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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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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一开口就是几十斤,让他们上哪儿给他找去?

    找着了也不可能卖啊。

    不过二林看看他们手中的刀剑,又看看他们雄壮的身材,咽了咽口水道:“几位大侠稍候,小的这就去请我们主子出来。”

    还是让太太和他们说吧,这几人太吓人了。

    于是黎宝璐只简单的换了身衣服,挽了下头发便要出门,顾景云顾不得她的警告忙下炕拦住她,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道:“你还是先洗漱吧,我去见他们。”

    “你现在不能见风。”

    “嗯,但是我怕他们看见你。”顾景云将人拉到水盆前道:“你还是先把脸洗洗吧。”

    说罢背着手出门。

    一群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正站在门前,将屋里的亮光遮挡住了,他们逆着光,又穿着斗篷,因此顾景云一时没看清门前的人,只是笑着对二林道:“二林,请客人们进来吧。”

    袁善亭讶异的抬起头,见顾景云一身家常衣裳的坐在正中间的首位上,不由惊诧道:“顾公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七十一章 身份

    顾景云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惊诧,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贵客是?”

    袁善亭轻咳一声,他这才想起他虽和店小二打听过顾景云,且和他正面遇上过两次,不过对方显然是没留意过他的,更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袁善亭笑道:“顾公子不认得在下,在下却是久仰顾公子大名的,且巧得很在开封府时他们同住一家客栈,因此在下见过顾公子几次。”

    袁善亭抱拳笑道:“在下袁善亭。”

    顾景云拱手还礼,“顾景云,袁大侠请坐,诸位请坐。”

    站在门口的江湖人唿啦啦进来,一下就把堂屋给站满了,斗篷掀开,顾景云一眼就看到了四个高鼻深目的异域人。

    袁善亭代为介绍道:“这四位是西域来的侠士,这位是黑罕,这是会兰,石古苦和徒单。”

    黑罕显然是四人中为首之人,他将右拳放在左胸前微微弯腰对顾景云行礼,微笑道:“打扰顾公子了。”

    顾景云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江湖人,见黑罕四人与另两位中原人在一起,而袁善亭和苏安简俩人带着他们的属下则分站一边,显然不是一起的。

    昨天晚上房东说在他们来前已有两拨人提前入住村庄,显然就是他们了。

    顾景云请他们坐下,开门见山的道:“不知几位大侠前来有何贵干。”

    黑罕微微一笑道:“顾公子,我们赶路得急,没有带上足够的食物,而村民们的食物我们吃得不太习惯,听说你们带了不少白米白面来,所以我们想和你购买一些。”

    顾景云一向不管这些事,他看向二林。

    “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一道门突然打开,黎宝璐站在门前看向黑罕道:“我们现在的米只有十二斤左右,面也只有七八斤了,现在外面下着雨,我们一时走不了,还不知道要在此停留多长时间,我们一行五人,一顿便要吃两斤,一天便是六斤,这些米面也就够我们吃三天的。”

    她的目光在黑罕和袁善亭之间来回,笑道:“我便是能匀出一些来也没多少,你们这么多人,还都是成年男子,匀出来的只怕还不够你们塞牙缝呢,你们确定要?”

    袁善亭脸上微笑不断,明明是大冷的天气,手中的折扇却还不停的扇啊扇,黎宝璐看着都替他冷。

    黑罕则微微蹙眉,垂下眼眸想了想便道:“不知顾公子可愿意让一些白面给我们?四五斤即可。”

    “这事得问我夫人。”顾景云低下头,很完美的将惧内的形象发挥出来。

    黎宝璐靠在门边笑看向黑罕,“可以,不过只让四斤,至于你们怎么分是你们的事。”

    黑罕就转头和袁善亭商量,“袁大侠,我们实在吃不惯中原的饭食,不知可否将这四斤白面都让给我们。”

    袁善亭大方的点头,“莫敢不从。”

    粗粮而已,哪个闯江湖的没吃过苦?

    别说现在还有黑面苞谷,便是野草树皮他们都啃得,问缘阁是江湖派别,但也是做生意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袁善亭在吃这一点上特别大方的把好处让给了别人,让他身后的苏安简差点咬碎一口牙。

    黎宝璐便让二林去匀四斤白面与他,黑罕特别大方的掏出一锭银子给他。

    二林一呆,这银子足有十两吧,这一百文的东西转身卖十两……

    二林忙看向黎宝璐,黎宝璐挥手道:“既是大侠赏你的,你收下便是。”

    二林这才收起银子。

    袁善亭和苏安简忍不住扭头看向她,却见她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问,“几位大侠还有事吗?”

