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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之桃李满天下-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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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宝璐微微点头,“说得有道理。”

    娜仁便露出一抹笑容,黎宝璐却迅捷的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逼到了墙脚。

    娜仁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掰黎宝璐的手,但她的手坚如磐石,不仅掰不动,反而还在慢慢收紧,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里燥得好像要冒火,她只能唿哧唿哧的唿吸,双眼充血的看向黎宝璐。

    黎宝璐凌厉的目光直视她,慢慢收紧手指,娜仁眼中不由流露出祈求,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

    “我现在比你强,我是不是也能随意的杀了你?”黎宝璐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问道。

    娜仁张大了嘴巴想要唿吸,眼角不由流下泪水,不是这样的,她怎么敢杀她,怎么能杀她,她父王是鞑靼的郡王,其地位仅次与可汗。

    黎宝璐收回手,娜仁捂着脖子弯腰咳嗽,满眼惊恐的看着黎宝璐。

    黎宝璐就坐在那里任由她看,等她缓过劲儿来才道:“人类从聚集在一起时便形成了一定的规矩,随着发展,几人,十几人的聚集变成了部落,部落又变成了小国,小国后成大国,最一开始的规矩也变成了人存活于世的规则。”

    “而尊重生命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娜仁,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有意识,能辨是非善恶,可以压制本能。”

    娜仁双眼通红,捂着脖子沙哑的问,“人不是最厉害的吗,为何要压制本能?”

    “因为如果连本能都压制不住,那就不是人,而是畜生了。”黎宝璐垂眸淡漠的看着她道:“而如果世上的人都不克制,那便不会有国,不会有家,比如你我,我不克制,我就会立刻杀了你,你不克制你也会杀了你讨厌的人,而世人都不克制,你可能想象得出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娜仁沉默。

    “人可以相互残杀,没有善恶,没有尊卑,甚至连利益都没有,只有遵从本能的行动,你觉得你能在万万人中脱颖而出,武力斗过万万人活下来吗?”

    娜仁握紧了拳头。

    “所以要有规则,千百年来,这些规则有的成了律法,有的则成了道德世俗,你要做人,便要守人的规则。”

    娜仁眼中冒着寒光,不服气的瞪着她道:“难道我就一定要守这些破规则,我就不能改掉规则吗?”

    “能啊,”黎宝璐讥讽的看着她道:“只要你创造出来的规则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你就可以改掉。可你能吗?一个只知道怒则杀人的无脑少女,谁会追随你,谁又会认同你?”

    娜仁攥紧了拳头,目光如刀般刮着她,“你刚才是真的想杀了我?”

    黎宝璐大方的点头,“不错,我讨厌你刚才说的话,你不将边关百姓,大楚百姓的命当命,我为何要把你的命当命?”

    娜仁脸上青白交加,看着黎宝璐的目光中闪过幽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十三章 套话

    黎宝璐并不惧她,从包袱里选了一瓶伤药扬了扬,浅笑道:“过来,我帮你上药。”

    如此轻视的态度彻底激怒娜仁,“你就不怕我父王问罪?要知道你要杀我的证据就在我的脖子上。”

    刚才黎宝璐几乎将她掐死,此时脖子上渐渐浮现出两只青紫的手印,很容易便能看出她刚才经了什么。

    黎宝璐却不在意的笑道:“哦?是我要杀你?不是你趁着我上药时不备想要杀我,我防守时留下的印子吗?我因顾虑两国关系,虽然气恼,却依然放你一条生路,还很贴心的要给你上药呢。”

    “你!”娜仁瞪圆了眼睛,“你颠倒黑白!”

    “这屋里只有我们俩人,你觉得鞑靼和大楚的臣民会信你还是信我?”

    娜仁张大了嘴巴,她虽然冲动易怒,但也知道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黎宝璐真要那么说,只怕就是她父王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谁会相信黎宝璐要杀她呢?

    她通红着眼睛道:“也不会有人相信我要杀你的,我没有理由要杀你!”

    “你当然有,”黎宝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从不掩饰对我的厌恶,你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你跟黑罕的事又不隐秘,大家随便一查就查出来了,还需找什么理由?”

    娜仁一惊,“你怎么知道?”

    傻子,当然是你说的了!

