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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姬-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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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洛一路滔滔不绝,连吹带捧又带安慰,当领着这一行人来到所住之处时,越嫡公主看向她的目光中,已隐隐有些依赖了。

于情于理,卫洛这个副内事兼三等食客,都没有资格安排越嫡公主这等贵人。因为上等的院落根本不是她的管辖范围内。

可是卫洛是什么人?她才不会理会这些规则了,她带着这行人出现在这楼阁,在整个泾陵府都是一等的,完全可以配的上越嫡公主等人的身份。

越嫡公主一行人一跨入这个木质小楼为主,结构精巧中透着大气,四周绕以花园,花园中还有一个小湖的院落时,心中都是一松。

不知不觉中,连同剑客在内,他们看向卫洛的眼神中又友善了三分。在他们看来,虽然泾陵公子这人很傲慢无礼,但这个身份卑贱的小儿,却还是有几分规矩礼仪的。

他们真不知道,如果再在这种卑贱之人的身上也受到羞辱,他们会不会怒起拔剑,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安置这么一行人,可不是简单事,奴仆的调配,各种物品的发放,所牵涉到的方方面面极多。可以说,这样的活,只有大管事那样的人才能处理好。

不过卫洛因为是泾陵公子的‘近臣’,府中各大小管事又不知道泾陵公子到底意欲何为。便任由她驱使。

她甚至趁机把么姑的工作接手,从处子童男中调了一批人来侍候越嫡公主。

用这些人来侍候,又是一种身份的体现。当越嫡公主打量着院中出入的各色清秀面容时,心情又好了不少。

如公主这等身份,用餐时所奏的乐,所用的酒樽等等,都是有规矩的。卫洛不懂,但她会问,这一路上不停地请教各位管事,态度极为温和有礼,让人一见就舒服。不过半天,卫洛便把一应事务处理得干干净净。

到了晚餐后,卫洛与越国诸女已是无话不说了。

她眨巴着天真的墨玉眼,痴呆地欣赏了一会众女的美色后,卫洛再次感叹道:“越女之艳,一至于斯!咄!真不信世间有美色胜过公主者。”

她叹到这里,眉头微皱,摇着头说道:“我家公子对已故的越四公主虽说一往情深,平素也不见如何提她。我还真不信,她的美艳会胜过公主你!”

卫洛一提到自家公子,众女便是一阵安静的倾听。她们都是绮貌华年,哪个少女不怀春?在越国宫中时,她们常见的尽是一些肚饱肠肥,面目可憎的贵人,交往游乐的少年郎,也不过是长相端正的多,清俊的都极少见。如泾陵公子这样容貌的,直是闻所未闻,梦也不曾梦过。因此一提到这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时,她们都有点心跳加速。

卫洛的声音一落地,越嫡公主身后,她的异母妹妹马上哧笑道:“四女?那病女有何美艳?实不堪也!”

卫洛愕然地看向她,吃吃地说道:“公子所念之人,不过是姿色平庸?”她的语气中尽是不信。

她这种不信,令得众女都想分辨一番,最后,还是越嫡公主低叹着说道:“四女庶出,其母虽为父侯所宠,却曾与他人乱。父侯处死野汉时,其母愿以死相谢父侯之爱,只求父侯恩其女。母死时,四女二岁。十数年来,四女一直幽居一角,少与人来往。闻其体弱多病,常自行深入山林采草药服之。”

越嫡公主娓娓道来,把卫洛这个前身的出身来历说得个一清二楚。

原来这个身体的母亲是因偷汉被处死的!而且死了十来年了!卫洛努力压下心底莫名其妙涌出来的酸苦,快乐地想道:啊啊,死了啊?这个身体又一直幽居冷宫啊?这么说,认识她的人应该很少了?越嫡公主一说完,卫洛便眨巴了一下眼睛,倒抽了一口气,惊道:“竟有此事?”接着,她不屑的扁了扁嘴,喃喃说道:“实不如公主远甚!”

