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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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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茵淡笑道:“嫂子放心,在景云心里,宝璐是和我们一样的,他又怎么会为了亲人又舍弃亲人呢?”
“可京城有顾家……”
现在的景云自然不会,可到了京城就会与顾家打交道,那毕竟是他的父族,到时候顾家只要日日挑拨,再多加为难小两口,他们感情再深也会出问题的。
景云和宝璐再稳重聪明,再感情深厚也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小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易冲动,感情也最波动。
秦文茵沉默半响才道:“景云与他父亲不一样,嫂子即便是不信他,也该信大哥,他可是大哥一手教养长大的。”
何子佩叹气,就算是担忧也没别的办法,景云肯定是要走的,他总不能一辈子跟他们呆在这罪村里,何况他还有经天纬地之才。
顾景云站在窗外听了半天悄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转身就走,回屋看到黎宝璐正一边哼着歌一边给他打包衣服,就问道:“我看上去很像负心薄义的男人吗?”
黎宝璐上下扫描他,面如白玉,姿仪俊美,一双眼睛认真看着她时犹如星光璀璨,比她这个女子还要漂亮,加上面带一分病容,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反正黎宝璐见了他就想挡在他面前保护他,这样的美人就该护在怀里疼爱……
脑洞开得太大,黎宝璐轻咳一声回神,面上严肃的摇头道:“不像,负心薄义的男人怎么可能长你这样?”你这样的美人应该担心别人负你才对。
顾景云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微抬着下巴骄傲的道:“你放心,舅母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
他是有多无能才会用自己的妻子去交换利益?
黎宝璐不解的眨眨眼,顾景云也没解释,直接抬着下巴指着她包好的包袱问,“就带这么点东西?”
黎宝璐转头看堆满桌子的包袱,无语道:“这还少啊,我还想再减减呢,最好每人就带两套换洗衣服就成。”
顾景云抿嘴不语,半响才道:“我的茶壶茶杯必须带着,日常泡茶要用,还有我的枕头,外头客栈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毯子太大就不用带了……我去书房收拾一下,一会把我要带的书和笔墨纸砚给你。”
黎宝璐:“……”
好在顾景云就带了一本辞典和自己的一本册子,剩下的便是最常用的笔墨纸砚了。
黎宝璐挑挑拣拣,最后从十来支笔里挑出了四支,其他依然放进笔筒里,“笔就带四支,路上要是要用到别的再买。”
又将纸淘汰来了一大半,“带一沓应急就行,不够了再买,这些东西外面都有的卖……”
即便减去了很多,最后一打包依然有三个大包,还全都是顾景云的东西。
黎宝璐回屋把自己的包袱拎过来放在他的行李上,瞬间将它们比得更巨大了。
顾景云看着她的小包袱也默然无语,“你里头装了什么?”
“两套换洗的衣裳。”
“再多装一点吧,”顾景云拢着眉头道:“不然要是下雨了你连换洗的衣服都不够。”
“哎呀,”黎宝璐拍手道:“差点忘了,要多带一点油布,不然下雨怎么办?”
黎宝璐目光炯炯的看向顾景云,“要不我们把行李再减减?”
顾景云一凛,立即拒绝,“不行,东西不能再减了。”
“但东西都是我背,我才十一岁,你忍心吗?”
顾景云看了看她的小身板,最后道:“到了县城我们就买头驴,再买辆驴车。”
“你有钱吗?”
顾景云咬咬牙,道:“我有!”
黎宝璐转身就去厨房收拾了不少的调料品,又把两个锅找来,笑眯眯的对他道:“既然要买车,那就多收拾一点东西。”
顾景云颇为无语的看着她忙碌。
第三天一早全村老幼都来送他们,顾景云名义上可是全村小孩的老师,这些年黎宝璐也没少为大家免费看病,所以每个人都依依不舍的看着俩人。
顾景云一走,孩子们就没有免费的学上了,黎宝璐一走,大家以后就不能免费就医了。
白一堂把自己最满意的一副弓和一副弩给塞进行李里,叮嘱徒弟道:“你现在虽把本门的内功心法都学会了,但你年纪小,比起那些练了二十来年的武功高手还是差得远,所以出门在外要小心,也不可荒废了功夫,每日记得打坐练功。”
“师父,以我的功夫现在江湖中能排几等?”