    黎宝璐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对她招手道:“过来上药吧,再等下去一会儿你该说不出话来了,那等到戒律院的先生们来询问,到时你要是说不出话来,可就没法为自己申辩了。”

    娜仁瑟缩了一下。

    “我既然收手了,自然不会再动手。”黎宝璐沉静的看着她,等着她慢慢挪过来。

    娜仁恨死黎宝璐了,却又对她惧怕不已,在她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她们已是生死之仇,偏她还能如此风淡云轻的要给她上药,做出一副慈师的姿态来。

    黑罕说得不错,楚人奸诈,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比心眼,他们鞑靼怎么可能比得过?

    他们就应该用武力征服他们,可是,娜仁看了一下黎宝璐,论武力她也比不上黎宝璐啊,刚才虽是她不察才一下被她掐住脖子,但她竟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可见她不是花架子。

    最主要的是,是她抓了黑罕!

    连黑罕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她?

    黎宝璐转着药瓶等她决断,津津有味的看她眼珠子乱转,一脸纠结。

    娜仁回过神来时就见黎宝璐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她感觉脖子更疼了,而且喉咙干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到一会儿还要面对一帮嗦的老师,她只能挪上去让黎宝璐给她上药。

    不过或许是因为被掐住脖子的阴影还在,她一直往后躲,时不时的瑟缩一下,一脸戒备的看着黎宝璐。

    黎宝璐毫无所觉般给她的脖子抹了一圈药,还特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茶,估摸着她缓过劲儿来后才问,“你是因黑罕才厌我,还是还掺杂了其他的原因?”

    娜仁冲她翻了一个白眼,上了药之后脖子凉丝丝的很是舒服,加上喝了水,她感觉好了一些,因此哑着声音道:“你本身就很令人讨厌。”

    黎宝璐点头,“那看来我们属于两看相厌的状态,那你为何还要到我的班级来?”

    娜仁坦言,“为了给你找麻烦。”

    “你们鞑靼和顾大儒欧阳尚书交好?”

    娜仁一脸茫然,“顾大儒和欧阳尚书是谁?”

    黎宝璐紧盯着她的神色,见她不似作伪,就道:“不是他们施压让书院把你们安排进我的班级的吗?”

    “我不认识他们,”娜仁蹙眉道:“我请的是彭首辅……”

    娜仁说到这里咬住嘴唇,“嚯”的抬头看向黎宝璐,“你诈我!”

    黎宝璐耸肩道:“孩子你想太多了,这是我的地盘,而你初来乍到,人手不足,要查你们跟谁接触过再容易不过,今天是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查才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可过了今天,叫人去查一查自然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运作,只不过既然可以问你,我何必再白费那个功夫?”

    黎宝璐表现得太过淡然,娜仁没发现她的破绽,一想也是,这里是大楚的京城,顾景云和黎宝璐跟皇室要好,耳目众多,要查她的事再容易不过。

    她和黑罕的事不就没瞒住吗?

    这么一想娜仁也不再装模作样,道:“我请的是彭首辅,那什么大儒和尚书我可不认识。”

    黎宝璐点头,“那看来那两位是彭首辅去请的了。”

    黎宝璐瞥了她一眼道:“你来京城不过粗粗三个多月竟然就跟我大楚的首辅这样要好了。”

    “你别给我乱扣帽子,”娜仁不屑的道:“我跟你们的首辅不熟,只不过有共同的目的罢了。温敦表兄说他不喜欢秦信芳和顾景云,而我讨厌你和顾景云,你们楚人不是有一句俗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

    娜仁嫌弃磕磕绊绊的汉语,直接用鞑靼语跟黎宝璐交流,嘲笑她道:“你们楚人就爱争来斗去,要不是有他帮忙,我肯定进不了你的班级,自然也不会给你添这许多的麻烦了。”

    黎宝璐看着她笑道:“听说你们鞑靼内乱死了不少的人,而今再看你和其木格公主的关系似乎也并不和睦啊。”

    说楚人爱争来都去,难道鞑靼国内就一片和睦吗?

    娜仁脸色阴郁的盯着窗口,从那里可以看到外面一道身影正走来走去,不用想那就是其木格。

    黎宝璐将伤药收拾好,盘腿坐在炕上,好整以暇的撑着下巴看她,“你讨厌我,正巧我也不喜欢你,但现在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除非你退学,否则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就要共处。”

    “你知道的,我不会任你在书院内胡作非为,而我也不会明着打击报复你,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如何和平共处呢?”

