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景云嘴角含笑道:“我要他们说他们的父亲,表兄是个文采斐然,才德双绝的大儒。这样的我怎么会不孝呢?怎么会为了自身不公的待遇便去倾覆父族?即便有一天顾府灭在我手上,那也是有不得已之苦衷,万般无奈之下的大义灭亲。”

    黎宝璐目瞪口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六十七章 假象

    大管事懊恼的跪在地上汇报:“老夫人,景云少爷已经走了,小的没拦住。”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道:“是,是从大门出去的。”

    顾老夫人脸色沉郁,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半响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大管事弓着腰退下,屋里一下只剩下唐氏和姜氏,隔间榻上躺着方氏,地上跪着顾乐康,下人们看情势不对,早就悄悄退下了。

    屋里没了外人,顾老夫人也不再顾忌,快步绕过屏风,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顾乐康,“乐康,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见过顾景云?”

    “没有。”顾乐康低垂着头,毫无生气的道:“我没见过他。”

    “你撒谎,”顾老夫人眼中含着怒火,怒道:“你若没见过他,何以见他的第一面便说那样的话?而且一点也不惊诧!”

    见顾乐康低垂着头跪在地上不语,她便蹲下,放松了语气叹道:“孩子,你还没看明白吗,你娘会呕血全因他,他对我们整个顾家都抱有敌意,你得告诉祖母你知道的所有事,祖母才能更好的应对。”

    顾乐康迷茫的抬头看她,“可刚才我进来时您和他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他也是您的孙子……”

    顾景云曾与他说过,“这世上充满了欺骗,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身体感受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你要用心去看,到时你会发现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个很有趣的地方,这里充满了算计和欺骗,哪怕是你的至亲,有可能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眼前的祖母让他陌生不已,祖母在他眼里一直是慈爱睿智的长者,他冲进门时见祖母与顾景云相谈甚欢,心中虽气愤,却并不觉得不对,因为不论顾景云是私生子还是嫡长子,他都是祖母的孙子,祖母那样的表现才是对的。

    但现在祖母亲自告诉他,他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她对顾景云的慈爱,友好全是假的!

    德高望重的老师是假的,惊才绝艳,才德双馨的父亲是假的,端庄持重的母亲也是假的,就连祖母都是假的了,那他身边还有什么是真的?

    顾老夫人正要与他分析其中厉害,就见他眼露迷茫,嵴背一下垮下,好像不堪重负一样跪倒在那里,她心一沉,便不再逼问他。

    是她没想到,没想到顾景云对顾乐康会有那么大的刺激。

    她起身看了一眼闭目在榻上养病的方氏,目中一冷,淡淡的道:“老三媳妇既然身体不好那便回去修养,梧桐苑让老大媳妇帮忙收拾就行。”

    “母亲,”方氏忙睁开眼睛,半起身解释道:“媳妇身体并无大碍……”

    “行了,你还是把胸口疼的毛病养好再说吧。”

    方氏脸色一白,知道顾老夫人是生气了,不敢再争取。

    顾老夫人甩袖离开,等顾侯爷和顾怀瑾兄弟三个被家丁找回来时,整个顾府都安静下来了。

    但底下的汹涌一点也不少。

    三爷竟然不是三老爷的嫡长子,还可能是奸生子,下人中间差点闹爆,眉眼一扬一落都是八卦。

    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却可以背地里悄悄的打暗语,十几年前便在顾家当差的下人虽受欢迎,因为他们知道的更多,比如三老爷的原配秦氏。

    顾侯爷进门后虎目一扫,冷声道:“顾景云在哪儿?”

    “走了,”坐在上首的顾老夫人疲惫的道:“趁老三媳妇吐血晕倒,我们忙乱时走了,还是自个从大门出去的,明日还不知要被传成什么样呢。”

    顾侯爷脸色有些难看,而顾怀瑾几乎是铁青,他紧握了拳头道:“听下人言,他是在门外拦了府里的马车,还让平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人看了个正着?”

