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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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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波及到琼州,秦家老幼弱全占全了,顾景云得为他们考虑妥当。

    张六郎不必说,他对顾景云很忠心,又老实可靠,由他带着商队,一旦秦家生变,他的商队可以很快的替秦家掩护。

    而张一言已经跟宝来号搭上话,以后接触的人只会更多,再有他在县城经营的茶馆与在县城中收买的官吏,一旦有异,张一言能最快的收到消息传回罪村。

    而最后,最要紧的则在白一堂身上。

    整个流放地中最危险的除了他们面对的大海外,便是绵延了整座海岛的山林,但对秦家来说,最安全的也是这绵延不断的山林。

    白一堂这么多年来靠山吃山,论对山林的了解,谁都比不上他。

    一旦发生危险,躲到山里是最好的办法。

    而他们需要在山里建一栋房子,还需要床铺,棉被及各种生活用品,那里得时时有足够六个人食用一年的食物……

    这些都需要钱。

    就算是顾景云这样清高无欲之人都忍不住感叹钱的重要性,更不要说爱财的黎宝璐了。

    顾景云早上从她这里拿走一个盒子,晚上她就抱着算盘算账,一脸的痛苦纠结。

    顾景云看不过去,扯过她怀里的算盘道:“别算了,你都来回算了五遍了,再算钱也不可能多出一文来。”

    “布坊的生意我们至少得给一百两的启动资金,这样一来我们身上统共就剩下不到五十两了,我们又得在广州秋闱,又得上京赶考,根本不够用啊。”作为掌管财物的大总管,黎宝璐怎么能不着急?

    顾景云倒是很沉着,“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黎宝璐紧盯着他。

    顾景云嘴角微挑道:“我一身的本事,难道你还怕我养不起你不成?”

    他傲然的起身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赶紧上床睡觉,明日刘长福他们不是要来看学校?”

    刘长福等五人考虑了许久,最后还是答应收徒教他们木活儿。

    除此外他们还包了纺机和织机的活儿,忙碌得不得了,明天便是他们搬来一村的日子。

    而黎宝璐将村里的几栋无人居住的房屋收拾出来用做学校,面对罪村和向善村的孩子们招生,凡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都能报名来学,学费免费,包食宿,他们只需在毕业后给他们打工五年就行。

    黎宝璐明言告诉他们,五年中的工钱会很低,但涌来的人依然不少。

    因为学徒本来就是没有工钱的,每年还要给师父不少的孝敬,他们并不觉得黎宝璐这样规定有什么不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争锋

    流放地热闹起来,虽然大家依然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行动间却多了两分凌厉,少了三分凝滞,脸上多了两分希望,少了三分麻木。

    尤其是还处在青年与少年中的男女,他们干劲十足,幻想着即使是在流放地也能吃饱穿暖喝足,不必再受流亡之苦。

    特别是女子,布坊的主事人之一张大妹是女的,而织布需要女人,这让她们逐渐受到家庭的重视,至少她们不会随时被家庭舍弃。

    这种变化连身在内宅中的秦文茵都感受到了,看着脸上洋溢着希望笑容的女孩子们,秦文茵心中激荡,怀念的道:“记得以前在锦绣时赵先生给我们布置了一道作业,让我们探究‘布之形成程’,我和陶姐姐、容姐姐便从螺祖养蚕论起,到今日的绸缎布料之盛,我们自觉论辩详细,囊括全面,但赵先生却把我们的作业打回,问我们可知道如何养蚕,如何植麻,如何弹棉,可知如何给布料上色,如何在上面织出图纹花样。”

    “赵先生说,我们不必会,但我们得懂,不然这篇作业便是白写了,”秦文茵怅然,“我和陶姐姐、容姐姐便翻遍了家中藏书,又到京城中的织坊,染坊和绣坊中参观学习,还请教了不少农户,时八个月才将这道作业完成,赵先生看过后很满意,直接给我们评了甲。以前只是觉得这篇作业让我们长了见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用到。”

    黎宝璐兴致勃勃的问,“那娘还记得多少?”

    秦文茵抿嘴一笑,“都记在脑子里呢,不过却也是纸上谈兵。”

    “这就够了,有的人缺的便是一句点拨。”黎宝璐鼓动她道:“村里会纺织的妇人不少,娘不如与她们多来往,教教她们,说不定我们不仅能织出好麻布,还能织出带图纹的布呢?”