这句话,越嫡公主实在太爱听了。

当下她双手相绞,那双丹凤眼中竟是珠泪盈盈,银牙紧咬,竟是在忍着心酸。

两公主后的一个小眼睛的贵女叹道:“然也,四女实不堪也。”

卫洛好奇的再次问道:“那四女,她的容貌当真平凡无奇否?”

几女想了想,那庶公主快嘴,接口说道:“三年前她嫁晋梳妆时我曾见过,不过庸庸也,与一般处子无异。”

卫洛歪了歪头,笑道:“其母许是佳人?”

庶公主哼了一声,扁嘴回道:“越之佳人多矣!其母死了多年,谁还记得一姬的容貌?四女幽居一角,罕与人来往,不识礼仪,不学文字,浑然一贱妇也。”

‘罕与人来往,不识礼仪,不学文字?’

太好了!

这一下,卫洛是完全放下心了。

她想欢呼,她想高歌!

因为,她安全了!

她最大的危险,便是让泾陵公子怀疑到出身来历后,会顺手杀了她。现在听来,她与那越四公主是毫无相似之处!

现在的她,不但与众女所说的四女毫无相似之处,也与这两位越公主毫无相似之处。不管是面容,还是五官,还是神态举止,她卫洛都与她们完全不同!

她安全了!

忍着欢喜,卫洛又与众女一起胡扯了半天。当她完完全全确认到这些越人不会成为自己的负累,自己的危机已被解去时,已是夜深了。

夜深了,笙乐开始飘飞。

卫洛向众女告退后,脚步轻盈地向回走去。

当她来到自己的房中,把两个侍婢赶出,把房门一关时。不知为什么,原本是欢喜至极的她,无声地笑了一会后,竟是泪流满面了。

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慢慢地滑坐在门后的地上,再一次欢呼:我安全了!

她的心在呐喊,她神采飞扬,脚步轻盈,她拿了一把钢刀,颤抖着手,傻笑着,一连削出了十把竹剑,才稍稍平静下来。

这一晚上,卫洛倒床就睡,她睡得太香太沉,甚至发出了细细地鼾声。

自穿越以来,不,自父母死亡以来,卫洛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好梦连连地滋味。

第三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第95章 再次升职

这一觉,卫洛睡得很香很香。

她是被叫醒的。

卫洛迷糊中睁开眼睛,不悦地瞪着两侍婢,喝道:“何事喧哗?”

她这句喝骂很理直气壮,一反她以前的温和沉静,竟然威风十足。两侍婢一颤,同时跪于地上,急急辩道:“非我等大胆,实公子令人唤你了。”

泾陵要找我?

卫洛完全清醒过来,这一清醒,她马上发现外面阳光明媚,那太阳光都透过纱窗,照到榻前面了。

惨了,怎么这么晚了?

卫洛急急地爬了起来,看这阳光,便知道临近中午了。她一边套深衣,一边挥手命令道:“东西放下,出去!”

“诺。”

两侍婢知道她老是这样,便把手中的洗漱用品放下,退出房中,还掩上了房门。

卫洛洗去易容时,对着水盆中的自己瞅了好一会。

鱼鳞般的细细水波中,一张美丽的面容清楚地现出。

这张脸,很精致,眉目如画,偏那白嫩洁净的额头,微尖的下颌,又显出了一种雍容的风华,一种天生高贵才有的风华。

这样的脸,配上墨玉般的眼,很是亮眼也很是和谐。因为这双眼很冷,很清,仿佛在石中埋了万年的玉,纯净无比,冷漠之极!天生无情!

