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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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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景云目送他离开,脸上淡淡的笑容这才慢慢收起来。

    黎宝璐端了一盆水果进来,好奇的问道:“李安怎么就走了,我刚洗好水果呢。”

    “有急事便走了,”顾景云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惋惜道:“可惜了这个好主意,不过来日方长,只要他将今日的话听进去了就行。”

    黎宝璐看他脸上的表情,纠结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给李安挖坑了?他可是太孙,别最后把你自个给埋了。”

    “没关系,”顾景云不在意的道:“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再趁着土未埋上时爬出来,关键是现在得先把要埋的人埋了。”

    比如宫里那个迟迟不死的皇帝。

    皇帝并不知道宫外有一人正致力于把他弄死,给太子和四皇子找了事做后便把禁卫军统领找来,道:“重阳出宫的安全你多用些心,别让不该出现的人插进去。”

    禁卫军统领闻言应下,看来皇帝也不是很信任四皇子嘛,之前那么宠四皇子难道全是表象?

    果然皇家的人都是变态。

    为了四皇子皇帝把太子往泥里踩,现在却又防备四皇子,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

    四皇子接到任务后的确把目光从乔栋梁身上移开了,开始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准备皇帝出宫事宜。

    他不是不想趁机陷害太子,然而他不敢。

    父皇最近好像开始疑心他了,他可不敢用刺杀这种挑战他底线的事来挑拨他和太子。

    相反,为了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四皇子决定要把皇帝身边围得跟铁桶似的,绝对不能出丁点事。

    顾景云不知自己的挑拨完全落空,此时他正接待前来拜访的郑旭。

    现在京城的雨不仅听了,水灾也得到了控制,在京城的水逐渐排尽后又逐渐热闹起来。

    这次水灾直接把中秋的一切活动全冲没了,造成了百姓巨大的经济损失,如今京城渐渐恢复生气,即使中秋已过,大家依然热情满满的把家里制作的花灯摆出来,希望能赚回一些。

    郑旭这次上门便给顾景云送了两盏漂亮的花灯,还有八盒各色月饼点心。

    顾景云很高兴的将郑旭往堂屋引,路过黎宝璐时还对她兴奋的道:“郑公子来了,你去沏杯好茶。”

    顾景云的茶是李安送的,的确是上好的茶,他可舍不得给客人用,大部分都是留下给秦舅舅寄去。

    秦信芳有多爱茶,从他念叨的频率便能看出。

    所以好茶顾景云和黎宝璐一律不舍得用。

    此时听顾景云这么说,黎宝璐便抽着嘴角去厨房沏了杯他们从茶铺买来的茶叶。

    路过书房时,黎宝璐便进去将今天早上施玮送来的盒子打开,将里面的纸张散开摆在书桌上。

    顾景云把她支开就是让她来做这事的,说来也是他们运气好,郑旭上门前的半个时辰,施玮派了个家丁送来一个盒子,里面便是顾乐康送去的试卷誊抄本。

    据说大雨一停施玮就亲自上门去和顾乐康讨要,这几天的功夫,誊抄本已经在与施玮交情好的同窗间传开了。

    估计施玮也觉得直接复印传播开来针对性太强,若是手抄传播就好找借口多。

    他可以解释说他只交给了几个亲朋好友及这次去护国寺的同窗,至于他们又给了几个亲朋好友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施玮还好,他的传播只在清溪书院内,顾景云却是打算将试卷传到松山书院,甚至是更广的地方的。

    郑旭有意拉拢顾景云,顾景云有心算计郑旭,俩人相谈甚欢,很快就从普通的寒暄上升到诗词歌赋和经史子集。

    顾景云特意与郑旭争执起来,俩人便转移阵地到书房找史书为自己的论点找论据。

    顾景云引着郑旭进入书房,一进门便直奔书桌,在桌上翻了翻,没找到书便皱着眉头道:“奇怪,前儿我明明把书放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有书才怪,他们统共在书店买了没几本书,其中大部分还是史书及杂书。

    但郑旭不知呀,还非常热心的上前帮忙找,见他桌上乱糟糟的,便抽了抽嘴角道:“顾兄弟,你这书桌真是有够乱的,也不收拾吗?”