白一堂不甘愿的道:“二等末尾吧,所以你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黎宝璐乐得见牙不见眼,一等的高手可就那么十来个,她能排上二等,在外头行走应该就没什么可惧怕的了,她又不是去闯荡江湖,她是陪着相公去赶考的小娘子而已。
白一堂看不过眼,打击她道:“不是人不去找麻烦,麻烦便不来找你,你得低调些知道吗?”
“知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别人我会功夫,充分发扬白猪吃老虎的崇高精神……”
“说人话。”
“我一定缩着脖子不让麻烦找上门来。”
白一堂不满的哼哼两声,继续道:“别让人摸准你的武功路子,先用弓弩,不行再动手,刀剑拳掌你都学过,轮着来,不行再上本门武功,知道吗?”
黎宝璐点头。
白一堂就叹息道:“当年你师父我就是不懂藏拙,一进江湖就锋芒毕露,这才落魄至此,你可不能跟师父学啊。”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学你!”
白一堂心中一堵,瞪着眼看她,黎宝璐没留意,而是频频向后看,问道:“师父还有何嘱咐,没有我就走了。”
“没了,”白一堂没好气的道:“走吧,走吧,真是女大不中留,记得别荒废了武功就行。”
本门内功心法是一等功法,只要持续练下去成为一等高手指日可待。
黎宝璐的修炼速度比他还快些,他能在二十六岁时成为名震江湖的白衣飞侠,她只怕比他更快。
说起来这个徒弟收的倒不亏,根骨只中上,资质前期差得他想要自杀,那时候不管怎么教她都练不出气劲,但才练出她就好像开了九窍一样,内力蹭蹭的往上涨。
这样资质优异的好徒弟不能拿出去炫耀真的好憋屈。
白一堂默默不舍的跟徒弟挥手。
秦文茵正拉着儿子叮嘱,“到了京城先去顾家拜访,”她含着浅笑道:“他们毕竟是你祖父母和父亲,该尽的礼节要尽到,别让人抓到把柄。”
顾景云微笑道:“娘放心,我都懂得。”
秦文茵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宝璐,低声道:“把宝璐看好,她脾气直,别让她受欺负。”
“娘放心。”
秦文茵瞥了眼正招呼村民的大哥大嫂一眼,轻声与顾景云道:“等宝璐过了十六岁再圆房,以后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姓秦。”
“是。”顾景云想也不想的应下。
秦文茵眼一热,放下心来。
何子佩拉住黎宝璐叮嘱她要好好照顾顾景云,一旁的秦信芳满脸无奈,等他终于把人从人群中拉出,正式开始上路后太阳都跳过了山顶。
“我们还要去找里长拿婚书和户籍改签证明,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早两日我们便把婚书给里长了,他应该弄好了,我们去拿了就走,应该来得及。”顾景云走在板车边,扭头对黎宝璐道:“我们再快一点?”
黎宝璐便加快了脚步。
秦信芳无语的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外甥,上前扶住车辕,“宝璐,舅舅来推。”
“不用舅舅,我一人就行。”黎宝璐忙拒绝。
顾景云也拦着他道:“舅舅您别插手了,让宝璐自己来,这样更快些。”
顿了顿又道:“您要是累了上板车坐坐也行。”
黎宝璐连连点头,“一点都不重,跟师父上次打的野猪轻多了。”
黎宝璐一身内力没处使,正好在此用上,反正晚上睡觉前打坐半个时辰再睡一晚上就恢复了,而且用空后再打坐内力增长速度明显要快。
平时她除了跟师父打架,便是扛着锄头跑到地里用内力刷刷的锄地,既轻松又能锻炼消耗内力,一举两得。
但从未习过功夫的秦信芳显然不知道这点,他觉得这是外甥在欺负宝璐老实,忍不住对他说教道:“景云,你别总是欺负宝璐……”
顾景云差点抓狂,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他会欺负黎宝璐?
明明他对她一直很好,真要论起来,还是宝璐更经常欺负他呢!
