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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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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送官呢,虽然会丢脸,会受苦,但那是暂时的,他们知道主子们不少的秘密,也与府中的主子有来往,再不济还跟府上的大管事有交情,送官后也能想办法出来。
可如今黎宝璐不愿意送官,也不愿意把他们卖掉,而是要拿着卖身契慢慢的折磨他们。
他们的生死皆在黎宝璐的手中,众人遍体生寒,她明明还是个少女模样,却凶恶得好像地狱里的魔鬼。
黎宝璐起身,对九人微微点头道:“我看你们也没心情回客栈住了,我让人给你们退房,今晚你们便留在院子里,也安抚一下你们的家人,”黎宝璐似笑非笑的扫过愤恨瞪着她的妇人和孩子,意味深长的道:“我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还有,我很欢迎你们加入逃奴行列。”
九人伏倒在地,抖着身子道:“奴才不敢!”
黎宝璐也不与他们辩解,起身离开。
不敢?
敢昧下这么多钱,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
黎宝璐没叫人守着他们,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很乐意他们做逃奴,那样她或杀或打都很名正言顺的,可惜他们胆子太小,或许是太过忌惮黎宝璐,一晚上啥也没发生,没有人逃走,更没人闹事。
黎宝璐对此颇为惋惜。
顾景云回来时隔壁安静得不得了,他站在院子里看了隔壁好一会儿才疑惑的看向二林,“他们就关在对面?”
二林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道:“回大爷,太太没关他们,只是让他们住在那里。”
顾景云若有所思的道:“看来宝璐把他们吓得不轻啊。”
二林沉默,何止是吓得不轻,就是他这个局外人都差点吓死,太太真是丁点亏都不吃呀。
顾景云推门进房时差点被屋里的金银闪瞎眼,灯光打在金银上反射出光芒刺进眼睛,加上黎宝璐正坐在阴影处,顾景云好一会儿才在屋里找到她。
看到她坐在炕角,正眉眼带笑的数着面前的一堆金银,他便哭笑不得,上前点了她的额头道:“我就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零八章 心疼
黎宝璐把身前的金银全都推到一边,喜滋滋的道:“从这三个管事的收益来看,我觉得全部抄一遍后的我们拿到的七成绝对不少于五万两,当然,这是算上所有产业的结果,只这九人的话,我就勉强算是三万吧。”
黎宝璐流着口水道:“三万两呢,这么多钱。”
顾景云无奈,“我也从未缺你吃穿,你怎么就这么爱钱?”
“这世上有几人不爱钱的?”黎宝璐不以为然,“我虽爱钱,却也取之有道,要不是他们做得太过分,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他们的。”
黎宝璐将账册拿过来丢给他,冷哼道:“以为我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可以随便骗?这上面的损耗及损耗理由看着合情合理且相互关联,但每一条单拎出来细究就知道不可能,除非是故意的。”
顾景云接过账本翻了翻,并没有往心里去,宝璐对数字敏感,术数比他还好,她说有问题,那就必然有问题,他只担心,“铺子还罢,在城里大家互不相干,只要盯住了管事一家就行,但庄子上的佃户,长工不少,若管事家人把人纠结起来,你派去的人能把人镇住吗?”
“放心,”黎宝璐得意洋洋的道:“我早想到了,我让他们以巡查探访的名义去的,去的时候先问地租,我都想好了,今年只收两成的地租,长工工钱加三倍,那些佃农和长工人又不笨,先得到了这个消息又知道他们是下去查账的,为了立功只怕还会帮着一起抓人呢。”
顾景云感叹,“两成啊……”
黎宝璐点头,“忠勇侯府一直收的五成,我直接减了五分之三呢,我算过了,除去我们支出的种子和农具的花销还剩余不少。”
地主家拿高租也是有理由的,因为佃农种植的种子由他们购买,农具若破损得厉害,地主也要补上。
当然,像忠勇侯府这样的人家是这么干的,但总有省钱多拿的地主,种子农具得佃农自己出,到最后还收五成以上的地租。
若碰上这样的地主,佃农的确很倒霉。
黎宝璐觉得她这个地主是很好的了,两成的地租还包了种子和农具,满大楚也就她一个了。
顾景云就喜欢看她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完了才道:“你舅舅他们快到了,”顾景云笑道:“我今日在太子府得知他们今日已进入保定,早则明日,迟则后日就到了,让你租的房子你租好了吗?”
