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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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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京
秦信芳和何子佩的马车被护在中间,共由七八十骑拱卫在中间,除了当初几个侍卫外,余下的人都是南昌驻军和太子后续派来接应的侍卫。
远远地,众人看见车队立即起身相迎,顾景云眼睛发亮的拉着黎宝璐上前两步。
车队转瞬而至,百步外时便开始放慢速度,侍卫们将迎上来的顾景云和黎宝璐放了进去,却不肯让其他人近前,目光如鹰般扫过众人,显然是在戒备他们。
众人也不恼,秦信芳一路回来肯定危险重重,不然皇帝也不会派出这么多侍卫,众人心中对秦信芳更是感激愧疚。
他们也不愿他们的感激被人利用,因此全都后退三步,远远的拱手行礼,扬声道:“秦阁老,下官工部左侍郎邱明与您见礼,谢您十五年前的救命之恩。”
“下官吏部郎中元骁与您见礼,谢您十五年前的救命之恩。”
“小人常见青与大人见礼,”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在儿孙的搀扶下跪在路边,磕头行礼道:“谢大人十五年前的再生之恩。”
他曾是兵部给事中,发往开平卫的许多公文要件都由他审理,期间因战事需要他批复了不少武器装备给开平卫,因为这点他满门被抄,三族内都被拘进监狱,要不是秦信芳,别说他,他全家的坟草都有人高了,所以听说秦信芳回来了,他便让孙子套了牛车送他来。
十五年前的救命之恩,怎能不谢?又怎敢不谢?
与老人相同情况的不少,皆纷纷跪下磕头。
秦信芳推开侍卫的手,“唰”的一下扯开车帘,目含热泪的看向他们,“在其位谋其政,在下也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并不值当你们如此。”
顾景云站在车旁敛手而站,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秦信芳的心情也有些激动,但他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因此对众人点头道:“诸位回去吧,在下还得进宫面见圣上,等秦某人安定下来再发帖邀大家一叙,再多话也可留到那时候再说。”
众人闻言纷纷退到路边,将中间的道路让出来。
顾景云和黎宝璐则爬上马车与秦舅舅他们坐在一起回城。
秦信芳没有再将帘子放下,而是一路与大家打招唿,等过了十里长亭,沿路相送的人渐渐没了他才放下车帘。
黎宝璐忙问,“舅舅,我婆婆呢?”
秦信芳一笑,“我将她托付给一位好友,由他带着她上京。”
秦舅母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黎宝璐道:“你婆婆体弱,我们要急行军,所以就先走了,她让你舅舅的好友送上京了。”
黎宝璐便知送婆婆和妞妞上京的是她师父了。
坐在车辕上的侍卫却蹙了蹙眉,他是跟着去宣旨的侍卫之一,当时他们困及,等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他们吃饱了饭便去县城要来两辆马车,回来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传说与秦家住在一起的秦文茵却不在家中。
但她是良籍,本就来去自由,秦大人说她去朋友家玩,已给她写了信,稍后由朋友护送上京,这些话他们全都信了,但这一路走来,这夫妻俩竟是一点也不担心独自上路的秦文茵,现在黎宝璐问起,他们的回答的语气也好奇怪。
不过这也与他无关,只要把他们两个平安送进皇宫他这一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顾景云低声和秦信芳说明现在京城的局势,以及之前发生的事。
“……陛下还在行宫中,如今在宫中主持大局的是太子,但,”顾景云顿了顿道:“或许是最近劳累太过,压力太大,殿下也病了,现在是太孙在主持大局,他年轻,且魄力有限,宫中已有些乱象。”
太子身体不好,太孙又还年轻,不少人都开始浑水摸鱼,四皇子被圈禁,二皇子和三皇子闭门谢客只当不存在,但五皇子和六皇子却空前活跃起来。
太孙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确没多少势力,但百官也各有心思,这就不免混乱了,许多政令都不能通达。
秦信芳笑问:“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理?”
“哦,我本想提议太孙一切遵照陛下的旨意,直接将调查兰贵妃勾结鞑靼行刺的事全权交由禁卫军处理,不过我想他一定不答应,所以没提。”
秦信芳脸一黑,这个提议一出效果必定明显,百官恐惧害怕之下哪还有心思谋权?
