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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粉碎机-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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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种感觉!”

    杨丰站在甲板上微笑着说。

    “陛下,镇南城奏报,英国舰队已经在新加坡集结,其中包括了七十四炮战列舰威厘士厘号,伯兰汉号,皋华丽号,麦尔威厘号,四级舰恩底弥翁号,另有五级舰奇尔德斯号等共四艘,六级舰萨马兰号等八艘,共计战舰十七艘,另有炮舰,运输船和汽船共计四十艘,英国陆军四十九团,五十五团各一部,爱尔兰十八步兵团一部,苏格兰第二十六团来复枪连,马德拉斯土著兵二十七团一部,再加上一些辅助士兵总计四千三百二十八人,海军陆战队约一千五百人,舰队司令官是义律的哥哥好望角舰队司令官乔治。艾略特。”

    他身旁的曾韬拿着电报说道。

    “区区一个旅就敢来找死,英国人倒是无知者无畏啊!”

    杨丰冷笑道。

    “不用管他们,咱们的事情干完前他们不会北上的,告诉莫杰,英国人若进攻镇南城,直接关上城门固守就行,他们不会在那里浪费力气的,如果他们越过镇南城北上,也就不用再管他们了。”

    他紧接着说道。

    这时候是冬天,英国舰队北上必须依靠季风,南海西南季风要到五月份才能刮起,那时候乘着季风和西南季风流可以直抵广州,但这个季节刮的是东北季风,而且必须逆中国沿岸流航行,帆船虽然能够航行但速度极慢,所以英国人不可能选择这个季节北上的。至于镇南城虽然卡在南海航线上,但那里没有战舰,不会干扰英军的北上,英国人也不会浪费力气进攻一座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的海岛,当然,他们就算进攻也只能是自讨苦吃,镇南城的棱堡上可是清一色的线膛炮,同样步兵二旅手中也是清一色线膛枪。

    “但咱们的三艘战舰是不是太少了?”

    曾韬小心翼翼地说。

    英国那几千陆军不值一提,但那支舰队可不一样,尤其是那四艘三级舰,那可是三百门大炮,绝大多数都是三十二磅重炮。

    定镇威三舰单挑当然不怕,可一旦陷入混战,一样是好虎架不住群狼的。

    “我要灭他们易如反掌!”

    杨丰淡然地笑了笑说。

    曾韬赶紧闭嘴了。

    “陛下,到琅岐门了!”

    他们身后一名军官说道。

    杨丰立刻抬起头看着远处,在左侧黑沉沉的海岸上,一条狭窄的水道隐约可辨,水道左右各有小山凸起。

    “解开缆绳,舰队转向,战斗的时刻到了,传令下去,太阳升起前我要看到福州的城墙,明天中午我要在福州城内用膳!”

    他带着亢奋说道。

    “臣遵旨!”

    曾韬立刻答应一声。

    “传令,解开缆绳,定镇威三舰纵队转向琅岐门,右舷炮瞄准长门炮台左舷炮瞄准金牌门炮台,所有大炮全部换时间引信纵火开花弹,各舰全力开火务必一个小时打开金牌门!”

    紧接着他回过头吼道。

    好吧,此时他们正在闽江口。

    对付清军的最简单办法,就是在整个沿海到处点火,闽浙士绅不是正担心geming的烈火蔓延到他们的地盘上吗?那就不用等着蔓延了,直接过来点火好了,而且这时候福建境内几乎所有清军全都在广东前线,包括福州将军都率领驻防八旗军主力南下,正好趁机来抄他们老家,然后把老百姓发动起来,再建立一处同样的根据地,一处不够就继续点火,让geming的烈火从沿海不断往内陆烧,他倒看看道光有什么办法应对。