    说着伸手帮他把桌上散着的纸张收起,无意识的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收着收着郑旭便不动了,他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问道:“顾兄弟,你这些题目是何人给你出的?竟很切合这几年的乡试。”

    作为明年要参加乡试的松山书院高材生,郑旭每旬都要做题,因此对这些题目熟悉得很,这完全就是照着乡试的题目模拟而出,最妙的是出的很有新意,且又切合如今最热门的几个考官的爱好。

    一看就是押题。

    只有师长和父兄才会这样尽心尽力,郑旭怀疑顾景云身世也不简单,不然哪来的这些题目?

    念头才闪过,顾景云便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张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是施兄给的,他们跟顾大儒的学生顾乐康做交易换来的,因当时我在场,施兄便给我送了一份。”

    郑旭:“……”

    顾景云见他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不知该如何放,便道:“你要是喜欢便看一看吧,回头你誊抄一份带走也行。”

    郑旭:“……”

    郑旭沉默半响才咽了口水道:“你真愿意?”

    顾景云迷茫的道:“不就是几套试卷吗,为何不愿?我又不会少块肉。”

    “那顾乐康和施玮不会怪你吗?”

    顾景云便笑道:“顾乐康且不说,愿赌服输,施兄既把东西送给了我便是我的东西,他又不要求我保密,我将他送给自己认为可交的朋友有何不对?”

    郑旭点点头,“你说的有理,那我却之不恭了,这就抄录一份。”

    郑旭也并不是非顾大儒的试卷不可,然而有总比没有要强。

    顾大儒名声很盛,他收了十九个学生,个个都考中了进士,而且成绩都很不错,是当下最有名的老师之一。

    当年就连太子都去请他教太孙呢,可见他的能力。

    而且郑旭看了一下题目,出的的确是好。

    郑旭心中闪过各种念头,抬头见顾景云很不在意的在屋里继续转着找书,心中不由一动,问道:“顾兄弟,我要是把试卷给我亲友观看,你是否介意?”

    顾景云愣愣的抬头,反应过来后摇头道:“郑公子抄录了去便是郑公子的了,我为何要介意?”

    郑旭更加高兴,兴奋地道:“顾兄弟放心,我不白占你便宜,回头我就把我们书院这一年给我们出的题目给你抄录一份,你也练习一下,回头把写好的文章给我,我帮你给我们先生看看。”

    顾景云勾唇一笑道:“如此多谢郑公子了。”

    “哎呀,还叫什么郑公子,咱俩这交情,你要不介意便叫我郑大哥吧,我好歹比你年长几岁……”

    郑旭觉得顾景云很够义气,迅速的将他引为知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八章 掉坑

    郑旭从顾景云这里抄录了一份试卷回去,因为明年就要参加乡试,加上他也有书院先生出的试卷,因此把做题安排得很紧,每隔两天便做一套试卷,然后拿去给师长批阅。

    中间两天的时间便拿来消化试卷的内容。

    除非有意隐瞒,不然郑旭手上有许多套试卷的事是瞒不住的,同窗和亲友们看着郑旭的目光都能透出绿光来。

    和现代试卷铺天盖地的情况不同,在古代,试卷和手书一类的东西是很难买到的。

    不论是试卷还是手书,多是师长为自家学生或子侄花费心血弄的,所以这类东西一向珍贵,轻易不往外传。

    连书院之间的试卷都出于半保密状态,更何况私人的?

    也正因为难得,大家虽然眼睛都绿了,但也没人提出让郑旭共享。

    在现代,大部分知识都能在网上学到,网上学不到也能在书店中找到书籍,但在古代不一样,书籍和知识都是很珍贵的私人物品。

    但郑旭大方呀,何况他已征得顾景云的同意,因此一天下学后便拉了几个要好的同窗和朋友,再加上自家的堂哥堂弟,表哥表弟一类的亲戚一起研究试卷。

    离开后每人怀里都揣了一份手抄的试卷。

    而同窗,好友,亲戚又有同窗,好友,亲戚,这些试卷以极快的速度在学子里中间传开,有的人甚至想起在家乡或外地的兄弟好友等,很大方的抄录了一份给他们送去。

    于是,试卷便由京城传到了京城外。

    郑旭也早就回过神来,只怕顾乐康是得罪施玮和顾景云了,这俩人是合起手来坑他的。

    反正他也很不喜欢顾乐康,乐意在后面推一手。

    有清溪书院和松山书院两大巨头的学生代表做推手,未足半月这套试卷便风靡京城,就连没有就读于书院的乡下秀才们都人手一份了。

    每天总能批阅到相同题目试卷的举人进士们烦了,还有完没完,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做一份题目来请教他们?