    袁善亭看出她的送客之意,轻咳一声正想起身,黑罕却稳坐在椅子上笑道:“看顾公子和顾夫人不像江湖中人,是读书人吗?”

    顾景云端起茶来想喝一口却被黎宝璐一把按住手,他只好无奈的放下茶点头道:“不错,我们是读书人。”

    黑罕惊叹,“我一直对读书人非常崇敬,听说大楚有很多书院,只要交得起束就能读书是吗?”

    “不错。”顾景云含笑问,“难道黑罕的故乡不是如此吗?”

    黑罕摇头,羡慕的道:“在我的故乡,只有贵族才能读书认字。”

    “哦,不知黑罕的故乡是哪里?”

    黑罕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的故乡在金山的东面,一个叫科布多的地方,那是一个很小的地方,顾公子只怕没听说过。”

    顾景云垂眸想了想道:“那是瓦剌和鞑靼的交界处了,据说那里盛产药材,其中以雪莲最为出名,我想那一定是很美丽的地方。”

    黑罕瞳孔一缩,脸上笑眯眯的道:“顾公子真是见识多广,我以为中原人不会有人知道科布多呢,公子是从长辈那里听说的吗?”

    顾景云摇头,“从书上看来的,《括地志》《九域志》和《徐氏游记》中有所记载,不过时代已久,此时科布多属于瓦剌,又常年处在两大部落的交界处,只怕已大有不同。”

    黑罕心中惊叹,面上却笑道:“我虽没看过那些书,但科布多这些年变化并不大,与书中的记载应该没什么不同。顾公子真是见多识广,人在家中坐便能知天下事,所有读书人都如此吗?”

    顾景云抽了抽嘴角道:“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黑罕大侠太过高看读书人了。”

    黎宝璐见黑罕是不可能走了,只能转身回房去给顾景云熬药。

    袁善亭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水,心中冷冷一笑,作为收集消息的老手,他当然听得出黑罕是在试探顾景云的来,不过顾景云看着年幼,行事却滴水不漏,自己的消息没漏出来,反倒摸了不少黑罕的情况。

    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药味,黑罕惊诧的看向顾景云,“顾公子这是生病了?”

    顾景云微微一笑道:“昨日淋雨受了些风寒。”

    袁善亭见那小娘子又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了,他心中好笑,知道再不走就要惹人生气了。他起身笑道:“既然顾公子身体不适,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改日我们再来叨扰。”

    黑罕虽然可惜却也只能跟着袁善亭离开,顾景云将人送到堂屋门口,目送他们穿过院子打开大门出去才转身回屋。

    黎宝璐摸了摸他的手,见冰冷冰冷的就把人往炕上推,“快上去把被子盖上,药一会儿就好了。”

    顾景云顺从的用被子把自己团团包住,目光却越过开了半扇的窗户看向外面希希淋淋的冬雨,几不可闻的道:“鞑靼和瓦剌虽为两个大部族,但其实他们同出一脉,这些年虽时有针对,但对上大楚时却能团结一心。鞑靼的五王子还被关在京城呢。”

    “你怀疑黑罕不是江湖中人,而是鞑靼或瓦剌朝廷中人?”

    顾景云沉默了片刻才道:“只是一种直觉,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让一个外域之人在大楚内横行无忌也太过危险,我会修书一封给开封府驻军,由他们来做决定。”

    黎宝璐点头,将药倒出来递给他,“有点烫,先冷一会儿再喝。”

    “子归如何了?”

    “还在睡,”黎宝璐也有点头疼,“他病得比你还重,只怕要多休息两天。”

    知道自己不是最差的,顾景云放心了。他将药一饮而尽,把药碗递给她道:“我让人把饭食热在灶上,你先吃些东西,外面的事不用管它。”

    到底只是怀疑,而且便是真的,他们两人最多给朝廷提个醒,无权做什么。

    但此时黑罕正满脸生寒的问道:“确定他是秦信芳的外甥?”