    顾老夫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这个儿子的失望再也掩饰不住,她不理他,直接扭头与顾侯爷道:“那孩子被秦家教得很好,温和知礼,通情孝顺,便是我也找不出一丝不妥之处。”

    顾侯爷面无表情的道:“秦信芳是秦闻天的儿子,教书育人上自然不会差,何况他之前还是内阁阁老。”

    “是啊,”顾老夫人叹气道:“可顾景云才十四岁就有这样的心机城府,到底让人心惊。那孩子表现得越好,我心越难安。秦顾两家已成仇敌,是断不可能和解的,但他回来却不见一丝怨忿,侯爷,是断是和,您得尽快拿个主意。”

    顾侯爷沉默。

    顾家的名声已经很坏了,但他要真与顾景云断开血缘亲情,他保证,顾家的名声一定会低到最低点,他有五个孙子,三个孙女,未来还可能有更多。

    孙女嫁人,孙儿出仕娶妻都要名声,他可以预见,他要真那么做,几个孩子只怕都找不到合适的好亲事了,而且,男孩们出仕也会受影响。。

    可要说和,他未见过顾景云,但只听老妻说他便知道那孩子对他们满怀怨恨,这怨恨只怕很难消除。

    毕竟作为父族,他们从未照顾过他,更未问过他一句,而且秦信芳的能力也让他不能把顾景云当一般仇视家人的孩子看。

    这样的孩子,怎么才能争取过来?

    顾侯爷犹豫不决,便扭头问老妻,“你觉得呢?”

    顾老夫人便叹气道:“先和吧,至少大面上不能错,几个孩子以后还要结亲呢,我争取一番,他纵是铁打的心,我也尽力让他软一块心房,何况他那小妻子并没有他那么精明,可作为一个突破口。以后再酌情改变,若他能行差踏错,让我们找到断绝的借口自然好,若不能,那就尽力打压他,不要让他有出头之路。”

    “秦信芳毕竟还在流放,鞭长莫及,即便他有门生故旧在京城,对顾景云的照顾也很有限。何况秦家的那些故旧都不喜我们顾家,若看到我们与顾景云相亲相爱,他们未必还愿意帮助景云。”顾老夫人脸上微微露出笑容,“情势与我们不利,但于他也没多少利处,别的不说,我们是他长辈,这便是他天然的劣势。”

    “那你怎么还让他离开,该留下他才是。”

    “今天这出定国公府和平国公府的人都看在眼里,我强留下他,他若闹起来于顾家不好,何况当时我还未拿定主意,所以就答应了让他出去住两天。”顾老夫人看向一旁低头站的顾怀瑾,道:“明日你亲自去接他们回来,那毕竟是你儿子,把面上的功夫做得漂亮些。”

    “娘,”顾怀瑾不甘愿的叫了一声,只听说过儿子接老子的,还没听说过老子去迎接儿子的。

    顾老夫人脸上薄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扶手道:“不用做此情状,我们现在如此被动皆是因你而起,没让你去跪列祖列宗已是对你的宽容了。”

    顾怀瑾一呆,显然没想到母亲会发作他。

    顾老夫人整日来的怒火被引爆,屋里又只有丈夫和三个儿子,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枉你自诩聪明绝顶,内里却是个蠢货,从知道秦文茵产子后我便叫你去把孩子接回来养在自个身边,到时候是生是死,是聪明还是蠢笨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偏你优柔寡断,找尽借口就是不愿意去接人,这也就算了,反正秦信芳犯的是谋反的大罪,除非太子登基,不然谁也救不了他,只要看住了琼州让他们没有出头之路就行。”

    “你呢?当初你是如何应我的?”顾老夫人怒不可遏,“我将琼州的一应事务全部交予你,结果你儿子都高中解元了你还一无所知!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东西,将顾景云压在琼州,他就算不被我们搓圆捏扁也出不了头,可他现在回了京城!京城有多少势力,你一个忠勇侯府算得上什么?更何况秦家的故旧大多在京,你忘了你这么多年为何寸步未进?”

    顾怀瑾脸色苍白,这是他第二次被母亲这样指着鼻子骂,第一次是在母亲知道他休了秦文茵后。

    顾老夫人气得眼睛泛泪,拉住顾侯爷的衣袖哭道:“侯爷,是妾身对不起你,竟给你生了这样的蠢货!”

    顾侯爷叹息一声,拍了拍老妻的手。

    顾家三兄弟面色涨红的低下头去。

    顾老夫人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便对三个儿子强势的道:“把顾景云接回来后你们要对他好,怎么好怎么来,告诉你们的媳妇儿子,谁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依。”

    顾老夫人冷笑,“他们不是要看我们顾家的笑话吗,我偏让他们看看我顾家是如何的父慈子孝,一家和睦!顾景云若是配合还好,要是不配合,一顶不孝的帽子盖下去,说得多了,今后谁对谁错谁又还会知道?”