    口水都说干了有木有?这份试卷你们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哦,是顾大儒出的题目,不对,顾大儒出的题目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顾大儒是个逼格很高的人,太子亲自上门请他做太孙的老师他都推辞了,逼格比教过皇帝的严太傅还要高,他的东西一向藏得紧,怎么可能让这些模拟题目流出?

    这些孩子莫不是被人骗了?

    于是关于顾乐康用这些试卷换了一顿护国寺斋菜的事再度被提起。

    举人进士和官员们纷纷摇头叹息,顾乐康读书虽聪明,却没想到是个不分轻重的。

    顾大儒的一套试卷千金难求,别人都是用人情去买,顾乐康倒好,直接拿来换一顿斋菜,实在是……

    也不知道顾大儒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大家觉得顾乐康这个天才名不副实,而精通于科举之道的人却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比如清溪书院的山长,他笑着弹了弹手上的试卷道:“顾大儒有些名不副实呀。”

    这套试卷是不错,全是四书五经中容易考到的内容,最关键的是还结合了近年热门考官人选的喜好,这样的试卷,别说天才,便是成绩一般的考生坚持做一年,只要能把试卷全都背下,在基础还算牢固的情况下想要考中并不难。

    但错也错在这,针对性如此强的试卷在诸位先生和山长的眼里却是落了下乘。

    他们书院出不来这样的试卷吗?

    自然能出,但不会有人在考试一年前就给学生这样的试卷做,更何况以这试卷量来看,顾大儒是去年就开始给顾乐康出这样的试卷做题了。

    教书育人,除了教书还要育人。

    教书不是让他们把知识背下来,而是要他们去领悟后去思考,总结出自己的东西。

    院试三天,乡试九天,会试九天,殿试半天,能考到的东西少之又少,而宇宙广阔,需要他们去学去思考去验证的知识太多太多,作为老师,他们应该教会学生的是如何确立自己的底线原则,如何去对待和解决问题,继而去探究更深奥的知识领域,或是创造出未解的知识。

    顾大儒的教学在他们看来落了下乘。

    书院是最致力于科举考中率的地方,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他们都能想到这些,都能将针对性很强的模拟考放在最后两个月,作为逼格很高,师同父的顾大儒却早早的给一直有天才之称的顾乐康出这样的试卷。

    大家不仅怀疑顾大儒的能力与名望,同样怀疑起顾乐康的天才之名。

    同时,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当年顾大儒拒绝太子的邀请,到底是不愿意收太孙这个学生呢,还是怕教不了?

    要知道,作为皇孙的老师与做别人的老师不一样。

    在外面,家长把孩子交给敬茶拜师的老师教导后基本不会过问他们的教学内容与进度,更不会再考察。

    因为师同父,甚至在教育上,老师的地位还隐隐高于父亲。

    但在皇家不一样,太孙的身份又特殊,他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师,太子也会时时检查监督……

    所以,顾大儒是真的觉得与太孙没有缘分,所以才拒绝太子的吗?

    看着这份试卷,山长和先生们怀疑起来。

    大人们的怀疑孩子们并不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顾大儒这些题目出得好,做完以后感觉科举考中的概率又上升了好几个点。

    特别是那些小书院和没有书院的秀才们,他们激动地都快要哭了,这份试卷实在是太好了,他们决定了未来一年就做这套试卷。

    能和大人们有相同见解的孩子目前只有顾景云一个,手上有一套试卷,他又闲着没事干,便拿了纸来打算做几题练练手。

    做第一张时没感觉,等做到第二张时,顾景云微微挑了挑眉,然后转身从一堆邸报中准确的找出一张来翻开。

    上面赫然是差不多的题目。

    这是工部尚书去年十一月上书向皇帝建议疏浚黄河水利的折子,而其下有礼部尚书的驳斥。

    俩人为这事连着在邸报上出现了一个多月,据说斗得王不见王,中秋水灾,两家住在一条巷子里,工部尚书住在靠巷口的地方,特意一大早起床赶在礼部尚书出门前出门,足足把巷口堵了小半个时辰才走,气得礼部尚书差点撸袖子下车找他打架,最后因为地面上全是水而作罢。