    会兰低头道:“将军,末将看过他们家马车上的印记,的确是秦氏的徽章,而且秦信芳的外甥的确叫顾景云,他还是当今太子的老师。”

    黑罕蹙眉,“那个少年竟能当太子的老师?太子不是已经及冠了吗?”

    顾景云看着也就十五六岁吧?

    “据说他博学多才,考中状元后便被先帝破格录取为四品侍讲,还让当时的太孙,现在的太子拜他为师。”

    黑罕眼睛更亮,捏了捏拳头道:“当年我阿父便是被顾修能所害,现今我便让他孙子偿命!”

    “将军,这个村庄住了不少江湖人,他们功夫都不弱,我们要是在此动手……”

    黑罕抬手止住他的话,冷笑道:“我知道,等离了村庄再说,何况就这样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他的身份既然如此高贵,自然是要物尽其用才好,比如交换人质。”

    会兰眼睛一亮,他们这次来大楚便是设法救出五王子,以免两国交战时五王子被拿做人质,可如果他们手上也有一个人质呢?

    黎宝璐到厨房时,五个孩子正团团围着一个火炉,一边闻着锅里飘出的香味流口水,一边把手伸到火炉边取暖。

    黎宝璐脚步不由一顿,锅里熬的是大骨,黑罕他们早上与村民买了一头猪宰杀了,自己留了一扇,另一扇则被袁善亭和他们分了,因大骨汤祛风驱寒,所以黎宝璐配好了料让二林熬上。

    此时汤底沸腾,一阵一阵的香气飘出,几个孩子都咕咕叫着,双眼发直的盯着火炉上的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最心动

    黎宝璐简单的了解过这个村庄和这个家庭的情况。

    村庄很贫穷,只有四家是砖瓦房,其余人家都是茅草屋,低矮,狭窄甚至是阴湿。

    这个家庭姓曲,这个姓氏在这个村庄里占了六成,属于一个大姓,因为好几代的积累,三年前他们刚刚建起这三间砖瓦房,两边还是黄泥和茅草混合起来的厢房,也因此家里可能没有多少积累,几个孩子很久没有吃过肉,这才口水横流。

    父母有些重男轻女,据顺心说今儿早上他起来给赵宁熬药时女主人就把女孩们赶出去干活了,大的冒雨去挑水,老二在厨房里做早饭,老三则去菜园拔菜……

    这一刻黎宝璐才深切体会到当年祖母的苦心和秦家的宽厚。

    作为一个童养媳,她能够安安乐乐,不缺吃喝的长大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而且她还能读书,能习武,琴棋书画皆可学,只要她感兴趣,秦舅舅和秦舅母就会尽量满足她,教导她。

    看着抬头看向她的五个孩子,黎宝璐摸了摸他们的脑袋笑道:“我要做午饭了,你们能帮我吗?”

    招娣很不好意思,因为她年纪和黎宝璐差不多,此时被当做孩子不免有些羞臊。

    黎宝璐却不在意的转身道:“我想做一道糖醋里嵴,一道清炖排骨,再做两个素菜,需要你们帮我烧火洗菜,可以吗?”

    “太太需要我们做什么只管吩咐,”盼娣看了眼害羞的大姐和二姐,主动上前道:“我们不会做贵人们吃的菜,但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那真是太好了。”黎宝璐将锅铲递给她,笑眯眯的道:“帮我洗干净好吗,我一会儿要用。”

    姐弟五人都松了一口气,爹和娘被叫去村长家了,临走前严令他们不准来打扰贵客的,但屋里太冷了,还漏雨,就是盖着被子都感觉到那阴寒渗进骨头里。厨房里烧着火,盼娣出去转了一圈便拉着大家来厨房取暖了。

    他们没敢动贵人们的饭食,却可以借着炉灶的那点火驱寒,要是娘在家她是一定舍不得那点木柴的,可现在烧火的是贵人们。

    家里有贵人实在是太好了,虽然晚上他们要住在阴寒且漏雨的厢房里,但家里一天的收入差不多抵他们地里半年的收成,有时候贵客还会给他们打赏。

    可惜只有这两天才有人借宿在此,要是以前和以后也有这样的好事就好了。

    黎宝璐不知他们的思虑,切好了肉和菜后就下锅炒,看到五个孩子明明很馋却极力把目光移开的模样,她想了想便倒出一碗白面和水,快速的切了些葱搅拌好便下锅烙饼。

    烙好的饼放在一旁的大盘子里,她又快速的切了条五花肉下锅炖煮,加了大料炖了半天才起锅剁烂后包在饼里,夹了片生菜就给他们,笑道:“送你们吃的。”