    顾家三兄弟忙低头应下,“是。”

    顾老夫人便挥手让他们退下,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们。

    明明她和顾侯爷都不蠢,也一直很注意三个孩子的教育,怎么就养成了这样的蠢货?

    顾侯爷喝了一口茶,见妻子渐渐平静下来,便道:“等把人接回来我看一看他,你也别心急,他才十四岁,性子还没彻底长成呢,说不定能掰过来。”

    “很难,”顾老夫人疲惫的道:“那孩子一看便是心志坚定之人,我们顾家对他从未有过照顾,他又从小在秦家长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面圣

    顾景云没回小院,而是转道去了太子府,将一封拜帖和一封折子交给了太子府管事,转身施施然带着黎宝璐回家了。

    俩人下午便在家里写写画画,一天便这么过去了。但京城上层中已经因为顾景云的出现闹翻了天。

    长公主宴席,京中三品官以上的家眷,勋贵,世家和皇室中人都参加了。

    本来,忠勇侯府和定国公府不来也没什么,除了与他们交情颇深的人家疑惑外,其他人家都没发现。

    但平国公府姗姗来迟,大家都入宴时才中途赶到,就不由大家不侧目了。

    平国公府的人不免解释一番他们来晚的原因,于是,长公主的宴席还未结束,来参加宴席的人就都知道秦文茵的儿子,秦信芳的外甥顾景云回京了。

    不说别人,便是长公主都惊得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这实在是一个大家交流信息,互通有无的好地方。

    所有人都开始看起顾家和方家的笑话来,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顾家休妻事件再次被人剥开呈现在人前。

    本来还有些官眷懵懂不明,不知道这顾景云是何许人也,但一场宴席过后也都知道了。

    而宴席还没结束,大家又得到了事件的最新进展,顾景云和他的小媳妇被顾家人拿着棍棒赶出来了。

    这下连唐姜两家都坐不住了,亲家怎么这么煳涂,如此落人话柄,以后孩子们还要不要结亲了?

    而方家更是直接提前离席,没办法,大家都非常热情的拉着她们问她们家的姑奶奶是不是身体特好,早产六个月都能把孩子养得健健康康的。

    就连宫中还在生病的皇帝都知道了,太子在回家处理事务再进宫侍疾时就带来了一封折子,跪地道:“父皇,这是顾景云交到门房上转托儿臣交给您的折子。”

    皇帝接过,却并没有打开看,只是意味不明的道:“好狂妄的后生,直接就把折子丢给门房,他怎么就知道你一定会替他转交?”

    敢让太子转交折子的人很少,敢一声招唿不打就把折子扔下让太子转交的人更少了。

    皇帝这是怀疑他与秦信芳关系紧密。

    太子并没有解释,只是笑言道:“儿臣听说他小小年纪已是广东解元,比之秦先生也不差什么,狂妄一些也并不尽是坏事。”

    皇帝冷哼一声,打开折子,上面不过写些请安的话,他不由皱眉,顾景云不过一个小小的举人,他哪来那么大脸想面圣请安?

    莫非是秦信芳有话让他转达?

    皇帝扫了一眼殿中为他调羹端汤的儿子,心内思虑起来,便合上折子道:“明日让他进宫一趟吧,朕也想见见这位少年天才。”

    太子应下,“是儿臣派人通知他,还是父皇直接宣旨呢?”

    “让内侍走一趟就行,”皇帝不在意的道:“就在御书房里见吧。”

    一旁伺候的内侍躬身应下,悄悄的退下去给顾景云宣旨。

    黎宝璐担心不已,“皇帝还真见你啊,我又不能跟你进宫,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就算有人欺负我,你难道还能在皇宫里替我揍人不成?”顾景云笑道:“你放心,真到不得不靠武力解决的那一步,有你没你都差不多。”

    黎宝璐嘟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啊。”

    “那是在皇宫内,即便是师父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的,何况你还带着一个我?所以我说有你没你都一样。”顾景云捏着她的耳垂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的,不仅为了你,也为了舅舅他们。”

    黎宝璐点头,其实她除了点头也没别的办法,因为她进不去皇宫呀。

    “明天顾家可能来人,若来的是管事或方氏等人,你不必见他们,直接让顺心出去把人打发掉,若来的是顾怀瑾,那你就出去见见他,不管他要你做什么,你一律推到我身上,说自己不能做主,若是问起我在琼州的生活,你怎么可怜怎么说。”顾景云一笑,“我是不稀罕他的同情,然而此时却需要他的同情去做一些事。我这个父亲,说绝情却也多情,最致命的弱点便是优柔寡断,这一生除了那满腹才华外也没别的本事了。”

