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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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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马剑客依然朗朗大笑,大笑声中,他凌空飞来,状如大鹰,只见他脚步朝着众剑客的马背上连番轻点,只是几个转眼,便已接近了卫洛他们的马车。

义信君脸色微变。

他沉着脸,低喝道:“锂,七叔,怎地还在迟疑?”

他在对谁说话啊?卫洛怔仲间,一个老朽的声音飘了过来:“君休惧!此人并无杀气!”

卫洛嗖地转过头去,顺着声音看去。可是这一看,依然啥人也没有。

这个锂,七叔一定是宗师,一定是!

卫洛心头猛跳。

就在她这么一张望时,那白衣剑客已是白衣翩飞,三五个起落,便已飘到了他们的马车前。

嗖地一声,他直直地落在驭夫之侧。

直到这时,卫洛才看清这白衣剑客的面容。

这是一个美男子。

他长身玉立,长方脸型,剑眉凤眼,鼻梁高挺,皮肤白净,嘴角含笑。

同样是白衣,这美男子穿上白衣,便不同于义信君的脱俗,而是多了几分洒脱落拓之气。当然,那也是因为他的白衣有点泛黄的缘故。

白衣剑客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了一会卫洛后,抬眼看向义信君。

他朝着义信君上上下下打量之际,数十剑客已经呼啸而至,把他团团围住。

白衣剑客漫不经心地朝着众剑客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了几下后,他笑呵呵地说道:“休惊,休惊!闻此地有双壁,均是世间绝色,特赶来一观也。无恶意,无恶意!”

他这话好生无礼!不但无礼还太嚣张。

义信君盯着这剑客,半晌咧嘴一笑,桃花眼中光芒逼人地喝道:“如今君已观之,可退乎?”

白衣剑客闻言嘻嘻一笑。

他目光转向卫洛。

这一转,他的目光便热情多了。直是盯着卫洛的小脸,上看下看地打量不休。

看着看着,他突然凑过头来。

他的动作很快,身形飘忽!明明驭夫之位连车厢还有不少距离,他却是头一伸便凑了上来。

于是,在卫洛瞪大的双眼中,在义信君沉郁的脸色中,他呼地一下,便在卫洛的小嘴上重重一印,留下一个响亮的“叭唧”声。

嗖地一下,他缩回原处,仍然坐在驭夫之侧。

他对上卫洛瞪大的墨玉眼,突然咧齿一笑,露出满口白晃晃的牙齿,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砸巴了一下嘴,笑嘻嘻地说道:“又香又滑,果然是绝代佳人!”

他说到这里,见卫洛还瞪大墨玉眼,狐疑的,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又是嘻嘻一笑,朝着她眨了眨眼。

然后,他这才头一抬,朝着义信君笑道:“君何必急迫?我想离去时,必会告于君。”

这语气,这调笑,直是视义信君这个主人于无物。

不过义信君也不是太过恼怒,如他这样的上位者都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最是不可理喻,遇上后实令人无策可施。

那,便是这种独行剑客。

他们一般拥有绝高的身手,性格也喜怒无常。最最重要的是,他们所好的,是奄奄而来,兴尽而去。一旦距君五步,便溅血一米!无人能挡!

也就是说,让这样的人接近了你五步内,那基本上是有死无生。

现在,这剑客与他们的距离,便在五步内。

义信君这时已是一脸平静,他搂着卫洛,把她的小脸朝自己怀中一按。当然,被他按在怀中的卫洛,还是悄悄的别过头来,双眼骨碌碌地盯着来人。

义信君把卫洛搂到怀中后,盯视着来人,沉声说道:“此妇为我之妇!君有如此身手,定非常人也。竟不吿而欺?”

他这话一落,那剑客明显的一怔。

他怔仲了一会,突然双手一拍,“啪啪”鼓了两下掌,哈哈大笑起来,“天下人都说,义信君虽是齐侯弄臣,实亦大丈夫。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不虚也!善!”

