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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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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院正心里快哭了,皇帝素有心悸的毛病,其实这病并不严重,只要不大喜大悲大怒,再注意调养些啥问题都没有。

    可皇帝已经很老了,年近六十的人身上肯定不少毛病,偏这一两年来皇帝又常怒,所以病情才会恶劣得这么快的。

    皇帝不怒了,却又伤心了起来,他捂着眼睛,泪水从指间泛出,哭道:“他们的心是什么做的,朕对他们这么好……”

    院正和苏总管皆低着头不敢说话,心提得高高的。

    皇帝却不再说,他自己擦干眼泪,眼冒寒光的问,“顾景云到了?”

    苏总管忙道:“是,和他的小妻子正在外面跪着呢。”

    皇帝皱眉,“朕宣她了吗?”

    苏总管立即跪下,“陛下要见遇刺的顾大人,因他是被顾太太救出来的,所以奴才在见到她时便把她一起带来了,陛下要是不愿见她,奴才这就把她赶出去。”

    皇帝沉默,苏总管忐忑的等待着。

    良久,他才听到一道声音道:“让她进来,让顾景云继续跪着。”

    这个发展出乎所有人意料,但苏总管还是立即爬起来去叫黎宝璐进来。

    顾景云脸色大变,一下就握紧了黎宝璐的手,整个人都尖锐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苏总管。

    苏总管苦笑一声,少年,你自己都要保不住了,何来保护这姑娘呢?

    黎宝璐却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没事,大不了我给他下跪求他开恩。”

    顾景云眼睛都湿了,紧紧地拽着黎宝璐的手,嘴唇都差点咬出血来,傻姑娘,那样心肠冷硬之人,岂是你求便能求出一条生路来的?

    他有些后悔了,他不该这么急的,该再等等,那人都那么老了,迟早有一死,他怎么就忍不住,忍不住!

    他死了就死了,但宝璐才十三岁哪,她想去草原上吃烤黄羊,想去沙漠里看落日,可他一样都没替她达成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二十二章 祈求

    黎宝璐忐忑的跟苏总管进殿,她胆子一向大,而且受前世记忆的影响,她喜欢抬头挺胸的看着人的眼睛说话。

    所以黎宝璐自然而然的抬头看向上面的皇帝。

    皇帝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下更不悦了,不是说是童养媳,从小被秦信芳教着吗,怎么这么没教育?

    秦信芳教了黎宝璐要自信,要自重,要谦逊,唯独没教她谦卑,她当然不会在皇帝面前感觉卑微,她只是有点害怕,害怕皇帝一言不合就把她和顾景云拉出去砍了。

    所以走到殿中前中位置,双方视线最好时黎宝璐就跪下了,正要提醒黎宝璐不要再上前的苏总管松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这姑娘胆子太大了,竟然一路走到这个位置才下跪。

    皇帝沉默的盯着黎宝璐看,她的年纪很小,他的孙女和外孙女都比她大,但此时他心里对她升不起一丝怜惜之情,他们骗了他!

    “你是黎博的孙女?”

    黎宝璐提着心回道:“是。”

    皇帝眼中便闪过寒光道:“那你一定很恨四皇子和兰贵妃吧?”

    其实最恨的是你,要是你能秉公执法她祖父压根就不会蒙冤,然而黎宝璐没敢说真话。

    当然她也不能说假话,因此道:“在这件事上我不恨四皇子,但我很讨厌兰贵妃。”

    皇帝明显不信,“哦?”

    黎宝璐便解释道:“这事跟四皇子没关系,是兰贵妃干的,冤有头债有主。”当然,罪魁祸首是你。

    “冤有头债有主,”皇帝轻声念了一遍,寒声道:“所以顾景云这是为他舅舅来讨公道了吗?”

    他气得一拍桌子,冷声问道:“他怎么就知道开平案与四皇子有关?”

    黎宝璐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他,顾景云没查出开平案的罪魁祸首啊,话说他到底干了啥,今天早上她还没来得及问呢,只知道他跟李安把四皇子给惹火了。

    “你们这是算计好了朕会念旧情,所以肆无忌惮吗?”皇帝冷笑道:“朕是念旧情,然而朕最恨人欺骗我,顾景云,顾景云……”

    黎宝璐听到皇帝咬牙切齿,忙打断他道:“陛下!”