    黎宝璐已经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套灰白色的棉麻儒衫,这是去年他们护送李安进京时她临时买来伪装的,不过最后没用上,一直放在箱底,这下倒是用上了。

    顾景云抽了抽嘴角,道:“太过了,今儿你还一身绫罗的站在顾府大门前呢。”

    “那就实话实说,说那些衣服都是太孙送的,这次我们为了凑足来京城的路费还卖画了呢。”

    顾景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出钱帮我们买下这栋小院,又给我们安排了个门房看家,行动虽隐秘,可以骗过他人,却很难瞒过皇帝的眼睛。”

    以前皇帝不知道他这号人物在,自然不会查他,但现在他突然蹦出来,还和秦信芳关系密切,皇帝不可能不查。

    一查便不难查到他的行迹。

    顾景云欣慰的看宝璐,“幸亏有你提醒,看来明日见皇帝我还该更坦诚才行啊。”

    第二天顾景云便一身棉麻儒衫跟着内侍进宫,这让内侍忍不住侧目看他。

    谁进宫不是把最好的衣服穿上?

    这位倒好,穿了一身棉麻衣服进宫。

    布料之中,以葛布最廉价,然后是麻布,棉布,而棉麻是麻与棉掺在一起织就,布料高于麻,却低于棉,穿着依然不贴身,一般是没钱的穷书生们的最爱。

    皇帝不像内侍认识这些布料,但他低头打量顾景云时也看得出他身上的衣服不怎么样。

    皇帝目光深沉,看着顾景云嵴背挺直,微微垂着头跪在那里,像极了当年高中状元后进宫谢恩的秦信芳,本来准备好的质问和讥诮就说不出口来了。

    他沉默半响才幽幽一叹道:“你和你舅舅很像,这次上折见朕有何事?”

    意思是事儿不大,我能答应你的便答应了。

    顾景云想,我要你放了我舅舅一家你能愿意吗?

    顾景云头微低,朗声道:“微臣就想与陛下请安,祝您福寿安康。”

    皇帝皱眉,“你大费周章的通过太子递折子进宫只为了跟朕请安?”

    顾景云一愣,微微抬头道:“回皇上,也不算大费周章,只是给太子府送封信和递道折子而已。”

    皇帝眉头更紧,显然很不悦。

    “皇上,微臣常听舅舅说起京城的人事,其中让他慨叹最多的一句便是不知陛下的心绞痛这些年可有好些。臣毕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为舅舅平反,次一等的愿望便是尽己所能完成舅舅遗憾未能完成之事。给陛下请安,祝愿陛下福寿安康,微臣所能想到的最快方法便是通过太子殿下给您送请安折子。陛下安好,臣再寄家书时便能告诉舅舅,令他不用再如此担忧心切。”

    顾景云的坦诚让皇帝微愣,半响才幽幽的问道:“那要是太子不替你递这道折子呢?”

    顾景云一笑,“那也不过再多等几个月,待到殿试时总能见到陛下。”

    “你倒是自信,怎么就确定自己能考中?”

    顾景云脸一肃,认真的道:“陛下,若是我落榜,那只能说明会试有舞弊。”

    皇帝气笑了,“你比你舅舅还要狂妄。”

    顾景云认真的反驳,“陛下,这不是狂妄,是了解自己。”

    皇帝:“……”

    看着满脸严肃的少年,皇帝的心情奇迹般的好了些,他板着脸冷声吓唬他,“当着朕的面说要为你舅舅平分,这也不是狂妄吗?”

    “当然不是,”顾景云抬起头来,双目认真的看着皇帝道:“陛下,我知道我舅舅是冤枉的,终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皇帝眉眼都没动一下,这样狂妄自大的少年他见过不少,心中一点波澜都没起,“听说你昨日被顾府赶出来了?自身都难保,你还怎么给你舅舅平反?”

    “皇上,那是流言,并不可信,我想今日顾府就会派人去接我。”

    “那你要回去吗?”

    “当然,”顾景云理所当然的道:“忠勇侯府虽已大不如前,但也有些人脉势力,于我大有好处。”

    皇帝惊奇起来,“你愿意回顾家是为了他们的人脉势力?”