    何子佩见小姑子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也鼓励她多走走,柔声道:“宝璐说的不错,要是能做出独属于流放地的布料,那这一地百姓就不愁活计了。这可是活人之命啊。”

    “那,我试试?”秦文茵只会理论知识,底气并不足。

    黎宝璐却很高兴了,运动和交际都能让人心情愉悦,心境开阔,她婆婆啥都好,就是愁绪多了点,且一直把小侄女的死扯在自己身上,不然到琼州后才出生的顾景云不会也为此自责。

    说到底顾景云也是受秦文茵的影响。

    黎宝璐回家和顾景云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顾景云胡乱的点头,“厉害,”他合上手上的信转递给黎宝璐,道:“张一言叫人送回来的,谭谦被广东巡按捉拿下狱,现琼州由县尉和主簿主持县衙事务,等待新任县令到琼州再交接。”

    “这么快?”黎宝璐吃惊,广东巡按不是才来了三天吗?

    “是很快,”顾景云抚着茶杯意味深长的道:“也是谭谦运气不好,据说广东巡按便住在他家,夜里睡不着到花园里散步,却遭遇刺客,县令后衙闹起来,广东巡按带来的官兵搜查刺客时不小心从花园里搜出了一整个地窖的金银珠宝,有好几箱整锭的官银还未来得及融掉印记。”

    黎宝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位巡按大人一定是急脾气。”动作也太快了。

    “我却好奇巡按大人才来了两天,是怎么就确定县令将金银藏在后花园的?”

    顾景云在琼州经营多年,这样的机密事他都不知道呢。

    他看着手中的茶若有所思,这位新来的巡按好能耐,却背后之人能量不小,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

    他“扣”的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道:“只希望我们的人反应迅速些。”

    顾景云手中有秦家的人脉,为了换下谭谦,在琼州安排上自己的人且不被帝王怀疑,顾景云可谓是费尽心思,第一次动用了手中的人脉。

    顾景云在琼州等待尘埃落定,而远在京城的太孙李安却不安起来。

    广东巡按的弹劾奏折很快送到了京城,像琼州这样的小县,事情本不用闹到皇帝跟前的,但谭谦贪酷太过,已经可以立为典型了。

    不说从他府里抄捡出来的银子,单说广东巡按搜罗到他这些年新增的捐赋,竟连牛拉屎每年都要交纳一钱的税,理由是牛粪有碍县容。

    这直接造成琼州府每年养牛的农户都在减少。

    广东巡按:……

    本来想悄无声息的将他处理掉,但没办法,谭谦犯的罪行太过典型,而且他还查到琼州已有暴民秘密聚集,虽未查到证据,但只凭猜测就够他吓一身冷汗的了。

    一旦暴民起事,不仅谭谦,广东上下的官员都要吃瓜落,而且最苦的将是琼州的百姓。

    不论理由是什么,在可镇压的情况下朝廷是不会招安的,那么琼州就有可能陷入战乱,惨的不就是普通百姓?

    所以广东巡按一点不敢隐瞒,不仅把查到的事据实上报,还把自己的猜测写进了折子里。

    只凭“疑有暴民聚集作乱,以反谭谦”一句,内阁就不敢压着折子,直接上报给老皇帝。

    老皇帝一看立时气得砸了折子,先责问广州知府,到底是怎么管的手下,再问候两广监察使,问他是吃干饭的吗?

    然后就冲御史台大骂,你们整日盯着朕的后宫,外面那些官员你们监察到哪里去了?

    然后就下令广东巡按严查,务必将事情查清,该抚民的抚民,震慑的震慑,大手一挥还免了琼州百姓三年的税收,谭谦胡编的捐赋全部消除,提高的税收也下降回去。

    于皇帝来说,琼州的税赋可有可无,因为他就没见琼州哪年交齐过赋税。

    他以为是琼州的百姓太穷,却原来全进了底下人的腰包,他目光阴寒的盯着底下的大臣,他不介意臣子贪,但太贪就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他对吏部尚书道:“琼州地处极难,又是流放之地,情势复杂,你们须得快速选出一县令派往琼州,务必将局势控制住。暴民既在集结之中,可见还未成事,须在此之前将祸事消弭于无形。”

    所以人越早出发越好。

    皇帝拢着眉道:“此人不得与谭谦一样贪婪无状,还需尽快赶往琼州,给你一……两天时间吧,尽早把人派出去。”

    这可为难死了吏部尚书,又不是科举之年,一时之间让他去哪里找人?