    娜仁瞪大了眼睛看她,眼中甚是惊奇,她们不是仇人吗?为什么她既能若无其事的给她上药,还能一副与她促膝长谈的模样?

    话说她们就算不拔刀相向,也应该是相看两厌,最起码不理对方吧?

    黎宝璐假装没看到她惊奇的眼神,继续道:“不如我们坦诚的谈一谈,将各自的讨厌对方的点都说出来,然后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哪怕我们再相看两厌,至少也要达到一个平衡,不能在人前露出来,如何?”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呀,”黎宝璐笑道:“你惹恼了我,我会忍不住罚你,除了打手心,我还拥有罚你打扫书院,清理茅厕等权利,你该不会想要一直被罚吧?其实你只要退学就好了,我管不到你,你也不必再受院规所缚,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你少骗我,我要是退学一定会被送回鞑靼,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那我们开始吧,开始谈一谈我们厌恶对方的理由,我先开始,”黎宝璐收起脸上的笑容,挑剔的看着娜仁道:“我很不喜欢你,因为你一见面就讨厌我,你蛮横又无礼,视人命如草芥,我跟你是从三观上就不和,所以我讨厌你!”

    “三观?”

    “哦,就是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娜仁:“……”娜仁有听没有懂,但这不妨碍她知道黎宝璐为何讨厌她。

    既然她都这么不客气了,娜仁自然也不会客气,她同样厌恶且挑剔的看向黎宝璐道:“我更讨厌你,因为你狡诈如狐,不是好人!”

    这可不是黎宝璐想要得到的答案,她挑眉看向对方道:“从何看出我狡诈如狐?”

    娜仁冷笑,“要不是你使了奸计,又怎么可能抓住黑罕?黑罕可是我们鞑靼的勇士,是大将军,他武功高强,马上功夫和箭术更是厉害,要不是你耍了奸计,成为阶下囚的就是你和顾景云了!”

    “鞑靼跟大楚有和亲的意向,所以鞑靼送你和其木格公主来便表明你们二人是和亲的人选,而你还这样光明正大的维护黑罕,不怕我们大楚有意见吗?”

    娜仁脸色一红,然后一青,她愤恨的瞪着黎宝璐道:“你少幸灾乐祸,要不是你们抓了黑罕,黑罕怎么会得娶阿莲娜那个病秧子?明明上次那达慕大会上是我收到了黑罕送的宝刀。”

    黎宝璐目瞪口呆,半响才道:“黑罕看着年纪挺大的了,他还没成亲吗?”

    “他的正妃早死了,本来应该是我继任的,”娜仁满眼阴霾的瞪着黎宝璐,才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黎宝璐:“……请恕我拙笨,我想不通我跟他娶谁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娜仁涨红了脸,又恨又悲的瞪着她道:“要不是你抓了黑罕,他母亲怎么会让他娶阿莲娜,以此为条件让阿莲娜的大哥求温敦表兄一定要保住他?要是没有你,去年秋天他就该回去迎娶我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十四章 隐瞒

    黎宝璐已经从她这里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本不想再继续下去,但见她如此愤怒,她便忍不住继续坐着看她,“那你不应该怪黑罕吗?因为是他先动手的,若不是他想抓我夫君,后又动了杀心,我也不会抓他。你总不能让我跟我夫君站着等他来抓吧,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娜仁一噎,却梗着脖子固执的道:“总之我的婚约是因你才毁掉的,黑罕说你们狡诈如狐,早就察觉了他的身份,这才设了圈套让他往里钻,不然当时你们一行人只有你一个会武,怎么可能躲得过?”

    黎宝璐同情的看着她,起身道:“傻姑娘,智商或许是天定的,但智慧却可以后天培养,没事多读书,免得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黎宝璐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她也没那么好心为她操心,转身便要走,但想到今后大家是师生,交集还有很多,总不能让她老给自己找麻烦。

    黎宝璐便停住脚步道:“黑罕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你就喜欢他这样的?还是你们鞑靼最优秀的人便是这样的?那你还不如找我大楚男儿呢。”

    娜仁怔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开门离开。

    其木格正守在外面,她并不知道俩人在里面谈什么,但她并不担心黎宝璐吃亏,能够抓住黑罕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她也不担心娜仁会吃亏,楚人向来会做表面功夫,娜仁是鞑靼郡主,有这层身份在黎宝璐就不敢动手。

