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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粉碎机-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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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长江下游的百姓,为了咱大宋江山,仙尊您就原谅贾相的无知吧!

    仙尊当然是仁慈大度的。

    于是仙尊紧接着登船南下,把成都交给自己最亲信的女弟子,然后沿内江顺流而下,仅仅四天后就回到了重庆,而就在他到达时候,贾似道的第二,第三批使者全到了,尤其是第三批使者直接趴在杨丰脚下,哭着喊着请求仙尊原谅贾相,不是贾相有意冒犯仙尊,只是贾相此时真得没法来迎接……

    好吧,忽必烈到黄陂了。

    贾似道屯兵汉阳,但却没有胆量出击,当然,主要是知道出击也没用,只能隔着汉江坐视蒙古大军直抵长江北岸搜集船只准备渡江。

    现在杨丰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既然这样,那也就大局为重,杨仙尊大度地原谅了贾似道没有亲自来迎接的错误,并且命人将贾似道献上的几船厚礼送往成都,此时四川各地基本上大局已定,尾随蒙古军一路收复故土的宋军甚至都到了渠州,而鄂州成了危在旦夕的。吕文德也顾不上再管四川,这边交给王坚等人,他和包括刘整在内的大军登船,簇拥着仙尊顺流而下,还没等开船呢就遇上贾似道的第四批使者,忽必烈的大军在阳逻堡渡江,汉将董文柄兄弟三人率数百死士为前锋,击溃宋军水师在长江的阻击,蒙古大军踏上江南包围了鄂州城。

    这局势危急,赶紧开船!

    庞大的水师舰队开出重庆,沿长江顺流直下,仅仅四天时间就到了江陵,而这时候更可怕消息传来,从安南北上的兀良合台所部逼近潭州,前锋甚至分兵攻陷临江军,潭州实际上是长沙,临江实际上在宜春,也就是说不但岳阳,就连南昌和九江都在蒙古军的攻击目标。

    “玛的,这很有老子当年风采啊!”

    杨丰无语道。

    的确,蒙古大军就像当年他横扫西亚的那些蝗虫,骑兵快速突击,无视距离,无视后勤,带着死亡与毁灭势如破竹般向前。

    “仙尊,汉阳到了!”

    吕文德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时候杨丰已经成了整个南宋朝廷的救命稻草,不仅仅是贾似道,就连临安的皇帝都已经派出中使携带圣旨前来,据说有可能封其为国师,只不过圣旨还在路上,但消息已经提前传到他这里,一旦杨丰再解了鄂州之围,那肯定要迎到临安供奉起来,甚至以后军国大事也要不时咨询,这可是以后大宋的顶梁柱了。

    “那可是贾似道!”

    杨丰指着岸边迎接的人群中,一个风度翩翩,很有师奶杀手风格的中年帅大叔说道。

    “正是贾相。”

    吕文德忙说道。

    “倒是颇有几分风采!”

    杨丰点了点头说。

    实际上贾似道被黑纯粹是公田法激怒了士绅,而那些士绅又控制着舆论,但就其本身而言,除了丁家洲逃跑的地实在没法洗,其他都算不上黑点。鄂州之战他打得可圈可点,这段历史是元朝写的,元朝写的历史历来价值很低,所以究竟怎么打的后世很难知道,但宋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他想做得更好也没这个能力。至于排除异己,这个所有权臣都一样,别人没罪他就有罪?至于和忽必烈议和卖国,但这个议和是真是假很有疑问,因为如果议和,忽必烈撤军同时肯定要求兑现,但实际上忽必烈从没要求过,南宋也从没给他兑现过,这个卖国的最重要一条,就是割长江以北给蒙古,但实际上不但从没割过,甚至夏贵还在第二年夺回海州恢复淮河防御,而襄阳更始终在南宋手中。

    那么这个割让就根本没有存在过。

    那么何来他卖国?

    至于说隐瞒襄阳被围,这个就纯属扯淡了,宋度宗在襄阳被困的几年里年年都给襄阳守军发犒赏,更是一次次奖励以腊丸送信襄阳的人,甚至把禁卫军的殿帅司军调去救襄阳,从宋史上一查就有。

    他这是不知道襄阳被围?