“不租了,”黎宝璐从盒子里翻找出一张房契,扬了扬道:“柳儿胡同的二进小院,暂时借给他们住。”
顾景云点头,“倒是便宜了我们。”
“可不是,本来顾府分家我们一文现银都没落着,结果这一抄家直接由贫困迈入大富,这暴富,果然抄家才是最来钱的途径。”
“这种事可一不可再,”顾景云瞥了她一眼道:“你可别忘形。”
“嗯嗯,”黎宝璐狠狠地点头道:“我是个谦虚的好孩子呢,不会得意忘形的。”
俩人不再提起黎鸿,因为提起他心情就不会好,想到最多过两天就能看到他便心情不爽,但只要想到她完成了对祖母的承诺,给黎家平反,让黎家血脉离开琼州她就又开心起来。
她怔怔的看着炕上和桌上的金银,黎家一无所有,就算回到顺德黎氏,他们的产业只怕也要不回来了,与其仰人鼻息,不如依赖自己。
看来她还得给他们准备一份重新开始的钱。
但这都不是难事,最困难的阶段他们已经度过了不是吗?
只是不知舅舅他们何时能够离开琼州,小夫妻俩相互依偎着不约而同的想念起远在琼州的家人。
俩人同时看向窗外的月亮,黎宝璐低声道:“至少我们看到的月亮是同一个,我猜妞妞现在肯定是闹着舅舅给她讲故事呢。”
琼州的秦府里,妞妞正扯住她老爹的胡子含煳的大叫,“哥哥,姐姐”
秦信芳无奈,只能把顾景云和黎宝璐的画像给她看,再次纠正道:“是爹爹和娘亲!”
妞妞抬起小脑袋,捏着拳头愤怒的冲他吼,“哥哥,姐姐!”
然后又指着何子佩道:“娘娘,”又戳着秦信芳的鼻子,“爹爹!”
何子佩听到这称唿眼睛湿润,抱了她对秦信芳道:“算了吧,她现在还小呢,再大些再教便是。”
秦信芳心里又哪里不酸不疼,却坚持道:“不行,小孩子认死理,现在不教以后就教不过来了。”
妞妞已经一岁半了,会走会跑,还会追在他们身后叫“爹爹,娘亲”了,秦信芳越来越爱她,也越来越舍不得她受苦。
他看着娇娇弱弱的女儿,不由又想到了他们活到三岁的长女,艰涩的问道:“你舍得她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地方吗?以罪民的身份!”
何子佩眼中的泪水落下,捂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舍得?
虽然景云走前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但这件事难度太大,他们是成人,又不是孩子,自然要想到不能平反的后果。
他们早约定好要是不能平反就让妞妞做景云和宝璐的孩子,当时提出这个主意时他们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觉得他们留在琼州也没什么不好,反正孩子们都是良民,都能离开就好。
可现在妞妞渐渐长大,也越来越可爱,她半个时辰看不到她就要想得不得了,更不要说天各一方,不能相认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其实罪籍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们一家人是在一起的,但清醒过来时,理智就忍不住抽自己,怎么会好,这是琼州啊,这是罪籍啊,琼州的罪民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还不了解吗?
也就他们秦家有外来的支援才能过得这么好。
但这所谓的好也不过是吃穿不愁,跟自由出行,娱乐活动丰富的良民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便把女儿束缚在这里?
她会恨死自己的!
何子佩推开怀里的女儿,握住她的肩膀,指着画像上的顾景云道:“这才是你爹爹,我,我是舅婆,”又指了黎宝璐的画像道:“这才是你娘亲。”
妞妞愣愣的看着画像上的人,又看看母亲,果断的大哭起来,还一边哭一边抱着她的脖子,死活不认画像上的人了。
这下换秦信芳心疼了,忙抱过女儿哄道:“算了,算了,明日再教,今天累了,我们先睡觉。”
屋外的秦文茵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白一堂看着直皱眉头,“你哭什么?”