看着水盆中的自己,卫洛也不由感叹地想道:饶是我如何易容,怕也只有这样的脸才能与这样的眼相配。

想到这里,她嫣然一笑。

雍容的脸孔变成了妖媚,冷漠的墨眼呈现出狡黠。

欣赏了好一会,卫洛得意地吸了吸鼻子,做委屈状。

这般双目泫然欲泣,配上那华贵的脸孔,竟是难描难画,无法形容其中的楚楚动人之处。

笑着笑着,卫洛低叹一声,拿出药泥在脸上涂了起来。

这张脸也太美了些。以越嫡公主之姿,比起自己还略逊一筹!虽然这面孔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已经很出格了。这样的面目,放在前世那种处处是人工美人的地方,也是超一流的。

在卫洛而言,她宁愿要一副只是清秀的面孔。

她洗漱出来后,两侍婢还在门外候着,见到她出来,都是低头躬身。

卫洛大步向泾陵公子所在的主院走去。

跟一侍婢说了自己的来意后,卫洛很快便找到了泾陵公子。

这一次,只有他一人在。

他静静的倚在以榻上,手持白玉棋,眼望着棋盘。对面竟然没有对弈的人。

卫洛快走几步,来到他的身后。她微躬身,双手一叉,轻声唤道:“卫洛见过公子。”

一边打招呼,她一边偷眼瞅去,原来,那石磨上画的是一盘残棋,他正根据那上古残谱,细细推敲呢。

泾陵公子缓缓地落下一白子,头也不回,低沉地开了口,“越姬何德,令你如此献媚?”

他的声音很轻很舒缓,仿佛呼吸一般的轻描淡写。

要是以往,卫洛定当害怕。

可现在的她,楞是害怕不起来了。她眨了眨眼,连忙老实地低着头,做出害怕状——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的转变。

卫洛低低地回道:“公子将霸诸侯,纵可杀之人,也不能太过折辱,以免招人口舌。”沉默片刻。

泾陵放下刚拈起的白棋,淡淡地说道:“且上前来。”

“诺。”

卫洛应声上前,来到他的身侧。

泾陵公子转过头来,他盯了卫洛的双眼一会,说道:“善!”

他直接赞美了后,卫洛听得一阵沙沙地笔尖划动的声音。她好奇地转头一看,见一贤士跪坐在离两天十步处,正持笔在竹简上写着什么。

她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那角落里有一人在。卫洛暗暗叹道:卫洛,以后不可这样,不可一看到他,便连这么大个闲人也自动忽略了。

那人写了一块竹简后,抬头说道:“已记之!”

卫洛再也忍不住,她好奇地问道:“记之?”

那贤士看向卫洛,解释道:“公子有令,凡闻善策,必书之以传后世。”

原来是这样。

突然间,卫洛有一种小小地激动。她以前听说过,帝王啥的做事时,旁边会有史官记载下来他的一言一行。没有想到在这里,她亲眼看到了历史的一幕。

卫洛直是欢喜了一会,才被灼灼盯视的目光给惊醒。她怔怔地回过头看向泾陵公子,一脸询问。

泾陵公子依然盯着她,他紧紧地盯着,缓缓说道:“似有不同。”

卫洛连忙低下头来,暗中翻了一个白眼,想道:这人总是精明得可怕。

她正如此想着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食指一端,托起了她的下巴。

卫洛眨了眨眼,墨玉眼很是无奈地看向泾陵公子,语气颇为痛苦地说道:“公子,如此动作,洛觉之不雅。”

“哦?”

卫洛加重了语气,痛苦地补充道:“洛乃堂堂丈夫……”她的话才说到这里,泾陵公子便冷冷地向她瞟来一眼。

这一瞟真是威慑十足,卫洛从善如流,立马闭紧了嘴。

泾陵公子依然挑着她的下巴,他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瞳孔,又说道:“瞳色如镜,容亦略浅。”

他居然说:眼神明亮得如镜子一样,易容物也涂得浅了些。

卫洛大晕!

她嘴角一抽,恨恨地想道:这是个妖孽!完全是个妖孽!我明明注意了的,定是激动之下有一点点疏忽。他怎么能连这么细小的变化也察觉得到?太可怕了!

他说到这里,拖着她下巴的手上移,抚上她的脸,皱眉问道:“何事令你开怀?”