    她怕,她怕皇帝口出恶言,他是皇帝,可以金玉良言,可以一言九鼎,可以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但后果不是她和顾景云能承受的。

    黎宝璐“砰砰”的磕了两个头,抬起头来看向他,她压下心中的慌乱,高声道:“陛下,我舅舅他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皇帝脸色难看的瞪着她,他们秦家人胆子还真是大,谁都敢打断他的话。

    黎宝璐却已经不在意这点了,她急切的顺着自己思路继续道:“她是舅舅舅母等了将近十年的血脉,他们爱她若珍宝,因为秦家子嗣艰难,那孩子生下来又体弱,所以他们只给她取了小名叫囡囡,舅舅曾戏言说,要是以后她没有弟弟,那就给她坐产招赘,让他的宝贝女儿在家里当一辈子的姑奶奶。”

    见皇帝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了,黎宝璐放缓了声音慢慢道:“我婆婆离开顾家时便发现怀孕了,她连受打击,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连日赶路,在第四个月淋了一场雨后便病倒了,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们只能和押解的官差寄居在一间破庙里。因为下雨没人愿意替我婆婆叫大夫,而舅舅他们也不放心将此事交予他人。”

    “当时婆婆怀孕已近六个月了,肚子却还很小,且有流产的危险,六个月的孩子一旦流了对母体是很大的伤害,又是在哪种环境下,因此舅舅和舅母皆小心翼翼不敢怠慢。”黎宝璐回想起顾景云提起这事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酸,含着泪道:“所以舅舅拿钱买通了押解的官差,容许他去找大夫。那些官差知道舅母和婆婆在他们的手里,舅舅不会逃走,便放他去了。”

    “当时婆婆的情况很不好,舅母全副身心都在她身上,囡囡也淋了雨,但当时她只来得及给囡囡换上干衣服。可她只有三岁,又从小锦衣玉食,四个月来风餐露宿又惊惧害怕,这一场雨淋下来,她的病症就一并发了出来,她浑身发热,或许还难受的说不出话来,走不动路,所以没人知道她生病了,直到舅舅把大夫找回来给婆婆看完病,这才想起让大夫顺便看一下囡囡是否也受寒了……”

    黎宝璐落泪道:“他们发现囡囡时,她已经烧得浑身通红,人事不知了,大夫无能为力,舅舅和舅母更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抱着自己的宝贝向庙里的菩萨请愿,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换孩子一名。但这世上哪有神灵,囡囡连一夜都没熬过去就走了,婆婆将此事怪在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害死了囡囡,若不是他们,舅舅和舅母全副身心都会在囡囡身上,别说发热,只要有一点不舒服他们都会发现。”

    “所以夫君一出生,婆婆就总在他耳边念叨,他这条命是他的小表姐换来的,他是秦家唯一的血脉了,他要孝顺舅舅舅母,要扛起秦家的担子,”黎宝璐伏地痛哭,“我们只想给舅舅平反,只想让他回到京城,您没在琼州过过,您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日子。”

    “整个琼州县最好的大夫便是我祖父,我祖父一死,县城里那些最有名的大夫把喜脉都有可能出错,我们在琼州过日子,身家性命却是寄托在陈同叔父的身上,有时候海上起了风浪,包裹寄不进来我们就要开始缩衣束食,舅母嘴上不说,脸上却会有担忧之色,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后来舅舅就带着我们扛着锄头去开荒,从卯时下地到午时,三个时辰不停的劳作,手都磨破出血了,一年不停的劳作,但种出来的粮食连我们的丁税都交不起。”

    “我们好似依附人而活的寄生虫,若是对方不再寄东西,或是寄来的东西路上出了差错,我们就有可能万劫不复,这样的日子我们过了十五年,可以再过十五年,难道我们还能再过下一个十五年吗?不说我们,便是别人,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他的后人愿意这样不间断的供养我们吗?我们又凭什么要求他们这样做?”黎宝璐看着皇帝道:“陛下,我们想要活着,想要有点尊严的活着,至少在生存上不靠别人。”

    “不可能,”皇帝摇头轻声道:“朕的骏德怎会变成那样?他可是国之能臣!”

    声音虽小,黎宝璐还是听见了,她垂泪道:“他再能耐,他不会种地,不会打渔,又没有力气,也不能出罪村的范围,有什么用?”