秦文茵扭过头去,用帕子擦干眼泪,这才歉意的对他道:“让白先生见笑了。”
“妞妞就是一孩子,你们又不带她出村,即便是叫秦先生为父亲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这么苛责?”白一堂有些不悦,“你们这样教她,她又看不到景云和宝璐,以后说不定更乱。”
秦文茵摇头,看着窗纸上透出的一家三口道:“事不周密必败,想要置我们秦家于死地的人太多了,妞妞和景云是秦家的唯一的血脉了,绝对不能出错。”
白一堂撇撇嘴,“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就把她带去给景云和宝璐,让他们养着,随便给她找个身份,捡来的,育善堂收养的都行,琼州这边和人说孩子夭折就行了,哪里需要防备这么多?”
“……”秦文茵半响才道:“我大哥大嫂舍不得她,而且孩子还小,还是亲生父母养着毕竟好。”
犹豫了一下,秦文茵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他,“白先生能离开琼州?”
“离开琼州很难吗?”白一堂反好奇的问道:“我离开过几次,都很容易呀。”
所以您到底是为什么愿意住在琼州的罪村里?
当然是因为这里没有仇杀,也没人找他麻烦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十一年前脑抽的收了个徒弟,让他想走也走不了。
不过他徒弟已经不在琼州了,白一堂摸着下巴想他要不要去找徒弟玩玩。
眼角瞥到秦文茵,白一堂就将才起的主意拍死,算了,都答应了徒弟要照应秦家了,不好言而无信。
“秦夫人,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虽然琼州晚上已经不冷了,但秦文茵身体那么弱,万一就因为这晚风和露水生病了怎么办?
宝璐不在琼州了,他们要看大夫可得赶一天的路才能到县城找大夫呀。
白一堂强硬的送秦文茵回去休息,而屋里的秦信芳夫妇才满头大汗的把闺女哄好,轻轻的将熟睡的她放到床上。
小孩刚才哭得有点凶,睡着了还时不时的抽泣两下,夫妻俩心疼不已。
秦信芳面色变了又变,最后低声道:“你说我写上一首诗寄给同和如何?”
陈同,字同和,是秦信芳的至交好友,这十几年来一直是他往琼州寄东西,诗寄给他和公开没什么两样。
何子佩与丈夫心窍相通,他一说她便明白他是想向皇帝服软。景云说皇帝年纪大了,越来越念旧,因此对他颇为照顾。
要论旧情,谁能有秦信芳合适?
何子佩实不愿丈夫受此侮辱,当年他们出京时何等豪气?可是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儿,何子佩到底还是点头了。
为了女儿,为了她,他们什么苦,什么屈辱都受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零九章 来到
秦信芳却并不觉得屈辱,反而笑道:“正好我给景云和宝璐都取了字,一并让里正把信寄出去。”
说起孩子的事,何子佩强压下心中的难受,含笑问:“什么字?”
“景云便叫清和,宝璐就叫纯熙吧。”
何子佩点头,“君膺皇灵之清和,受明哲之上姿,我知你的意思,你嫌他心思深,戾气重,希望他性情清静和平。景云要是知道肯定又要说你偏心宝璐了。”
因为宝璐的字取得很好。
黎宝璐的字出自《诗经?周颂》“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熙矣,是用大介。”,这句话的意思是“王师美哉多英勇,率领他们荡晦冥。天下大放光明时,伟大辅佐便降临”。
纯熙谓大光明也,而且是指道德,品格上的。
唐顺之曾评“岂其翊赞于遵晦之日者,不及乎纯熙大介之会”。
可见纯熙二字的可贵,所以何子佩说秦信芳偏心。
秦信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谁说清和二字出自蔡邕的《文范先生陈仲弓铭》,我是取自王逸的《九思?伤时》,‘声兮清和,音晏衍兮要’。”
何子佩白了他一眼,没事去赞景云声音清越清和做什么?