卫洛面对他的问话,小嘴哆了一下,喃喃说道:“无。”

泾陵公子直直地盯着她,直直地盯着。

终于,他松开手,重新低头看向棋谱。

卫洛以为他会挥手命令自己离开时,却听得泾陵公子的命令声沉沉传来,“卫洛有管事之才,可堪为二等食客。”

‘沙沙沙’,笔尖划过竹简的声音再次传来。

泾陵公子继续说道:“令,升为侧内事,管主院。”

直过了好一会,卫洛才低头,双手一叉,朗声应道:“诺。”

她的应诺声很响,心中却不知是喜还是愁。升是升职了,可是兼管主院,那不是说,以后自己又得与他日日面对了?

她悄悄地看了一下那个侧面对着自己的身姿,看着那鬼斧神工地俊美侧面,不受控制的,心跳又开始急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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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潜伏期已经过去,没有了死亡威胁的卫洛要开始展开风华了。

第96章 泾陵给出的再次机会

泾陵公子自顾自地持棋沉思,许久都没有要卫洛退下。卫洛扁了扁嘴,也不理他了,开始转身准备退去。

她刚走了一步,泾陵公子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洛?”

卫洛脚步一刹,回过头叉手应道:“然。”

“你亦越人,曾见过越姬否?”

卫洛心砰地一跳,沉稳地应道:“否。”

泾陵公子淡淡地声音再次传来,“家有万卷藏书,年幼便学有所长。如此子弟,纵晋也不多见,何于越无名矣?”

卫洛的心再次一揪。

低着头的她,暗暗咬着牙,恨恨地想道:这人真是不依不饶!定要对我的身世来历问个明白。

她眨巴着眼,抬起头来一脸天真的瞅着泾陵公子的后脑壳,以一种极轻快自然地语气说道:“先祖曾云:富贵皆虚,权势皆空,唯春花秋实,与天地恒。春能弄竹,秋能读书,夏炎拂以树下风,冬日火前正煮羹。如此风味,王孙知之否?”

这一通话,在时人听来,是白得不能再白的话,几乎没有半点文采可言。

可是,这样的话,却有一种闲适,一种安逸,一种旷达,一种从骨子里发出的洒脱自在。一种朝不保夕的乱世中,极其罕见的轻松快活。

这席话正是在告诉泾陵,自家从祖宗以来,便看破虚名,不愿意显山露水,在世人面前表现自己。所以,在越国时不为世人所知。

泾陵公子慢慢转过头来。

他双眼灼灼地盯着卫洛,半晌,低声问道:“以道传家?”

他是说,卫洛她家是不是以道家相传的。道家本以清静无为为要,到了这几十年,渐渐流传出一种看破生死,富贵浮云的思想。

卫洛这席话也只是脱口而出,还真没有想过是分属于百家哪一家。她连忙应道:“洛亦不知,然母育洛时,常念及此言。”

泾陵公子静静地盯着她,突然哧笑道:“你这小儿惫懒狡黠,心事百变,也可说道家?”

卫洛大汗。

她垂下眼睑,嘟嚷道:“洛不孝,愧对祖宗。”

泾陵公子收回目光,他把白棋一收,施施然起身。

随着袍袖拂过的声音响起,他缓慢向卫洛走近。

经过她身边,与她擦身而过时,他吩咐了句,“随侍。”

“诺。”

卫洛应了一声,屁颠颠地跟在他的身后。

泾陵公子慢步向前走去,长袍大袖,玉冠玉带的身影,在春风地吹拂下,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流。

卫洛看了心又是一跳,她连忙低下头去。

这样低着头,闻着他身上那浓浓的雄性体息,卫洛小脸有点晕红地想道:要是能经常跟在他的身后这样走走,也是很让人愉悦的。

这个想法一出,她便立马压下去了。

泾陵公子拂过桃花林,点点桃花瓣洒落他的肩膀上,乌发上,落在他头上的玉冠上。

空气中,渗荡着一股桃花的清香,风的清香,当然,还有特有的属于春天的躁动。

穿过桃花林,便来到一处湖水边。这湖水占地很广,对面是青山隐隐。直过了青山后,又是泾陵府的另一边。

两人踩在青草上,一根根嫩得惹眼的小草在他们的脚下被压下,又弹起。正当卫洛沉浸在这种很是安静和谐的春光中时,泾陵公子的声音徐徐地传来,“卫洛,你多次欺我。”