    五个孩子皆束手束脚不敢动弹,黎宝璐干脆让二林把做好的饭菜端出去,自己夹了一张饼子就蹲在他们普遍道:“我跟你们一起吃吧。”

    黎宝璐一人给他们包了一张,率先咬了一口道:“快吃吧,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宝睁着圆熘熘的眼睛道:“我爹不叫我们吃贵客们的东西,这不好。”

    盼娣严肃的道:“我们家有粮食。”

    “可我想跟你们交朋友,朋友不是要互相分享好东西吗?”黎宝璐问:“还是你们不想和我做朋友?”

    五人连忙摇头,招娣小声道:“太太,您是贵人,怎么能跟我们做朋友呢?”

    盼娣皱了皱眉,没说话,黎宝璐看见了便问她,“你觉得你姐说得对吗?”

    盼娣抿嘴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瞪着灶台的一角。

    黎宝璐自顾自的道:“我觉得不对,这世道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但在我心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是否能做朋友在乎性情和缘分,而不在于身份。”

    盼娣扭头看她,小声问:“那女人也和男人一样吗?”

    黎宝璐看着她,盼娣也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问道:“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是人吗?我是说她们也能像男人一样吗?”

    盼娣苦恼的咬着嘴唇,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准确的阐述自己的问题,她蹙眉想了一下才道:“像男人一样吃两碗饭,像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像男人一样自己拿钱,像男人一样想干啥就干啥,女人也能这样吗?”

    “三妹!”招娣着急的拉了她一下,来娣也着急的看着她。

    “能的吧,”黎宝璐轻声道:“只要你的心足够强大,本事也够大,当然,如果能有家人的支持自然更方便些,但没有也没什么,人本来就是在不断抗争中成长。”

    盼娣眼睛发亮的看着她,“那太太能做自己的主吗?”

    黎宝璐嘴角微翘,道:“我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也有一个支持我的亲人,所以我想我是能做自己主的。”

    盼娣羡慕的看着她。

    黎宝璐就把包好的饼推向他们,低声道:“吃吧,吃完了我们喝骨头汤,正好可以祛风驱寒。”

    这下五人都没有再推辞,拿了包好的烙饼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小宝吃得满嘴是油,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喝了一口骨头汤,一双眼睛都笑眯了。

    带娣和小宝差不多,埋头苦吃,差点抬不起头来。

    招娣和来娣的眼泪却忍不住落下,她们虽没有完全听懂三妹和黎宝璐的对话,却忍不住心酸难过,此时吃到嘴里的东西越美味,心里却越难受。

    而盼娣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黎宝璐和他们将烙饼和肉全部消灭掉,又喝完了骨头汤,这才拍拍屁股要回去,小宝一抹嘴巴问,“太太,我能去找公子玩吗?”

    “哪位公子?”

    “就是今天早上教我读书的那个大哥哥,”小宝眼睛亮晶晶的道:“我喜欢听他读书。”

    “那你听得懂吗?”

    小宝摇头,“但是我会背了。”

    “哦?”本来要走的黎宝璐停下脚步,微微抬头道:“那你背给我听听。”

    小宝就学着早上的样子把手背到后面,摇头晃脑的开始背《三字经》,不过早上他就只读到第四节,所以现在也只背到第四节。

    黎宝璐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要是想玩就去找他吧,你这么聪明大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黎宝璐回堂屋时他们也刚好吃完午饭,顾景云扭头看了她一眼,“心灵鸡汤炖得怎么样?”

    “美味极了。”

    “有时候清醒比浑浑噩噩更痛苦,如果找不到出头之路,只怕她们宁愿从未清醒过。”

    “如果浑噩那就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那便不止是痛苦,而是可悲了。”黎宝璐正色道:“是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我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总要伸一伸手。”

    顾景云苦恼,“那你觉得我们身上有什么可以留给她们的东西?银子到不了她们手里,书籍她们也不识字,至于技艺,短时间内她们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

    “我决定给她们留一个希望,”黎宝璐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道:“你觉得我让皇帝和太子还我的救命之恩怎么样?”

    “嗯?”