    据说,明年乡试的主考官有可能是礼部尚书,甚至连会试的主考官都是……

    顾景云又翻了翻下面的题目,陆续从邸报中找到了相关话题,无一例外,主张或反对的人都是这次乡试考官的热门人选。

    顾景云愉悦的笑起来,敲了敲桌子与黎宝璐道:“顾大儒有些名不副实呀。”

    “啊?”黎宝璐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握着针线茫然的看他。

    顾景云一笑道:“没什么,只是今天很开心,我们今晚去逛花市吧。”

    黎宝璐嘟嘴,“你不会还想买花吧,我们家里的花够多的了。”

    中秋水灾,院子里摆的菊花差点被淹死,因为房间有限,除了太子府送的那几盆珍稀品种,黎宝璐都让它们在院子里淋雨。

    好在菊花生命力顽强,明明被泡得奄奄一息了,顾景云整理后出了两天太阳又活了过来,这两天更是有欣欣向荣之势。

    但他好像喜欢上了养花,最近时不时的拉着她去逛花市,陆续又买了些盆栽,但不再局限于菊花。

    前天要不是她死命拦着,他能花五十八两买一盆兰花。

    黎宝璐头一次知道原来养花也这么费钱。

    为了不让钱都白费,黎宝璐最近正在勐攻花卉一类的书籍,致力于将花养出珍稀品种,然后分支拿去买。

    再怎么样也得把花出去的钱赚回来。

    顾景云一看就知道宝璐又在心疼钱了,他不由好笑道:“今晚只看不买,你不是说太子送的那盆绿菊有些恹恹的吗,我去花市上找花农问问。”

    黎宝璐这才点头。

    晚上小两口就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去逛花市,而被叫到听雪草庐的顾乐康却满心忐忑的低着头站在老师面前。

    顾大儒面无表情的翻看着面前的试卷,一张一张的看过后放到一边。

    顾乐康见老师一言不发,他心中更为忐忑,心随着老师的动作不断的下沉。

    自从拜师后他一直被顾大儒宠着,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和惶恐,都怪施玮,他没想到他这么阴险,竟然把老师给他的题目传得满京城都是。

    偏他还是在老师知道后才发觉的,哪怕他比老师提前一点知道也行呀……

    顾乐康额头冒着冷汗,心中既无措又委屈,他也是被施玮坑了的……

    施玮!

    顾乐康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正要跪地求原谅,顾大儒便抬起头来冷冷的注视他。

    顾乐康才鼓起的勇气一下就泄了,只能继续低着头站着。

    顾大儒目光阴鸷盯了他半响才把目光重新放回到桌上的试卷,他紧了紧拳头,半响才道:“这事不怪你,有心算无心,躲过了这次,也躲不过下次。”

    顾乐康感动得眼泪滚下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先生,是学生对不起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九十九章 识破

    顾大儒坐在上首静静地看着他最得意的弟子感激涕零的样子,心中一阵厌烦。

    他从不知道一向聪明的顾乐康怎么会蠢笨至此。

    但他能怎么样?

    怪他,骂他?

    于事无补不说还会损害与忠勇侯府的关系,还不如让忠勇侯府欠他这个人情。

    顾大儒心里即使呕死,也只能咽下这个亏。

    顾乐康跪了半天见老师没动静,不由抬起头看向他。

    顾大儒目光沉静,脸色淡淡的道:“起来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做事三思而行,别再被人算计了。”

    “先生,”顾乐康涨红了脸,怒气勃勃的道:“都是施玮算计的,此事必不能这么算了。”

    那也是你够蠢!

    顾大儒面色淡淡的挥手道:“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做意气之争,你回去吧,最近少出门,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来我这里受教。”

    他怕最近看见他会气得呕血。

    顾乐康却不知,还当顾大儒是心疼他,为他着想,一脸感激的走了。

    方氏见儿子平安归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殷切的问道:“你先生有没有怪你?”

    “先生非但没怪我,还安慰我,”顾乐康满脸感激的道:“他让我以后做事多加考量,别再叫人算计了去。”

    “这就好,顾大儒果然明理,”方氏放心的抚摸着儿子的手道:“只是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氏看向顾怀瑾,抿嘴道:“相公,那个施玮实在过分,难道这口气我们只能咽下?”