只是七个字!这一吐出,卫洛便脚下一个立步不稳,向前猛然跌撞而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泾陵公子没有回头,他依然徐徐地说道:“胆大狡赖如你,实是少见。今日只有你我,若有私隐,可坦之。他日不会再问。”

他说得很平和,可是卫洛听得出,这句话很认真。很认真,太认真了!隐隐带着某种不详的警告!

他还在给自己机会。

坦白?

卫洛的心猛然跳动起来,有点情动。

一时间,她心思电转,忖道:我跟他坦白说,我本是女子,然后呢,然后他一定会要我露出面容。我这面容虽然不是绝色,可也少见。露出面容的结果是,要么他看中了,把我就地正法后再把我收入府中为姬,要么别人看中了,他把我赏给别人。可是,不管是他看中了,还是别人看中了,这样的人生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的人生,绝不能再如一个礼品一样,被人送来送去,生死束于人手!或被人置于府中,从此半步不得出府,一生汲汲营营,只与众多妇人争一夫!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一闪而现。

当卫洛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泾陵低头俯视,静静打量,若有所思的目光。

卫洛对上他的黑眸,咧嘴笑了笑,很憨厚地摸上了自个儿的后脑壳,道:“嘿嘿,公子何出此言?卫洛并无隐私!”

她一句话落地,泾陵公子慢慢直身,他瞟了卫洛一眼后,转头拂袖而去,竟是一句话也不说,便这般消失在卫洛的视野中。

卫洛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壳,喃喃说道:“怎地这么就走了?你这么一走,连招呼也不打一下,我会以为你是很没有骨气冲跑的!”

她眼珠子转了两下后,转身也向回走去。一边走,卫洛一边忖道:看来他等不及了,应该就是这几天,他便会有什么直接的招数对付我了。嘿,现在我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女儿身被发现,真面目被看到。又没有生命危险,管他呢!

她想到这里,心中真是好不坦然。当下她哼着歌,摇头晃脑地穿过桃树林,脚步轻盈如舞蹈,歌声古怪如鸭啼,在那双远远盯视,深如子夜的目光中,快快乐乐地回到了房中。

卫洛一回到房中,便忙活起来。

泾陵公子刚升了她的职,她现在要准备一下。先是把原来么姑的工作分配下去,还要把越嫡公主等人的后续工作安排到人。对了,还有啥?

如这样的升职,一般是三天后才开始就位。卫洛心中想道:还有啊,就是赶快把这些必要地工作完成后,再到山林中玩一玩。

前二年多,她一直埋头在山林中,也猎过不少兔啊野鸡的,连鹰也杀过两只,可是她一直忍着嘴馋,就没有动过它们的肉肉。这一次,她得想出个啥法子饱饱口福才是。

刚想到这里,卫洛便猛然咽了两下口水。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这样做。这世间事,还是步步稳妥的好。要是因此有了什么变故,那是得不偿失。这种轻松地感觉好久不曾体会,还是多体会一段时日再说吧。

第97章 十三公主的武力邀请

另行安排了一人替么姑之职后,卫洛并没有亲自到越嫡公主处说明自己升职的事,她只是指派了一平级管事接手,自己便窝在家中。

卫洛之所以亲近越嫡公主,为的便是弄清这个身体的容貌身世。她可不敢与她太过亲近。

因为她已开口便是一口越音,越公主等人只要询问她的出身来历,她便不好回答——一个穿越者,要向当国当地人编造家族身世,是件漏洞百出,很危险地事。昨天越公主等人初到贵府,惊魂未定,还没有想到要与她这个小儿套近乎,问来历呢,今天就不一定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入夜了,地平线不见残阳,天空中星光越来越显目。

卫洛慢步走在府中,她还在琢磨着泾陵公子白天所说的话,想着他有可能会使出的招数。

正寻思间,两侍婢向她快步走来,她们走到离卫洛五步处,盈盈一福,轻声唤道:“卫洛,十三公主唤你。”

十三公主?