黎宝璐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埋头赶路。
第四十九章 婚书
黎宝璐一直放在秦信芳的户籍之下,也属于罪民,只要一日不嫁给顾景云,她就不能放在顾景云的户籍之下,这也是当初秦家与里长说好的。
但罪民不能离开流放之地,黎宝璐要跟着顾景云出去就得开具婚书正式成亲。
在琼州,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出嫁的比比皆是,所以里长并不怀疑,很是痛快的给他们开具了文书。
当然,黎宝璐觉得最重要的是秦信芳给他包了一大包喜糖,外加不少的喜肉喜布。
将文书证明及婚书到县衙去入户,黎宝璐就正式成为顾景云的小妻子了。
不过秦信芳却对俩人耳提面命,“你们年纪还小,律法上虽成了夫妻,但却不能圆房,须得等宝璐年满十六,到时候我们给你们办个隆重的婚礼,正式成亲后再入洞房,明白吗?”
黎宝璐和顾景云全都一脸严肃的应下了,黎宝璐更是拍着胸脯保证道:“舅舅放心,我一定看紧景云哥哥不让他乱来。”
顾景云冲她翻了一个白眼。
秦信芳看着没羞没臊的俩小孩叹息一声,觉得他也是白操心,两个孩子明显还没开窍呢。
张一言早早的进城为他们租赁好了房屋,秦信芳跟着在县城里住了一晚就要回去。
“舅舅,我让张一言送您回去。”顾景云看向张一言。
张一言连忙上前道:“秦先生,商队里的挑夫们也要回家,您就坐他们的板车回去吧。”
张一言商队里的人大多是一村的村民,他们刚做完一笔生意,正要多休息几天呢。
秦信芳看了眼顾景云,点头道:“行,让他们送我回去。”
张一言并不跟着他们回去,而是留下来跟顾景云汇报县城的消息,“今年参加县试的人不多,我已打听到一个廪生并没有给人作保,公子拿了东西上门应该可以求保。”
“互结的考生找到了吗?”
“也已打听好了人,我让人去找过他们,他们也都有意向,只是想要见过公子才能下定决心。”
毕竟互结是要连坐的。
顾景云点头,道:“那就去请人吧,明日在万福楼见一面,再打点些礼品,等见过了考生就去拜访那位廪生。”
凡是要参加县试的考生不仅要写上三代亲属的履历,还要与五名考生互结做保,一旦有一人作弊,那其他四人要连坐,更要得到一名廪生做具保才能参考。
顾景云嫌麻烦,全都交给张一言去做。
黎宝璐问:“互结和具保都易得,那履历怎么写?”
要知道顾景云的父族可是在京城,还有爵位呢,写出来不吓死县令?
最要紧的是,他们这里只怕一参考京城那边就知道了,她可是知道的,顾景云并不想太早暴露在顾家人眼中。
顾景云将自己写好的履历给他看,上面写了秦家太祖,祖父和顾怀瑾秦文茵的履历,但却很简单。
秦家早在前朝时就开始科举做官,前身是个地主,传到秦信芳这一代时已过了十九代,其中出过两位丞相,五位尚书,三品以下的官更是数不胜数,就是现在,秦家旁支在朝任官的依然不少,是真正称得上书香世家。
顾景云当然不会直接写这些,他写的是太祖父出自汝宁秦氏,乃耕读之家……父亲乃秦氏学生,现父母和离,他随母亲户籍长住琼州,父在京。
就这么两三句话,可以引出许多好奇,但活动的空间也广。真要老老实实地的把履历具体写出,这张纸只怕都不够填的。
好在在县太爷谭谦的带领下,琼州府的风气空前**,只要有钱一切都可以,也因此,这份履历想要通过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履历格式不错,审核的人才不管是否属实呢。
何况,顾景云写的全是真的,只不过省略了许多未写的罢了。
“……谭谦贪财于我们也不是全无好处的。”黎宝璐感叹道。
顾景云冷笑一声,道:“他清廉,我自然也有应对清廉的法子。我并不吝惜我的诚意。”
既然用一点点小财便能做到的事,他又何必去花费心力?
