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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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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还是以后再打听吧。

    黎宝璐眼里闪过笑意,趴在顾景云的胸前低声道:“她走了。”

    顾景云冷哼一声。

    “她要再不走我可要假装起床喝水然后发现只虫子,顺手杯子里的水泼向窗外了。”

    “送往琼州的不是大理寺的公文而是圣旨,那你二叔他们得随宣旨之人进京谢恩了,你猜他们若是路上死了会如何?”

    黎宝璐脸色一冷,“那于我们来说便是个莫大的讽刺,但对四皇子来说也好不到哪儿去,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兰贵妃和四皇子下的手。”

    “所以明日我要出门一趟,让大理寺补发公文,最好赶在圣旨到达前送到琼州,你写信与你堂兄,顺便给他们寄点银子去,收到公文后即刻启程进京谢恩,最好与宣旨的人岔开。”顾景云冷笑,“圣旨可以在任何地方宣读,只要他们接到公文,那就算良民,可以离开琼州。”

    黎宝璐一凛,“那明日的宴席……”

    “这样的天气,谁会一大清早的来吃酒?”顾景云不在意的道:“别人问起你就说我去与卫丛等人告假了。我可是雅士,失约于人当然要亲自说一声才好。”

    黎宝璐抽了抽嘴角,躺倒道:“好吧,雅士先生,明日夫人我要做什么呢?”

    “装傻充愣就好。”

    顾景云依然是辰时一刻便出门,彼时老夫人还在梳洗,一屋子的媳妇在伺候她一人,而门房又习以为常,所以并没有汇报,等她知道顾景云出门时,人都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

    而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梧桐苑只有黎宝璐只身前来请安。

    顾老夫人看了眼跟在黎宝璐身后的红桃,微微叹息一声,老二媳妇放的这枚棋子也算死的了,连这么大的事都传不出消息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做戏

    顾景云才到小院,立即就又从后门出去,由顺心驾车送他出去。

    顺心提着心将马车驶入打开的侧门中,目不斜视的跳下马车放下凳子扶顾景云下车。

    顾景云看了他一眼,露出笑容道:“你与我一起来。”

    顺心略放松,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景云身后。

    顾公子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竟然只往里递一张帖子就被迎进去了,他虽只来京城三个多月,却也知道这李府乃大理寺卿家,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要大理寺补发文书且快马加鞭的送往琼州,没有谁比大理寺卿亲自下令更好的了。

    李仕鲁守孝后便闲职家中,三年前才被重新启用,擢为正三品大理寺卿。

    世人只知李仕鲁寒门出身,自考中进士后便一直在地方苦熬,只在县令一职上便呆了九年,厚积薄发后平步青云,被调入大理寺后便一直平稳升迁。

    没有人知道当年提拔他进入大理寺的是时任首辅的秦正则,更没有人知道李仕鲁曾借商人之手往琼州寄东西。

    所以顾景云知道李仕鲁一直利用官职之便重查当年的事,找他帮忙比找李安还要快速便捷。

    李仕鲁今年已五十四岁,鬓发皆白,看到走进来的顾景云微微激动。

    他能有今日,一半有赖秦首辅的提拔,若不是秦首辅他现在只怕还留在那个小县城中做县令呢。

    为官二十多载,他知道他这种没有根基,科举成绩又不好,又不愿与浊流同流合污的人想要升迁太难了。

    当年他在襄县不可谓不努力,但没有打点,每年考评时能得个中等已算不错了。

    他在襄县呆了九年,若不是秦首辅巡视地方,微服到了襄县,他只怕会一辈子呆在那里。

    别说能有如今的地位,儿孙的前程就是一大问题。

    但现在他儿子,他孙子皆在朝为官,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做人要感恩,何况秦家本就无罪,谁造反会自个跑进皇宫里投案自首说自己起兵造反?

    谁都知道秦家是冤枉的,谁都知道太子是被诬陷的,但皇帝无心,谁也不敢为他们伸冤。

    李仕鲁也不敢,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己所能收取证据,等待有一日秦家需要时将证据拿出来为他们平反。

    所以顾景云一把帖子递进来,他立刻就把人请进来。

    但让李仕鲁没想到的是顾景云竟是为黎家的案子而来。

    黎家的案子是他翻的,虽然赵嫔言之凿凿,但只是人证,他办案更讲究的是物证,因为人会说谎,物不会。

    所以即使兰贵妃和皇后皆向他施压,朝中诸大臣也向他施压,他依然坚持查齐证据,只可惜,虽然重重证据指向兰贵妃,皇帝依然没下令申斥,只能将参与此事的御医及宫人们绳之以法,并给黎博平反。

    但冤案已过二十年,当年蒙冤流放的人不知还在否?

