳头想揍杨丰,但却依然是那种诡异地慢动作。

    然后杨丰的第二鞭落下。

    随着血肉飞溅,夏侯半边脸上的骨头甚至都隐约可见。

    “陛下,陛下开恩!”

    王必在一旁惊恐地喊道。

    “开恩?”

    杨丰狞笑着说。

    “那好吧!”

    然后他说话间抬起手,夏侯那被抽烂的半边脸上血肉迅速生长,转眼间又恢复成完好的状态,看着这一幕王必擦了把冷汗,而夏侯也明显感觉出自己脸上的异常。实际上他也能看见,杨丰身后的马车里面装了一圈的镜子,这样皇帝陛下就可以和昭仪们在车里玩很多有趣的游戏,此刻敞开的车门里那些镜子正清楚地照着夏侯那半边血肉模糊的脸,还有这半张脸是如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的,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几乎下意识地颤抖着。

    “陛下,夏侯将军也是一时糊涂。”

    王必陪着笑脸说。

    然而杨丰突然朝着他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下一刻手中那鞭子再一次狠狠抽落,还是抽在夏侯那半边脸上。

    夏侯立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他不是被疼的。

    一个征战几十年的老将还不会被这点疼痛击倒,击倒他的是对这诡异情况的恐惧,他是真得被吓住了,此刻他想后退躲避却同样拼尽全力也依然不能挪动自己的脚步,他眼看着那皮鞭的抽落,感受着那脸上传来的剧痛,看着杨丰身后镜子上那张再一次被抽成烂肉的脸,他甚至能看到鞭子带起的血肉飞过自己眼前。

    他却只能无助地承受。

    他甚至连跪下求饶都做不到。

    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禁锢住,除了能够惨叫,能够用目光表达他的恐惧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然后杨丰的脸上再一次换成诡异的笑容,伸出手在夏侯再一次被抽烂的脸上拂过,那脸再一次恢复了完好,紧接着他带着狞笑用皮鞭第三次抽落……

    王必在一旁都哭了。

    许褚等人也被吓得寂若寒蝉。

    夏侯那些部下同样被吓得浑身颤抖。

    这些跟随他征战半生的猛士们受到的刺激更狠,夏侯还需要依靠杨丰身后的镜子看自己的脸,而且还不时被杨丰遮挡视线,但他的这些部下可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眼看着他们的将军脸被皮鞭抽烂,然后皇帝陛下抬手之间那脸又诡异地完好无损了,但紧接着那皇帝再次一鞭子抽烂,然后再治好然后再抽烂,就这样一遍遍重复着,在这重复中将他们的勇气抽得荡然无存,很快他们就纷纷跪倒在四周,他们诚惶诚恐地叩首在地乞求皇帝陛下的饶恕。

    但杨丰依然没停下。

    他就像在玩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般一遍遍修复夏侯的半边脸,然后又一遍遍抽烂,同样在这一遍遍的重复中夏侯的目光由桀骜变成惊恐由惊恐变成畏惧由畏惧变成哀求,但哀求也没用,杨丰还是不停地玩着这个恐怖的游戏,直到夏侯变成一具绝望的行尸走肉……

    这时候两位昭仪赶到了。

    “陛下开恩!”

    曹节姐妹抱住了杨丰腿哭喊道。

    “饶你这条狗命!”

    杨丰把鞭子一扔冷笑道。

    就在同时夏侯身上的禁锢瞬间解除,他一下子瘫在地上,甚至连站起的力量都没有,只是在那里不停地颤抖着,王必赶紧一挥手,几个夏侯的亲信战战兢兢上前,把他们的将军架起来,实际上夏侯身上已经没有伤了,不过他力量耗尽是真得,他全部力量都用来支撑自己不被杨丰折磨疯了,此刻根本就像虚脱一样。

    “陛,陛下,请至行宫歇息!”

    一个文官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战战兢兢地对杨丰说。

    “前面带路,你也跟着!”

    杨丰对夏侯说道。

    刚刚停止颤抖的后者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哆嗦了一下。

    杨丰看了看他。

    “你过来!”

    然后皇帝陛下叹了口气说道。

    夏侯哆哆嗦嗦地上前,杨丰看了看他那张少了一个眼睛的老脸,然后对那个文官说道:“城里的监狱里有死囚吗?”

    “回陛下,有!”

    那文官说道。

    “找一个来,这好歹也是个大将,缺一个眼睛像什么样子,你不要觉得朕教训你是坏事,朕教训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河南尹做得也不错,沿途朕都看到了,百姓们也算是安居乐业,虽然说不上丰衣足食,但至少还没看见饿死人的,你也算有功,朕就赐你一只眼睛吧!”

    杨丰对着夏侯谆谆教诲。

    夏侯腿一软又跪下了。

    “臣当效死以报陛下厚恩!”

    他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第七四七章 天书

    “老臣见过陛下!”