    紧接着三舰全部解开缆绳,后面运载一个营步兵的飞剪船留在海面等待,三舰纵队直冲琅岐门。

    还没等进入舰炮射程,琅岐岛金牌门炮台上的烽火最先燃起,然后北岸长门炮台的烽火也燃起,这两座原本历史上中法战争扼守马尾的炮台上,那些守军从睡梦中纷纷被军官们的鞭子抽醒,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三艘直冲而来的巨型战舰。紧接着还没等他们到达炮位准备迎战,威远号上的大炮第一个喷出烈焰,然后是定远和镇远,三艘战舰左右舷一门门大炮交替不断喷射烈焰,这一幕在漆黑的海面上无比壮观,

    当然,金牌炮台和长门炮台上同样壮观。

    因为这全是开花弹。

    装有药盘定时引信的开花弹,基本上可以最大限度控制爆炸点,而且里面装的除了火药还有铝粉,这种东西可一直是杨丰的最爱,他的仓库里储备大量铝粉。

    另外实际上还有三氧化二铁。

    话说更准确形容这些其实是山寨版的铝热弹,效果肯定不如正版,但也让这些炮弹的威力直接提升一种境界。

    这些呼啸着飞临两座炮台的炮弹纷纷炸开一朵朵璀璨的焰火,而在焰火中是那些惊恐狂奔的清军,他们在炮弹的爆炸中支离破碎,在四散飞射的弹片中血肉模糊,然后又在落下的火焰中熊熊燃烧。

    那火焰有三千度的高温,。

    是两座炮台完全变成了死亡的屠场,仓皇迎战的清军还没打出一枚炮弹就已经死尸枕籍,紧接着那些雨点般落下的焰火开始点燃炮台上所有易燃物,尤其是那些正在从仓库中搬出来,并且搬向一座座炮位准备还击的火药桶。话说连坦克装甲都能烧穿的火焰,几乎可以说落在火药桶上瞬间就会烧穿,然后恐怖的爆炸火焰在炮台相继升起,这两座古老的炮台原本历史上直到明年才重修,这时候甚至还全都是露天的炮位,这种炮台在开花弹面前那纯粹就是送菜的。

    半个小时后。

    “陛下,臣以为可以登陆了。”

    曾韬看着金牌门炮台上猛然炸开的一团烈焰,然后对神皇陛下说道。

    “留下镇远守闽江口,命令镇远上的陆战队登陆摧毁炮台,威远号和定远号还有三艘运兵船继续前进,天亮前必须赶到福州!”

    杨丰满意地说。

    在金牌和长门两大炮台的爆炸声中,舰队缓缓驶过琅岐门,正式进入闽江驶向第二道关口闽安门,在那里还有南北相对的亭江和象屿两大炮台在等着他们,不过这两座当年为抵御郑成功而修筑的炮台和琅岐门两大炮台一样,都是最古老的露天炮台。这种老式炮台在开花弹的攻击面前完全就是送菜,更何况他那还不仅仅是开花弹,话说没给清军用上白磷就已经很让神皇觉着遗憾了,山寨版铝热弹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一个小时后福州城内的最高官员福建巡抚吴文终于被叫醒了。

    “混账,你没睡醒吗?”

    吴巡抚睡眼朦胧地吼道。

    他是刚接任的巡抚,原本巡抚是魏元,署理闽浙总督,在率军南下后也就直接提拔为总督,而他则接任巡抚,实际上刚到福州来还没一个月呢!

    “抚台大人,烽火,那烽火都燃起了!”

    向他报告是水师军官说道。

    吴巡抚这才清醒,不过他倒是镇定自若,先是接过小丫鬟递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这才不慢不紧地说:“慌什么,琅岐门两大炮台固若鸡汤,就算有贼兵来犯又能如何?难道他们还能打过琅岐门?就算他们打过琅岐门还有闽安门呢!就算打过闽安门还有洋屿的八旗水师呢!三道防线哪是容易攻破的,再说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说不定是守军自惊呢,贼军被打得龟缩广州,又怎会北犯福州?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抚台大人教训的是,抚台大人指挥若定处变不惊,实在令卑职钦佩!”