    皇帝愣愣,然后便怒道:“你在转移话题,朕要问的是顾景云的欺君之罪,他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就说他不会参与夺嫡,不会牵扯其中,只做个教书先生,朕这才破格将他提为四品翰林侍讲,今日他却如此辜负朕的信任。秦信芳苦,难道顾景云就能欺君吗?”

    黎宝璐觉得皇帝不像顾景云说的那样好忽悠,要不就是他并没有顾景云所认为的念旧情,至少现在他就很清醒。

    黎宝璐忐忑的问,“陛下,妾身能不能问问夫君他做了什么参与夺嫡的事?”希望不要太大,不然他们今天真的要没命了。皇宫太大,不好逃啊。

    皇帝冷笑,“他操纵朝中势力与四皇子相斗,指使人密告四皇子染指禁卫军,西山大营及北境的兵权,与辽东都司的将领吃空饷,贪污粮草及御寒物资。”

    黎宝璐茫然的看着他,“陛下,这不是为您尽忠吗?难道他知道了还要隐瞒不报才是好的吗?”

    皇帝噎了一下,然后气道:“朕气的是这个吗?”他指着黎宝璐的鼻子骂道:“朕气的是他不信,气的是他欺君罔上,一开始我们便约定好朕给他庇护的官职,名望,他只做一个无权的教书先生,可一个教书先生能知道这种朕都不知道的辛密吗?一个教书先生能指使得动朝中的御史大臣吗?他枉费了朕对他的信任,这样的不忠不信之人,朕恨不得……”

    “陛下,”黎宝璐凄厉的叫了一声打断了他要放出的狠话,向前爬了两步,泪流满面的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虽不知其中详情,但只听您那么一说我就知道是景云错了,但妾身求您不要杀我们,求求您了。”

    黎宝璐说完便“砰砰砰”的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好似要地震一般,坐在上面的皇帝都替她疼,她却好像没感觉一样,哭道:“我年纪还小,我不想死啊,我今年才十三岁,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没吃过没玩过呢,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杀我们……”

    皇帝:……

    苏总管:……

    皇帝的那口气被噎在胸口,但看着黎宝璐哭成那样显然是被吓狠了,他又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杀了顾景云,最多是让他失去现在的官职,不再给他庇护,再把人监禁起来……

    不过看着惊惧害怕成这样的黎宝璐,皇帝心中的恶魔就冒出来了,他冷笑道:“你怕死?”

    黎宝璐连连点头,抬起已经磕得出血,青肿不堪的额头期望的看着他。

    皇帝就露出恶劣的笑容道:“那很简单,你跟顾景云和离就好了。”

    黎宝璐吸了吸鼻涕,泪流满面的问道:“陛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你就一定要杀了景云吗?”

    皇帝冷哼一声。

    “那我们能不能选个死法,我不想被砍头,”黎宝璐打了一个寒颤道:“不如您给我们准备个好点的房间,让我们梳洗一番,然后赐给我们毒药吧。”

    皇帝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害怕

    他觉得他被眼前的小女孩给耍了。

    他脸色森寒的道:“你不是怕死吗,怎么不跟顾景云和离,反而要与他一起死?”

    “因为您要杀了景云呀,”黎宝璐哭道:“我跟他是一伙的,他死了,我当然要去陪着他。”

    皇帝愣愣的看着哭得打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愣在当场。

    这样的情话他也说过,听过,不过不是跟兰贵妃,而是跟皇后。

    当时他才刚大婚,又收回了权利,正是春风得意时,很是跟皇后过了一段柔情蜜意的婚姻生活。

    这种情话他说过,现在持重端庄的皇后当年也不过是个娇俏害羞的少妇,她也与他说过。

    但他们俩人谁都没当真,因为作为帝后,除非一块儿被刺杀死了,不然是不可能一块儿死的。

    此时殿下的小姑娘说这话时满脸的鼻涕眼泪,说的话也没有柔情,但皇帝却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是想要跟顾景云同生共死的。

    皇帝立时没了捉弄他们的心情,看了她半响便挥手道:“退下吧。”

    黎宝璐还在心里计划着一定要求得皇帝给他们一个体面死法,然后在赴死的路上要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怎样逃命,逃出宫后要如何躲避搜捕,如何化妆南下,她才计划到怎样偷渡船只直接坐船南下去接舅舅就听到了皇帝这句话,她愕然的抬头,然后她立刻反应过来,皇帝不打算杀他们了!