    洛阳略微修缮过的旧皇宫一座大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郑重地向着杨丰行礼。

    “平身,建公请坐!”

    杨丰向旁边一摆手说道。

    这是司马懿他爹,司马防目前的身份是汉臣,尚书右丞,曹操就是他举荐起家,他当然不可能做丞相属臣更不可能做魏臣,他大儿子司马朗也是汉臣,兖州刺史,但司马懿是丞相属臣,不过司马防很少在许昌,尚书省完全就是摆设,他这个右丞同样也是摆设,在不在许昌都一样,随便找个理由在老家养老就行,而他老家就是黄河对岸,皇帝驾幸洛阳他当然不能不来……

    实际上不只是他。

    此刻皇帝陛下座前还有另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文先兄!”

    司马防没有直接坐下,而转身向另一边坐着的老人行礼。

    “建公弟!”

    前太尉杨彪起身还礼笑道。

    弘农是杨丰的下一站,作为刘协的老臣,弘农杨氏目前的首领,早就称足疾在家的杨彪,得知天子巡幸下一站就是自己家乡的消息后,立刻不辞辛劳地提前到洛阳迎接,至于他儿子杨修此时还没被曹操弄死。

    紧接着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些的在座者起身向司马防行礼。

    “孔明先生!”

    司马防笑着还礼。

    这不是诸葛亮,而是陆浑山的隐士胡昭,司马懿的老师,话说这隐士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首先必须得有学问,没学问那就是黔首。

    “都是熟人,无需再多礼!”

    杨丰颇有些不耐烦地说:“孔明先生乃朕所召,二位皆朕之老臣,今日正好为朕做一件事,朕此前得昊天上帝所赐天书以教化世人,欲于洛阳建学以教学子,只是朕需巡幸四方以弭兵戈,故此邀孔明先生下山以主持此事,二公正好襄助,以后朕巡幸途中所遇可造之材皆送此处。”

    “老臣谨遵陛下旨意!”

    杨彪和司马防同时行礼说道。

    “陛下,那天书可否赐老臣一观?”

    杨彪说道。

    他一到洛阳就听说了皇帝陛下暴打夏侯的传奇,在此之前许都城内很多类似神迹他也都听说过,像这种世家豪门在许都都有自己耳目,消息灵通得很,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奔波数百里从弘农赶来。这个老头可是汉朝的忠臣,刘协的死忠,当初一起逃难时候都没分开的,后来曹操把刘协接到许都后,他自知留下来也没什么好结果,所以才称病回家的,但听自己留在许都的亲信回去报告的天子展示神迹消息后,还是立刻就跑来估计还想发挥点余热什么的。

    司马防也是如此。

    此刻天子居然还有天书,那当然要先一睹为快了。

    “欲睹天书?那就随朕来吧!”

    杨丰起身说道。

    话说又到他装逼的时刻了。

    他搞这个学校其实就是先预防像当初在穿冉闵时候一样,突然间出现个意外情况不得不离开,所以提前把种子播下,选胡昭主持一是他就干这个的,二来胡昭出身比较合适,他不是那些掌握实权的顶级世家,这样的人如果按照魏晋的标准应该算是寒门庶族。

    实际上这时候的隐士大多如此。

    比如亮亮。

    亮亮以魏晋标准算也是寒门。

    尽管他祖上有个司隶校尉,而爹是郡丞,他叔叔是太守,琅琊诸葛家在地方上算豪门,但相比那些真正的魏晋级别士族还差些,他叔叔那个太守是刘表封的,水分很大,他爹的郡丞明显不能代表家族多么显赫。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士族与寒门的划分,虽然事实上已经形成,但九品中正制的诞生才确立,从某种意义上说九品中正制就是以对士族与寒门的分割,换取那些已经变成事实上士族的顶级世家的支持,所以亮亮依然算世家子。

    剩下其他几个著名的隐士如司马德操,庞德公都是如此。

    他们不是普通人家。

    但他们也达不到士族的标准。

    所以他们都是寒门庶族,话说寒门可不是说贫寒,而是相对于金字塔巅峰的那些士族来说,等级比较低一些的世家,九品中正制坏就坏在它人为地把世家划分了等级,而且这个等级后期越划越清晰,以至于到最后等级成了一切的标准,等级成了决定身份的标签,就像欧洲的贵族与平民般泾渭分明。

    “岂可以阶级稍崇而轻天下士大夫邪!”

    到最后都到了这种地步。

    连李弼的曾孙都能和杨素的儿子变成不同的等级。

    甚至到最后完全变成几个大家族始终垄断权力,以至于想改变它,或者说下一等级想出头只能用暴力,从某种意义上说南北朝绵延不断的混乱,就是等级之间的转变努力,直到后来科举制诞生才给了下一等级一条新的道路。

    胡昭就是个类似司马德操的隐士。

    他还是钟繇的师兄,两人同是行书鼻祖刘德升的弟子。

    杨丰带着他们走出大殿,外面的四轮马车早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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