    他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他是主审官,自然知道顾景云之妻便出自黎家。

    对于含冤流放的黎家李仕鲁也同情,因此只沉吟片刻便点头道:“我即刻让人快马加鞭的带着公文往琼州去,你若有托付之物也可让他带上。”

    顾景云立即起身感激道:“多谢大人。”

    好在黎宝璐不跟着他出门时都会给他准备充足的钱,因此顾景云掏出钱袋交给李仕鲁,“黎家只少此物。”

    李仕鲁当即往里添了一百两,转身去吩咐心腹。

    顾景云心满意足的离开,先回小院找到车夫二林,这才回顾家,此时顾家请的客人也刚来。

    说是客人,但也都是姓顾的族人。

    顾老夫人不过是想压下黎宝璐和顾景云的气势,在自家人面前丢脸就行,实在没必要丢到外面去。

    她知道丢顾景云和黎宝璐的脸便是丢顾家的脸,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要。

    但顾景云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管她和侯爷对他多好,他一一领受却不感念他们。

    这三个多月来,顾家于他就好像一个寄宿的旅馆般,任性妄为,无一丝亲情牵挂。

    既然施恩得不到回报,那不如恩威并施。

    顾老夫人一手拉着黎宝璐,一手扶着丫头的手站起来迎接几个年纪大的族亲。

    族亲们只收到帖子要来赴宴,但还真不知道顾家有什么喜事,看到笑盈盈的顾老夫人,她们也满脸开心的迎上前,“老夫人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难得请我们来做客。”

    顾老夫人笑吟吟的将身旁的黎宝璐往前一推,笑道:“是我这孙儿媳的娘家得以翻案,再过不久我亲家就能从琼州回来,你们说这是不是喜事?”

    太太们脸色一僵,拉向黎宝璐的手一僵,她们有些生硬的收回手,僵笑道:“以前只知道三奶奶的娘家是琼州的,原来还是从京城出去的?”

    大家看向黎宝璐的眼神已经不止是轻视,还带着三分鄙夷,原来她不仅是童养媳,还是罪民呐。

    甭管黎家是不是冤枉的,她们只觉得她家曾是流放的罪民,这便是低到尘埃里去贱民。

    而现在她们竟然跟这种贱民成了亲戚。

    这到底是庆祝,还是打脸?

    大家隐晦的看向顾老夫人,见她脸上依然是笑盈盈的不见异色,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大家不再理会黎宝璐,纷纷拉着自己身旁的人说话,本来还有人搭理的黎宝璐瞬间被所有人孤立开来,孤零零的站在顾老夫人后面,偏本来还拉着她与人介绍的顾老夫人也不理她了,好像被身旁老太太的话题吸引住了心神,兴致勃勃的与她高谈阔论起来。

    要换做另一人,早面色涨红羞愧得无地自容了。

    但黎宝璐天生脸皮厚呀。

    当年刚到顾家时顾景云不爱跟她说话,她偏一个人围着他叽叽喳喳,一人能说上一整天,不理她她也自得其乐。

    对自己在乎的顾景云她尚且有这份心性,何况是对她不在乎的人?

    她们不想跟她说话,她还不想搭理她们呢。

    黎宝璐在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句,干脆就盯着她们看,看完她们的头饰看发型,看完发型看衣服,待看完衣服就看她们的仪态……

    室中的女眷都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为什么她们有一种被人当戏子打量的错觉?

    黎宝璐在顾老夫人身后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上午,面色红润,眼神晶亮,一看就是身体健康心情好,一点儿也没受到打击。

    顾老夫人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无奈,这孩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若是装的,这份定力也太过可怕。

    午饭时间到,大家移步客厅用饭,这下不用男女合并在一处了,都是顾家人,并不用顾忌太多。

    黎宝璐一眼就看到了混在一众顾家人中的顾景云,此时他正嘴角带笑的与旁人说话,黎宝璐一看过去他便有所感应的转过头来,看到她后不由眼中不由闪过笑意,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一直暗暗留意他的顾乐康见状沉默了一瞬,这才移步挤到他身边低声道:“三哥,你小心些。”

    他隐约知道祖母办这个宴不是好宴,不然来的客人中怎么都暗暗取笑顾景云?