但这毕竟不是正道,是乃下策。
“所以只能等舅舅来来做吉祥物,”黎宝璐见顾景云把秦信芳惹恼了立即笑嘻嘻的补充道:“舅舅也不用做什么,端着震慑他们就行。”
秦信芳面色一松,瞥了他外甥一眼道:“清和,你年纪也不小了,纯熙比你还小呢,你该多跟她学学。”
顾景云低头表示受教。
黎宝璐就在舅舅身后瞪了他一眼,这时候知道装乖巧了,刚才何必去撩拨他。
一行人很快到了宫门口,早有内侍备了轿子在等候,秦信芳他们一下车便被抬进勤政殿,太子和太孙现在在勤政殿办公。
何子佩和黎宝璐被带到偏殿休息,内侍则引着秦信芳和顾景云去见太子太孙,结果没到一刻钟,太孙和顾景云也被赶出来了,殿内只剩下太子和秦信芳。
殿内,太子激动的走下台阶,来到秦信芳的面前就要拜下,秦信芳忙扯住他,“太子折煞微臣了,您快起来。”
太子扯住他的手落泪,“先生!”
秦信芳叹息,“你我虽为师徒,但也是君臣,何况我们年纪相差并不大,你何必如此?”
太子擦了擦泪,含笑道:“孤这是太激动了,十五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先生了……”
秦信芳也叹息,他也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够回到京城。
见太子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他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蹙眉道:“可请了太医?”
太子苦笑,“孤这身体先生也知道,能熬这么多年已是极限,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
他声音低低的道:“顺利登基,好把皇位传给又安,只是又安刚及冠,我给他请的先生资有限,而清和年纪更小,他虽聪慧,与为君之道及国事上到底有诸多不通,所以大楚和又安还得拜托先生。”
看着面色苍白的学生,秦信芳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他只能道:“你放心。”
太子便真的放下心来,开心的拉着秦信芳道:“先生回来了,今晚无论如何要留在宫中,孤想要与先生抵足而眠,这十五年来,学生有许多的话与您说。”
秦信芳强笑一声,道:“你该多休息,别熬坏了身子才好。”
秦信芳名义上有四个徒弟,除了太子便是卫丛,顾景云和黎宝璐,但实际上真正拜师的只有太子一个。
卫丛是因小时与他生活过一段,他教养过他几年,他强叫的老师,至于顾景云和黎宝璐,他们相当于他的孩子,并没有真正拜师。
所以真正的弟子只有太子这一个,而秦信芳对这个弟子也很满意。
作为太子,他不仅聪慧还胸怀宽大,善思善谋,如今他虽已掌国权,身体却差成这样,秦信芳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回到京城的喜悦此时已所剩无几了。
师徒俩在殿内挈阔,而偏殿里的太孙正恭恭敬敬地给何子佩行礼。
何子佩不敢接他全礼,避开后还以半礼,算是认下他这个徒孙了。
等秦信芳从殿内出来时已近午时,太子要留他们在宫里吃饭,结果才坐下苏总管就亲自从行宫赶回来,恭谨的道:“陛下宣召秦大人前往行宫。”
欢乐的气氛一滞,顾景云皱了皱眉,他舅舅一路舟车劳顿,还未休息呢。
秦信芳却笑着起身道:“也好,臣回京也该去给陛下请安的。”
苏总管忙道:“大人用过午饭再启程吧,陛下特意吩嘱过的。”
“不必了,带着路上吃吧。”秦信芳与皇帝君臣十多年,最为了解他不过,只怕见不到他,他便心不安,虽然他们君臣曾经闹僵,但这种情况下,秦信芳却不愿他带着遗憾。
至少遗憾不能出在他身上。
这次秦信芳没带何子佩,只带了顾景云。
黎宝璐便带着何子佩回家。
从皇宫到行宫,快马也要两个多时辰,等一行人赶到行宫时皇帝已经用过晚饭昏睡过去。
迷煳间他被惊醒,一转头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秦信芳。
皇帝不由动了动手指,艰难含煳的叫了一声,“骏德……”
秦信芳惊醒过来,看到龙床上的皇帝睁开眼睛忙上前道:“陛下您醒了?”
皇帝看着鬓发微白的秦信芳,抖了抖嘴唇,含煳的道:“是朕煳涂了,当年不该那么左性。”
秦信芳微微一笑,转移开话题道:“往事已矣,陛下不必介怀,臣让苏总管进来伺候您吧。”
皇帝见他不说原谅的话,便知他心中不是不介怀,微微一叹道:“不必,朕就想与你说说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四十五章 狭路相逢
在秦信芳来前,皇帝心里想了许多的话要对他说,可真的见到了人,那些话又全都无法出口了。
问他这几年过得如何?