    没本事救那是真的,但要说贾似道故意隐瞒致使襄阳陷落那真是扯淡了,也对不起为救襄阳而战死的张顺等烈士,宋度宗可是专门下旨褒奖张顺并封赏其家人。

    还有逼得刘整投降忽必烈。

    刘整投降忽必烈并不是因为贾似道和吕文德嫉贤妒能,而是鄂州之战后南宋财政濒临崩溃,贾似道一方面针对士绅搞公田法土地国有化然后给佃户分地,和杨丰在明朝搞的没有任何区别,顶多他收的份子多点,另一方面针对各地官员将领肆无忌惮地贪污搞打算法,也就是重新核算财政,对侵吞公款的进行严厉惩处,刘整投降忽必烈只是因为他侵吞太多知道躲不过去,而且他之前已经有不少这样的被贾似道弄死了。

    他只是害怕挨刀而已。

    总之贾似道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也绝对不是被黑得发亮的千古奸佞,相反他是南宋后期唯一一个有点作为的宰相,他的形象只是因为公田法得罪了士绅,他也的确没能挽救国家,但是,如果不是他而是那些轰他的嘴炮腐儒们上台,那么南宋恐怕亡得更快,至少他还对病入膏肓的国家进行了一下抢救,后者只会任其腐烂,南宋的灭亡只是无力回天。

    而杨丰要做的,就是接下来借着帮贾似道推行公田法,来完成他对南宋的***,贾似道负责政府,他负责发动群众。

    他很期待看士绅们如何应对。

    当然,这时候他还是天降拯救大宋的神仙,而不是来乱宋的祸害。

    就在船靠上码头后,他随手拔出身旁的九白纛,一脸高傲地走下船,贾似道急忙上前躬身下拜,杨丰抬手扶住他,把九白纛向他怀里一塞。

    “师宪,将此物送入鄂州,树立在鄂州城头,告诉鞑虏,我来了,诛杀蒙哥的人来了,告诉鄂州军民,明日都登上城墙,看我如何破敌!”

    杨丰拍着贾似道肩膀说道。

    “快,快,按照仙尊的吩咐做,让忽必烈知道,他兄长已经死了,他们的大汗已经死了!”

    贾似道努力扶住那沉重的九白纛,然后对他身旁的将领们狂喜般喊道。

第五零二章 本仙在此,鞑虏前来受死

    第二天,鄂州城南。

    蒙古百户苫彻拔都儿黯然地望着远处朝阳下的城头。

    九白纛就矗立在那里。

    代表着蒙古帝国至高无上威严的九白纛,就矗立在对面的敌人中,但不是以征服者身份,而是以可耻的俘虏身份,矗立在无数欢呼的敌人中,这一幕看上去无比的刺眼,而那些宋军士兵的欢呼声同样无比刺耳。

    这可是九白纛啊。

    除了曾经被成吉思汗留给征讨西夏的木华黎一次,这个至高无上的仪仗就没有离开过历任大汗,它是大汗的身份标志,而它现在却矗立在鄂州城头,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个可怕的传言是真的,蒙哥汗死在了钓鱼城,蒙哥汗战死了,蒙古帝国的大汗死在南蛮妖人手中,不但他战死了,就连进攻四川的西路军也已经失败了,他们败得很彻底,他们甚至连九白纛都没能保护住,结果让这件神圣的仪仗可耻地遭受敌人的羞辱。

    这个结果让他的心中一股悲愤的屈辱之火熊熊燃烧。

    他骤然拔出刀指向天空。

    “杀,杀光南蛮,为大汗报仇!”

    这个钦察勇士疯狂地吼叫着。

    “杀光南蛮,为大汗报仇,夺回九白纛!”