其实顾景云更不喜欢这种人,因为其中充满了不确定,如果只是单纯的考试,他对自己的才华绝对的自信,局面自然掌控在自己手里。
可在谭谦的手下,只要有钱就行,让一切充满了不确定。
“不提那种扫兴的人了,我们去收拾东西吧,这次要在县城住一个月呢。”
黎宝璐点头,他们带的东西不多,却也不少,但规整起来很容易。
张一言给他们租了个小院子,里面有三间房,顾景云与黎宝璐住了一间,剩下的一间收拾出来做客房。
席子被子都是张一言拉来的,他们离开后这个院子就是张一言进城后的落脚地。
现在他与城门口把守的官差勾结在一起,生意扩大了不少,已经把收购范围扩大到了良民那里,要不是他的身份不能出琼州,只怕他还想把货贩到广州去呢。
不说顾景云,就是黎宝璐都惋惜张一言的才华。
“他要是良民,肯定是一个大奸商,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不难。”
顾景云眉眼不动的道:“他是罪民,这是前提,除非遇赊,否则别想了。”
张家跟秦家不一样,秦家是政治斗争失败替太子背书后流放到琼州的,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翻案。
张家却是实打实的因为贪污受贿被流放到这里,其中还有强占民田,包揽诉讼等罪责,没有意外,祖孙三代是离不开琼州的。
他把自己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摆在书桌上,扭头对黎宝璐道:“所以以后要教育好儿女,绝不容许他们做出此等违法乱纪之事,免得一人犯错连累子孙后代。”
黎宝璐见他一脸严肃的提以后教育孩子的事,憋着笑应下了。
东西不多,俩人通力合作下很快就搞定了,顾景云这才想起他们似乎还没用午饭,拉了黎宝璐的手道:“走,我们出去外面吃。”
“顺便再买点米菜回来,晚上我们自己做饭吃。”
小两口就像老夫老妻一样手牵着手去逛街,他们在村里习惯了,还真没发觉有何不对,等察觉到大家的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扫向他们时俩人才松开手。
但顾景云依然紧紧地走在黎宝璐身侧,移动间,俩人的袖子互相摩擦,显得亲密无间,好在大家不再特别注视他们,只把他们当做一同出行的兄妹。
俩人找了家饭馆吃饭,然后就散步一般找到菜市场买了菜和肉,又转弯去买了些米面,这才晃晃悠悠的回家。
张一言拎着礼品回来时黎宝璐把晚餐都做好了,看到桌上摆着鱼肉,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问:“锅碗瓢盆这些都买了?应该从家里带来才对。”
“没买,”黎宝璐边给他盛饭边道:“我带了两口小锅路上用,我们只在这住一个月,买那些东西不值得。”
虽然秦家有外援,日子过得比大家好,但也不能那么浪费钱,要知道他们这次出去游历花销可不少,秦舅舅把家里大半的钱都给了他们,为此还托里长卖了好几幅字。
吃的和住的不能省,那便从这些方面省,能省一点是一点。
张一言闻言大家赞同,道:“就该这么着,回头我回村里搜刮些锅碗瓢盆来就够了,不用买。”
他做生意赚的不多,但家里的花销却挺大,他爹娘就不是能吃苦的,这两年已经不出海不种地了,全靠他这门生意养活着呢,所以也并不多富裕。
“礼品给你买来了,照着上等买的,那廪生再贪也该满足了。”
琼州府的秀才少,偌大的县只有七个秀才,每个秀才最多可做保三个考生。
秀才作保可获得一些回礼,但最主要的是可以提携后辈,建立人脉。
秀才只是能免自身徭役而已,并不具备任官资格,上面还有乡试一关,那才是万人过独木桥呢。
谁也不知道现在考童生的后辈会不会超越自己先一步考中举人,只要有一人考中,今日之恩,往后就有了回报。
所以秀才们很乐意给人作保,只要对方有真才实学,且人品不坏,不会连累到自己就行。
而这个廪生一个都没保,可见他的眼界之高。
当然,用张一言的说辞便是死要钱!
这一位虽没有明码标价,但礼品不足,给的银钱少了是绝对不会作保的,同理,只要给得起钱,他并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有真才实学他都会出具保书。
顾景云办了上等的礼,又拿出五两银子的谢银,他不信对方还会拿着架子拒绝。
张一言想到这个钱就心疼,这可是他半个月的收益呢。
黎宝璐也心疼,“一般人来县城考试,又住又吃又穿又打点也花不了二两银子,咱一张具保就花了五两。”
“等我考中了案首就赚回来了。”顾景云安慰她道:“到时候我带你去下广州的馆子,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烤乳猪吗?”