    档案中倒是有不少等着派官的贬官,同进士和举人,但他对他们不了解,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对方有能耐处理琼州之事。

    何况琼州贫苦,一般人都不乐意去,现在还加上可能会发生兵祸这样的劣势条件,除非活得不耐烦了,不然不会有谁愿意接这趟活。

    到时候派出去的人装病或拖延时间,他这个直接委派人是背锅呢,还是背锅呢?

    吏部尚书眉头拢成一道川的出宫,下官们见上司这么苦恼,纷纷上前询问。

    得知上司的难处,大家纷纷献计,七嘴八舌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下官这儿倒是有个人选。”那人也不等上司看过来便继续道:“前任扬州郭县县尉钱仲,他因揭发县令吴智强占民田被调入京城侯职,因这两年职位空缺少,他一直未得出仕,大人不如问问他的意见,或许他愿意去琼州也不一定,而且县尉升县令,也算是对他的嘉奖了。”

    众人闻言不由心中冷笑。

    他们不知道钱仲是谁,却认得吴智,他是荣王内弟,荣王妃的堂弟,本来是到扬州镀金的,结果栽在了一耿直县尉身上。

    那县尉先到杭州府上书,知府不管转身就越过监察使直接往京城来,不仅告到了大理寺,还把事捅到了御史台,让吴家和荣王不得不处置吴智。

    吴家和荣王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能善罢甘休,没想到钱仲到现在还活着,倒是有些本事。

    不过他到底南逃一丝,此去琼州太过凶险,可怜呀可怜。

    吏部尚书可不管钱仲的生死,看过他的履,确认对方清廉耿直后便满意了六分,再看他才三十五就满意了十分。

    年富力强,赶路不成问题,吏部尚书大手一挥,“就他了,来人,去把钱仲叫来,本官亲自吩咐他。”

    吏部尚书的命令,小吏们不敢怠慢,骑马就朝钱仲留下的地址飞奔而去。

    而此时李安才下令让人活动这个职位。

    为了不让皇帝和四皇子怀疑,他并不敢让太子一系的人出面,只能七拐八拐的找些关系塞人。

    等他的人终于打通关系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吏部尚书要上早朝,所以拐了十八道湾的人一大早的并没有去找吏部尚书献计,而是跟着上朝。

    谁知道朝会一开,吏部尚书便站出来道:“启禀陛下,琼州县令之职已找到人替代,他即日可启程。”

    李安一惊,皇帝也惊讶,“这么快?”

    吏部尚书自得,“启禀陛下,此人一直在京候缺,因其上任表现突出,所以微臣一眼便相中了他。”

    皇帝陛下好奇,忍不住细问。

    李安心里则拔凉拔凉的,他费尽心机的把手中的暗棋安插到广东巡按一职上不就是想撸掉谭谦换个自己人上去吗?

    这样他既能照顾秦家,又方便与顾景云通信。

    他们父子经营多年,一直不敢往琼州派人就是怕被皇帝察觉后多想,没想到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是不知道这钱仲是谁的人,还是真的是路人甲,只是运气有些不好摊上这桩事。

    李安暗戳戳的想,不知道此人是否能收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三十二章 钱仲

    吏部尚书在早朝上推荐钱仲为琼州县令,除非钱仲死亡,不然此事不可更改。

    李安一下朝就想让人去偷偷接触一下钱仲,谁知他又迟人一步,早朝还未结束,钱仲就到吏部报到,拿了上任的文书后便带着他大哥钱伯出城往琼州去了,而他的家眷稍后才由他弟弟钱季带往琼州。

    李安不由顿足,觉得事情只要与顾景云有关时他的运气总是不太好。

    好在钱仲虽不是他的人,却也不是四皇子一派的人。

    韦英杰也安慰他,“殿下,四皇子只怕还未注意到琼州,秦家现在还是安全的。”

    “但顾景云一旦再回京必将成为京城的焦点,到时候秦家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

    一旁的彭育就嘟嘴道:“殿下也太操心了,以顾景云的心机他会考虑不到?只怕他早做好准备了。”

    太子心中一动,摸着下巴道:“这次琼州县令定的也太快了吧……”

    韦英杰瞪目,迟疑的道:“他现在只是一个秀才,应该不至于有此能耐吧……”

    竟然可以插手吏部的任命?