    黎宝璐忙低下头去麻熘的跟着苏总管退出去。

    但他们并不能出宫,皇帝随后就下旨将顾景云黎宝璐收押在东宫侧殿里。

    东宫早在二十年前太子搬出皇宫时便废弃了,侧殿更是荒废,即使有人隔段时间便打扫一次依然积了不少的灰尘。

    押着顾景云夫妻过来的侍卫将其他宫殿的出入口都锁了,只留下这座偏殿的一处小门进出,然后顾景云和黎宝璐就被丢进去了。

    没有换洗的衣服,没有棉被,更别说其他日用品了,黎宝璐满脸忧虑,“皇帝不会是想渴死我们吧?”

    顾景云瞥了她一眼,拉了她进殿才问:“你额头是自己磕的?你怎么这么傻,还有,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怎么他把我们关起来了?”

    黎宝璐瞪了他一眼道:“我要是不磕我们现在就身首异处了,只是被关起来已经很好了。只要活着总有希望出去的。”

    顾景云抿了抿嘴问:“谁跟你说我们要身首异处的?”

    “还能是谁,他说的呗,我可是冒险打断了他两次话,”说罢得意洋洋的将她在御书房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忐忑的看着他道:“我特意说起小表姐就是为了激起他的同情心,不过效果好像不怎么好,他最后还是很生气,好在他不想立刻杀我们了。”

    顾景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不忍告诉这傻姑娘真相。

    他从未想过皇帝会杀他,就凭他是秦信芳的外甥,是秦家如今公认的唯一血脉这一条皇帝就不会杀他。

    以前昏聩的皇帝不会,现在渐渐恢复聪明的皇帝更不会了。

    但不杀他,对方却可以剥夺他的官职,可以强制性的解除他和李安的关系,甚至可以把他赶出京城,像流放舅舅一样流放他。

    于他来说,离开京城和死了没什么差别,因为那样他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远,为舅舅平分几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顾景云才会想着兵行险招直接气死皇帝算了,不过可惜他没见着皇帝,同样幸运的是他没见着皇帝。

    不然他把皇帝气死了,他和宝璐也活不了。

    看着傻乐的妻子,顾景云就摸着她的脑袋道:“你福运一向深厚,这次带你进宫是正确的。”

    虽然傻姑娘办了错事,但错有错着,被软禁在宫中可比直接流放强多了。

    只要他还留在京城,留在皇宫里就还有机会。

    顾景云眼中重新冒出亮光,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忍,这次一定不能再那么急了,得慢慢来。

    就在顾景云思索时,黎宝璐已经满宫殿的转起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要被关多久,当然得先熟悉一下他们今后的住处了,还要找好逃生路口,皇帝真要把他们咔擦了,他们也能逃得快点。

    东宫虽荒废了,但一个偏殿依然很大,分为三进,两边侧门和后门都被封死,只留下前面的一道小角门,至于直通正殿大门更是封得死死的。

    当年太子搬离东宫时并没有把东宫里的东西都带走,只是二十年过去,许多东西都不能用了,而且因为长久不打扫,屋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好在黎宝璐在偏殿的后院里发现了一口古井,还在后面发现了一个宽敞且厨具齐全的厨房,想来这偏殿之前便是给正殿的太子和太子妃准备吃食的。

    黎宝璐满意,古井里的水未必还能吃,但一定能用来打扫卫生。

    黎宝璐从厨房里找出两只木桶打水,结果才把桶拉上来,“砰”的一声木桶的边沿就裂开,水迸射在她身上,一下就把她的衣裙弄湿了。

    黎宝璐满脸茫然,顾景云满脸无奈的将她拉开,看了一眼木桶道:“二十年不用的东西都腐朽了。”

    “那我们用什么东西盛水?”

    “我去把铁锅找出来,拿东西更耐用,你用另一只木桶打水,每次只打一半。”

    打上来的水立即倒进锈迹斑斑的铁锅里,再拿去打扫房间,好在房间里面挂了不少布幔挡光,以防止里面的家具被光照射腐烂,扯下来撕开就能当抹布用。

    要是真没人给他们送御寒的物资,他们可以将这些布幔拆了洗干净晒干,晚上可以御寒。

    毕竟京城的五月,晚上还是带着凉意的。

    黎宝璐身体健康没问题,顾景云却是不能饿着冻着。

    好在情况要好很多,不到晚上便有宫人来给他们送晚饭,以及一床被子。

    黎宝璐立刻拦住他们道:“我们没有换洗的衣裳,”她从顾景云身上搜出一块玉佩塞他们手里,羞涩的请求道:“能不能请你们给我们两套换洗的衣裳,简陋一些就好。”