黎宝璐哧溜了一下口水,眼睛亮晶晶的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所以明儿陪我去报名后你就去港口找船吧,到时候成绩一出来我们就启程去广州。”
县试在琼州府考,府试和院试却是要到广州去的。
第五十章 找船
琼州府的教育事业发展的并不好,前任县令好歹还费尽心机的跟上官抢来两个举人做教谕,到了谭谦上任,他不仅减少了教育支出,还把两位举人教谕气走了,最后聘了两个秀才上任。
学官本也是朝廷委派,但琼州府实在是太偏僻,以前都只能分到末等举人,或是有门路的秀才为教谕,局面在上任县令任期时明明有改善,偏谭谦让一切又回归原点,甚至连以前都不如。
所以琼州府的读书人大幅度减少,全县只有七个秀才,其中六个还是以前积累下来的,只有一个是两年前考上的。
也就是说,琼州府已经有两年不曾有人通过院试了。
在这种教育环境下,琼州府的读书人只能私下抱团,凡是要读书科举的,大家即便没见过面也都听说过,就是没听过本人名字也一定会知道对方师从。。
因为琼州府就只有七个秀才呀,但被请来的四位相公从未见过听说过顾景云,再一问他的师从,得知他是跟着自家舅舅入学的,而且他舅舅的名字也没听过。
四人不由面面相觑,有些不太乐意跟顾景云互结。
也怪他们运气不好,说好一起互结的同伴或是有事,或是他们自己耽误了,这才单了下来,好容易找到四个未互结作保的,却又还差一个。。
但他们不认识顾景云,不知道对方人品如何,哪敢轻易互结?
顾景云人精,只扫一眼便知他们的顾虑,道:“县试最要紧的便是四书与五经文,几位学兄应该也做过题目,不如各出一题来考我,若我全对便结对如何?”
四人对视一眼,县试考的不深,主要是默写填空及解析,但范围却很广,四书,五经,诗,赋,礼,子,集,谁知道题目从哪里来?
因此县试好考,却也难考,就看各人的阅读的广度与深度,以及记性。
如果这人能把他们胡乱出的题目都答对,自然是有真本事的,有真本事的人自然不会作弊,那他们还怕什么?
四人精神一振,纷纷转身从书袋里掏出书来找题目。
顾景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些书不应该都倒背如流吗,为什么出题还要翻书?
黎宝璐瞥了顾景云一眼,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妖孽?
果然这才是正常人,而她在正常人中还算学霸,毕竟几位少年拿出来的书她也全背下来了。
顾景云是奔着状元去的,秦信芳早两年就说他教无所教,只让顾景云自己看书解义,四个少年的题目自然更难不到他,他似乎不用思考一样,一人题目才出来他便能解出答案,把四个少年唬的一愣一愣的。
一人忍不住问道:“顾学弟的舅舅也在琼州?不知是否还收学生?”
其余三人精神一振,纷纷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顾景云含笑道:“我舅舅体弱,并不收徒,不过几位若有问题要请教可以上门拜访。”
“不知顾学弟的舅舅身居何处?”
顾景云微微抬着下巴道:“罪村一村,你们进了罪村范围一打听便知,家舅姓秦。”
四人一顿,半响才问道:“秦先生怎会住到罪村去?”
顾景云毫不在意的道:“被人构陷流放一村,自然就住在一村。”
四人皆默然不语,那就是罪民了,他们可是读书人,怎可能与罪民来往?
可是他的舅舅很厉害的样子,顾景云那么小就有这样的学识,如果他们也能去请教一二……
顾景云不管他们心中想什么,直接把互结文书拿出来,点了点道:“几位学兄是否愿意与顾某互结?”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对方有个做罪民的舅舅,但如果错过了他,他们未必能再找到互结的书生,后天报名就要截止了呀。
几人一咬牙,拿过文书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一式五份,人手一份。
黎宝璐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几人因为秦信芳的身份而不愿意互结。
顾景云收好文书,向四人作揖行礼后告辞。
黎宝璐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你怎么特意提起舅舅?”
要是顾景云不想暴露秦信芳的身份,他就一定有办法瞒过去,何况那四个处事稚嫩的少年?