    “那你想如何?”顾怀瑾淡淡的道:“你儿子拿试卷与人换饭吃,那试卷便是人家的了,人家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你有何理由插手?”

    “可他分明是挖了坑算计你儿子……”

    “是啊,大家都知道,然而你又能如何?”顾怀瑾起身,弹了弹衣摆道:“试卷是人家的,给亲朋好友抄录都在情理之中,现在这套试卷流行之广,不知多少人念着施玮的好,你能怎么办?”

    可这是你儿子!

    方氏委屈的眼圈都红了,不管施玮有多占理,他好歹是欺负了你儿子呀。

    但看着神色淡淡的丈夫,方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怀瑾对抿着嘴站在一旁的儿子招手道:“与我去书房,我考校一下你功课。”

    顾乐康耷拉着脑袋跟在父亲身后走。

    顾怀瑾见他情绪不高,便道:“你也别在这些争斗上花费太多的心思,这些都是微小末计,等到你高中举人,甚至更进一步时,这些算计都不足一提。”

    顾乐康心情好了些,跟着顾怀瑾去书房。

    顾乐康的功课的确很好,在同龄人中属佼佼者,在顾家更是耀眼的存在。

    顾怀瑾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是他以弱冠之年考中探花,二是生了一个和他一样会读书的儿子。

    顾怀瑾正得意,书房外就传来长顺拦人的声音,“刘管事,三老爷正考校三爷功课呢……”

    “侯爷有急事要见三老爷与三爷,现已在书房等着了。”

    顾怀瑾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爹要见他!

    顾怀瑾深吸一口气,起身对顾乐康道:“你祖父要见你,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顾侯爷乃武将,一身征伐之气,坐在书桌后不怒自威,顾怀瑾一进书房便低着头站在一边,比他儿子顾乐康还不自在。

    顾侯爷也在翻阅那套试卷,如今这套卷子传得满京城都是,甚至还有书商印刷后打上顾大儒的名号售卖,所以他想拿到这套试卷实在是太容易了。

    顾侯爷的脸色很不好,他将卷子丢到顾怀瑾的脸上,沉声问道:“你是探花出身,以你之见,这套卷子如何?”

    顾怀瑾自然早就看过这套试卷,因此看也不看便道:“切合乡试,切中要害,乃上品,可贵的是整套试卷十三份全都是如此,可见顾大儒对乐康的看重。”

    顾侯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恨不得按着儿子暴打一顿,下午幕僚的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试卷虽切合乡试,但三爷聪慧灵敏,年纪又小,实在不用早早的做此训练,只有无资源的寒门学子才需这样的试卷巩固知识,像三爷,前有侯府支撑,中有长枫书院教学,后有顾大儒教导,大可以将知识融会贯通,做出自己的见解来,这样不管科举考什么,三爷都不惧……”

    幕僚的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更难听的话都有,顾乐康三岁能熟读《三字经》,《千字文》,五岁能诗,可以说聪明灵慧不输当年的顾怀瑾。

    三十少明经,更别说顾乐康今年才十三岁,在科举一途中,这个年纪还是小孩子,顾大儒这样揠苗助长完全是用顾乐康的前程人生换他的名望。

    连幕僚都开始怀疑顾大儒的能力名望,更别说经过生死,阅丰富的顾侯爷了。

    此时听儿子那么说,顾侯爷直接气得抄起桌上的茶杯冲着顾怀瑾的脑袋就砸过去,怒道:“蠢货,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蠢货!”

    茶杯擦着顾怀瑾的脑门飞过去,茶叶和茶水落了他一头一脸。

    顾怀瑾颇有些狼狈的看向父亲。

    顾侯爷怒气不歇,指着他的鼻子怒道:“跪下!”

    顾怀瑾咬了咬牙,他没想到父亲在他儿子面前都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不语。

    顾乐康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祖父教子,按理他不该留在这儿的,毕竟要给父亲留两分面子,但祖父不发话,顾乐康并不敢出门。

    顾侯爷深吸一口气,撇下儿子看向孙子,脸上的怒气稍减,他冲顾乐康招手道:“小三你过来。”

    顾乐康挪过去。

    顾侯爷叹了一口气,指着地上的试卷问,“这样的试卷你是从何时开始做的?”