卫洛一怔,她讶异地问道:“十三公主,亦在府中?”

两侍婢点头,说道:“外有马车相侯,说是十三公主有召。”

十三公主!

瞬时间,卫洛脑海中浮出了这几日相见时,十三公主眼中的阴沉。她点了点头,大步走向房中,边走边说道:“容我更衣。”

她加了一件袍子,在袖中揣上竹剑后,便出了房门。她不知道十三公主找她何事,可是怀中有剑,她的心中便有了底。

卫洛刚走出自家小院落的门口,便看到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下,候着两个剑客,两个侍婢。

这两个公主府中的侍婢一看到卫洛走出,淡淡地对她说道:“公主在车内相侯。”

卫洛扫了几人一眼,提步向马车走近。

不一会,她便来到了马车下。

卫洛伸手,慢慢掀向车帘。她的动作过于缓慢,一侍婢不耐烦地喝道:“迟疑作甚!”

卫洛嘿嘿一笑,把手一缩,刚要回头应话。突然间,背后一阵巨力涌来。那巨力直是把她朝上一推,令她身不由己地冲上马车。

卫洛肌肉一紧,右手入怀碰上了竹剑。

哪知她这个动作刚一做出,一柄黄铜剑黄光澄澄地指向她的咽喉,同时,马车中传来一个女子的低喝声,“上车!”

剑尖直刺入她的喉肌,这时,卫洛觉得喉中剧痛,有濡湿的液体顺着剑锋流下。

卫洛瞳孔微缩间,她的背心被抵上一掌,一个剑客冷而干嘎的声音传来,“公主不欲杀你,如想此地受死,不妨开口!”

语气森森,杀意十足。

卫洛知道他说的不错,以十三公主的身份,她真要杀自己,带着这些人直冲入院把自己砍了就是,保准府中的剑客谁也不敢阻拦。她这么隐秘地叫自己出去,定是有事。

想通后,卫洛颤着声音,低低地说道:“然,然,我上车。”

两柄剑同时收回。

卫洛爬上了马车。

马车中有一女子,约三十来岁,面目普通之极,一张扁平黄脸,与路上见到的普通庸妇没有半点区别。真看不出是一个刺客。

卫洛颤抖着退到马车已角,蹲下。这时,车帘一晃,两侍婢先后跳上。她们一入马车,便抽出了长剑。

顿时,马车中便又三柄黄澄澄地剑在卫洛的眼前晃动。

马车慢慢驶动。

不一会,马车便驶出了府中,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百姓的说话声,看着飘摇的灯笼,卫洛双手按着胳膊,又向角落里缩了缩。她低着头,努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浑然一副胆小如老鼠的模样。

三女瞟了她几眼后,便不再时时盯着她。

卫洛侧耳倾听起来,马车外,那两个剑客也在,他们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着。

马车走得很快,不一会,便来到了新田城西角。这处角落十分荒凉,大片大片的原始树林外,便是偶尔冒出的几幢茅草屋。不过乞丐和尸体倒时时可见。

当然,车帘遮得紧紧地,卫洛看不到自己到了哪里。

她白着脸悄悄地望了三女一会,终于,颤抖着结结巴巴地问道:“十三公主,何事唤我?”

一个十八九岁的侍婢看向她。

她打量着卫洛,冷哼一声,说道:“你令公主很好奇。”

好奇?

那侍婢继续说道:“你又令她厌恶,掳你至此,是想问一问事。”

卫洛惨白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也不那么结巴了,她讷讷地露出一个谄媚地笑,连忙说道:“小人知无不言!”