    无数吼声跟着响起。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了仿佛闷雷般的战鼓声,苫彻拔都儿愕然地回过头,就看见浩荡奔流的长江岸边,一辆巨大的牛车正在缓缓而来,这辆牛车太大了,以至于需要整整八头牛来拖拽,而且还有整整八个车轮,而在车上立着一面同样巨大的战鼓,战鼓前一个身披鹤氅的男子正在缓慢但很有节奏地不断敲击着这面战鼓。

    在他头顶一面红色旗帜猎猎。

    但四周只有这一辆牛车。

    尽管长江上无数宋军战船正在顺流而下,但南岸却只有这辆牛车,就像没有看到鄂州城下千军万马般缓缓向前,这诡异的画面让所有蒙古士兵一片茫然。

    苫彻拔都儿抬起头望着千户忽孙的方向,那里一面旗帜正在挥动。

    他立刻调转马头。

    “杀!”

    他手中刀一指吼道。

    紧接着他催动了战马,而在他两旁列阵的一百名骑兵立刻跟随向前,直冲向这辆莫名其妙的牛车,在冲锋中他们纷纷取出弓箭,然后拉开弓呐喊着不断加快速度,很快双方就相距不足百步。

    这时候他男子忽然停止擂鼓然后转过身。

    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他从战鼓下面猛然抽出一个足有人头大的锤子,并且在锤柄下面迅速拉了一下,紧接着甩手扔了过来,这锤子瞬间就到了苫彻拔都儿头顶,这名蒙古军中出名的猛将愕然地仰起头,隐约间他仿佛看到那锤子上似乎有淡淡的烟迹,他茫然地皱了一下眉头,骤然间他的视野中一片红色光芒闪耀,恍如天崩地裂的巨响撞进他耳中,下一刻……

    下一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被一枚在头顶上不足两米处炸开的,装了整整十斤黑火药的手榴弹炸得尸骨无存。

    仙人嘛!

    不能老是扛着大刀肉搏。

    羽衣鹤氅挥手间强虏灰飞烟灭才更有神仙风采,所以杨丰干脆改成扔手榴弹了。

    要不是他对灵魂能量的使用还不够熟练,原本他还想干脆塞硝化棉的,但可惜他手工制造硝酸的试验一直没能成功,毕竟他只是初涉此道,估计也得一定时间修炼,最后只能装黑火药凑合一下了,至于拉发引信,这个对他来说就不值一提了。就在那十斤黑火药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苫彻拔都儿和他身后几名士兵,并且用狂暴的冲击波将十几名骑兵掀翻的同时,伴着那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杨仙尊笑咪咪地把战鼓下的挡板一掀,就像酒庄里排列的红酒瓶一样,密密麻麻一排排同样的手榴弹伸着木柄等待他的宠幸。

    他有一百枚手榴弹。

    这是他在成都时候亲自制作的。

    硝石和硫磺在拜延八都儿的军械库里都有,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很常见的军用品,剩下无非花点时间提纯并制成火药,然后再装进铸造的生铁砣子制成手榴弹而已,他制造了整整一百枚,全拿到鄂州来装逼了,就这样载着半吨多黑火药的八轮牛车,在八头堵了耳朵的牛拖拽下,缓慢而又坚定地继续向前。

    而这时候幸存的几十名蒙古骑兵已经崩溃了。

    就算人不崩溃马也崩溃了。

    那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让从来没有遭遇过这个的战马,瞬间就被动物本能的恐惧所支配,不顾一切地悲鸣着掉头,发疯一样向后逃离。

    而马背上的蒙古骑兵同样被吓懵了,尽管宋军实际上已经开始使用火药,尤其是火箭霹雳火球之类守城时候也常用,可这是十斤经过提纯和配方优化的黑火药爆炸啊,定远号三零五毫米开花弹也就才装二十斤啊,在蒙古骑兵看来这无异于妖法,再加上这段时间宋军也不断宣传有神仙相助,此刻这一声爆炸无疑证实了这一点。

    这一个残缺的百人队狂奔而逃。

    远处蒙古千户忽孙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巨大的爆炸声同样传到他的耳中,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拔出刀来,紧接着他一声令下,近千蒙古骑兵立刻汹涌上前。

    很快他们就越过了溃败的那个百人队直冲向杨丰,而就在他们进入距离杨丰不足百步时候,一手一枚巨型手榴弹的杨丰亢奋地大吼一声,咬着一枚手榴弹下面拉绳一拽,右手一甩手榴弹直接飞出,紧接着就到了忽孙头顶,下一刻同样的爆炸烈焰吞噬了这位千户大人,但还没等他部下骑兵反应过来,第二枚手榴弹接着在他们头顶炸开,下一刻这个千人队也毫无悬念地崩溃了。

    而那拉着车的老牛们继续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迈着步子。

    “本仙在此,鞑虏前来受死!”