    那军官赶紧堆着笑脸说。

    “哼!”

    吴巡抚冷哼一声。

    骤然间仿佛夏日暴雨时的闷雷般一连串沉闷的巨响传来,猝不及防的吴巡抚那手一哆嗦,那茶杯立刻掉在了地上,那军官也愣了,他毫不犹豫地冲门望着声音的方向,紧接着吴巡抚也跑了出来。

    “不对,金牌炮台的炮声不可能传到这里,这是闽安门的,贼军打过琅岐门了!”

    那军官下意识地惊叫道。

    紧接着就是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这时候不仅仅是他们,巡抚衙门几乎所有人都被惊醒,一个个衣衫不整面带惊恐地望着东边,望着黑沉沉的天边,那一片漆黑中隐约似乎有一点火红,然后那巨大的爆炸声以极短的间隔不断传来……

    “这不是闽安门,这是洋屿的水师营!”

    那将军蓦然发出一声尖叫。

第五七六章 八旗健儿血仍未冷

    “呸,鞑子也玩战船?”

    威远号甲板上,炮手何光啐了口唾沫说道。

    说完他猛得一拉炮绳。

    他右前方的七斤半线膛炮骤然喷出烈焰,整个炮身在后坐力推动下沿着向上倾斜的坡道急速向后退,但紧接着就被粗大的弹簧硬生生拉住,然后迅速回到原位。旁边士兵以最快速度拧开炮尾,另一名士兵抽出炮闸,清理手匆忙清理一下炮膛,装填手迅速塞入一颗装好引信的炮弹,接着装入发射药包,炮闸放下,后面士兵以最快速度拧进炮尾最后用大锤砸紧。而就在同时,何光从点火孔刺破药包顺手装上一个新的发火管拉着炮绳后退,炮长趴在炮尾最后完成瞄准后退,他猛得一拉炮绳完成二次开火。

    而就在此时百余丈外一艘福州驻防八旗洋屿水师营的战船,已经在开花弹的爆炸中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紧接着另一艘战船上碎木迸射。

    “这就是罗星塔?”

    在这门大炮不远处,神皇陛下负手而立,看着右前方的高塔,在四周一艘艘八旗战船上爆炸的火光中,那高塔默默矗立岸边,而更远处一片黑沉沉中,福州城头的灯光已经隐约可见。

    “这鞑虏真得已经烂无可烂了!”

    曾韬则看着江面上哭喊着跳江逃跑的八旗健儿感慨道。

    那些随舰的陆战队员,已经拎着线膛枪跑到甲板上,在那里不断冲着水面射击,就像打野鸭子般一枪枪给逃跑的八旗健儿点名,一个个说笑着看上去都欢乐得很,话说这一年的战斗中,明军士兵基本都是很欢乐的。当初跟着杨丰北上的那些到现在伤亡还没突破两位数,因为杨丰的各种药品齐全,也没像英军攻下定海一样光得病就死好几百,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真得就像一场旅行一样,优越的生活,四周尊敬的目光,还有不时娱乐他们一下的敌人,这日子真得想不欢乐都不行啊,话说他们离开安不纳岛时候,可都是一个个壮怀激烈准备誓死为神皇血战,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打击……

    血战?

    那真得没有。

    这不是史诗片,这他玛纯粹是搞笑片。

    “鞑虏虽烂,但我们的敌人可不光是鞑虏,驱逐鞑虏不难,均这天下贫富才是最难的,这才仅仅是开始,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呢!”

    杨丰说道。

    “臣受教了!”

    曾韬赶紧说道。

    “准备登陆吧!”

    杨丰看着北岸说道。

    “发匪,发匪打过来了!”

