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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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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为这个混乱的场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余怒未消,但看着我的目光仍旧焦

第1086章 血染刑场

    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一支箭直直的扎进了韩若诗的后肩,她发出了一声惨呼,软绵绵的倒进了裴元修的怀里。

    鲜血染了他们俩一身!

    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一支箭——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恐万状的看着裴元修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一把抱住了韩若诗,一只手伸过去捂住了被弓箭射中的地方,鲜血沿着他的指缝喷涌出来,立刻将韩若诗的大半个后背都染红了。

    刚刚,那支箭是冲着裴元修去的,我看得很清楚,但正好韩若诗伸手要去扶他的肩膀,那一箭就阴差阳错的,射到了她的后肩上!

    “姐姐!”

    韩子桐已经吓呆了,这个时候急忙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韩若诗的胳膊:“姐姐你怎么了?!”

    而跟在他们身边的那些侍卫这个时候急忙冲过去,将他们围在中央,用身体挡住了他们。

    “……!”

    我好像被雷击了一下,整个人都颤栗了起来。

    这一幕,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当初,在吉祥村的那个夜晚,几乎也是同样的情景,裴元修被突然出现的一箭射中了他的心口,那些侍卫也是立刻冲上来将他围在中间,用血肉挡住了他。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那件事几乎改变了我的人生,但时长日久,加上他也没有再提,所以大家几乎都把这件事忘记了,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这么多年之后,历史又一次重演。

    难道说,当初想要暗杀他的人,现在又一次动手了?

    是谁?是什么人?

    我转过头朝四周看去,周围全都是那些荒乱不堪的老百姓,有的还在跟那些人混战,有的已经感觉到事态不对纷纷退开,而两边的士兵这个时候也已经要跑到我们这里来了,前方监斩台上的吴彦秋也带着其他监斩的官员,从监斩台上匆匆走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是他们……

    那是谁?会是谁?

    我想着,又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向那一边的二月红。

    三楼上那原本安静的垂落下来的竹帘此刻已经被两边的护卫伸手抬了起来,而我一眼就看到裴元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诧的表情看着下面。

    刚刚的那一幕,显然他也看到了。

    显然,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立刻,他抬起头来看向了四周,粗略的扫了两眼之后,他一招手,身后便跑过来了好几个护卫,他似乎低声吩咐了什么,那些人立刻转身便走,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下楼过来了。

    但我也知道,不是他。

    既然不是他,那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人非要裴元修的命不可?

    这一刻,不仅整个场面是混乱的,我的心绪也完全的乱了,当我再回过头去的时候,看见裴元修已经抱起了满身是血的韩若诗,那些护卫立刻围拢过去,将他们合丝严缝的保护起来,裴元修又抬起头来看向我,脸色沉重的道:“青婴,过来!”

    “……”

    我站在人群中,被越来越多乱跑的人撞着,好几次几乎踉跄着要跌倒,但还是勉强撑住了自己的身子,握紧掌心那沉甸甸的,几乎磕得我手心发疼的东西,咬了咬牙,朝他们走了过去。

    就在我一走近,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来,也护住了我。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也没有时间再说其他的,直接道:“走!”

    我被那些护卫们半扶半推着,脚步僵硬的往前走,走了两步之后,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之前装严肃穆,煞气腾腾的刑场,在经历了刚刚那一场混战之后,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地了狼藉,老百姓几乎都已经散开了,烟尘四起的地面还洒着不知是谁的血,我看见芸香也混在了人群当中,一边回头看着我,一边往旁边的长街上后退着。

    最后看了一眼二月红的三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微微摇晃的竹帘,随风轻摆着。

    我们一行人渡江之后,又坐上了马车,一路紧赶,终于回到了金陵府。

    因为韩若诗受伤的关系,裴元修一直都紧抱着她,也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当我们的马车都停了下来,我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之后,看见他们已经往府内走去。

    而地上,一路还洒着鲜红得几乎刺目的血滴。

    不知道是因为那血红的颜色,还是血腥的味道,让我有些失神,走进大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步之后,再抬起头来,眼前已经没人了。

    只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是他在吩咐人赶紧去叫药老到那边给韩若诗治伤,而那些侍从侍女此刻更是吓得厉害,全都跟上去服侍,门口就只剩下几个面孔陌生的门房,他们默默的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站在有些空荡荡的门口,站了一会儿。

    幸好没一会儿,素素就来了,她一看见我木讷的站在那里,急忙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大小姐!”

    我抬眼看着她:“嗯。”

    “你怎么样了?”

    “嗯?”