    杨丰高踞车上,背靠着战鼓一手一枚手榴弹吼叫着。

    然后更多蒙古骑兵汹涌而来。

    尽管这个妖人很恐怖,但蒙古的勇士们不会害怕他,高喊着为大汗报仇口号的他们狂奔向前,在马背上夹着长矛挥舞着刀誓要将这个杀了他们大汗的妖人踏成肉泥。

    但可惜这没什么用,杨丰手中巨型手榴弹不断抛出,所有靠近他百步内的蒙古骑兵都在那天崩地裂一样的爆炸声中,就像撞上无形堤坝的水流般倒卷回去,那天崩地裂一样的爆炸声,空气中那刺鼻的硝烟,爆炸时候那骇人的火光,对于他们胯下的战马来说就像掉头的命令。

    哪怕蒙古骑兵们不畏惧尸骨无存,但这些战马惊了,他们的勇敢也没什么用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汹涌上前然后被爆炸轰回去,整个鄂州城南一片混乱。

    那些惊了的战马驮着它们背上的主人,惊恐地悲鸣着四散狂奔,没过多久后续赶到的蒙古骑兵就已经无法组织进攻了,因为杨丰的牛车前完全被受惊的战马护住,这些战马没头苍蝇般狂奔着,很快它们就开始冲撞那些新到的骑兵,甚至还有冲进军营践踏那些汉军步兵的。而这混乱根本没法制止,因为那牛车还在不断向前,那巨型手榴弹还在不断飞出,蒙古骑兵头顶的天空中,恐怖的烈焰一次次炸开天崩地裂的巨响不断撞击那些战马的耳膜,让它们那简单的大脑始终被恐惧支配着。

    它们疯狂地嘶鸣奔跑,撞击它们前方所有同伴,甚至把它们主人落,把那些倒霉的汉军步兵践踏在蹄下。

    这已经不是混乱了。

    这是炸营。

    整个鄂州城南的数万蒙古军实际上已经接近于炸营,无数受惊狂奔的战马如同洪水般肆虐,在它们的冲撞中那些将领徒劳地试图控制秩序,但却只能看着混乱蔓延,甚至那些被冲击的步兵已经开始溃逃。

    毕竟不跑就得被马踩死。

    而且就算没被马踩死,那后面还有个妖魔呢!

    而就在这时候,杨丰身后的长江边,无数满载宋军的小型战船靠岸,一队队全身重甲的宋军步兵登陆,并且在将领指挥下开始列阵,甚至就连对面的鄂州城门也已经打开,鄂州都统张胜和副手高达率领着城内精锐汹涌而出,伴着城头助威的战鼓声和欢呼声,首先向围困他们多日的敌人发起进攻,长江上一队宋军大型战舰也加速向下,直冲向下游阳逻堡和浒黄洲之间的浮桥。

    宋军的总攻就这样开始了。

    而杨丰依然站在牛车上缓慢地向前,但不是向鄂州城,而是在城下横切向南,将手榴弹不断抛向那些还没卷入混乱中的蒙古军,他就像散播瘟疫般,散播着混乱与恐慌,驱赶着蒙古军不断溃逃。