    黎宝璐反身将旁边挂着的锁取下来直接把门给锁了,对面露疑惑的其木格道:“既然事件的性质已经定为校园斗殴,那这件事只能照院规来处置,今天晚上她只怕要被关在这里,不过你放心,书院会派女护卫贴身看管她,不会让她出事的。”

    其木格一点儿也不担心娜仁的人身安全,她只担心此事对鞑靼的影响,见黎宝璐果然没有扩大事件的意思便松了一口气。

    “那书院会如何处理娜仁?”她知道娜仁在这件事上不占理,她在草原上蛮横惯了,她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在草原上大家都会弓马骑射,也都会些功夫,从不会站着挨打,所以事件的发展往往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相斗。

    而不是像这次,娜仁单方面的殴打,打的时候是爽了,但事后也才更显得她无理。

    其木格是不担心娜仁受罚,她担心的是娜仁不接受处罚,到时候会闹得更难看。提前知道,她也好心里有数。

    黎宝璐想了想道:“我看过院规,她第一要做的便是给受伤的几位同学和程先生道歉,然后记大过,全书院通报,之后会罚打扫书院等,当然,检讨书也不会少。至于轻重端看她的认错态度和先生们的衡量了。我是班主任,我的态度也只能做一个参考而已,最后要怎样处理得由戒律院决定。”

    “娜仁暴躁易怒,她要想再在书院待下去,这个脾气就得改一改,”黎宝璐暗示其木格道:“大楚和鞑靼交好,公主和郡主来我们书院上学应该也是想两国更加亲密,可如果在书院里一再的发生冲突,只怕有伤彼此的感情。”

    其木格神色一肃,点头道:“先生放心,我会将此事告知兄长的。”

    “下学时间也快到了,你回教室吧。”

    其木格看了一眼禁闭室,和黎宝璐行了一礼便退下。

    黎宝璐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她出了戒律院走远,这才转身去找钟副山长。

    钟副山长已年近五十,在秦文茵就读于清溪书院时就在此任教了,因此教龄非常的长。

    他是除了山长外对清溪女院最为宽容的书院领导人了,所以看到黎宝璐出现在戒律院的办公室里并没有惊奇,更没有反感。

    见本来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下属们一静,钟副山长便起身道:“你们先谈着吧。”

    说罢背着手出去,顺便把黎宝璐和程先生叫上了。

    这俩人都是当事人,大家一看便知钟副山长这是要单独听他们的意见。

    三人在院子里站定,钟副山长蹙眉问道:“你们说说此事要怎么处理吧。”

    程先生看看钟副山长,又看看黎宝璐,最后挠了挠脑袋道:“我听书院的。”

    他的意见就是没有意见。

    钟副山长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来,自他来到戒律院后,除了能够讲清楚当时发生的事外他就不再张嘴说一句话了。

    钟副山长看向黎宝璐。

    “伤了五个孩子,都不是很严重,我和徐医女看过,不会留疤,伤得最重的是吴佩萍,起码要卧床休息三天。都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哪个家长见了都得心疼,所以安抚家长还得书院出面。”

    钟副山长点头,“此事交给梅副山长,不用我们操心,那娜仁该怎么处理?今日是她入学第一天,而且她是鞑靼郡主,其父是新任可汗的叔叔,身份可不低。”

    “就照书院的规矩来,”黎宝璐道:“这一点鞑靼的四公主也毫无异议。”

    钟副山长疑惑的看向她,“鞑靼人那么好说话?”

    “他们正在跟朝廷商议在边境开马市之事,据说已经同意了,过不多久朝廷会组织商人与鞑靼那边交易。他们现在急需我们大楚的粮食和盐茶。”

    钟副山长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不想扩大事态,影响到两国正在商谈的事。

    这对清溪书院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他当机立断的道:“好,那就遵照书院的规矩来,让人把她家长叫来吧。”

    黎宝璐轻咳一声道:“钟副山长,今天晚上扣押娜仁一晚吧,选一位功夫还行的女护卫贴身看守她。”

    钟副山长微讶的看向她。

    娜仁虽犯的是大事,但事实情节清楚,对方也认了,不用再关押了吧?