她不再理他,起身道:“这封信你来写吧,我可不会替你在景云面前圆谎。”
秦信芳摸了摸鼻子,却没改主意,景云和宝璐的字他早就在找了,找来找去,觉得这两个字最合适自家的孩子。
景云胸中一直有股戾气,那气一日不消他心就一日难安,那孩子又太过聪明,与人学着把情绪掩藏起来,整日一副平平和和笑眯眯的模样,唯有他们这些亲人知道他心里压了多少事,心中堵着怎样一口气。
他一直担忧害怕,如果真的不能给他平反,这孩子会不会顺势就造反,把整个大楚都给折腾翻。
要是这样就与当初他自愿承担罪责,自愿流放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所以他给他取字“清和”,希望他时刻记着他对他的期望,期许他的戾气渐消,性情能够变得清静和平。
至于宝璐,这孩子有时看着嫉恶如仇,心却是最柔软不过,又宽厚大度,只怕世上能包容景云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希望这孩子能给景云于光明,照亮他的人生,让他能成为辅佐天下明君的良臣。
这两个字是他对两个孩子最大的期盼和祝愿。
不知长辈期盼的黎宝璐难得的睡了懒觉,直到顾景云用过早饭要出门了才艰难的爬起来。
顾景云笑话她,“可是昨天太过兴奋所致?”
黎宝璐恹恹的点头,“昨晚上梦里全在吵架打架,睡得不好。”
顾景云摸着她的脑袋笑道:“习惯以后就不会做梦了。”
赵宁抽了抽嘴角,先生,昨天那一出已经闹得够大了,要是习惯得抄多少家?
黎宝璐却一本正经的点头,“打架杀人啥的不会做梦,没想到这点事却会做梦,看来还是锻炼不够。只可惜保定离京城还是太远了……”
所以她就是想亲自抄家也不行,她不会离开顾景云身边的。
顾景云也没想让她去保定,只是点头道:“我们还年轻,总会有机会的。”
赵宁轻咳一声,忍不住道:“先生,这种事还是别有机会比较好吧。”
顾景云一愣,歪着头想了想便扭头问黎宝璐,“你想要锻炼吗?”
好像她想他就能让奴才们贪污让她去抄一样。
黎宝璐摇头,“还是算了,我是个和平人士,喜欢平平安安,清清静静。”
“那就算了,你派人去城门口等着,要是黎钧他们到了你就去和他们玩玩,转移一下注意力晚上就不会做梦了。”顾景云一本正经的嘱咐了许多,这才去坐马车,路过隔壁时他撩开帘子看了一眼紧闭大门的房子,眼中闪过幽光。
黎宝璐用过早饭就又满血复活啦,她让青菱拿了钱上街雇人去城门口守着,自己则带着红桃去隔壁院子。
那些绫罗绸缎的衣服是不可能再给他们穿的,但也不能放到店铺里卖,押到当铺价钱又不合算。
黎宝璐打算物尽其用让他们上街摆摊去,全当二手货卖了。
反正那些衣服都很好,看着比她的还富贵,还要新,正是平民富户最喜欢的样式和颜色。
九个管事憋屈的和其家人拉了东西上街摆摊,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此时,东城门外来了一队衣衫褴褛的人,一个少年穿着短褂布衣,肩膀上缠着一条麻绳正全身往前倾的拉着后面的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消瘦的中年人,后面有一个满头霜白的中年妇人正帮忙往前推板车。
而板车左右还走着两个背着包袱的年轻女孩,年纪较大的那个两只手都没空,大家都还能看到她包袱里绑着的锅。
五人一副流民打扮,正赶着进城出城的人都避着他们,好似他们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少年视而不见的排在进城的队伍中,抬头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他不由有些恍惚,他竟然真的离开琼州了!
梅氏挤到儿子身边,小心翼翼地道:“钧哥儿,宝璐住哪儿呢?”
少年警惕的望向四周,低声道:“那些官差说顾景云出自忠勇侯府,”他顿了顿道:“不过我想他跟家里的关系只怕不太好,我们先在城里找家客栈住下,等我打听到消息再说。”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脚不停的赶路,装富户乘过马车,也装流民用脚赶过路,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黎宝璐送来的钱还剩下一半,足够他们在京城住到打听消息了。
黎钧拉着板车就要进城门,京城守门的士兵并不是每一个都检查,而是看到形迹可疑的人才会上前索要路引和户籍之类的文书。
黎钧等人进城事士兵们只是扫他们一眼,见他们和一般流民没啥区别就拦住他们查了一下路引,然后便挥手放行了。
黎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张路引并不是他的,而是官差们交给他们掩饰身份的,他们的路引给了跟随官差赶路的人。
黎钧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却知道官差们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所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不敢透露出他们的身份来。
就连口音他们都尽量往北音靠。
好在他们的父亲从小在京城长大,口音便带着京腔,他们从小跟着学,再特意模仿一下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黎钧收好路引,立即弯下腰去拉板车,结果才进城门一个人就死盯着他,然后又去盯他娘,半响就冲他们走过来。
黎钧面色大变,拉了板车就要跑,那男子已经高兴的迎上来,“黎爷?”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纸,立即确认道:“哎呦真是黎爷啊,您怎么这幅打扮?”