    直到他的最后一枚手榴弹抛出。

    这时候曹世雄率领的宋军前锋也到了,抛出最后一枚手榴弹的杨丰毫不犹豫地抄起他最爱的狼牙棒,大吼一声跳下牛车,抡开这柄三百斤重的狼牙棒直冲混乱的蒙古军。

第五零三章 忽必烈,我来了

    整个鄂州城南战场此时已经完全杀乱了,随着一批批士气如虹的宋军不断加入战斗,那些混乱溃逃中的蒙古士兵迅速被一块块分割包围。

    后者根本无法有效反击。

    因为战马受惊他们丝毫没有任何秩序可言,所有人都在没头苍蝇般乱窜,战马与战马撞击,骑兵与步兵冲撞,甚至互相拥挤互相践踏,所有人都在拼命地逃跑,甚至没有目的的逃跑,而这种恐慌蔓延加剧,哪怕最英勇的蒙古勇士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列阵。而无法列阵的骑兵,在结阵的重步兵面前就是菜,战马的混乱冲突撞击中,排着密密麻麻队形,举着盾牌和长矛推进的重甲步兵,就像移动的墙壁般挤压,将驰骋沙场的骑兵牢牢锁住,然后用长矛攒刺,用长柄战斧棹刀劈砍,一片片将其硬生生磨掉,甚至干脆将其挤入水中。

    这一带到处都水网。

    鄂州就是武昌,完全就在一圈零碎的湖泊和长江的包围中。

    本身骑兵在这里就极易被围堵。

    而蒙古军所有试图重新集结列阵的努力也都被杨丰摧毁。

    拖着三百斤狼牙棒的他,在混乱的战场不停跳跃狂砸,就像拎着球棒的小丑女一样欢快地杀戮着,所过之处一片血肉飞溅,死尸瞬间铺满脚下。

    他专门挑那些重新开始集结的目标,无论是蒙古军的骑兵还是步兵,只要开始恢复秩序并且准备列阵了,这个家伙就如恶魔般从天而降,然后一切都毁在他那三百斤重的狼牙棒下。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前进,人数优势对他没用,他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些天上,根本不会在地面上行动,强弓硬弩统统对他无效,床弩现在都射不动他何况牛角弓?其他手段混乱中的蒙古军也顾不上研究,而他只要落下,那狼牙棒抡开就没有能阻挡的,别说是蒙古骑兵,就是他们的战马都能被一棒砸成肉泥。

    这样的敌人完全是令人绝望的。

    越来越多的蒙古军绝望溃败,那些还没被宋军困住的蒙古步骑兵混乱地自相践踏着,纷纷向北逃亡,很快他们就堵塞了绕过鄂州的所有道路。

    在这块水网交织的土地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适合行军的道路,城西是长江的两道江堤,实际上相当于半沼泽区没法走,也就是走城东,而数万失去秩序的步骑兵在这里争相逃亡,从城北南下的援军根本无法赶过来,甚至干脆被这些溃兵一起裹挟下去,而与此同时鄂州向东的城门也相继打开,更多宋军冲出横击,他们的冲杀又加剧了蒙古军的混乱,这种混乱甚至很快越过鄂州向城北蔓延……

    “让开,都让开!”

    鄂州城东洪山下,一名蒙古军将领拎着大棍不断砸在前方士兵身上,带着自己的亲兵,在混乱的道路上硬生生砸开一条通道。

    而在他们两旁,那些惊慌的士兵立刻被战马挤倒,紧接着就被践踏在马蹄下,但这时候已经没人再管这些了,所有人无论蒙古,色目还是汉军都拼命拥挤着向前,在狭窄泥泞的道路上逃往城北,在他们中间不断有床弩的巨箭落下,这些巨箭来自旁边近一里外的鄂州城头,鄂州城下甚至还有一个宋军的阵型在横击。

    蒙古大军失败了。

    败得如此莫名其妙又败得如此令人无奈,十万大军被一个人击败,一个恶魔般令人绝望的敌人。

    曾经横扫天下,摧枯拉朽般灭亡了所有敌人的蒙古铁骑,居然就这样在一个早晨,像过去面对他们的那些宋军一样崩溃,甚至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那刀枪不入,挥舞巨大狼牙棒一次次腾空而起的身影,让哪怕最剽悍的蒙古勇士也只能颤抖。

    这不是人!

    这是神灵或者恶魔!