    他有些弄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一家人便安安乐乐的过日子不好吗?

    顾景云瞥了他一眼,不语。

    他看向为首的顾老夫人,嘴角不由露出笑意,其实他是很感谢顾老夫人为他和宝璐办的这一次宴席的,不然他要把顾家拉下水还需要花费好一番功夫呢。

    大家入席做好,顾老夫人坐在上首与大家笑道:“粗茶淡饭,大家别介意。今日是我孙媳的好日子,大家可要尽兴才好。”

    顾家权当看笑话一般应下,但一直在顾老夫人后面装鹌鹑的黎宝璐却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抬起头来眼含热泪的与大家道:“多谢诸位叔叔婶婶,兄弟嫂嫂们,我没想到祖母对我这么好,因我黎家可以沉冤昭雪竟请大家一起来庆贺。”

    黎宝璐酝酿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哭不出来,只能继续眨着泪眼道:“我黎家受兰贵妃迫害蒙冤将近二十年,如今兰贵妃虽依然逍遥法外,但我相信在我顾家和朝中诸位大臣的努力下,天理总有一日会不容她的!”

    “黎氏!”顾老夫人面色大变,忍不住怒拍桌子喝道。

    黎宝璐却已经快速说完,还低头安抚顾老夫人道:“祖母别气,我知道你为我黎家抱冤,但兰贵妃势大,现在不是我们与她硬碰硬的时候,天理昭昭,她总有一天会罪有应得的,不信你看二十年前,谁敢出面告她?如今她虽没被问罪,但帮她作恶的爪牙却都罪有应得了,相信离她倒台也不远了。”

    黎宝璐激动的握住顾老夫人的手,满含热泪的道:“祖母放心,您一定能看到奸妃伏法的那一天。”

    顾老夫人眼一翻,直接晕过去。

    痴呆惊愣的顾家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围上来。

    然而他们都没有黎宝璐快,黎宝璐抓住顾老夫人的双肩不断的摇晃哭喊,“祖母,祖母,你别激动呀,你放心,你一定能看到奸妃伏法的,您可别出事啊,不然您让宝璐怎么办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谈判

    顾老夫人被黎宝璐生生摇醒,她抬起眼凶恶的看向黎宝璐,指甲狠狠地掐进她的肉里,咬牙切齿地道:“黎氏……”

    “祖母,”一双白皙瘦削的手从旁伸出握住她的,将她的手掌一点一点的从黎宝璐手上掰开,眼带笑容的道:“祖母不必为我岳家愤慨,再过三两月说不定您就能见到他们了,如今的境况比之从前已经好太多了。”

    顾老夫人抬头看着顾景云的笑脸闭了闭眼,含煳的道:“魏嬷嬷,送我回去。”

    魏嬷嬷满头大汗的挤进来,和银盏小心的将顾老夫人扶回上房。

    顾家的客人们面面相觑,皆有些愤恨和鄙夷的看向黎宝璐,这人一席话便将顾家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四皇子势头依然强劲,这番话要是传出去不是让顾家彻底站在了四皇子一系的对立面吗?

    当下有几个顾家旁支怀疑的看向顾大夫人等人,忠勇侯府不会是已经投向太子一系了吧?

    毕竟顾景云可是秦信芳的外甥,又是在琼州长大,杠杠的******。

    所以今天这场宴不是为了取笑压低顾景云夫妇,而是为了拉他们下水?

    前来赴宴的顾家人尽皆脸色一变,纷纷告辞道:“老夫人要静养,我就不多待了。”

    “我家中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客人们不到一刻钟便散了个干净,唐氏僵笑着把客人送完,回过头来时面色铁青一片,看到顾景云拉着黎宝璐要走,便忍不住抄起一旁桌上的茶盏摔下,怒道:“黎氏,你把老夫人气晕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黎宝璐缩到顾景云身后,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弱弱的道:“不是奸妃把祖母气病的吗?怎么是我?”

    “你!”唐氏指着黎宝璐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景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大伯母,宝璐说的并没有错,祖母有感于我岳父一家的冤屈,宴中思及奸妃当道,忧国忧民之下才气晕过去的,后来宝璐不是把祖母给救醒了吗?”