这是赞美。

是对义信君能在他这种绝顶剑客面前,维护自己的女人的赞美。是对义信君能在这个时候,还态度从容举止有风度的赞美!

义信君得到了他的赞美后,明显的肌肉一松,华美的脸上灿然一笑。

他低下头,抚着怀中卫洛的小脸,说道:“谢君之奖。”

白衣剑客也低头看向卫洛,对上她骨碌碌盯来的墨玉眼。

他冲着卫洛神秘一笑后,抬头,朝着义信君双手一叉,朗声说道:“我特地前来,是想告知于君,出城三十里处,有人伏刺于君!”

义信君脸色微变。

他身子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来人,沉声问道:“有多少人?”

这种丈夫,是没有必要说假话的。因此他直接问是多少人。

白衣剑客挑了挑眉,说道:“盗佐之徒,约有一千之数!”

周围的剑客齐刷刷地脸上变色。

盗佐,是晋齐楚三国中,最为横行无忌的强盗之首。

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这剑客所说的盗匪数目,一千!那一千可不是简单的一千,而是一千纯粹的骑兵。在这个朝代,这种一人一骑,来去如风的骑兵,面对总人数在一万以内的车队时,基本上是无敌!

就在义信君皱眉寻思时,他怀中的卫洛突然温软地开了口,“君既来此,定是有相送之意。然否?”

众人都是一怔,剑客们都转头看向卫洛。

义信君怀中的卫洛笑意盈盈,目光如水,竟是一脸笃定。似乎在她看来,这个突然而来的古怪剑客,真是的为了护送他们而强行闯入的!

看着看着,他们转头看向那白衣剑客,连同义信君也抬起了头,一脸期待地看向这个白衣剑客。

第165章 热情的处城人

白衣剑客听了卫洛这一番笃定的话后,他的头一低,笑眯眯的靠近她的小脸,浑然无视义信君这个主人的文:“相送?我因何要相送?”

卫洛睁大双眼,与白衣剑客俊秀而陌生的脸相对。她看着看着,又看向他同样陌生的眼睛,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迷惑。转眼却是温婉一笑,恬然说道:“君刚才与剑客击,大言痛快。明于盗佐之战,高手如云中,君夹而击之,兔起鹘落,奄然而至,飘然而退,人莫能奈何,岂不是更痛快?”

她的声音软如云,清如风,当真动听。

更重的是,她所说的这番话中,‘高手如云中,君夹而击之,兔起鹘落,奄然而至,飘然而退,人莫能奈何’。这意境太逍遥太自在太让人蠢蠢欲动了,太让一个喜欢凑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剑客欢喜了。

白衣剑客哈哈一笑,他反手在旁边驭夫的大腿上一拍,‘啪’地一声,令得那驭者龇牙咧嘴之际,痛快地叫道:“然也!然也!一路寂寂,如今得见这美姬,又能遇如此大战,正是我所欲也!啧啧啧,‘兔起鹘落,奄然而至,飘然而退,人莫能奈何’,这正是我辈风范,我辈风范矣。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一边朗声说话,一边‘啪啪啪’地拍得人家驭夫的大腿作响。

他每拍一下,卫洛便看到那驭夫眉头一皱,嘴一歪。不知不觉中,她自己也是这样,白衣剑客每拍一下,她就脸颊上的肌肉跳上一跳,真觉得自个儿的大腿也疼痛不堪了。

终于,那白衣剑客一脸拍了十几下,令得那驭夫得脸孔都痛得发紫了,他收回了手掌。纵身而起,凌空一翻,跃上了他的那匹马。

幸好,这时战争由贵族主宰惯了,众人都形成了彬彬有礼的习惯。没有人抽空对付他的宝贵马。

白衣剑客一上马,义信君便是手一挥,车队再次驶动。

车队驶动中,白衣剑客却兴致勃勃地策马来到了卫洛的马车旁。他歪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卫洛,突然对义信君说道:“闻此姬乃君以两城换来,然否?”这事,果然是当代第一新闻!