    他回过头,无限悲凉地看着身后,那身影是无比刺目。

    突然间他头顶一声刺耳呼啸。

    他急忙抬起头,就看见天空中一支床弩射出的巨箭急速坠落,但在这支巨箭的箭头后面,还拖着一点隐约的火光,他的目光立刻转向这支火球箭的落点。

    “父亲,下马!”

    他惊恐地大吼一声。

    在他身后,众亲兵簇拥中,一个老将愕然抬起头,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扑向马下,就在同时那火球箭如有神助般插在其马背上,也就是在这时候,引信消失在箭头后的火药球中,火光骤然间炸开,尽管这爆炸的声音和那妖人所发有着天壤之别,但刚刚落地的老将仍旧惨叫一声被撞得扑倒在地,而且背后被火星溅上开始冒出烟来,紧接着一匹受惊的战马冲过,那马蹄正踏在他腿上,他再一次惨叫一声。

    前面那将领急忙下马,几步冲到他爹跟前,两名亲兵同时下马,三人迅速抬起重伤的老将往马背上放,也就在这时候他无意中向后望了一眼,不足百步外的半空中,一双锐利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他瞬间肝胆俱裂……

    “快跑!”

    他惊恐地尖叫一声。

    紧接着他放好他爹,然后扑向自己的战马。

    而在他背后,刚刚被这一支火球箭吸引了注意力的杨丰,正盯着他的背影同时落地,顺手在溃兵中横扫一圈然后再次跃起,这时候那对父子已经开始加速逃跑,但此时道路完全被堵死,这种情况下哪怕他们用刀砍那些溃兵,也不可能真得加快速度,转眼间杨丰就从天而降落在他马前。

    杨丰手中狼牙棒一扫,两名忠心耿耿的亲兵连人带马一起飞出去。

    “妖孽,我跟你拼了!”

    那将领哆哆嗦嗦地怒吼一声。

    然后他挺矛直刺杨丰胸前,杨丰连躲都没躲,任由那长矛刺中,紧接着上前一步,在矛刃滑开同时一把抓住他胳膊,随手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一脚踏住,四周那些亲兵们吓得一哄而散。

    “这是谁?”

    杨丰看着马背上老将说道。

    后者已经昏迷,被马踏断的腿上鲜血还在流淌。

    “家,家父!”

    那将领艰难地说道。

    “你是汉人?”

    杨丰说道。

    “尊神,小人父子都是汉人,原本都是金国的属民,金亡之后为蒙古人逼迫才不得不为其卖命,小人跟着那蒙古人也只是虚与委蛇,求尊神饶过小人父子狗命,若尊神以小人罪重,求赦家父性命。”

    那将军哀求道。

    “你倒挺有孝心,滚吧!”

    杨丰抬起脚说道。

    他对蒙古军中的汉将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毕竟这里面很多其实都是金国人,跟南宋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有些干脆是辽国的旧民,都被异族统治几百年了,人家不可能对大宋有感情,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没必要斩尽杀绝,毕竟这时候没什么现代民族概念,北宋自己丢了天下,就不能怪一百多年后的北方汉人跟着强者混,他们也是要挣扎求活的,这混乱的世道也不能要求他们太高。

    那将军赶紧爬起来,牵着驮他爹的马就要走。

    “对了,你叫什么?”

    杨丰突然问道。

    “回尊神,小人张弘略,这是家父张柔!”

    那将军小心翼翼地说。

    “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张弘范?”

    杨丰愕然道。

    “呃,那是小人九弟!”

    张弘略陪着笑脸说道。

    骤然间头顶恶风呼啸,下一刻他们父子一起被狼牙棒拍没了。

    “玛的,吃了个死苍蝇!”