    福建巡抚衙门里,一名绿营军官惊恐欲绝地尖叫着扑到吴巡抚脚下。

    “慌什么,福州城墙高峻,难道那发匪还能插翅飞进来不成,立刻组织守军登城迎敌,还有去旗下街告诉那些旗军家属,不想发匪破城落得和广州那些旗人一样下场,那就全都武装起来登上城墙,另外再晓谕城内的百姓,发匪破城玉石俱焚,不想福州残破的都登城防守……”

    吴巡抚说着愕然抬起头。

    天空中一道流星正急速坠落,在一片漆黑中无比醒目。

    “那,那,那妖人亲自来了!”

    然后那军官愣了一下,紧接着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绝望地shenyin着。

    “还不快去!”

    吴巡抚威风凛凛地怒吼道。

    那军官哆哆嗦嗦地挣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吴巡抚向他的亲兵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向旁边的轿夫一招手,那轿夫抬着小轿上前,亲兵很懂事地拿出一包衣服不动声色地塞进轿子,吴巡抚面不改色地走进轿子,然后外面亲兵们迅速换上了下人的衣服,护卫着这顶小轿悄然出了巡抚衙门的后门。

    而此时福州城内几乎所有百姓都已经被惊醒,一个个拥挤在混乱的街道上仰天看着天空中的流星。

    下一刻那流星正中鼓楼。

    鼓楼瞬间被爆炸的烈焰吞噬,恍如一盏巨大的火炬般,照耀了整个福州城。

    “开门迎神皇,神皇来了分田地!”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

    整个街道瞬间化作汹涌澎湃的激流,无数贫苦的百姓同时发出了疯狂地欢呼,近一年的时间,足够杨丰和广东发生的一切传到不过千余里之隔的福州了,更何况这里是港口,往来南北的商船让这里的信息足够发达。打土豪分田地均贫富义务教育免费医疗穷人当家做主,这一切都像浪涛般不断冲击着这座城市,耕者有其田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就连无依无靠的老人都有养老院,就连流浪的孤儿都能上学,这一切同样让那些贫苦百姓看到了梦中的幸福。

    而此刻这一切随着这道流星的落下终于降临了。

    他们需要做的很简单。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偷偷挑开窗帘的吴巡抚看着蜂拥向城门处的贫民们悲愤地说道。

    “这些刁民!”

    紧接着他低声骂道。

    他当然明白这些贫民是去城门干什么的,他都做到巡抚了也肯定不是傻子,这福州根本守不住,城里根本没有几个兵,无论绿营还是驻防八旗都在广东前线呢,这里唯一能打仗的也就是海防的炮台和洋屿的水师,他们都没撑住那就更别指望旗下街那些老弱妇孺了。虽然弃城而逃以后肯定要受罚,但就凭自己的人脉再花些钱最多也就是丢官,可要不跑的话那命就没了,虽说他对圣上自认忠心耿耿天日可昭,但留此有用之身待日后为圣上效力总比死在这福州强……

    呃,吴巡抚就这样一边为自己的逃跑寻找理由,一边穿过混乱的街道悄然离开了福州。

    而此时明军已经开始登陆。

    “还有人敢出战?”

    明军步兵一旅一营长秦松愕然地看着远处。

    这时候已经是黎明,借着微亮的天色,可以看见远处的福州城门一队骑兵正在冲出,而且都很夸张地穿着棉甲,头顶上竖着避雷针,很显然是驻防八旗的马队,只不过骑的那些战马就更夸张了……

    “福州八旗骑驴子吗?”

    秦松一副三观崩溃的表情问他身旁的指导员。

    “人家那是战马!”

    原籍福州十年前才跟着家人闯南洋的前淘金者谢平,带着一丝唏嘘看着故乡的城门淡然说道。

    “把马养成驴子还能打仗?”

    秦松愕然道。

    “废话,不养成驴子一年得花多少草料银子?他们都是定额折钱自己喂养的,马吃得越少人吃得越多,他们又没想过打仗,换你的话你愿意养一匹英国马还是养头驴子?”