    “当然,”顾景云好奇的抬头看皇帝,“不然陛下以为我是为什么回去?”

    “认祖归宗,或者为了报复顾家。”

    舅舅说的果然不错,皇帝的心眼很小,而且很记仇。

    顾景云否认自己也那么记仇,满脸严肃的道:“陛下,臣自认心胸宽广,若是为了十五年前的事,我不会报复顾家,当然,我是母亲辛苦怀胎十月生下,又是舅舅亲自教养长大,若要认祖归宗,那也应该是认秦家的。”

    “你祖父听到这句话该气死了。”

    “我祖父心怀宽广,不会气死的。”

    看着满脸严肃的少年,皇帝心中一动,挥退左右,等殿上只剩下俩人时便问,“你说你常听你舅舅提起京城的人事,那你可曾听你舅舅评价过朕?”

    顾景云沉默。

    皇帝不由绷直嵴背,身子微微前倾道:“说话,不准撒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博弈

    “皇上须得承诺听过就算,不能降罪与我,也不能秋后算账。”

    皇帝眯眼,缓缓点头道:“好,朕应你,”

    顾景云垂下眼眸想了想道:“舅舅并未评价过您,但时与微臣说起与陛下的各种事,以备臣进宫面圣后有应对之法。”

    皇帝点头表示理解,他教导太子时也会跟他说某臣如何如何,举例后下断言,让太子以后或重用,或戒慎对方。

    这个教导方法还是太傅,即秦信芳他祖父教导他时用的,作为他的孙子,秦信芳这么教育孩子,皇帝表示一点也不新奇。

    秦信芳因为他是皇帝所以不敢在孩子面前断言他,这点让皇帝微微受用,他便兴致勃勃的看着顾景云,想听听他通过这些例子是怎么看他的。

    “陛下,臣并未见过陛下,却听过不少陛下做过的事,除了舅舅,还能从邸报,百姓的议论中窥见一二。在臣的认知里,陛下勉强算得上一位仁君。”

    皇帝皱眉,“勉强?”

    “是,”顾景云严肃的道:“您对臣民宽容,自登基以来除了在我舅舅肃清吏治时杀过几个大臣外,几乎不曾主动杀臣,因此勉强算得上一个‘仁’字。”

    “而之所以勉强,是因陛下只宽臣之心,却忘了民之苦。您固然宽容了,但对天下百姓而言,这近乎纵容。纵容官吏施展抱负,建功立业,同样是纵容官吏贪污枉法,欺压百姓。”顾景云道:“人有很多**,想要名留青史的,说不定能自持自身,但更多的人追求的是荣华富贵,因此本朝中贪官多,清官少。吏治败坏,即便皇帝再宽容,也有了瑕疵。”

    皇帝本来还有些气恼,现在却只剩下沉思了。

    “陛下是性情中人,且念旧情,”顾景云继续评价道:“我幼时玩过的东西不愿意扔掉,便把它们收在一处,舅舅便笑言这个坏习惯他曾在陛下身上看到过,而陛下在我舅舅自首说造反时却依然只是判他流放,而不是把他砍了,由此也可见陛下极念旧情。”

    只是可惜性格太恶劣,爱欲令其生,恨欲令其死,偏激得不得了,不然太子也不至于一败再败。

    顾景云估摸了一下,觉得他优缺点都说了,再说下去他就要扯不出优点来了,便做沉思状,“陛下可答应过臣不怪罪臣的。”

    皇帝心里舒坦了不少,闻言瞥了他一眼道:“朕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应了你便是应了你,不会食言的。”

    见顾景云还跪在地上,便挥着袖子道:“起来吧,听说你是早产,身子一直不好?”

    顾景云起身,“是,臣未足八月便早产。”

    皇帝叹息,“听说琼州缺医少药,你能长大也算上天怜悯。”

    “回皇上,臣能活过来并不是上天怜悯,而是得益于前御医黎博,他也被流放琼州,臣母难产时便是他与贵夫人帮忙接生,后又帮我调养身体,不然陛下说不定就要失一良才。”

    “你倒是敢说,也忒的狂妄了,”皇帝笑骂他一句,想了想道:“黎博?这个名字有点熟。”

    “他曾是太医院左院使,是因误诊赵嫔所怀乃妖孽而被流放。”