一个罪民,再有人照拂也不会过得多好。
问他怨不怨?
或许他一开始不怨,但在妹妹被休,女儿夭折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怨?
皇帝一时沉默,君臣二人相对而坐,默默无语,良久皇帝才沙哑着声音道:“朕将大楚交予你了,诸皇子之中,现能担当大任的也就只有太子,而太子病弱,太孙年纪又轻,清和也还是一个孩子,他做太孙的先生……”
皇帝沉默片刻,其实他当时让顾景云当太孙的老师时没想把皇位传给太子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太子父子赢了,顾景云以后只怕就是帝师了。
他学识或许不错,但太年轻了,少了几分稳重,皇帝忧心不已。
秦信芳却了解自个的外甥,顾景云心智成熟,除了想法有些偏激外没什么毛病,便是在治国的经验上不足,摔几次跟斗就长起来了,只怕比他还能耐呢。
“陛下放心,清和聪慧,有他辅佐太孙,大楚一定能安定下来的。”
皇帝叹气,“朕六岁登基,至今已有五十三载矣,前二十五年兢兢业业,创下盛世,为人称道,没料到后二十八年却渐渐自负骄奢,误了国事,朕悔矣!然时间不可追溯,只望我李氏后人不再布朕的后尘。”
皇帝微微仰头看向缩跪在一旁记事的史官,微微抬手道:“将,将朕这临终之言交与太子太孙,让他们引以为戒。”
史官磕头应道:“臣遵旨。”
皇帝胸口急剧起伏了下,然后垂下手臂,眼睛慢慢的闭上,他含煳的留下最后一句,“让兰氏殉葬……”
史官面色大变,不由转头去看秦信芳。
秦信芳脸色淡然,伸出手去探皇帝的鼻息,半响才收回手,伤感的道:“陛下,崩了!”
苏总管听到动静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见皇帝眼睛微闭的躺在床上,连忙冲上前去摸他的鼻息,大恸,“陛下”
九月初三,元熙帝崩于行宫,时年五十九岁,临终托孤于前内阁阁老秦信芳。
后一日,秦信芳被重新拜为内阁阁老,秦信芳以内阁满员为由固辞。
再一日,太子再拜他为内阁阁老,兼为太子太傅,首辅彭丹奉命亲自上门邀秦信芳入阁,秦允,大楚第一次有了五位阁老。
皇帝被让回皇宫停灵,举国皆哀,京中官员三品以上及诰命皆入宫哭灵。
黎宝璐很幸运,正好卡在四品上,得以幸免。
而何子佩现在还没有诰命,所以秦信芳虽贵为阁老,她也不用入宫哭灵。
俩人一下就清闲下来了。
黎宝璐撑着下巴看着店铺外的街道,担忧的道:“也不知我师父他们到哪儿了。”
何子佩也想念女儿,但她知道白一堂带着妇孺肯定走得慢,因此虽担心还是宽宥道:“别急,总会到的。我们先把她们的衣裳首饰准备好,等她们到了就不用再出来逛街了。”
“好啊,”黎宝璐从桌子上挑了一匹桃红色的料子,笑问:“舅母这个颜色怎么样?给妞妞做小裙子。”
“皇帝驾崩,三个月内要守丧,三个月后都冬天了,这料子不合适,还是买些颜色淡一点的布料。”
他们刚回京城,许多东西都需要重新添置,太子虽赏赐了不少,但还有许多的东西是需要自己买的,所以这两天何子佩都拉着黎宝璐逛街,对于皇帝驾崩,她并不多伤心。
她知道,若不是皇帝快要驾崩,当年的事又涉及到鞑靼,只怕她和秦信芳现在还在琼州等着太子登基大赦才能回来呢。
而皇帝驾崩对京城商家的冲击也不少,店铺外面都挂了白布,且头三日闭市,昨天才重新开张,街上行人减少,预计这三个月的生意都不会太好,因此这时候上门买东西是便宜一些的。
秦家的产业虽然会被还回来,但现银一文没有,他们现在全是用黎宝璐之前抄家得的那些钱,几万两看着多,但真买起东西来一点儿也不多。
所以何子佩能省就省,绝对不会等到价格上扬时再来买。
现在的布料和首饰普遍比平时低了五个百分点,单一件不觉得便宜多少,但他们买的东西多,合起来就多了。
所以黎宝璐也豪气的给她婆婆买了好几匹颜色浅淡的布料,回头让绣娘做。
当然,她亲爱的师父也不能忘了,黎宝璐选得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就把店家藏货中最好的三分之一挑选出来了。
掌柜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本来还以为这三个月生意会很难做,没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大一个客户。