    “我觉得女学是一个很好的东西,至少它能在短时间内最快提升女子的地位,而时间久了,说不定有一天女子真的能和男子平等而立。”

    “嗯,这真是一个好主意,那你觉得曲家夫妻会送他们的女儿去上学?”给女儿取那样的名字,毫不怜惜的指使她们冒雨干活自己却呆在屋里会送女儿去上学?

    女学会给上学的女学生发钱吗?

    赵宁轻咳一声,举手打断先生的毒舌,“先生,我昨晚和曲……曲大哥聊过天,他家正存钱打算过几年送小宝去上学。”

    黎宝璐:“你想叫他大伯便叫,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顾景云则道:“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值得鼓励。小宝的记忆力很不错,至少从今天早上来看,他还有读书的天赋。”

    “我比较好奇你最看重的是他的什么品质,以至于你会大早上的教他读书。”顾景云虽然好为人师却挑剔得很,如果只是会读书这一条他绝对不会主动教小宝读书的。

    顾景云嘴角微微一挑,看向院子,姐弟五个正趁着雨水刚停从厨房里跑回厢房,五岁的小宝不愿意让大姐抱着,自己垫着脚尖先跑回去了,还转身从屋檐下拿了两块石头放在积水最深的两处给姐姐们垫脚。

    顾景云道:“他很贴心不是吗?有一对极度重男轻女和偏心的父母,在父母都把姐姐们当牲畜使唤的环境下他都能够保持一颗赤子之心,在拿到好吃却难得一见的糖时他没有私藏,也没有交给父母分配,而是自己分给了姐姐们,还会盯着她们塞进嘴里;知道姐姐们只有一双布鞋,要是打湿了就只能穿湿的,于是先跑出来找了石块给姐姐们垫脚……”

    顾景云惋惜,“要不是地点,时间都不对,我几乎要留下教导他了,他是我目前排除一切外部因素之下第一次想收的学生。”

    赵宁伤心的捂住胸口,“先生,我才是您的大徒弟啊!!!”

    “是啊,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您收我时受到了什么外部因素影响?”

    “我们相处的时间过长,以至于我对你产生了感情,在情感的支配下我不愿你走弯路,所以即便你在各个领域都不太叫我满意我也依然收你为徒。至于你二师兄,”顾景云撇撇嘴,“他当时要不是太孙我也不会收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茫然

    赵宁想称曲父为曲大伯是有原因的,他很老,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看上去岁数在五十左右,比他父亲年纪还大。

    曲父和他婆娘从村长家赶回来时已过正午,厨房里只有他们早上留下的一点稀粥,他便隔着院子喊了儿子一声,“小宝,快来吃饭。”

    小宝推开窗户,奶声奶气的道:“爹,我吃过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些烙饼和肉全被他们吃完了,本来他想留一点给爹和娘亲的,但太太不许他们留,盯着他们全吃了。

    曲父回头看看锅里的稀粥,没感觉少,便微微蹙眉,“你上哪儿吃的?”

    “太太请我吃的。”

    曲父脸上的皱眉就舒展开来,眉目含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自己转身和婆娘将锅里的稀粥都分了,曲母没想起自己的四个女儿,曲大柱更没有问。

    俩人吃完稀粥便回屋去,外面冬雨寒峭,还是屋里比较舒服。

    曲父抱着儿子问道:“中午太太请你吃了什么?”

    小宝流着口水道:“吃了烙饼,里头包了好多肉,爹,以后我们也这样做好不好?”

    曲父慈爱的摸着他的脑袋道:“那可是白面和肉,我们家哪有那些东西?不过我们运气好,能得贵人借宿,这才有这个好运偶尔吃上一顿罢了。”

    而且曲父知道,这种好运也只有小宝能有,因为他年纪小,更易让人同情怜惜。他对于黎宝璐的大方很满意及感激。

    曲母却突然抬头看向坐在炕上纳鞋垫的女儿,蹙眉问:“你们是不是也吃了太太的东西?”

    招娣点头。

    曲母就拧着她的胳膊骂道:“养不熟的赔钱货,白养你们那么大,有了好东西净往自己肚里填,我们累死累活养着你们,你们就不知想想父母,心疼心疼我们……”

    拧完了老大,她又去拧老二和老三,直到把四个女儿都揍了一遍,将心火全都发出来才罢休。

    曲父垂眸坐在一边好像没看见一般,小宝见四个姐姐被打,忙要扑过来拦住母亲,曲父就抱紧他,等曲母将人都拧了一遍才开口道:“行了,多大点事,太太给她们的,难道她们还敢不吃?”