    皇帝笑脸落下,他想起来了,皇宫里只出过一次妖孽事件,便是六皇子出生时,赵嫔生产了三天三夜也没把孩子生下,有人汇报给他,赵嫔所怀的是畸形儿,生下来即为妖孽。

    有识之士自然知道畸形儿是因发育畸形而成,但无知之人却把他们视为妖孽,而天下显然无知之人更多,而且这些人动辄将此与命数相连。

    普通人家若出畸形儿,那便是一家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上天要惩罚于他们;而若是皇家出现畸形儿,那在百姓眼里跟灭国也差不多了。

    因为众太医都那么断言,皇帝便犹豫着是不是不等孩子出生就赐赵嫔一杯毒酒。

    是黎博顶住压力坚持为赵嫔接生,孩子生下来后又冒着寒霜把孩子抱到他面前,让他看并不是妖孽。

    六皇子便是这么活下来的。

    而皇帝也知道了之前的闹剧全是兰贵妃指使的,他生气不已。

    皇帝想到这里一顿,不过当时他也只是生气几天,后来不知为何又原谅兰贵妃了。

    兰贵妃也答应不会再伤害赵嫔和六皇子,他自然也要退一步,对兰贵妃流放黎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帝才被说过御下不严,现在顾景云就又举例打他的脸,不由皱眉,“你倒是念旧情,这是为黎博说情来了?”

    “回皇上,臣娶的正是黎御医的孙女,我们黎家现今是亲家,若是说情那也不少念旧情,而是念的现情。”顾景云抬起头来,眼睛微红的道:“陛下,黎御医及其长子,长媳早在十年前就出海难死了,如今留在琼州的不过是他的一支血脉,您不能想象琼州有多苦,普通百姓求的是吃饱肚子,而那里的罪民求的是能纳得起赋税。内子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情谊深厚,我实在不愿看她家仅剩的一支血脉就此断绝。”

    皇帝一愣,沉默半响,他已经忘了黎博了,真要努力的回想,脑海中也只有一道模煳的影子抱着一个襁褓跪在他身前,相比于黎博,反而是他怀里的襁褓更惹人注目。

    顾景云已经重新跪下,微微抬着头期盼的看着他。

    皇帝就叹息一声,他觉得顾景云总觉得还真对,他就是心软,就是宽容。

    “黎博罪名确凿,你要想为他翻案,不如去找赵嫔和六皇子,只要他们出面说清当年的事,误诊的并不是黎博,黎氏那一支后人自然能回来。”

    顾景云感激的磕头,“谢陛下隆恩。”

    低垂着的眼里闪过寒光,看来皇上现在也不是很在意兰贵妃和四皇子了,不然,这事只一开头就说不下去了,更何况还能得到这个机会。

    皇帝自觉处理完了一件事,又拉着顾景云说起闲话来,“你说琼州贫苦,那你舅舅在琼州以何为生?”

    顾景云实话实说,“舅舅有一好友姓陈,每年他都会想办法给我们寄一点银子,我们用来交赋税,再自己耕种二三亩地,日常所用便尽够了,多年下来还存下了一些银子,上次赶考和这次赶考全是用的以前积蓄。”

    “上次?琼州的院试是在广州考的?”

    “正是。”

    “所以考完后顺便来京城一逛?”

    顾景云抬头看向皇帝,道:“也不算顺便,当时我只知我父族乃是京城的忠勇侯府,舅舅很少与我说起他们,母亲更是闭口不言,我不免好奇,考完院试后便拉着内子上京了。”

    皇帝微微点头,这和自己了解的秦信芳倒是相符。

    秦信芳乃是君子,君子是不道人是非的,秦文茵虽是女子,但受她兄长的影响,不在儿子面前说前夫的不是也正常。

    而小孩子对生父有兴趣,有渴望那就更正常了。

    但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的是顾景云与太孙有没有关系。

    时间太短,他只知道这俩人去年是差不多时候进京,而且顾景云当时受伤了,但更多的就暂时查不出了。

    真正让皇帝心生怀疑的是他现在住的这栋小院是第三者替顾景云买下的,但那第三者是谁的人,受谁指使皇帝还没查出来。

    皇帝正思虑,顾景云已经直接道:“……臣没想到路上会那么危险,幸亏带上了内子,不然陛下只怕又要失一良才了。”

    皇帝抽了抽嘴角,“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顾景云便绘声绘色的说起了荒庙遇险,他的口才从来不差,有心之下直接把场面描绘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