    谢平说道。

    “呃……”

    秦营长无言以对。

    “八旗健儿们,杀妖人!”

    在他们前方驰骋的战马上,福州驻防正红旗满洲马甲海都亢奋地吼叫着。

    实际上只有十七岁的他一身祖传宝甲,手中祖传宝刀,据说这刀还是他老祖宗入关时候用的,此刻的海都恍如他老祖宗附体般,而在他周围也全都是这样刚成年甚至还有没成年的八旗健儿,因为他们的父兄都在广东前线,剩下留在福州的就是些老弱病残了,好在平日在祖先那些丰功伟绩熏陶下的他们挺身而出,然后毅然担负起了守卫他们殖民地的责任。

    呃,其实就是被忽悠傻了的。

    这些年轻的八旗健儿们,骑着他们的驴子一样战马,穿着冷兵器时代的盔甲,拿着锈迹斑斑的战刀,恍如野猪皮附体般冲向明军。

    而他们对面的明军,看着这一幕也都多少露出一丝敬意。

    毕竟打到现在他们见过太多清军的溃败,还真就没见过几百骑兵敢主动冲击他们步兵线列的,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熟练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按照军官的指挥迅速排列成三排,纷纷举起自己手中步枪等待清军进入射程。因为这里的地形限制,清军不可能冲击他们侧翼,所以空心方阵就不需要了,另外在线列的后面,营属炮队的四门前装滑膛榴弹炮也昂起了炮口,炮手迅速装填时间引信的开花弹,准备向着清军开火。

    整整一个步兵营严阵以待。

    突然间一匹狂奔的战马上,一名八旗健儿不慎坠落,然后被拖着继续向前,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随着地形的起伏不断撞击,紧接着被一块尖锐的岩石划开后背,鲜血不停在后面拖出。在他的惨叫声中,相距只有几步远的海都脸色越来越白,这声音像鬼叫般折磨他的神经,他的勇气就仿佛欢愉过后的ji情般一下子烟消云散……

    “啊!”

    他突然尖叫一声。

    然后他以最快速度掉头。

    就像瘟疫般,同样的尖叫也在不断响起,那些斗鸡走狗的八旗子弟们瞬间原形毕露,一个个哭喊着不顾一切地掉头往回逃。

    秦松和谢平一脸懵逼地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候,那敞开的城门就像决堤洪流般,不计其数的贫民汹涌而出,漫过曙光初照的原野,而溃逃的八旗健儿正好和他们撞上,因为数量差距太大,很快就陷入了这片洪流中,然后无数的锄头铁锹木棍砖头就落下。

    可怜的海都和他的兄弟们转眼消失了。

    “这真是,这真是莫名其妙啊!”

    秦松抹了把脸忧郁地说道。

第五七七章 你总是心太软

    福州旗下街。

    “快点,还以为你们当大爷时候呢!”

    一名民兵队员拿着鞭子狠狠抽打着一个旗人骂道。

    后者悲愤地挪动脚步。

    在他们身旁无数百姓扛着一袋袋粮食,还有各种各样的布匹之类值钱东西甚至牵着牲畜,然后一边朝他们吐着唾沫一边快快乐乐走过。话说旗下街在这座城市里可是公愤已久,因为这地方在繁华的城中心,而且按照规矩驻防旗人不能干其他营生,所以专靠敲诈勒索过日子。这里的居民仗着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汉民婚丧嫁娶都得收买路钱,甚至买菜的从旗下街过去都得有人抓两把,完全就是这座城市一个毒瘤,这一次终于可以彻底拔除,整个福州一片欢腾。

    那些旗人老弱妇孺,此刻全都被押出来,而那些老百姓则冲进这片街区快快乐乐地领他们的财产。

    当然不是随便搬。

    实际上还有一个哨的明军在里面负责一户户挨个抄家,金银之类的归杨丰,他的人民银行急需贵金属以维持金银复本位,虽然在广州抄了很大一批,但这个无疑是越多越好,珠宝则是归那些明军士兵笑纳的,粮食布匹牲畜甚至家具之类统统归福州百姓的,按照其大致估算的价值,每户都可以领他们需要的,需要粮食就领粮食,需要其他财物就领其他的,明军干这个那都是驾轻就熟经验丰富的很。