    “就是吃难道就不能留点给父母?我看就是她们没心!”

    招娣和来娣只敢低着头哭泣,盼娣却咬着牙,眼里的泪怎么也不愿意掉下,太太说,要想能做自己的主首先就得心够强大!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正房的方向,想着她的一生有可能就要向隔壁的花儿姐一样,长到十五六岁便出嫁,换个地方这样继续活着,生下的孩子也都跟他们家一样,即便她不会像父母一样虐待女儿,但她的婆家,她的丈夫未必会和她一样。

    家里日子要是过得下去,她生下的女儿有可能会和她一样长大成人然后嫁人,要是过不下去或是公婆凶悍一些,只怕女儿一生下来就会被溺死在马桶里,她连见一面都不行。

    去年村里不就溺死了两个女婴吗?

    盼娣慢慢握紧了拳头,看着正房的方向更加热切起来。

    而听力灵敏的黎宝璐也黑了脸,她盘腿坐在炕上默默不语。

    顾景云自己和自己斗了一会儿棋,见她这样沉闷便扫乱棋盘坐到她身边,握了她的手道:“你要不忍心就把她们带走吧。”

    黎宝璐摇头,“人生是自己的,路也得靠自己走。”

    话是这样说,午休起来后黎宝璐还是把五个孩子叫来,拿了笔和纸给他们,笑道:“闲来无事,我来教你们写一些简单的字吧。”

    五个孩子眼睛全都亮晶晶的,黎宝璐先教他们认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们的名字比划都很多,光认这三个字便去了小半天。

    黎宝璐见他们认得差不多了就教他们数数。

    在现代,三四岁的孩子都能数到一百,聪明点的还会简单的十以内的加减法,但在这个时代,民智未开,别说十三四岁的孩子,就是三四十岁的成人,能够不出一丝差错的数到一百的都很少。

    因为他们从很少需要到这些。

    这里的小集市还是以物易物的多,他们需要钱购买的东西大多只有盐,其余东西都可以通过物品交换获得。

    一家只要有一个会数数就够了。

    所以黎宝璐教他们数数时,便是年纪最大的招娣都满头大汗,因为她总是会数着数着就乱了。

    倒是盼娣,很快就从一数到了一百,她的手指还有意识的在桌上划了一道又一道,黎宝璐忍不住暗中注视她。

    小宝表现也不错,但相对于盼娣来说还是逊色了些。

    做晚饭时黎宝璐忍不住把她带在身边,“你今年多大了?”

    盼娣强忍着低头的冲动,抬头看向黎宝璐道:“我今年九岁,过了年就十岁了。”

    黎宝璐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九岁,看着却也只比小宝大一点,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太太,”盼娣忍了又忍才问道:“城里人都买了丫头伺候吗?丫头一般都要干啥?”

    “有钱人家才用丫头,她们什么都要做,一般情况下主子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黎宝璐轻声问:“你想当丫头吗?”

    盼娣沉默了一下便摇头,“我不想当丫头,她们也得听别人的,可我没有手艺,我养不活自己。”

    黎宝璐听出她的彷徨和茫然,她微微一叹,到底不忍心,低声道:“没有手艺可以学。”

    盼娣差点落下泪来,她跟她爹娘提过,想要到城里帮厨做学徒,长大后哪怕在厨房里给人打下手也行,可爹娘到城里一问,听说当学徒每年要给师傅两条腊肉,还要白干五六年才出师就不愿意了。

    在他们看来女儿都是赔钱货,十五六岁就要出嫁,八岁上去当学徒,等出师都十四了,也就能拿两年的工钱就嫁人,她赚再多的钱也是便宜外人,还不如留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再大一点还能下地干活。

    因此不论她怎么哀求都不同意,家里这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学到手艺?

    对于未来她茫然又恐惧,有时候想想觉得活着好苦,那时候她便想像大姐二姐一样,要是能够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需听父母的安排长大嫁人就好了。

    可想过后又觉得恐惧,她好容易来这世间走一遭,却浑浑噩噩,茫茫然然,等到她要死时除了一堆孩子她还能留下些什么?

    谁还能记得她,她又有什么值得人记住的?

    看着亲切却又坚定注视她的太太,盼娣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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