黎宝璐选好了布料再去看秦舅母的,见她在比较两匹布料的颜色,黎宝璐便大手一挥道:“两匹都要了,反正以后也要做衣裳,布料不怕放。”
何子佩哭笑不得,“虽如此也不能这样大手大脚的,你和清和身上可没多少现银。”
“没关系,秋收已经结束了,再过几日各个庄头就送收益来了,咱家不差钱。”
见黎宝璐这么豪气,何子佩就好笑道:“我家纯熙越来越有官家太太的风范了。”她将两匹布料一块儿交给掌柜,笑道:“那便一起包起来吧。”
“好勒,两位太太选得多,店里可以直接送到家里去,不知府上……”
“送到聆圣街的顾侍讲家,”黎宝璐掏出荷包来付钱,道:“你们去了聆圣街一打听便知。”
掌柜的却吓了一跳,“可是秦阁老现住的顾府?”
“是啊。”
掌柜感激涕零的道:“原来是秦阁老府上,那这些布料我们该打五折才是。”
黎宝璐:“我们不接受贿赂,变相的也不行。”
掌柜的面色通红,“太太误会了,我家老爷是户部郎中,元郎中,当年全赖秦阁老才逃过一劫,小的本想将单给您免了,又怕您不接受,这才要收一半的钱。”
“原来如此,”黎宝璐了然的点头,“然而我们依然不能接受,还是照之前的价格给吧,不然我们可不敢再来你这里买东西了。”
黎宝璐道:“我舅舅当年并不为单救某一人,而是为了社稷,为了君王,也为了百姓,你们这样倒让我们难做了。”
掌柜的心中感叹,常听闻秦内阁如何风光霁月,然而他从未见过他,但如今只看这位年轻的太太便知秦氏为人了。
掌柜的亲自抬了布料送俩人下楼,交给下面的伙计后一再的与她保证,“太太放心,店里的伙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布料送到府上。”
既然不能在价格上给予优惠,那就在服务上让对方如沐春风吧。
掌柜的才要把俩人送出店,店外忽然停下两辆马车,然后唿啦啦的一群人就笑着进来了,为首的人正拉着身旁一人说笑,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的黎宝璐和何子佩。
黎宝璐自然也看到了她,立时便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屈膝行礼道:“原来是二婶,竟这么巧,侄媳妇见过二婶。”
姜氏见到她笑脸便一顿,待看到她身边站着的人更是僵住了笑脸,她强笑一声道:“原来是宝璐和秦夫人啊,倒是巧了。”
“是挺巧的,”何子佩清冷的目光落在姜氏身上,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方道:“看来顾二夫人这些年过得不错,我粗粗回京,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因此也没能上门拜访顾老夫人,今日既然不巧遇见,那就请顾二夫人帮忙传句话,关于小姑,我们秦家有些问题要与忠勇侯府商讨一二,不日便会上门拜访。”
姜氏脸色微变,知道何子佩这是要秋后算账了,现在秦氏东山再起,风头正劲,秦信芳不仅是内阁阁老,还是帝师,荣宠更盛从前。
而顾家,顾家除了顾侯爷,根本没一个可用之人。
面对强势的何子佩,姜氏只能僵笑道:“我会将话传给婆母的。”
何子佩微微点头,转身带着全是星星眼的黎宝璐离开。
黎宝璐不住的偷看秦舅母,上了马车才小声道:“舅母你好厉害……”
何子佩眼里露出笑意,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道:“傻孩子,你跟我是不一样的,我是宗妇,我的丈夫不仅是阁老还是帝师,我又照顾了你母亲几年,亲自送她出嫁,长嫂如母,我的对手是顾老夫人,她在我面前自然底气不足,何况,”何子佩眼中闪过冷光,含笑道:“当年的事她也掺了一手,加上你母亲的嫁妆,她心虚,自然不敢与我交锋。”
“但你是晚辈,她瞧不起你是童养媳出身,自觉高人一等,你自然觉得她难对付,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皆落了下乘,人与人交锋更重要的是自身的智慧和能力,背后的势力只能是借势,若是完全依仗之则本末倒置,失了先机了。”
“那舅母要跟顾家谈什么?”