    不仅仅是旗下街的。

    还有福州城内其他官员和所有功名士绅的,因为福州易主太快,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没跑出去。

    对付他们很简单。

    先抓起来然后挨个公审,由老百姓自发上台检举,就跟开那种大会一样,如果真得没什么恶行那也就算了,除了没收土地外其他也就不抄了,如果有罪而且查实,当然大致上查实就行,这种情况下也没心情查得太仔细,总之有罪的那就不用客气该抄家就抄家。实际上基本上没有一个干净的,这年头当官的拉出来,然后哪怕就按照大清律的标准,全砍头估计都没一个冤枉的,这年头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清官,如果真有这样的奇葩也不可能在官场混下去,这不是某个人或者某群人的糜烂,这是从根子上就完全糜烂的。

    在这个时代有清官?

    那真是个很冷很冷的冷笑话。

    另外也不仅仅是福州的百姓可以分财产,城外的也可以来领,顺便也可以带着明军去他们那里打土豪。

    当然,他们也可以自己动手。

    实际上都是自己动手的。

    这时候周围那几个县除了衙门里的衙役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军队,虽然那些士绅都有家奴,可在贫民的洪流面前毫无意义,既然这样就不用麻烦明军了,毕竟明军动手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那些老百姓已经迫不及待了。

    总之此时福州及周围几个县完全一片贫民的狂欢中。

    “此地以后就改名光复街!”

    杨丰看着一片繁荣的旗下街挥手说道。

    “谢陛下赐名!”

    谢平赶紧说道。

    他已经被任命为福州军管会主任全权负责福州民政事务,主要是镇压那些士绅的反抗,同时和秦松一起以第一营为核心扩编两个步兵旅。

    杨丰给他的任务是控制住福州,长乐,福清,闽侯,连江等地形成根据地,并且吸引清军向这边进攻,然后在防御中最大限度杀伤清军。这片土地足以自给自足,农业上没有任何问题,话说整个福建这都算最好的农业区了,而且周围除了山就是海,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点,整个福州一带就是安全的。甚至这一带搞军工都没问题,因为是省城这里有大量的工匠可以制造燧发枪,附近也还有一座小铁矿,船政局就是靠穆源铁矿,唯一缺的也就是原本历史上福州船政局的另一个支柱基隆煤矿,但这可以用连城的煤矿来替代。

    总之玩大钢铁工业肯定不够,但仅仅维持这个根据地足够了。

    至于其他细节的……

    长乐系的大本营啊!

    这样的地方难道还需要他考虑其他那些小事情吗?

    至于其他方面暂时先不用考虑。

    建立一个根据地,首先要满足生活物资的需求,也就是能够产出足够养活人口的粮食,能够产出足够的布匹做衣服,衣食两项解决其他就是次要的,福州这片区域都足够,而且还有沿海捕鱼可以补充营养,不需要考虑食盐供应,这一点可是原本历史上那些根据地最缺乏的,而福州这地方根本不需要考虑。

    再就是军工必须能够自给。

    也就是必须能够制造大炮火枪及弹药。

    这个福州也能满足。

    弹药制造虽然需要硝石和硫磺但好在他可以提供,他的仓库有大量的储备,而且是最纯净的,只需要再加上木炭炒制出来就行,实际上这时候广州的兵工厂制造火药也是用他储备的原料,虽然这些原料有限,但好在他那个有限都是以千吨计的,估计几年不用考虑用完的问题。