    “一派胡言,你祖母何时说过兰贵妃是奸妃了?明明是你们一家之言,”唐氏急着撇清关系,往黎宝璐身上栽赃道:“何况黎氏那是在救老夫人吗?老人晕倒最忌摇晃,她身为御医之女竟还大力摇晃老夫人,难道不是有心要害老夫人?”

    黎宝璐连连摇头,害怕的道:“不是啊,我三岁就嫁给景云哥哥了,我祖父从没告诉过我不准摇的,我只是见祖母晕倒了,担忧之下便想把她摇醒。我们村里好多人都是这么干的,说老人睡着睡着就上天了,所以一定不能让他们睡着。”

    唐氏气死,不会医?

    骗鬼呢,不会医她能进门第一天就把那些有毒或相克的东西都挑出来原路送回?

    唐氏咬牙,偏又反驳不得,外人只会觉得三岁便做童养媳的孩子能懂什么?

    “大伯母与其在这里找我的晦气,还不如约束好下人。”

    “这点不用你操心,”姜氏满脸寒霜的从外走进来,冷冷的看着他道:“我们府上的下人一向规矩,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但家贼难防,只怕有些人见不得我顾家好。”

    姜氏早受够顾景云了,这人的存在便是对顾家的威胁,从他出现她便没有顺心过,一直提心吊胆。

    今日的事情总算验证了她的预感,她倒要看看侯爷和老夫人还怎么忍他。

    姜氏冷笑着看顾景云,她倒要看看,没了侯爷和老夫人的维护,他还能活多久。

    顾景云拉着黎宝璐离开。

    黎宝璐掏出手帕,“我们不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守着吗?”

    “脸都撕破了去那儿找不自在吗?”顾景云瞥了她的帕子一眼,道:“回去念佛,就说为老夫人祈福。”

    黎宝璐松了一口气,低声道:“经验不足,帕子上沾的姜汁不够多,所以刚才哭不出来。”

    顾景云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看着她,“哭不出来就算了,谁不知道你在做戏,只要装傻装得像就行。”

    “我们会被赶出顾家吗?”

    “那顾府就连太子一系都得罪了,”顾景云含笑道:“这样的蠢事也就只有我父亲和两个伯父能干得出来,我那好祖父可不会。”

    “那他会怎么做?”

    顾景云沉默了片刻道:“舅舅说我祖父能屈能伸,三十年前可是一员难得的勐将,现在他虽老了,但睿智不减,要是他,不是晓之于情理,就是征求我的意见然后把我分出去。”

    黎宝璐停下脚步,“你想分出去?”

    顾景云替她将风吹乱的头发拢好,笑问:“难道你想一辈子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吗?出入皆要防备,连吃饭都得时时小心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没命。”

    “不,但你才回京城多长时间,现在分出去会不会对你的计划有碍?”

    所有人都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就连红桃都留在了上房打下手,整个花园里只剩下夫妻俩,因此顾景云一点也不避讳的道:“不会,这还有赖于老夫人的心狠手辣。”

    顾景云叹息,“老夫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心狠,在这一点上连我祖父都不及她,要不是她一心想压住我们,我还得悄悄慢慢的联系顾家的势力,做出他们投奔太子一系的假象,这次倒是一步达成了。”

    顾老夫人对他起了杀心,顾景云是感觉得到的,难怪他回京前母亲特地叮嘱他一定要小心老夫人。

    顾景云都能感觉到,更别说对杀气感觉灵敏的黎宝璐了,也是因为这个她才在老夫人有可能中风的情况下勐烈的摇晃她。

    哼,想害她家景云,先看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再说。

    小夫妻俩回到空无一人的梧桐苑,一点也不在意仆妇们的不敬业,顾景云自己找出笔墨来默写佛经。

    黎宝璐则从书房里找出一本《金刚经》来抄,今天她还没练字呢,正好了。

    夫妻俩各据一张书桌便静心抄写,这显然出乎前来谈判的顾侯爷意料,站在门口不动。

    顾景云放下笔,抬头看到顾侯爷,好似才发现他到来一样起身行礼,“祖父。”

    黎宝璐也停下笔起身行礼。

    顾侯爷对黎宝璐冷着一张脸,毕竟这人把自己的老妻气得卧床,又将顾家置于风口浪尖,他没有一进门就杀她已算涵养不错了。

    他看向站在书桌旁的顾景云,这是他第二次认真打量顾景云,也是第二次打算与他恳谈。

    第一次的效果显然不佳,不然这孩子也不会归家三个多月还把顾家当仇敌看。

    看着酷似秦氏的顾景云,顾侯爷再次感到一阵无力。他很优秀,但不论相貌,心性还是智力都像秦家人,他要是顾家抚养长大还好,他比乐康还要优秀,说不定能带着顾家走出困境,让顾家更上一层楼。