    彭育也道:“殿下太高看他了。”

    李安就瞪他,“说他聪明的是你,说他能力不足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何想法?”

    彭育心中堵着一口气,他只是觉得顾景云占据太孙太多的心神了,不过是个小秀才,那要是中举后还了得?

    “你有没有将顾景云的事与你父亲说?”

    彭育摇头,“殿下不是说要暂时保密吗?”

    李安点头,“在他来京前,谁也不准暴露顾景云。”

    彭育虽然不喜欢顾景云,甚至是嫉妒他,但也知道轻重。

    他跟太孙倒是一条心,但他爹……

    彭育挠了挠头,最后决定还是啥都不说,不掺和他们之间的斗争。

    而此时,雇了一辆马车的钱仲和钱伯刚过保定。

    他们决定走水路,那样时间快,安全性也高些。

    直到上了船,住进船舱里,钱仲紧绷了一天一夜的大脑才微微松懈些。

    他今年三十五,但看着却近四十了,鬓发微白,额头纹路紧密,看得出他平时不苟言笑,很是严肃。

    而一边的钱伯看上去比他还老,背微微弓着,一双老树皮一样的手动作快速的搓着绳子。

    他们出来得匆忙,只来得及收拾了两个包袱,还都是换洗的衣服,连双替换的鞋子也没有,他打算趁着在船上多搓两双草鞋,把脚上的布鞋换下,等到了琼州再穿。

    这样也不至于太过露怯。

    钱仲坐在一旁将包袱里的信件折好放进怀里,见他大哥手不停就劝道:“天色晚了,大哥明天再做吧,我们要在船上呆好多天呢。”

    钱伯抬头一笑,低声道:“编得多了,到时候拿到岸上去卖,多少能挣一些。”

    钱仲便叹息一声,拿起船板上的草绳帮忙搓,“是我连累你们了。”

    钱伯摇头,“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就眼看着他欺负乡亲们,欺负我们小妹?你是官,为民请命是你的责任。我们落此境地是因为他们四皇子和吴家欺人太甚,你为他们的错误而自责,岂不是让仇人听了开心?”

    钱仲更是羞愧。

    长兄如父,于钱仲来说更是,他父母早已离世,是他大哥一路供养他读书科举,不仅给他立身之本,还教他做人的道理。

    于他来说,大哥的智慧当世之最,终他一生也学不完的。

    钱仲摸了摸胸口的信件,低声道:“大哥,我们或许可以为三弟报仇。”

    钱伯眼圈微红,欲言又止。

    吴家跟钱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于吴家来说,他们是被一群贱民状告实乃侮辱,何况吴智还由此丢官,所以恨不得杀尽钱家人。

    但对于钱家人来说,他们却有家人的性命在吴家人手中,这份仇恨是不可调和的。

    不然钱伯早带着钱仲回乡了,何必苦留京城侯职?

    扬州毕竟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在那里有田有地,钱仲名声又好,即便不当官,做一乡绅也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但钱仲不甘心,他也不甘心,他们的三弟在那起冲突中死亡,他们的小妹因那起冲突而被休回家,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

    吴智是爱财,纵容手下人********,但只此还不值得钱仲拼死上京告御状,他还有许多委婉的方法替百姓讨好公道。

    他之所以如此激烈,便是因为吴智相比于爱财更爱色,尤其爱人妻,十六个家庭因他支离破碎,更让钱仲伤心的是那些被抢去的少妇不是自尽在县令府,便是回家被休,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却承担着这世上最大的恶意,能顶住压力不死的也就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便是他妹妹!

    但不死又怎样,三弟因为阻拦吴智的人被活活打死,小妹一直耿耿于怀,要不是想要照顾三弟留下的孩子,她也早就死了。

    每每想起,钱伯心中就跟刀割似的,但吴家权势太盛,背后又有四皇子撑腰,只能以强占民田告他。

    他们手中一直有吴智强抢民女和打死普通百姓的证据,却没有拿出来,就是为了有一天这些证据能够真正让吴智服刑,而不只是罢官了事。

    二弟说,当官的都有特权,像吴家这种背靠皇子的特权更大,除非巨贪,杀同等身份的人,造反,不然想让对方一命偿命太难了。

    他们的这些证据得留到刀刃上。

    钱伯伸手拍了拍钱仲,低声问,“恩公让我们去琼州可是有何吩咐?”