    杨丰一脸恶心地说。

    说完他长啸一声,周围那些蒙古士兵立刻鬼哭狼嚎地纷纷逃向洪山。

    杨丰也没兴趣管他们,他看了看南边战场,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混战,不论残留在城南和城东一带的蒙古军,还是里应外合攻击他们的宋军,完全都搅成一团,但明显宋军占据绝对优势。这一次参战的各路宋军可以说是南宋几乎全部能拿出手的精锐了,那些将领同样都是这时候不多几个真正能打的,吕文德,吕文焕,向士璧,曹世雄,刘整,孙虎臣,城内杀出的张胜和高达,还有水上进攻浮桥的夏贵,这都是南宋军队的精华,也就还有王坚和张钰在四川,其他全都集中在鄂州战场上。

    这些人以几倍的绝对优势,围攻已经被他搅乱的蒙古军,估计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就算是出现意外也只能是蒙古军部分逃走,但想翻盘已经不可能,鄂州城和长江阻止了忽必烈的增援,而唯一能够选择的增援通道就在他脚下,还被溃逃的蒙古军堵死了,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再为鄂州城下战局担心了,城南蒙古军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倒是城北的蒙古军该收拾了。

    忽必烈啊!

    这时候忽必烈的大本营还在浒黄洲,也就是武汉东边长江向北的转折点白浒,那里也是蒙古军浮桥的南端,虽然弄死这位元朝开国皇帝肯定不行,毕竟他死了就没人回去和阿里不哥打内战了。

    但调戏一下还是可以的。

    “忽必烈,我来了!”

    杨丰骤然间亢奋地大吼一声,然后纵身跃起直奔东湖西岸。

    (火器问题,突火枪这一年才发明)

第五零四章 来,跪下,给爷唱征服

    “到底发生了什么?”

    浒黄洲的蒙古军大本营,忽必烈愤怒地咆哮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败了。

    这里实际上就是葛店,和鄂州还隔着数十里,这时候的这段长江和现代有很大差别,江水在阳逻南边龙口一分为二,北支进入一系列湖泊然后在团风和南支重新汇合,中间夹出的大片陆地就是著名的峥嵘洲,忽必烈的浮桥在阳逻跨龙口至峥嵘洲,再从峥嵘洲跨长江至白鹿矶,而白鹿矶就是黄家矶,这座浮桥以铁索横江,连接大量木船而成,不仅仅是为了让蒙古大军渡江,还锁断长江,使贾似道统帅的各军全部被堵在上游。

    而这是整个南宋的倾国之军,所有能打的精锐全被他这样堵住了。

    可以说他稳操胜券。

    就算他短时间无法攻下鄂州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贾似道的大军继续被堵在上游,下游的南宋江山就是他囊中物,因为下游根本没有能打的宋军了,只要他有足够的船只,只要南边北上的兀良合台赶到,他就可以抽身顺流而下横扫江南。

    这也正是他实际上知道蒙哥已经死了,但依然不肯撤军的缘故。

    他的胜利已经在望。

    他想先灭宋,再挟灭宋之威返回争夺皇位。

    可怎么就一觉醒来战局崩溃了?

    手天雷,会飞,刀枪不入,就连床弩射中都没用,使一柄大得吓人的狼牙棒,挡其锋者人马俱碎……

    这是神话故事吗?

    虽然他也听说蒙哥是被宋军中妖人所杀,但任何一个有正常理智的将军都不会相信这个,战场上以讹传讹的东西多了,仙人算个屁,他又不是没见过汉人所谓仙人,丘处机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道士,知识渊博的确令人敬佩,但要说动手恐怕他一脚就能踹死,这可是北方公认的,连成吉思汗都推崇的活神仙。

    “大王,这就是天意,这是天意要大王北归啊。”

    他面前一个儒士磕头说道。

    “大王,别再犹豫了,今国遭大丧,神器无主,宗族诸王,莫不窥伺,倘或先发制人据有帝位,则大王且腹背受敌,大事去矣。南蛮偏安一隅,无非苟延残喘,大王欲灭之不过举手之劳,何必执着一时?那阿里不哥与大王一向不和,若其窃得帝位,这天下恐无大王容身之所,今日天降此妖孽正是为警醒大王,此乃天意令大王速速北归啊!”

    那儒士趴在地上继续言辞恳切地说道。

    “我岂是畏敌而逃者!”

    忽必烈抬脚把他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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