何子佩清冷的道:“自然是谈和离和通奸的事了,当年我和你舅舅已被关押,又被判了流放,这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他们差点害得你婆婆和清和死在外面,这笔账不能不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四十六章 惊慌
别看何子佩温温柔柔的,心却比丈夫还要坚强,当年何家坐视不管,几位堂兄对她避而不见,如今她回京除了第二天去何家见过母亲一面外便不再登何家的门,也不见何家人。
对娘家尚且如此,何况顾家?
她嫁给秦信芳时秦文茵才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平日除了去学堂便与她厮混在一起,说是长嫂,其实与母亲也不差了。
当年秦文茵自己拎着一个大包裹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何子佩气得差点抗旨转身杀回京城,这口气何子佩堵了十五年。
何子佩来势汹汹,姜氏哪还有心情逛街,她一走便拉着身旁的人道:“大嫂,我得先回去给老夫人传话了,免得被她打上门去还毫无准备。”
姜大太太蹙眉,“姑姑进宫哭灵去了,你现在回去也没用,反而吓着孩子。”
姜氏这才看到吓得面色苍白的女儿,忙把她拉进怀里哄,“别怕,别怕,有娘在呢,你祖父可是忠勇侯,她也要敢上门来闹。”
姜大太太也拍了拍自家几个女孩的手道:“我和你们姑妈说话,你们快带了表妹出去玩,就在外面选布料,可不许走远。”
几个小女孩这才手拉着手出去,丫鬟婆子们也唿啦一群人跟着出去了,包厢里一下只剩下姑嫂两个。
姜大太太叹息道:“虽然你们顾家不必怕她,但秦氏现在风头正劲,你还是该劝一些姑妈,暂且忍一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们顾家子嗣繁茂,总有能压过秦氏的那一天。何况她那外甥不还是你们顾家的子孙吗?”
姜大太太压低了声音道:“她再硬气,膝下也无一儿一女,以后还得指望你那位好侄儿养老,抓住了顾景云姓顾这一条,不怕她不让步。”
姜氏拢眉道:“大嫂你不知,那顾景云小小年纪更是可恶,他对顾家可没有半点情分,别说用他要挟秦氏,秦氏不用他对付我们忠勇侯府就算好的了。而且我们两家已经分宗,现在别说我,就是我们侯爷都管不到他身上。他自己是族长呢。”
“所以我才说你们侯爷煳涂,当初怎么就分他出宗?不仅不该分,连家也不该分的,你们握着他,他就得守忠孝仁义。”
“谁说不是呢?”姜氏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叹气,“但当时侯爷一意孤行,就是老夫人劝了都没用,侯爷还说这样是为我们好呢。”
姜大太太垂眸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问,“秦信芳都拜相了,秦文茵怎么还不回来,她不会是死了或改嫁了吧?”
姜氏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我和大嫂悄悄打听过,说是他们路途赶得急,且一路有刺客偷袭,所以把秦文茵托给了别人带上京城,我计算着,也快回来到了。”
“那你们可得小心点,何子佩不是善茬,你这位曾经的妯娌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当年做不出拎着个包袱就逃出顾家的事,秦氏今非昔比……”
姜氏面上更加忧虑,她当然知道秦氏今非昔比,自从行宫发出召回秦信芳的圣旨后她就一直睡不好,吃不好,当年他们以为秦氏一族必死无疑,行事也就没有遮掩。
秦文茵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年便是她和唐氏提议休妻,秦氏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们?
“既然与秦氏对峙已是不可避免,你们不如把事情做得漂亮些,当年的事闹得那么大,人心惶惶,你们顾家趋利避害也无可厚非,秦氏上门你们就服个软,再把秦文茵的嫁妆归还,主动赔些东西,不行就让顾三重新娶秦文茵就是,至于方氏,她家现在哪还敢说话?巴不得隐身不见呢。”
姜氏脸色突然惨白,姜大太太见了吓一跳,忙拉住她道:“你这是怎么了?”