    顾景云身上的这块玉佩是皇帝赏的,关键是上面没标记,可以卖。

    皇帝出手自然非凡品,被黎宝璐塞了玉佩的宫人摸到那莹润的手感,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然后不到一个时辰就给他们送进来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套宫装,一套宫女的,一套太监的,没办法,他们只能找到这种男式的衣服。

    至于那块玉佩则是留给了为首的那人,由他出手后再分给大家。

    他们都是东宫留下来的闲置人员,二十年下来除了过年例行的赏赐外就没额外收入了,这次见黎宝璐出手大方,他们都很满意,也都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们便利。

    于是黎宝璐就用身上的钱换了一个脸盆,一个木桶和一口好锅。

    这些东西在外面自然不贵,但在皇宫里却花去了黎宝璐身上所有的钱。

    于是黎宝璐将目光转向顾景云,“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顾景云默默的将身上的荷包拿出来,又把一块玉牌摘下放在荷包上,想了想把头上绾发的玉钗也给拔下来放在上面,然后披头散发的道:“只有这点了。”

    黎宝璐把所有钱都塞自己怀里,惋惜道:“早知道有这遭,今儿出门时就该把所有的钱都给带上,我们刚分了好大一笔钱呢。”

    几万两呢,不用白不用,死了就没得用了。

    “你放心,情况会越来越好的。”会有人照顾他们的,先不说这是东宫,只他曾外祖和舅舅在宫中的人脉就不会让他吃太多苦。

    或许不能救他出去,但在生活上照顾他一下还是可以的。

    何况这是东宫,太子即便搬出去了在这里也依然留着人。

    顾景云想的没错,第二天早上他们醒来时待遇就不一样了,送来的早饭有三菜一汤,甚至还有一盘饭后水果,还有人给他们带来了一罐茶叶。

    递进来的包袱中有他们两套他们换洗的干净衣服,还有生活小用品,黎宝璐甚至在衣服里发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荷包,里面是一叠小额银票,每一张都只有十两,显然是给他们打赏和收买人用的。

    黎宝璐小心翼翼的问顾景云,“这是太子送的?”

    顾景云轻轻地“嗯”了一声。

    黎宝璐到现在都还有些蒙圈,“四皇子干嘛要刺杀你?就因为你撺掇着太孙揭发他染指兵权?为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杀你,把自己暴露在皇帝面前不是很愚蠢吗?”

    “他害怕了,”顾景云淡淡的道:“不是我撺掇太孙揭发他染指兵权,而是我指使他们揭发,宝璐,太子一系明面上的势力在彭丹手里,彭丹是个左右摇摆,唯利是图的墙头草,他面上唯太子是尊,但谁都知道他同样是陛下的人。太子不太敢用他,这样机密的事当然不是他查出来的。”

    而太子手上还有一股只有他和太孙能掌握的势力,但为了不让皇帝和彭丹察觉,太子和太孙一直让他们潜伏,自然不敢指使他们做太过明显的事。

    这次能知道四皇子在军中的布置,是因为顾景云和太子合作。(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势力

    秦家故旧遍布朝野,有些故旧不是谁,不是哪个势力能驱动的,他们同样不是秦氏的人,但他们同情秦氏,他们念着这一份交情,所以他们虽然不愿意投靠太子一系,却愿意告诉他们一些只有他们知道和发现的小秘密。

    比如,辽东都司每年报上来的兵丁人数有问题,四皇子与辽东都司过从甚密,一些他们曾经无意间发现并留下的小证据。

    兵部,户部和工部都能与在外掌兵权的将领有业务来往,有些小问题上面的大官们或许很难发现,但一些小品阶的官吏不一样,他们做着最基本的工作,接触的是最原始的资料,甚至与军队来往时都是直接接触的校尉以下的小将。

    他们保密意识低,很多话都能说,只要有心总有人能从蛛丝马迹里知道些秘密。

    他们的父辈或祖辈都与秦氏有些关系,顾景云不能驱使他们,却能从他们那里知道些小秘密。

    四皇子的这件致命的秘密就是这么发现的。

    他们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实在染指了兵权,但有什么关系,只要皇帝起疑心了就好。

    他们查不到不代表皇帝查不到,禁卫军可不是吃素的。

    “所以他急了,”顾景云轻声道:“他怕我会为太子做得更多,宝璐,你不知道秦家在朝中有多少故旧人脉,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怕?”