    偏他是秦家养大的,当年休弃秦文茵时老大他们又将事做绝,单只是想想他就知道秦家会教这孩子什么。

    果然,他恨顾家,他就是回来报复顾家的。

    偏这人他杀不得,打不得,全京城都知道当年的事是顾家理亏,全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他们两边关系有多微妙。

    别说杀他,便是打了他,只怕他这里才动手,外面就已经有流言蜚语了。

    除非他能狠下心与秦家成为死仇,转身投入四皇子一派,否则他根本杀不得顾景云。

    但只为了少一个威胁便把顾家满门都拿来赌夺嫡之争?

    顾侯爷还没那么疯狂。

    当年他与妻子躲回老家,不就是避免牵涉进夺嫡之争中吗?

    顾侯爷想到这里一愣,抬头怔怔的看着顾景云。

    因为他一心想躲开夺嫡之争,这孩子便把顾家扯进夺嫡之争中?

    顾侯爷心底冒起一股寒气,他不由沉声问道:“景云,你告诉祖父,你们如此大闹宴席是为了反击你们祖母,还是为了陷顾家于不忠?”

    顾景云装傻,“祖父在说什么,孙儿为何要反击祖母,又为何要陷顾家于不忠?孙儿也是顾家人。”

    “你能记住这点自然好,”顾侯爷沉沉的道:“但祖父知道你从心里不认同这点,今日来祖父便是想与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自你回府,祖父自认对你关照有加,因怕你拮据,我还让你祖母给了你一千两,你屋内的摆设,但凡缺什么少什么也都开库房任你取……”

    “祖父与祖母对孙儿好,孙儿是知道的,”顾景云含笑打断他道:“祖父放心,孙儿以后出息了也会孝敬您和祖母的。”

    顾侯爷心不断的往下沉,直接沉入谷底,他宁愿顾景云对他大吼大叫,那起码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叹息一声,抬头认真的看着顾景云问,“你想要什么?”

    顾景云笑吟吟的看着他。

    “当年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顾家有错,这是不容置喙的,但错已铸成,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补偿。我知道你从心里怪顾府,我也不勉强你认同顾府,那么你回来,你住进顾府想要得到什么?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会尽力如你所愿。”顾侯爷认真的看着他道:“孩子,你比你父亲和两个伯父都聪明,甚至比所有顾家人都聪明,所以你敢有恃无恐的住进顾府,那么你现在也应该知道祖父是真诚的与你谈判。”

    一旁的黎宝璐忍不住撇了撇嘴,所以之前那次所谓的恳谈是假的了?

    顾景云却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甚至连愤恨的情绪都没有,依然是面带笑容的问,“祖父是想为十五年前的不公做出赔偿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说服

    顾侯爷叹息一声,“你如此想倒也可以,我只希望能消除你心中怨恨。景云,你一半的血脉传承至顾家,我希望你能记住,哪怕顾家于你没有养恩,却也有生恩,像今日之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顾景云坐下,似笑非笑的问道:“祖父打算怎样补偿我呢?”

    “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母亲所有的嫁妆,”他讥笑道:“是原封不动的,除了我母亲已用和带走的那些,祖父也不用烦心,我这儿是有单子的。”

    顾侯爷脸色一僵。

    顾景云继续道:“我是父亲的嫡长子,他家业的七成应由我继承,我如今已成家立业,我希望我能提前继承这份家业。”

    这一点顾侯爷没有考虑便点头答应,“可以。”

    忠勇侯府将由大房继承,顾怀瑾得到的只是侯府的一成半,而一成半的七成也并没有多少,何况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难。

    倒是第一条,顾侯爷僵着脸道:“你母亲的嫁妆这些年损毁了一部分,要补齐只怕有些困难,不如我照价赔偿给你……”

    顾景云摇头,“母亲的嫁妆全是外祖与外祖母的心血,我却是轻易不敢应承祖父的,这事不急,祖父慢慢找,孙儿等得起。”

    但他等不起。

    顾侯爷抿嘴。

    顾侯爷压下心火,问道:“还有吗?”