男子殷勤的迎上来,“顾状元府上老早就让小的在这里等您了,总算是把您给等到了……”
正计算着他撞开人,背了父亲立即跑能跑掉的可能性的黎钧听到他的话一愣,看向男子道:“你说顾状元?他全名是啥?”
“黎爷这是还不知道吧,顾小相公考中状元了,现可是翰林院里四品的侍读了,顾太太一早就让她婢女拿了您的画像给小的,让小的在城门口等您呢。”男子特高兴的接过他手里的麻绳,笑道:“这位是舅老爷吧,还是让小的来拉吧,怎好叫黎爷劳累?”
黎鸿紧握着麻绳不松手,看向他手里的纸道:“把你的画像给我看看。”
他认识黎宝璐的字迹,见了一定能认识。
男子也不介意,将画像塞给他。
画像只有两张,画了他和他母亲,旁边标注有他们的名字,看到那熟悉的字迹,黎钧松了一口气,这才愿意跟男子走。
那男子便招过路边的一辆骡车,殷勤的笑道:“顾状元现住在聆圣街内,离东城门远着呢,还是坐车去较快。”
反正有顾府付钱,何苦省那点钱?
黎钧沉默不语的把黎鸿扶下板车,再抱上骡车。
黎鸿一直低着头,他知道,在见到皇帝前他们都是有危险的,兰贵妃可不管这是不是天子脚下,因此他一直很低调,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男子也不介意,见黎家人都上了骡车他便也高兴的爬上去,让车夫去聆圣街。
他并不知道,他身后的一家五口,每个人手上都藏了把凶器,就是双腿还有些不灵活的黎鸿都偷偷握了把菜刀,只要一发现不对劲他们就反击逃命。
骡车走的一直是热闹的大街,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少,男子还热情的给他们介绍走过的店铺和街市。
到了聆圣街,骡车不久就转弯进了一条巷子,黎家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但很快外面就传来一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欢喜声,“太太,太太,舅爷他们到了!”
黎钧从骡车上跳下便看到正从门里出来的黎宝璐,他眼圈瞬时一红,低下头去掩盖了下才抬头冲她笑道:“二妹又长高些了。”
黎宝璐一笑,“堂哥也壮了许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一十章 激怒
红桃和青菱忙出来把东西搬进去,黎鸿看到黎宝璐瑟缩了一下,不肯让两个丫头搀扶,直接抓住了梅氏的手。
黎宝璐只扫了他一眼便扭头对黎荷黎柳道:“我们进门吧,赶了许久的路也累了。”
红桃给那男子一锭五两的银子算是谢过,那男子不断的鞠躬退下,一叠声的道:“姑娘们下次再要使唤人便让人到街上叫我一声便行。”
转身负责把车夫的钱给出了,拿了剩余的钱喜滋滋的离开。
五两银呢,没料到接个人就能赚这么多,顾府果然大方。
黎宝璐已经带了黎家人进门,吩咐厨娘道:“去煮些易克化的食物,让他们吃了洗个澡便休息。”
黎钧却没有休息的心思,见下人退下后便着急的问道:“二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官差们只说祖父的冤屈洗刷了,却不说经过,还让我们悄悄的进京,不要暴露身份……”
“是赵嫔开口翻案,陛下才让人重查当年的事的,”黎宝璐道:“祖父本来就是冤枉的,赵嫔保留了不少证据,所以祖父冤屈得以昭雪。不过兰贵妃一向霸道,就算祖父平反了,她也不一定会放过你们。”
“其实陛下给你们发的是平反诏书,接到诏书后要进京谢恩,景云哥哥担心你们毫无防备路上出意外,这才请大理寺补发文书,赶在圣旨到达前让你们进京。”
那些传旨的内侍和侍卫再能干也比不上大理寺的官差们能吃苦耐劳,何况大理寺的人得了命令要快马加鞭,自然会加快速度。
他们收了公文进京合情合理,接不到圣旨也不是他们的错。
黎宝璐说得轻描淡写,但黎钧等人却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黎家人都感激的看着她,就连一向对她愤恨的黎鸿都没出声找她麻烦。
黎宝璐起身道:“你们先吃饭,梳洗一番后休息一天,等景云哥哥回来再安排你们见陛下。”
黎鸿瞪大了眼睛,哑着声音诧异的道:“顾景云能带我们见陛下?”