    钱仲摇头,“没有,他的信上只让我当好琼州县令,不让外面的势力介入琼州,特别是四皇子一方的势力……”

    钱仲压低了声音道:“琼州物资贫乏,唯一特殊的便是流放地里的罪犯,里面不仅有匪盗杀人犯,还有各种犯官,或许里面有恩公用到的人。”

    钱伯就微微皱眉,“犯官能是什么好人?他不会让你做坏事吧?”

    钱伯虽然想报仇,却不想做坏事,那与他的为人不符。

    钱仲就微笑道:“大哥放心,恩公说他知道我的为人,不会让我做有违法度道德之事。”他顿了顿道:“大楚官场贪酷混乱日久,既然有贪官污吏当道,被流放到琼州的自然也有被冤枉的背锅之人。”

    钱伯这才稍稍放心。

    这是钱仲两年间谋到的第一个职位,虽然情势恶劣,但俩人依然充满了希望,对琼州期盼不已。

    但真的登上琼州时,俩人还是忍不住傻眼。

    琼州府虽叫府,但其实是县制,作为一个县,其占地面积和人口总数可以说是非常可观的,至少钱仲就没听说哪个县的面积能比上琼州。

    加上人口总数,他觉得琼州再穷也也不要紧,但登上琼州海岸,看着灰扑扑,坑坑洼洼的小路,穿着短褂的平民时钱仲心微凉。

    等进城看到只有两条街的县城时,钱伯也不由咋舌了,“这琼州也太穷了吧,竟还比不上我们扬州的一个小镇。”

    扬州富庶,一个镇都比琼州县城富丽。

    钱仲失望了一下,然后便精神一震道:“大哥,这样我才有用武之地,让琼州富裕,这些可都是功绩。”

    但琼州只是一个四不靠的海岛,钱伯见弟弟雄心勃勃,还是没去打击他,而是紧紧肩膀上的包袱道:“走吧,我们去县衙。”

    县尉和主簿都没想到新县令会来得那么快,看到站在县衙里一身麻布衣服的钱仲,他们差点以为是骗人的。

    但谁敢骗到衙门里?

    俩人检查过县令的文书,忙挤出笑容把人往县衙后面引。

    县令、县尉和主簿都可以住在县衙后面。

    后面是左右两进,中间三进的宅子,按照规制,左右两进由县尉和主簿带家属居住,中间的三进宅子则属于县令。

    谭谦霸道,他到任一年后就暗示县尉主簿搬走了,因为觉得自己要在琼州县令一职上到死,所以他把县令府当自己的私宅一样修得富丽堂皇。

    这直接便宜了后面住进来的县尉和主簿,他们没敢住进中间的第三进,依然住进了左右两进中。

    不过现在新县令来了,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住。

    县尉和主簿都悄悄的瞄着钱仲,这位新县令跟谭谦当年一样穷,不对,是比谭谦还要穷,他不会也跟谭谦一样吧?

    刚走一个谭谦又来一个吗?

    县尉和主簿都心有惴惴。

    钱仲看到县令府那假山,假山下那珍贵的花木,再看那富丽堂皇的设置,不由微微蹙眉。

    难怪一个小县令会闹到皇帝震怒,只从这房子看便知道他有多贪了。

    钱仲放下包袱,转身与县尉主簿道:“巡按大人可还在琼州?”

    “巡按大人已离开,县内事务现由我与孙主簿主持,等大人梳洗后我们再与大人回话吧。”

    钱仲点头,“我在京城中听闻谭谦贪酷太过,以至于民怨沸腾,如今可安抚好了百姓?”

    在钱仲询问县中事务时,顾景云也收到了张一言转送回来的信,拆开信一看他不由笑出声,轻快的与黎宝璐道:“我们的人到任上了。”

    黎宝璐接过信看钱仲的履,青着脸道:“吴智只是被罢官?”