义信君笑了笑,说道:“然也。”白衣剑客叹息一声,他直直的盯着卫洛,感慨地说道:“君下了如此血本,我堂堂丈夫,便不能向君强索了此妇去。”

他这话端的是嚣张。

义信君又是笑了笑,桃花眼中光芒闪了闪,暗暗忖道:你虽身手不可测,却也不是世间第一高手。想要我的女人,只怕还不够格。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车队这时离处城只有一日路程了。

处城,在晋国也是一流的城池。是除了新田外,晋国有名的文化大城。一般而言,越是靠近楚国的大城池,便越有这种文化大城的浪漫气息。这一点,是卫洛当天傍晚,发现处城城门居然一直没有关闭,而官道两侧,火把绵延了十数里得出的结论。

官道两侧,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群中,有端坐在马车上的权贵,有骑驴的普通剑客,也有高冠贤士,更有一些麻衣破衫的百姓。

这么多人,分站在官道两侧,排上十数里,举的举火把,蹲的蹲在地上闲聊打屁,便是为了欢迎他们的到来。

当然,他们欢迎的不是齐使,而是天底下罕见的一对璧人!

也就是说,这些人纯属无聊,跑来看热闹的。他们担心天黑了,看不清卫洛和义信君的面容,便早早地点了火把候着。

对上这两侧频频顾盼,目光殷殷的人群,卫洛眨巴着眼,看向义信君。

他把马车的车帘都拉下了,也不知那些处城人,会不会因此恼火?

正当卫洛如此担心的时候,突然间,车帘嗖地一晃,‘滋’地一声裂帛响,却是给撕成了两半。

瞬时间,把大地照得宛如白日的火把光刺入两人的眼中。

这时,左侧也是‘滋——’地一声裂帛响,却是另一边的车帘也给撕成了两半。

这一下,两人的面目身形便完全呈现在路人的眼中。蓦地,人群欢呼起来。

欢呼声中,众人对着卫洛两人指指点点,欢叫道:“噫吁——见到了见到了!”

“唏——真绝色也!”

“咻,今晚寝不安矣。”

乱七八糟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中,卫洛和义信君一脸无奈地盯着坐在马背上,正摇头晃脑好不得意的白衣剑客。

那车帘布,自然是这家伙撕去的。

路旁,几个老汉蹲在地上,一边瞅巴着卫洛和义信君,一边咧着一口大黄牙说道:“果然悦目!”“然也,惜乎,我家小儿未至。”“真真观之心悦。”

这一路来,都是这样的对话。

卫洛只听得哭笑不得。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如找到了前世小时候,小伙伴结群结队地去邻村看电影的情景。

义信君也很有点无奈,这车帘已被那剑客撕了,他纵再是不愿,也只能让这些贱民们评头品足,指指点点。

车队驶入了处城。

处城城门处,侯在两旁的便是马车,牛车,驴车为主了。也就是说,围观地换成了有家世有身份的人了。当然,仔细一看,十个有九个都是少女和小儿。

车队刚驶到城中,便走不通了。

因为,前面的街道被众小儿和少女们手牵着手,给拦住了。

他们拦在路中间,纵声唱道:“夜色已深,路染风尘。君何不下车一息?”

这唱声很响亮,十数人整齐地唱出,当真很热情啊。

热情得义信君都苦着脸了。

其实,早知道前面有匪徒后,他便打算再处城休息一下,好从容布局。可是现在被这些人一拦一阻,竟似是被逼得下车一样。他有点不愿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场面他见的太多,也实是习惯了。

于是,义信君头伸了出去,在一众瞬也不瞬的盯视,一众呼啸哟喝的叫声中,双手一叉,朗声应道:“诸位盛情,义信怎敢不受?”

他答应了!