    那么两样都满足,一个根据地就可以完全du立支撑,剩下就是以这个根据地为依托向外扩散燎原之火。

    杨丰不担心军事上。

    只要他的政策不变,那么无论满清和那些士绅如何挣扎,终究都只是浩浩荡荡的洪流前一群螳臂当车的小虫子,但这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那些老百姓必须知道他的政策,而这个时代信息传递速度慢,另外士绅还掌握话语权,民间也缺乏信息获取的渠道,所以他只能控制扩张速度,另外不停地建根据地,以这些根据地来作为示范,以求最短时间让各地老百姓都知道他的政策,当所有老百姓都知道以后,他再动手就和广州一样根本不需要废力气,轻轻推一下就摧枯拉朽了。

    “陛下,这些老弱留之何用?”

    谢平看着那些旗人说道。

    这些旗人里面女人是有用的,话说南洋的华人就缺这个,虽然在广东抓了上万地主婆和千金小姐,但她们实际上并不太受欢迎,主要都是些小脚,对于那些淘金者来说这些也就能生孩子,不能帮他们干活,而旗人不一样,这些旗人都是大脚,虽然懒但好在那些淘金者都有鞭子,总之她们更适合与那些淘金者组成家庭。

    她们比那些小脚女人受欢迎。

    可这些旗人男人明显没用,这些都是老弱,根本不能当苦力,运输还麻烦,直接弄死更简单。

    “他们也有用处!”

    杨丰说道。

    他的金字塔该修了,他准备把这座金字塔就修在安不纳岛上。

    那里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用处,虽然他现在是作为军事基地建设,但问题是以后肯定要抢新加坡的,而新加坡明显比安不纳岛更适合这个南洋军事支柱的角色,那么安不纳岛注定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而作为他的穿越点,这座小岛在未来的大明帝国无疑会具有很特殊的意义,既然这样就干脆修金字塔以便后人朝圣吧。

    这些旗人正好全扔过去先做前期工作,而且安不纳岛上居民作为他的第一批臣民,其青壮都是大明帝国的军政核心,肯定不会再住那里。

    他们肯定会都迁出的。

    也就是说那里不会有居民,最多在夺取新加坡之前,那里会有军队常年驻扎,所以这些旗人也就没必要麻烦着做手术了,又没女人,给他们留着就留着吧!至于他们喜欢以其他方式解决寂寞就随他们便,反正他们也都好这一口,看看八大胡同的繁荣就知道,这也算是神皇慈悲为怀了,而那些驻军正好负责监管他们,以后所有旗人男的都送到那里,怎么着也得个几十万人,死光之前足够给他把金字塔修起来了。

    应该说这是对旗人最完美的处理措施了,话说神皇也越来越慈悲为怀了。

    唉,他总是这样心太软。

    看着那些满腔悲愤,在民兵皮鞭下踉踉跄跄走向战俘管理营,等待装船南下广州的铁杆庄稼,杨丰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谢平肩膀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好好做,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接下来南边要与英军进行战争,至少半年内你们必须独自坚守福州。”

    “陛下请放心,第四旅能做到的,臣等也一样能做到。”

    谢平说道。

    实际上他们没什么危险,首先清军得调兵过来,就清军的效率这个过程恐怕得俩月,毕竟这时候整个江南的清军都在广州,而且单纯防御的话清军根本不可能攻破明军防线,哪怕是明军一支偏师。这一点罗大纲的第四旅早就证实了,他在揭阳和潮州已经无数次击败清军的进攻了,一个旅还是一个以滑膛枪为主的旅,在防御中轻轻松松让整整三万清军一次次丢盔弃甲。

    他那里其实只有一个哨的明军精锐。

    而谢平这里是一个营。

    独自支撑半年而已,没有任何压力。

    “那我就放心了!”

    杨丰笑着说。

    紧接着他回头向曾韬一招手说道:“走,咱们去下一站。”

第五七八章 葛云飞的逆袭

    下一站。

    下一站是定海。

    “广东前线不是大捷吗?那发匪是如何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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