    黎宝璐若有所思,“所以皇帝优待你,让你做太孙的老师,让你一上来就升四品官,却不愿意你掌实权?”

    “不错,我曾外祖和舅舅都无意用这些故旧人脉,所以他们只是首辅和内阁,是良臣忠臣,但我不一样,皇帝也知道我不一样,他在怕呢。没有人会不怕,只怕太子和太孙私心里也在心惊。”

    黎宝璐担忧:“那以后……”

    “只要舅舅他们能回到京城,我以后还稀罕这些人脉吗?”顾景云撇撇嘴道:“我只做个教书先生而已,放心,太子比皇帝要大度得多,皇帝都能容许外祖自在一生,没道理太子和太孙连皇帝都比不上。”

    黎宝璐这才不说话,她撑着下巴看天上的蓝天白云,“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去,皇帝的气容易消吗?”

    “他很记仇。”顾景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觉得呢?”

    黎宝璐泄气,“好歹给我们几本书,不然给我们一些笔墨纸砚也行啊,不能看书也能写些东西。”

    她许多需要东西需要记录下来,以前总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却没笔墨和纸。

    顾景云垂眸想了想,点头道:“好主意,我正好可以多写些教案和东西,不然出去后只怕没时间了。”

    于是在宫人给他们送午饭时,俩人便要求要笔墨纸砚和书籍,最好纸多给一点。

    宫人抽了抽嘴角,离开后将这事给报上去,苏总管只沉吟片刻就道:“给他们。”

    而到了下午,太子府又送来一个大包裹,里面皆是顾景云他们要求的东西。

    而此时,勤政殿内一片肃宁,都在等待禁卫军和大理寺的共同调查结果。

    昨天的刺杀惊的不仅是皇帝,朝臣们更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京城当街杀人,这个性质太过恶劣,必须严惩,哪怕对方是四皇子都不行。

    就连四皇子的人都很不满。

    在朝为官谁没几个仇敌?

    但大家耍阳的玩阴的,却绝不会搞刺杀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止不住了,只是当官,没必要把命给搭上。

    你们皇家人爱杀来杀去便自个杀去,扯上他们这些臣子做什么?

    何况能够出现在勤政殿的大臣中,十个有八个跟秦家有那么点关系,有亲的,却也有仇的,但不论亲仇,在秦信芳力挽狂澜承担下造反的罪名救了半朝的臣子后大家都念他这份情,所以他们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给顾景云说情的。

    自然不能明说,因为皇帝他扣下顾景云的借口是外面危险,宫中安全,让顾景云在宫中躲避一二。

    众臣:呵呵。

    谁不知道您恼羞成怒的把人关起来了,这事八成是您四儿子干的,查出来后您是法办呢,还是压下?

    法办以后会不会迁怒顾景云?

    压下那岂不是说危险一直没解除,那顾景云是不是要被幽禁宫中一辈子?

    已经流放了秦家,您这是连人外甥都不放过呀。

    当然顾景云也不省心,明明都说了只当个四品的教书先生,怎么能跑去弄权呢?

    不过那孩子才十五岁,又是为他舅舅,众臣很大方的原谅他了,当务之急是把他给救出来,留在宫里,兰贵妃的势力下,只怕没几天他就死得死硬死硬的了。

    皇帝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又悲又怒,此时又见群臣如此猜忌他,一口腥甜差点喷出,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喉中的腥甜,目光如火的瞪了他们一眼便低头去看万鹏,“万爱卿,你说。”

    万鹏跪在地上道:“陛下,那些刺客已招供,说他们是受太子府属官梁峰指使,臣派人去捉拿梁峰时他已自尽家中,他府中妻儿尽皆失踪,不知去向。”

    众臣眼皮都不带抬的,只在心里呵呵一声,四皇子嫁祸越发驾轻就熟了,可太子他为什么要杀顾景云?

    只怕满京城的人会杀顾景云,太子也不会,他俩天生绑定一块儿的,除非顾景云改投四皇子,然而这可能吗?

    皇帝也气,他也觉得是老四嫁祸给太子的,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然后就是对太子的恨铁不成钢,多少年了却连自己的属官都搞不定!

    皇帝眼中冒着寒光问,“就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万鹏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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