众少女小儿齐嗖嗖地欢喜起来。

义信君等到他们欢呼声稍息,便朝一个剑客使了使眼色。

当下,那剑客声音一提,长剑一抽,举向众人,纵声喝道:“我等旅途劳顿,疲惫不堪。诸位感情,我主已受,夜及亥未,便请诸位离去,休碍了主上安顿。可否?”

卫洛听到这里,差点失笑出声。

这个剑客喝声是杀气腾腾,姿势也极是威武雄壮,可他说的话却着实好笑。

他居然跟这些人约定:你们想闹,想围观都行,不过到了晚上十一点左右,便需要散去,好让我们休息,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下,数百处城人同时朗声应道:“诺!”

第166章 暗室温情

众人的期待中,义信君牵着卫洛的手,走下了马车。

他们的面容再出现在火把光中时,本来以为众人会欢声大呼的。哪里知道,一抬头却对上了一片寂静!

这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火把腾腾的燃烧声。众人仰着头,呆呆地看着这一对并肩而立的少年男女,突然觉得,这两人仿佛是传说中的天上星宿。如此华美,如此让人不敢仰视,也如此的让人心醉。

就在这时,几个老汉同时跪伏在地,沙哑着高声叫道:“神女!仙童啊!”

这几个老汉衣着破旧,显然只是普通的贱民。

他们这一跪,便有一些同样衣着破旧的贱民跪了下来,向着两人频频叩头。

义信君朝这些跪拜的人看了几眼,没有吱声。

这时一个蓝袍大袖,显然刚刚加冠的青年人大步从马车上跳下,他穿过肃立的人群,目光痴痴地盯了一会卫洛后,转向义信君叉手道:“闻君来处城,处至来迎得晚了些,君请勿怪。”这是客套话。

义信君双手还礼,朗声道:“君客气了。”

处至右手朝前一伸,笑道:“已为君安排好庭院,请!”

“请。”

义信君紧紧地搂着卫洛又向马车走回。卫洛老实的低着头,安静地倚在他的身边。自得了卫洛以来,他几乎是一见到她便这样搂着,要么令她倚在他的怀中。

处至还在痴痴地望着卫洛,他看了几眼卫洛,又看向义信君,看着看着,目光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义信君身边人才无数,他这抹光芒众人一眼便注意到了。不过大家也不怎么在意,想来,天下间的大多数权贵,面对义信君和卫洛这样一对璧人,都会生出把他们占为己有的心思吧?

车队再次驶动,在处至的带领下,向着他所说的院落走去。

一行人跟着处至来到院落,卫洛迫不及待的另几侍婢弄来一桶热水后,便瞅着那热气腾腾的洗澡后,红着小脸坐立不安起来。

因为,在她的旁边,义信君正嘴角含笑,桃花眼中波光闪动,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他竟然就这么盯着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热水便被放在寝房后侧,只有几层薄纱隔开。

卫洛的心不安了。

她低着头,红着小脸,双手相互绞动着,半晌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脚步声响。义信君缓缓向她走来。他走到她身前,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他纤长的手指抚上卫洛的小脸,从她的眉毛,转向她的鼻尖,再转向她的嘴唇。

他的手指就这么放在她的小嘴上。指尖轻轻按着她的小嘴,他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缓缓问道:“洛,直到如今,还是不欲我近?”

他的声音沙哑中有着隐怒。

卫洛一凛。

她记起来了,二三年前两人共榻时,他便要求搂着自己共睡,当时自己干脆地拒绝了。没有想到这么久,他还记得这事!

而且,他显然对自己这个行为有点恼火。

卫洛垂下眼睑,她伸手搂向他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中,低低的喃喃地说道:“今日与往岁一样,我实羞也。”

她不用说,义信君也发现她很羞涩,因为她连耳朵尖也红了。

他低着头,桃花眼灼灼地盯着红晕满脸,一脸无助的卫洛,轻轻吐出一口气来。

他头一低,紧紧搂着她的腰,在她的眉眼处印上一吻,喃喃问道:“洛,你知我因何喜着白袍?”