“我们走了舅舅难免寂寞,给他找几个小朋友玩玩,”顾景云不在意的爬上一早雇好的驴车,道:“走吧,我们去找那廪生要具保文书。”
比起互结文书,具保文书更容易,顾景云才把礼品递进去,又拿出一早备好的五两谢银,对方问明他的籍贯便爽快的给他签好具保文书。
顾景云就拿了东西去县礼房报名,张一言早给他打点过,礼房的小吏看了顾景云一眼便给他报上名了,还嘱咐道:“五日后县署会公布座位及考试时间,记得来看。”
顾景云拿到自己的“准考证”,愉悦的走了。
黎宝璐正百无聊赖的在县衙门口踢石子,看到顾景云出来连忙蹦起来迎上去,“怎么样,成了吗?”
顾景云含笑点头,“接下来就等考试了,明儿让张一言跟在我身边就行,你去港口找船,一拿到成绩我们就走。”
黎宝璐高兴的点头,她也很想看看琼州外的世界。
顾景云预计要离开三年,在走之前他要把琼州的事安排好。
张一言毕竟是罪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许多事都不方便做,但他的母亲,舅舅舅母,他在乎的所有亲人都留在这里,如果不能确保消息通畅,确保他们安然无虞,他怎么放心的离开?
所以他要做些安排,这些并不需要黎宝璐知道。
黎宝璐不知道顾景云要去做什么,但既然他不想她掺和,她就去做她能做的事呗。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到了琼州码头找船。
琼州府乃是孤岛,跟大陆隔了一道海峡,这道海峡犹如天堑,想要过去只能乘船。除了渔民的船和船工特意开的交通船,只有商船能载人了。
黎宝璐看过渔民和船工的交通船后,再想想顾景云的小身板,果断的去找商船,若是能直接到广州府更好,免得他们还要转道陆路。
车也很颠簸的!
商船有大有小,黎宝璐专找中等以上的问过去。
管事见黎宝璐小小年纪便有些轻忽,问道:“这船是到广州府,但我们船上货物多,搭乘之人须得在半途下船。”
黎宝璐虚心问道:“中途是指哪里?”
“广海卫,我们中途要在此补给粮水,你们要坐便上船,一人一两银子。”
这可比张一言说的三百文要贵得多呀。而且广海卫距离广州府也不近哪,黎宝璐计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要赶在四月前到达广州府参加府试有些危险,因此商量道:“您看能不能把我一路送到广州府,我们就两个人,体重也没多少,不会耽误你们运货的,乘船的薪资我们可以多给些。”
管事抽了抽嘴角,他是怕搭俩人少运货吗,蠢货,他是怕这是被这事不好跟主家交代好不好?
货船是不运人的,搭人的收入是他们全船的人分的,主家未必不知,但知与敞开了在主家面前行事不一样好不好。
管事以看蠢货的目光看了黎宝璐一眼,便挥手道:“你们要直达广州,那还是去找交通船吧。”
“交通船吃水太浅,容易颠簸,我家小郎君坐不了……”这条船是目前看着最大最豪华的了,安全上也更有保障,因此黎宝璐舍不得放弃,她继续求道:“要不我们多一倍的薪资?”
那就是一人二两了,以琼州的生活水平来说,这几乎是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了,有这钱都能雇一条专船了,管事好奇的问她,“你们这是去广州干嘛?”
“我家小郎君要参加四月的府试,他身体不太好,我怕他晕船,而贵号的船在琼州府最大,最豪华,最安全……”好话跟不要钱似的砸过去,末了笑呵呵的道:“所以还请管事通融通融,直接送我们到广州府。”
管事骄傲的挺起胸膛,沉吟片刻道:“若是为了府试倒是可以一试,我们主家最爱读书人,你等着,我去找一找我们大掌柜。”
大楚阶级森严,商人不能科举,但做生意都免不了跟官打交道,所以商人们都爱扶持读书人,只要考出来的人念一两分恩情,他们就赚了。
而宝来号更是如此,贺掌柜一听说有个书生想要搭乘他们的船去广州参加府试,想也不想就丢下手中的事与管事出来。
看到站在岸边的小女孩,贺掌柜忍不住一怔,谁家心这么大,送考这么大的事竟叫个小丫鬟来商讨?
到底见过世面,贺掌柜只一怔就迎了上去,笑眯眯的看着黎宝璐问,“小娘子,便是你家主人要去广州赶考?”
黎宝璐连连点头,眼睛发亮的看着贺掌柜问,“不知能否搭乘贵号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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