    顾乐康茫然道:“一直都有做,不过这套是去年的。”

    顾侯爷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尽量温和的道:“我听你祖母说你功课繁重,常常要点灯到三更,便是在做这些题目?”

    顾乐康点头,嘟了嘟嘴道:“老师说一日不做题便会手生,因此每天都给我布置了作业。”

    “你老师给你布置这么多作业,书院的作业也能完成吗?”

    顾乐康脸上轻松了些,笑道:“书院的课业并不难,也不多,以前只每旬放假前布置一些,因为明年是乡试之年,今年书院的课业才开始变多一些。”

    “那你习惯吗?”

    “还行,就是书院的有些作业很费时间,比如上次教我们《九章算术》的先生让我们去青峰山脚下帮护国寺计量田亩,这个作业费了我半个月的时间才做好。”

    “那你的同窗多久完成的?”

    顾乐康顿了顿才小声道:“有三日就完成了的,也有一个月才完成的。”

    “你老师从不会给你布置这样的作业吗?”

    顾乐康呆呆的道:“科举又不考这个,老师为何要布置?”

    顾侯爷抖了抖嘴唇,看着年幼无知的孙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老师,老师,传道授业解惑也。

    要是只教授科举上的东西,他忠勇侯府何必豁出脸去与他联宗,还给出去这么多资源,只为让他收他孙子做学生?

    科举是重要,但在顾侯爷心里绝对重要不到这个程度。

    想到幕僚说的顾大儒名不副实的话,顾侯爷肠子都悔青了。

    再看依然懵懂的儿子,顾侯爷差点流下眼泪来。

    他有些颓然的问道:“你老师有说过要如何处理此事吗?”

    “先生说不必理会,让我这几日少出门,等风声过去了就好了。”

    顾侯爷脸上怒气更甚,他眼中冒着寒光,紧握着拳头道:“好,好一个不必理会!除此外还有什么?”

    顾乐康察觉不对,小声道:“先生让我这段时间先不上学……”

    顾侯爷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他目光生寒的看向顾怀瑾,咄咄逼人的问道:“你觉得顾霄此法如何?”

    顾怀瑾颤了一颤,犹豫的道:“现在外面流言正盛,乐康躲一躲也好……”

    顾侯爷气得胸口起伏,半响才咬牙切齿的道:“要不是你一张脸肖似你祖母,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老子的种,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蠢货来。”

    顾怀瑾脸色一白。

    顾侯爷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道:“他顾霄要真为他的弟子好就该带了他趁着重阳将至出去转一圈,让人看一看他有多宠着这个弟子,有多不介意试卷之事。他会告诉世人,一套试卷换一顿斋菜他弟子不赔,世人的耻笑完全无理!”

    “置之不理,”顾侯爷脸上讥诮的道:“置之不理便是他认同现在世人的议论,他觉得乐康这个弟子就是蠢货,就是有负师恩!”

    “他要是生气打乐康一顿,哪怕是打得他下不来床也好,我还敬他用心教育乐康,可现在这样,这样听之任之,是做老师之责吗?”

    顾侯爷就差跳脚了,“养不教是你之过,但教不严就是师之错,偏你这个蠢货还觉得他对你儿子千好万好?对亲传弟子尚且如此算计……”

    顾侯爷长叹一声,“世人误我,名声误我啊,当年我就不该给乐康找这个老师!”

    顾怀瑾和顾乐康愣愣的看着顾侯爷,父子俩一脸的懵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一百章 点破

    顾家是武将出身,顾家先祖跟着太祖皇帝拼了老命才挣了忠勇侯这个爵位。

    而且这个爵位是递减的,按照惯例,侯爵四代而斩。

    顾家也曾衰落过,为了保住先祖荣光,恩荫子嗣,先祖们一代一代的上战场拼搏。

    顾侯爷就是这样的成功例子。

    顾侯爷的爹并不是侯爵,当时爵位已经被削到子爵了,公侯伯子男,再传他一代顾家便会被逐出勋贵的圈子,彼时,顾家需要找一个出路。

    而顾家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由武转文,科举出仕,由勋贵之家转为书香之家。

    可惜,顾侯爷读书不行,他两个庶出的弟弟也没有天赋,那就只剩下上战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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