卫洛一怔,她抬起头来向他看去。

纵使这样抬着头,她的小脸也是晕红一片,墨玉眼中羞涩之极。

这样的卫洛,令得义信君不由自主扬唇微笑。

他笑着笑着,那笑容中,添上了一分苦涩。他花瓣样的唇再次压上了卫洛的眉眼,就这么吻着她,他苦涩地低低地说道:“洛,我的洛!有你在侧,我心实安啊!”

略顿了顿,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说不出话来,“我之所以爱着白袍,便是感觉到自身已污,配不上我的洛了。”

……

卫洛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看重自己,会如此看轻他自己。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她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喃喃的,同样声音沙哑地说道:“君何出此言?君顶天立地,权霸强齐。君是洛的依靠啊!若没有了君,洛今日不知流落何方,更不知是生是死了。君是洛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丈夫啊。君说出这样的话来,却是置卫洛于何地?”

她有点情动,说话之际声音沙哑,那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尊敬,也令得义信君华美的眼中,闪过一抹泪意。

他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间,与她耳鬓厮磨着。

这个动作,是他一直喜欢做的,可是直到今日,卫洛才发现,他与自己,便如两只游在大海中的鱼,彼此是彼此最大的,也是唯一地依靠,相濡以沫,相依相偎。

卫洛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闭上了双眼,对自己说道:卫洛,这一下,你真的应该把泾陵公子完全的忘记了!那个男人,他永远不会理解你的痛,知道你的伤。只有眼前这个人,才与你同病相怜。才是这个孤寂无情的世间,你唯一的依靠。她想到这里,搂得更紧了。

义信君把唇埋在她的颈侧,他轻轻的她的颈脉上印着吻,低低的,沙哑的唤道:“洛,洛。”

“恩。”

“这世间,唯你让我心安。”

“你也是,素,你也是。”

卫洛沙哑着,含着泪说道这里,身躯却是一僵。

感觉到她突然的僵硬,正自情动中的素不由一阵愕然。他抬头看向卫洛。

却见卫洛盯着穹形屋顶的巨梁处,她眨巴眨巴着眼,那刚刚还盈满泪水的眼中竟是哭笑不得。只见她双眼一瞪,怒喝道:“君为堂堂丈夫,怎能不告而进暗室?咄!君欺人太甚!”

她一句话喝出,义信君不由一凛。他迅速地放下卫洛,也仰头看去。

在两人的盯视中,纱帘晃动,薄帐轻摇,一个白衣的人影嗖的一下,头下脚上的倒吊在屋梁上。他一伸头,便对上义信君杀气腾腾的双眼。

见此,他居然十分难得地摇手道:“羞恼,羞恼!我刚刚赶至,便被此姬给喝破身形。怪哉,君之姬耳目过人,在她面前我竟无藏身之地。怪哉!”

他说,他一来便被卫洛发现了,所以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义信君闻言头一低,看向卫洛。卫洛对上他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义信君的表情才转为缓和。

第167章 卫洛献策

气氛有点不自在了。

白衣剑客头上脚下的倒吊在屋梁上,身子还悠哉游哉地一晃一晃着,他转过头,双眼量晃晃地盯着卫洛,大叹一声,无比失落地说道:“大费周折潜至,竟一无所睹,撼哉!撼哉!”