    黎宝璐坚定的看着钟副山长,从他眨了眨眼,又瞄了一眼程先生。

    钟副山长就对垂着头一点儿也不会看眼色的程先生道:“程先生,你先回去吧。你放心,你虽卸了她的胳膊,但却事出有因,是为了保护更多的学生,并不违反院规,我们书院会保住你的。”

    程先生就大松一口气,行礼道:“多谢钟副山长,多谢黎先生。那在下先告辞了。”

    等着程先生走远了黎宝璐才低声道:“钟副山长,我闯了一点儿小祸……”

    说罢凑到钟副山长身边将她忍不住掐了娜仁,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圈证据的事详细说了。

    末了道:“那药倒是好药,但再好的药也不可能一涂就见效,所以留她在此住一晚上吧。”

    “……”钟副山长颤声问道:“住一晚上那痕迹就能消了?”

    “明日还要询问,处理再下来也得半天的功夫,多上几回药,再给她准备一套高领的衣裳就行了,现在天气这么冷,穿厚一些也不稀奇。”

    钟副山长却稀奇了,“她就那么蠢,不会嚷出来?”

    黎宝璐自信满满的道:“您放心,只要没人问,她绝对不会主动说的。”

    “……跟鞑靼人也不说?”

    黎宝璐摇头,坚定的道:“不说。”

    钟副山长盯着黎宝璐看了半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后便果断的道:“好,此事我来安排,你把药留下,你不用管了。明儿一早尽快把衣服送来。”

    他转了半圈才找准办公室的位置,晕晕乎乎的嘀咕道:“鞑靼人要是都这么蠢就好了。”

    黎宝璐正好听见,她耸了耸肩膀暗道:她也这样觉得。

    还不知道被坑了的娜仁正有些恍惚的抱着腿靠在墙上思考。

    黎宝璐虽然很讨厌,说的却是实情,黑罕败在了她的手上,是个失败者,难道她就喜欢一个失败者吗?

    娜仁皱着眉头,她喜欢的是英勇伟大的黑罕,不是失败的黑罕。

    而此时,其木格也在和五王子说黑罕,“五哥,娜仁那个蠢货一定是被黑罕撺掇的,不然她不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你赶紧让黑罕回去吧,他留在这里一天,娜仁就不可控一天。”

    五王子张大了嘴巴,“娜仁竟然去惹黎宝璐,她不知道黎宝璐很厉害吗,那些刺客都拿她没办法,她竟然敢去惹她!”

    其木格见兄长没在听她说话,气得一跺脚,忍不住拧他道:“五哥,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得把黑罕赶回国去,不能让他再给我们添乱了,我知道他想报仇,但他绝对不能波及到我们鞑靼,再让他利用娜仁,王兄和表兄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我知道,我知道,”五王子扯回自己的胳膊,头疼道:“可我找什么理由让他回去呀,他现在已经辞掉将军职位,现在就是一个自由身,我哪有资格命令他?”

    “实话跟他说,”其木格冷笑道:“黑罕虽然心胸狭隘,但心里还装着家国,实话跟他说,他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回去。”

    “可娜仁,”五王子想到堂妹的性格,头疼欲裂,“她能改好吗?”

    “能改好自然好,不能改把她也送走,”其木格咬牙道:“王兄的信你也看到了,如今各部族蠢蠢欲动,如果王兄不能在四月前拥有大批粮食,那国内肯定会因饥荒而生恐慌,到时再被有心人挑拨,我们鞑靼必生乱象。我们已经经一次内乱,短期内绝对不能再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十五章 忌惮

    顾景云敲了敲桌子,“咚咚”的一声声皆敲在了二林的心头。

    二林额头上浸出冷汗,垂头敛手的站在堂下不敢动弹,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南风推门进来,恭手道:“老爷,小的回来了。”

    “问清楚了?”

    “是,小的找了顾大儒家斜对面卖汤圆的老大爷和欧阳大人府上看角门的小厮,将这三天内上他们家拜访的人都记下了,名单在此。”南风将名单递上,敛手道:“只是他们在外接触过的人还得明天才能查清。”

    顾景云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名单,最后手指一点“卫远”,道:“不用了,想办法打探一下近日在六部欧阳尚书偶遇了哪几个外部官员,其交谈时间在一刻钟以上的。尤其是户部右侍郎蓝谦,打探一下他与欧阳尚书交谈时都说了些什么。”