姜氏强笑一声,摇头道:“没,没事。”
她起身道:“嫂子你先逛,我得先回去了,老夫人和大嫂都不在家,只恐家中有事找不到人。”
姜大太太却是不信,微微眯了眼想刚才她说了什么吓得她这样,是秦文茵的嫁妆,还是赔钱?或是贬方氏为妾的话?
姜大太太想到以前似有似无的传言,同样吓了一跳,忙拉住她道:“小姑你说实话,秦文茵的嫁妆是不是在你和你大嫂手里?”
姜氏脸色更白,姜大太太忍不住跺脚,“你怎么这么煳涂,她的嫁妆你也敢拿,还不快回去把东西备好,真叫何子佩打上门去,你们二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以后你闺女还嫁不嫁人?”
姜氏抹泪,“我哪知道秦氏都那样了还能东山再起,都是那顾景云弄妖,当时他初初回京时就该想办法处理了他去。”
“你快回去,先把能凑的凑齐,不行的我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姜氏可是姜家的女儿,这场火有可能会烧到他们身上来。
姜大太太心内对姜氏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安抚她,为今之计是今早把秦文茵的嫁妆备好。
姜氏带着女儿火速赶回顾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个的心腹嬷嬷叫来,问道:“秦氏的嫁妆赎得怎么样了?”
嬷嬷一愣,斟酌的回道:“太太,库房里的都找出来了,但已送出去和卖出去的因时日一久,只怕很难找回了。”
姜氏眼一厉,拍了桌子道:“我看是你们不尽心吧,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却还一件东西都没找回。”
嬷嬷心中冤枉,说是赎买,可您也要给钱啊,而且之前您漏出来的口风明明是顾景云不足为惧,只把库房中已存在的准备好,其余的以毁损报上去。
至于送出去的,她一个奴才总不能跑到别人家去把已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吧?
这当然得她这个做主子的亲子去才行啊。
嬷嬷心里苦,但嬷嬷不说,所以嬷嬷跪到地上认错,“奴婢知错。那二夫人,奴婢这就去以前的店铺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赶紧去。”
嬷嬷起身,想了想还是低声道:“夫人,送出去的那些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上门索要吧?”
姜氏脸色变了变,这也是她一直不愿筹措秦文茵嫁妆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要真的上门去索要,岂不是要把自个的脸皮撕掉放到地上踩,还是踩了又碾的那种。
她对自己狠不起来呀。
嬷嬷低声道:“夫人,那些东西礼单上都还有记载,不如到聆圣街那边找找是否有相似的,只要做得谨慎些……”
“不行,”姜氏青着脸道:“秦家书香世家,几代积累,你觉得他们会看不出真假赝品?”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先下去打听卖进店铺里的那些,能用钱赎回来的先用钱赎回来,剩余的,等晚上老夫人和大夫人回来再说。”
嫁妆又不是她一个人贪墨的,唐氏也有份儿,没理由就她一个人焦急。
而且当年那事老夫人也知道,而且是她默认的。
顾家有资格进宫哭灵的只有顾老夫人和大夫人,姜氏和方氏因丈夫官职低微都不用进宫,只在家里处理家事。
哭灵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儿,顾老夫人本又中风过,恢复过来后身体也大不如前,今天傍晚出宫回来时还是被下人抬进府里的,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谁知她还没缓过一口气来,二儿媳姜氏就来了。
当然,来的不仅是姜氏,方氏也来了,两个儿媳妇围着她伺候,顾老夫人更喜欢让她贴身的丫头伺候,因此才要挥手让她们退下,姜氏就战战兢兢的道:“母亲,儿媳今日上街碰到了秦夫人。”
顾老夫人拢眉,“哪个秦夫人?”
“就是秦阁老的夫人,”姜氏小心翼翼的瞄着老夫人,见她眉头紧皱,更加小心的道:“她说不日要来拜访母亲。”
顾老夫人眼中闪过厉色,胸膛急剧起伏了下,片刻后才咬着牙道:“我们两家已无任何关系,她来见我做什么?”
因为秦信芳起复,他们顾家这两个月来一直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次进宫哭灵尤甚,顾家的位置是最差的,每日要晒最多的太阳,供应到的食水都是冷的,这一切都是拜秦家所赐。
顾老夫人心中知道这些事肯定不是秦信芳吩咐,而是宫中的人看人下菜碟儿,但她还是忍不住迁怒秦家,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家!
“儿媳不知道,可能是为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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