他摇头晃脑,连连感慨,在两人的怒目而视中,身子一晃一弹,嗖地一声,一阵纱幔晃动,微风飘过,便人影不再。

这个煞风景的人走了,卫洛和义信君便面面相觑了,卫洛有点气恼,义信君也有点无奈。

两人相视了片刻后,义信君对上她气呼呼的表情,不由扬唇一笑。他低下头,在卫洛的眉眼中印上一吻,喃喃吐道:“好生休息。”

说罢,他转身走开。

直到他把房门关紧了,卫洛才转身向浴桶走去。折腾了这么久,热汤都凉了。

她低下头,慢慢解去衣带,踏入了浴桶中。

她一边清洗,一边寻思着义信君刚才所说的话。突然之时她明白了,义信君之所以大发感慨,是因为他没有打算碰自己啊!他觉得他自己脏,所以,他不会轻易地碰自己。

想到这里,卫洛不知是心中一松,还是心中生出酸楚来。

她来到贵地后,为了生存也是百般使计,百般挣扎,却直到现在还是生命难保。义信君比自己强的地方,只是他是男子的身份。可是,他生得这么美,要以贱民之身爬得今天的位置,其中不知经历过多少折磨苦楚?不知用过多少心机手段?

所以,比起有些一生下来便享受富贵权势和尊敬的,义信君的出头之路何止艰难十倍?百倍?

他当初因自己一言而奋发,又为了自己,甘愿被世人指责,甘愿舍弃一切。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说他脏?他若脏了,自己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卫洛想到这里,又是低低一声长叹。

这一晚上,院落外围果然挤满了人。众人鼓噪着,火把熊熊燃烧中,不停地要求再与卫洛两人见上一面。

饶是见不到他们,众人果然也如约定那般,在晚上十一点左右时退去。

第二天用过早餐后,众人再次踏上了征程。这一路上,齐人的战车都使用上了。将士们持戈,剑客们举剑,一个个严阵以待地向前面进发。

义信君甚至还向处至借得战车二十辆,甲士上百,奴隶三千,剑客二百。

齐人的战车,和处至的战车合在一起,车架隆隆地向前驶去。众甲士全身以竹甲相护,戈尖为黄铜所铸,在阳光下寒光森森。而剑客们,则人人抽出长剑,紧紧护着义信君和众贤士。

完全是严阵以待啊。

车队隆隆,行进了不到十里后,探路的剑客回来了。他远远地纵身下马,向着义信君叉手说道:“主上,前方二十里树林中不见鸟鸣,盗佐之辈恐未退缩。”

义信君点了点头,他冷着脸喝道:“再探!”

“诺。”

另一个剑客纵身上马,扬尘而去。

卫洛倚在义信君怀中,她眼睛一转,看到那白衣剑客昂头张望,一脸兴致勃勃。不由笑道:“盗佐何人?从他手上,君可从容而退否?”

卫洛这话一出,白衣剑客嗖地头一回,不满地瞪着她,说道:“从容而退?纵使千军万马中,我也可以从容而退。”

他刚说道这里,便是嘿嘿一笑,冲着卫洛咧嘴道:“姬狡诈,欲以言语驱我乎?”

他这话一出,卫洛嘴唇便是一抿,他墨玉眼差异地瞪着这人,奇道:“以君之才智剑术,天下间何人可以驱君?”

这话白衣剑客爱听。

当下他哈哈大笑起来。大笑声一止,他还是瞟了卫洛一眼,哼道:“姬狡诈。”

真是的,都被吹捧得尾巴扬上了天,居然还要加上这几个评语。卫洛闷闷地扁了扁嘴。

车队缓缓地逼向前方。

这里因为靠近处城,官道及其开阔,而且官道两旁没有稻田,是一片荒原。车架在这地方很摆得开。

只是到了前方二十里处后,便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树林中,一条路并不宽,尽可容一车前行。

这一点,直到卫洛亲眼看到了,才发现,摆了这么多的战车,请了这么多的将士,实际上根本没有用处。义信君等人竟是下了一招昏棋!

难怪他们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对方并没有惊走呢。不过,这一点也不能怪义信君等人无知。实是这个时代,战车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便是无敌利器。大战小战,有战车出场时惯例。义信君以及他的臣下们,显然没有应对盗匪的经验,竟然忽略了应对盗匪,与打一场贵族之战是完全不同的事。

战车轰隆隆中,已离那片树林二里不到了。

卫洛眉头一皱,她转向义信君说道:“如入树林,战车何用?敌人一剑攻至,一纵而上,便可令得诸士束手无策!”