    南风立即领命退下。

    二林见老爷目光深沉,他心内便一颤,有些不敢打扰他,但清溪书院就快下学了,他要是不提醒老爷去接太太,等他回过神来嘴上不怪他,肯定也会惩治他的。

    因此二林只能上前一步战战兢兢的道:“老爷,已经酉时了。”

    顾景云回神,看向窗外,见太阳果然已经坠下,他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傲然道:“走吧,去书院。”

    二林松了一口气,忙躬身退到一边,等顾景云先走。

    俩人驾着马车到清溪书院时还未到下学时间,二林便把马车停在书院左侧,等着黎宝璐出来。

    而顾景云则靠在马车中闭目沉思。

    今日一早他一得知鞑靼的公主郡主都安排在宝璐的班级他就知道宝璐被人坑了。

    但她的身份摆在那儿,京城中敢不看秦家和太子的脸面算计她的人有几个?

    与其说是算计她,不如剑芒对准的是她身后的他!

    而如今有这权势,且有这胆子的左不过那几个人选。

    对方既然选择不亲自出面,而是利用了顾大儒和欧阳尚书,要查到也并不难。

    将他们这几日见的人一个一个排除也就罢了。

    换做别人出面顾景云或许很难找出幕后人来,毕竟这个局可以很早就布下,而现在正月,年节见的人又多,与顾大儒和欧阳尚书接触过的人不知凡几,对方此时布这个局简直妙极了,除非顾大儒和欧阳尚书开口,不然很难得知是谁给他们出的这个主意。

    但顾景云就是直接在朝堂外拦住欧阳尚书问他了。

    他与礼部尚书来往虽少,但也知道他是一个过于迂腐之人,若是没有人提醒,他肯定想不到插手鞑靼公主和郡主入学的事的。

    所以他拦住欧阳尚书,直接笑着问他怎么想起安排鞑靼公主和郡主进他夫人的班级,难道就这么信任他的夫人?

    欧阳尚书并没有多想,直言道:“其木格公主身份尊贵,而娜仁郡主性格骄横,她们入清溪书院后只怕其余先生很难镇抚她们,而贵夫人不仅才华横溢,背后且有你为靠山,总比其他先生要适合,所以我就和苏山长提议了。怎么,顾侍讲是怪我给贵夫人出了一个难题吗?”

    顾景云笑道:“难题倒是真的,怪却未必怪大人,只是好奇大人一向对内宅之事不在意,是怎么想起我夫人来的。”

    欧阳尚书就摸着胡子笑哈哈的道:“这还多亏了蓝大人提醒,不然我还想不到这茬呢,也是那位娜仁郡主太难缠了,我实在怕她们入学反而把其他女学生给教坏了,这才不得不除此下策啊。”

    “户部右侍郎蓝谦?”

    “正是。”欧阳尚书眯着眼疑惑的看向顾景云,问道:“顾侍讲怎么好似不高兴,莫非这里面还有些我不知道的事吗?”

    欧阳尚书虽然迂腐,但毕竟混迹官场多年,顾景云问这么多,他早察觉不对劲儿了。

    顾景云笑着摇头,“没事,只是顾某有些好奇罢了。”

    虽然问过了欧阳尚书,也猜出背后设计他的人不是他,但顾景云还是仔细再仔细的让人再次去打探确认。

    蓝谦的妻兄左鸣是漳州知府,而左鸣的妻子是彭丹的庶妹,蓝谦明面上跟彭丹不甚亲近,但顾景云便出自大族,对这些姻亲故旧的关系最是熟悉不过。

    大家各种节礼或许平常,展现在大家眼里的也就是尽了礼节,但私底下的关系如何谁也不知道。

    而到顾大儒家拜访求教学问的卫远,其父却是彭丹的门客。

    顾景云从来不怠于用最险恶的用心去揣摩他人,彭丹本来就在他的怀疑名单上,上午从欧阳尚书那里听到蓝谦的名字时他便疑他六分,刚才再在名单上看到卫远的名字,这份疑心就到了八分。

    还剩下两分则就等着之后的打探调查了。

    顾景云心中冷笑,不管是谁,敢拉着宝璐下水算计他,他就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他自认对朝臣够宽容了,他光入仕不掌权,只是在翰林院修修书,在清溪书院教教书,已是让出了许多的政治资源,不求他们感恩,最起码他们也不要来惹他。

    真以为他不掌实权是因为先皇的圣意?

    顾景云只有八分的肯定,还在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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