“对,我们不能等传旨的人进京后再等安排。”黎家人一天不见皇帝就一天没脱离危险,兰贵妃真杀了他们,皇帝或许会心中恼怒,但一定不会惩罚兰贵妃。
真是偏心的昏君。
而能让皇帝宣召黎家觐见的只有顾景云了。
因为他受宠呀,除了给太孙李安授课有时候需要进宫外,皇帝还喜欢时不时的召他进宫下下棋,聊聊天,念念旧之类的。
顾景云中午回家吃饭时黎家人已经在隔壁院子的客房里打地铺睡着了。
没办法,他们这边满员,住不下他们。
顾景云也不见他们,而是直接道:“午睡过后我进宫去见陛下。这事瞒不住人,与其让皇帝从别人口中知道此事,不如由我们主动提起。他们用假路引的事也可就此揭过。”
黎宝璐担忧,“皇帝会不会怀疑你与大理寺卿的关系?”
“不会,”顾景云对她笑道:“李仕鲁处事谨慎是满朝有名的,冤案平反他自然要派官差下达文书,至于公文比早半天出发的圣旨还要先到达琼州那就是那些内侍和侍卫的问题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他们求情的。”
顾景云嘴角蘸着冷冷的笑意道:“至于黎家会上京,会拿假的路引那就是我的责任了,是我写信让黎家小心谨慎,也是我给黎家的假路引,且特意赶在了圣旨到达前先一步到了琼州。”
阴谋说出来光明正大地执行便成了阳谋。
顾景云了解皇帝,他并不介意臣下心思深沉,只要对他坦诚就行。
他不介意在他面前做个“坦诚”的人。
坦诚的顾景云被皇帝戳了一下额头,他笑骂道:“这时候才来跟朕说是不是太晚了?”
顾景云一脸严肃的道:“回陛下,不晚。”
皇帝气得差点拿桌上的折子砸他,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沉思着问道:“你这是在防谁?”
顾景云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帝,毫无尊敬之心的道:“陛下真要臣说破吗?”
皇帝脸色难看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他是在防兰贵妃,他也知道兰贵妃早已不是二三十年前天真美丽的少女了,但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兰贵妃的坏话。
皇帝怅然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自从四皇子得势,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礼开始,朝中的御史和大臣们就不再上折弹劾兰贵妃了。
倒是民间对兰贵妃的骂声多了些,“奸妃”二字不断的被人提起。
顾景云拢手站在一边等皇帝的决定,皇帝也没怅然多久,最后挥了挥手道:“算了,宣他们进宫吧,黎博到底救了老六一命,他在琼州已丧命,总不好再苛刻他的子孙。”
顾景云袖下的拳头紧握,心理扭曲了一下,怒火腾的上升,黎博救了你儿子,你却让人蒙冤流放,让人及其妻儿死在琼州,到头来不过是为避免他余下的子嗣被兰贵妃迫害便是你天大的恩赐了吗?
这明明是你欠他们的,你有何资格一副赏赐的模样?
顾景云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怒火与恨意,黎博是如此,他舅舅也是如此。
他是不知道当年他舅舅到底跟皇帝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他舅舅是冤枉的,他知道皇帝也知道,既然知道是冤枉的,他舅舅凭什么要流放在琼州,一辈子背着造反的罪名,甚至子子孙孙皆不能摆脱?
他舅舅为国尽忠,外祖父为国培养栋梁,曾外祖对大楚更是居功至伟,甚至再往上数秦家也有忠臣良材,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要受此苦难,这人受了他们的好处还如此理直气壮?
就算他还念旧情,顾景云对他的好感度也从才升起来的一点直接降到负一百!
他并不用他特意的照拂,以他的能耐,如果不是他有心压制,他想做什么不行?
顾景云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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