    “能被罢官还是太子一系推波助澜的结果,不然到最后问罪的就变成了钱仲。”顾景云不在意的道:“这便是权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死一起

    钱仲的到来让琼州的官民皆提起一颗心,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动作。

    而钱仲到琼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所有里正,下达朝廷免税通知,同时带着衙役下村走访,了解农桑之事时还一再重申以前的苛捐杂税一律废除,并重申朝廷免税三年的决定,三年内若有人向他们征税,他们可以到衙门申告。

    朝廷免税,免的是人丁税和田税,于国库来说,从未交齐过赋税的琼州免不免都一样,但对琼州的百姓来说,这是天大的事。

    凡是钱仲走过的地方,离开时百姓都跪了一地,感谢钱仲,感谢皇帝老爷子。

    但琼州的问题依然很多,别的不说,春耕在即,但琼州百姓的粮种和农具,耕牛却还没着落。

    谭谦在时他从不管这些事,但钱仲在扬州郭县做县尉时却是专管这一项的。

    再一看县里府库的东西,钱仲头都要疼了,实在是太穷了。

    以前是被谭谦收刮的,谭谦倒台倒是抄出不少金银珠宝,但那些东西都被巡按大人打包带回了广州,名曰收归国库。

    作为平白被欺压了九年之久的琼州百姓,没人想要把这些钱归还给百姓。

    百姓们显然也无此奢望。

    但钱仲却不能当看不见百姓的窘迫。

    朝廷每年都会拨下一些粮种或粮种款,以让县令购买粮种分发给百姓。

    但琼州的百姓却已经习惯自己留种播种。

    自己留种的好处是种子不花钱,坏处是人家一亩能产三石,他或许才能产一石半。

    所以即便是府库没钱,钱仲也得想办法弄些粮种和农具来。

    所以钱仲到琼州做的第一件私事便是卖掉县令府里的珍贵花木及各种珍贵摆设。

    巡按抄家了,但花园里的假山,流水,花坛里的花草树木却不能搬走,屋里的实木桌椅,拔步床同样运不走。

    除此外还有一些贵重却不稀少的大花瓶,虽然值钱,却还不足以让巡按心动,它们也有幸留下了。

    钱仲还在后院主屋里看到一个梳妆台,乃红木所制,加上上面配套的五层百宝盒起码能值百两银。

    还有各个屋里放柜子,箱子等物,这些笨重的东西都被留了下来。

    它们的价值自然不能与被抄走的金银珠宝相提并论,但这些东西少则十两,多则百两,全部积累下来也有近两千的收入,而购买粮种及农具还用不到这么多钱。

    钱仲大方的想卖,但谁敢买呢?

    大家还没摸透钱仲的为人及行事习惯,还以为他这是变相的和大家要钱呢,这可苦坏了琼州的乡绅及商人。

    钱仲也很忧伤,他知道自己被误会了,但有些话又没法明说,正为难,他大哥就带了一个青年进来。

    “这是张公子,他说有办法帮你把院里那些东西卖掉。”钱伯把张一言丢给钱仲,转身就走了。

    钱仲这才把目光放在张一言身上,蹙眉问道:“张公子是?”

    张一言弯腰,谦恭的道:“不敢当大人的敬称,小的不过是流放地一小小的罪民。”

    说罢把自己的户籍给钱仲看。

    钱仲眉头更紧,盯着张一言看了半响此幽幽地道,“现在罪民的日子竟过得比一般百姓好了吗?”

    “小人不过是沾了顾公子的光罢了,大人没去过流放地,不然该知道那里的情况比外面还要恶劣,”张一言低头道:“如果说谭谦给平民加税两成,那就会给罪民加税五成,余外的捐赋更是数不胜数,因此谭谦被问罪,流放地的罪民才是额手相庆。”

    钱仲按下户籍,问道:“你才说有办法帮我卖掉院子里的东西?”

    “是,”张一言恭谦的道:“其实在琼州能买得起这些东西乡绅很少,大人要卖最好还是卖给码头上的商人,他们会把货运到广州,那里买的人更多。”

    “不过价钱肯定没那么高,毕竟他们转手也需要再赚一笔。”

    钱仲点头,“便宜些没什么,主要能卖出去就行。你可有推荐人?”

    “宝来号是琼州最大的商号,大人或许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

    钱仲垂眸抿了一口茶道:“你来找我,应当不止是为了献计吧?”

    张一言就撩起袍子跪下,“大人,小人是有一事求大人。”

    他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钱仲道:“大人走遍了琼州大小村庄,甚至连山里几个大部落都走到了,小的求大人也去流放地走一走,看一看。”

    他红着眼眶道:“或许我们的先祖是罪有应得,但至少我们小的一辈是无辜的,我只希望新出生的孩子中不会再因为是女孩或家里食物不多而被溺死。”

    如果是别的官员,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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