“哼!”

那侍婢丢给了她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言了。

马车渐渐驶离官道,顺着一林间小路来到一树林中的空阔处。

随着马车一停,这十八九岁的侍婢黄铜剑一指,喝道:“出去!”

“然,然。”

卫洛从善如流,连忙掀开车帘,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跳下了马车。

她刚一下马车,三女便也跟着跳了下来,然后那两个剑客也是。

五人慢慢地向她围拢。

那十八九岁的侍婢向她走近两步,黄铜剑一伸,轻轻地在卫洛的脸上拍了拍,吓得她直哆嗦后,她不屑地一笑,冷冷地问道:“公主有两问。”

卫洛向后小小地退出一步,哈着笑脸颤抖着声音连忙说道:“然,然……”

侍婢低喝一声,“休得再退!”

卫洛吓得一哆嗦,连忙停步一动不动。

侍婢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公主第一问是,你是何人!”

卫洛一怔。

这时,那侍婢冷声说道:“公主第二问是,你是不是一妇人?”

这第二问一出,卫洛小脸真的一白了。她心中大惊,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公主,三年前就那么一嗅一碰,就真怀疑到自己的性别了?要知道优等童男也有做女儿养的。少年期间,只要不触及性特征,从外面一眼看去,还真有难以分清雌雄的。

这时刻,卫洛心如电转:十三公主这两问,分明是因为妒忌泾陵公子与我走得近才问出的。其实,不管我是男是女,她今天既诳我出来了,便不会轻易把我原样不动地放回。

现在我最大的优势便是,我也有杀人之技。只是他们乃是公主所派,又有五人。这两侍婢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宗的剑客。可是那妇人和那两丈夫却是剑客啊。我以一敌三,不知能不能侥幸逃脱?

第98章 大摇大摆归来

卫洛寻思间,那侍婢哧笑道:“在此野外,你说不说却也一样,只需脱了你衣裳,一切自明。至于你是何人,我家公主未必真在意!”

她说到这里,朝卫洛上下打量片刻,咄了一声,“一卑贱小儿,百般手段取媚于太子。公子怜你之才,还能忍你,我们可忍不得!”

她说到这里,直直地退后一步,可是,这五人分明就没有容她开口的意思。那两个剑客手中铜剑一扬,已是步步逼来。

卫洛又向后退出两步。

她脑中电转,百般思量,想来想去都觉得目前的处境只有拿出木剑反击一途。只是这样一来,她将要尽自己的全力了!她面对的是三个剑师,就算尽了全力,也未必便可以脱身!而且那本来不想泄露的剑技,是一定会暴露了。

她不再存着侥幸心理后,心神便是一静。整个人,全神心神,开始注意着那缓步逼近的两剑客。

这时刻,她的呼吸缓慢、平静、沉稳,一呼一吸之间切合着某种玄奥的规律。在她的视野中,两剑客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已缓慢无比,处处可击。

卫洛又退后一步。

这时刻,她的双眼已经清净得仿佛没有波澜的潭水,深而寒,冷而静,她本来便绞着左袖的右手开始向袖套里摸去。

她的手摸到了木剑了。

就在这时,卫洛的双耳一竖!

在她所有的心神都进入了那种玄妙的境界,在她开始浮起杀意时。她的耳朵中,突然听到了两个微弱的动静声。

那动静声极微弱,极微弱,卫洛都分不清到底是人的呼吸声,还是人移动时与空气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就从众人身后的百米外的树林中传来!

有人在跟踪!

而且跟踪的人是高手,是绝对的高手!

只有那样的人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上他们。要不是卫洛的呼吸之道,还有她所练的剑术都极特别,对这些自然界的声响和气息以及动静敏感得出奇,她是断然不会发现。

那两人的剑术,绝对在这三人之上!

是了,除了泾陵府的人,还有谁会来跟踪?一直以来,自己的动静都已经被泾陵公子注意了。十三公主派人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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