卫洛这话一出,义信君马上明白过来了。

他右手一伸,纵喝道:“停止前进!”

“停止停止——”

剑客把义信君的命令传送出去后,漫长的车队开始缓缓停下。

几个贤士向义信君的马车跑来。

不等他们开口,义信君便看向卫洛,命令道:“以你之见,该当如何?”

卫洛皱眉看向前方,这时,那些贤士已叉手齐叫道:“主上,何必问于妇人?”

“主上?”

“住嘴!”义信君突然一声暴喝,他朝着前方一指,大声怒道:“‘如入树林,战车何用?敌人一剑攻至,一纵而上,便可令得诸士束手无策!’这么简单的话,你等为何说不出来,却要一个妇人道出?”

这种斥责很严厉!很不给情面。

众贤士同时露出羞愧的表情,齐刷刷地低下头去。

这时,卫洛沉声说到:“有一策可免我齐人伤亡,然恐伤天和。”

说道这里,她墨玉眼盈盈地看向义信君,表情中有点迟疑。她是拿不住这个时代的人对事情的看法,有点担心自己所出的主意,会给人造成恶毒的印象。

义信君温柔地看着她,命令道:“说。”

卫洛点了点头,她伸手朝前方一指,道:“敌乃骑兵,却埋之树林,亦愚也。我等只需纵火于林,他们便会尽退。”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恐火大伤民,可先于两侧砍树割草,截断火源,令得火势不可大也。”

最后一句,是为了保护她那贤德的形象。

信义君听到这里,频频点头。

卫洛前世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学生,这一世也没有经过多少世事。可以说,在军事上完全是个白痴。

因此,她说出这一番话后,还是很不自信,还是眉头皱了皱,想道:我千万不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人,得再想周全一点。

于是,她又说道:“然,盗乃骑兵,为何不在空阔之处,奄然而至,突然而袭?疲于我军?他们这般埋伏于树林,只恐火刚起,便已逃走,再于空阔处袭我。”

她这个忧虑一道出,义信君便是哈哈一笑。

笑声中,他转向左侧一个贤士,问道:“姬所言如何?”

那贤士正在沉思,闻言双手一叉,应道:“‘奄然而至,突然而袭?疲于我军?’此法颇为可行,姬乃能人!”

在卫洛的怔仲中,义信君又是哈哈一笑。大笑声中,他一脸得意,一脸与有荣焉地看着众贤士,说道:“我能知人,然否?”

众贤士整齐地应道:“然。”

卫洛还在傻乎乎地看着义信君,她一点也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骑兵的概念。而她所说的‘奄然而至,突然而袭?疲于我军?’这十二个字虽然简单,可是知道军事的人,却能马上明白这其中的妙处。

她竟是无意中,便把骑兵战术泄漏出来。所以,贤士们会赞她是‘能人’,而义信君也自得地强调自己善于识人。

本来,一种新的战术思想的出现,要被人接受并不容易,可以说很艰难。再说了,这是春秋,所有的战争都有固定的模式,而且讲究风度和仁义。她说出的这些话,如果是别的贵族听了,只会嗤之以鼻。就算知道有用,也不会去用。

可是她面对的是义信君,他是从贫贱起身,他习惯了行事不择手段。

也可以说,他的思想并没有如那些贵族一样,被陈旧的规则所束缚。这一点便反应在他能不拘一格用人才上。

也因此,卫洛一说出,他便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精妙之处。

大笑过后,义信君显然很是开心,他转向卫洛解释道:“空阔处,乃战车天下!我借车壮行,便是为了空阔处备战!”

卫洛一怔。

她眨了眨眼。一时还没有想明白,真到了空阔处,是战车胜还是骑兵胜。

不等她想明白,义信君已手一挥,果断地喝道:“按姬之言行事,纵火!”“然。”

卫洛看到数百剑客领命前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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