    顾景云笑道:“祖父觉得我还该提什么条件?您放心,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孙儿其实是个但求安逸的人,并不喜争斗,但若是有人犯到我手上,我却也不惧。”

    “祖父,自我进府,孙儿自认循规蹈矩,可从未主动做过有损顾家利益之事。”

    所以他才找不到理由发作他呀,他行动皆守规矩,态度却嚣张无比。

    明明全顾府的人都知道他不敬不孝,但出去外面说谁也不信,反而一脸你们在污蔑人的表情,让顾侯爷和顾老夫人的打算全部落空。

    顾侯爷叹息一声,到底还是硬着头皮道:“景云,既然你对顾府有心结,不如分出去吧。”

    “祖父要将我逐出家族?可是孙儿犯了什么事?”

    “不是,”顾侯爷躲开他的目光道:“这次事后你祖母与你媳妇是不可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不如分开。你住在顾府不也难受吗,你放心,不是出族,只是分支,将你单分做一支,除了你应得的财产,祖父这里也会给你一些以作补偿,就算是这些年没能抚育你的补偿。”

    既然杀不得,打不得,那就只能赶走了。顾景云于他们顾家来说就是一把随时会砍他们的利刃,放在家里太危险了。

    名声坏一些便坏一些吧,总比彻底坏掉或陷入夺嫡之争要好。

    顾侯爷见顾景云低头不语,以为他是不愿意,便道:“我们顾府在保定有两个农庄,共计十二顷地,还有一个温泉庄子,两个铺面,你要是愿意分出去单做一支,保定那边的产业我全给你做私产,如何?”

    “好,”顾景云抬头,“不过您得先把我母亲的嫁妆还我。”

    顾侯爷咬牙,当年顾怀瑾一纸休书丢给秦氏,家里两个蠢儿媳生怕她会带累自家,心急火燎的就要把人扔出去,秦氏只带走了她屋里的东西,其余嫁妆全都封在库房里。

    后来秦氏派人回来取,但唐氏和姜氏都起了贪心,便以律法中休妻嫁妆可不予的条例把秦氏的人打发了。

    等他和老妻赶回来时已尘埃落定,当时别说他们想不起秦氏嫁妆这一茬,便是想起也不会再去横生枝节的管。

    当时,他们只想留下秦文茵,哪怕买个别院或庄子把她养着生下孩子也好,生产本是生死搏斗,死亡是常有的事,只要生下的孩子由他们带大,即便秦信芳得知秦文茵死讯后再恼火,为了他妹妹这唯一的血脉也必须忍……

    只可惜他们没能留住秦文茵,不管是伏低做小的劝说,还是动之以情理,甚至是威胁利诱,用道德绑架她,她都不见他们夫妻俩,而是直接跟着秦信芳南下。

    而秦文茵留下的那些嫁妆早被唐氏和姜氏瓜分大半,有的甚至送出去做礼,他上哪儿给他们找去?

    便是找到他也未必能再拿回来。

    顾侯爷低头垂眸半响,“我给你凭据,五年内必给你找齐,你先分出去如何?”

    “三年。”

    顾侯爷咬咬牙,点头道:“好,三年便三年。”

    顾景云嘴角一挑,起身道:“那孙儿恭送祖父。”

    顾侯爷也不愿多留,起身离开。

    顾老夫人刚扎完针灸,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唐氏带着两个妯娌守在床前不断的啜泣。

    顾侯爷烦躁的道:“哭什么,我和你婆婆还没死呢,滚出去!”

    唐氏等被吓了一跳,忙躬身退下。

    屋里的丫头婆子也都退下,魏嬷嬷犹豫了一下,见老夫人没有特别的表示便也跟着退下,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顾老夫人睁开眼睛,含煳的慢慢问道:“你去见他了?”

    顾侯爷知道这是中风的征兆,他不由握住她的手叹息,“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哪还有那么大的气性?”

    顾老夫人双眼直直的看着头顶的蚊帐,语音不详的道:“我被两个小辈当猴耍了一回……”

    “那也是你先算计他们的,”顾侯爷叹气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对他要怀柔吗?你怎么就临时改了主意?”

    “三个多月了,我说天冷不用请安,各房的孩子便是早上不来,傍晚也会来一趟,可他就真的一趟都不来;初一十五他带着他媳妇来请安,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好似脾气很好,但我屋里的下人,不论尊卑,只要惹到了他便是仗责,竟是一点也不看佛面;三个月来他也只与乐康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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