    “我刚刚过来,在路上听她们说有人受伤了,不是你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看她吓得小脸都苍白的模样,我急忙说道:“不是我,是韩若诗,她被冷箭射中了。”

    “冷箭?”

    素素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急忙看着我:“谁的冷箭啊?”

    “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我倒是有些知觉的,却是有些困倦的感觉,一看我苍白的脸庞和倦怠的神情,素素急忙说道:“大小姐是不是很累了?那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

    我沉默了一下,往喧闹声传来的地方望了一眼——照理说,作为这府里的夫人,我应该过去看看的,但要真的过去就是自讨没趣,况且刚刚在刑场上发生的一切,我还需要时间去消化,甚至,去接受。

    于是,我淡淡的说道:“嗯,你扶我回去吧。”

    素素急忙扶着我,两个人往内院走去。走在路上的时候,我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院子的?”

    “哦,今天药老过来给妙言小姐施针,他让我在外面候着,结果我在门口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听见她们说,公子和大小姐都回府了,又说有人受伤了,我担心是你受伤了,所以赶忙过来看。”

    我点了点头,突然又回过神来:“药老现在还在内院?”

    “应该还在吧。”

    我一想起刚刚韩若诗身上的伤,还有他们让人去请药老给她看伤,这要是扑个空,事情就复杂了,便急忙加快的脚步。

    素素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扶着我往前走去,可就在我们走到内院外那座小桥的桥头时,我的脚步突然一滞。

    脑海中所有的乱象,和那些繁乱的思绪,在这一刻突然清明了起来。

    素素见我突然停下来,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她,说道:“素素,我跟你交代一件事。”

    她一听我要交代事情,立刻点点头,正色的看着我,而我探头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开始素素还能安静的听着,但听到后面,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等我说完之后,她惊愕不已的抬头看着我,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大小姐,这——”

    “你记住我的话。”

    “……”她还有些难以接受似得,愣愣的在那里消化了半天,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我,我听大小姐的。”

    “嗯。”

    “只是——”

    “别问为什么。”

    平时我这么交代事情,她一定会一声不吭的去执行,而今天,她也的确是答应了,但在沉默了一刻,当我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她还是又抬头看着我:“大小姐,真的会像你想的那样吗?”

    我的脚步又是一沉。

    她这样问我,其实我又何尝没有这样问过自己,但不管怎么自问,不管又多少答案,此刻,我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希望,不会。”

    说完,便不再说什么,而她也急忙跟上来,扶着往前走去,谁知

第1087章 如果你信错了呢?

    这话说得又完满又漂亮,连原本有些怒意的药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斟酌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我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她说的是真的。”

    “……”

    “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到底是人命关天,药老也不能再耽搁下去,拎起自己的药箱就往外走去,那个侍女也急忙转身跟在他的身后,当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冷冷的,近乎轻蔑的笑意,溜了我一眼,便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匆匆消失的背影,一时没说话。

    再转过头去的时候,看见素素气得脸色都发白了,而旁边一直拦着他们的小霓和习习也显得格外的尴尬,毕竟,眼看着自己的主人被人这样奚落,他们的脸上也过不去。

    只是,这个时候我也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他们内心的波动,只淡淡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素素有些嘟着嘴,但还是很快带着小霓和习习下去了。

    曹虎他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都没说话,见素素他们都退下了,也准备退下去,我突然叫住了他:“曹虎。”

    他一听,急忙站住了,回过神来对我一抱拳:“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走过去,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我简单的“吩咐”完,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叮嘱了其他几个人好好的护着内院,然后自己便转身离开了,而我一个人默默的走了进去,推开房门的时候,妙言就坐在床边的卧榻上,刚刚施完针不能见风,我急忙把门关上走过去,她依旧木讷如初,两只眼睛毫无光彩。

    我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这样年轻的,如花一般的年华,难道真的要一直这样度过?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的女儿恢复正常,让她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和人生?

    “妙言。”

    “……”

    “妙言,娘在这里。”

    “……”

    “你看得到娘吗?妙言……”

    我温柔的话语就像是风,吹过了她的身体,也什么都没有留下,看着她安静得,像个玉娃娃一般精致却木讷的样子,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抱住她瘦弱的身子,将脸颊埋进了她的颈项里。

    妙言,妙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似乎是感觉到了一阵湿润的凉意,在她的颈项间慢慢的浸开,她下意识的,微微的瑟缩了一下。

    这时,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我慢慢地坐直身子,回过头,看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天色很晚了。

    素素已经带着妙言去她的房间睡下,小霓和习习服侍我洗漱之后,也都退下了,内院仿佛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和穿过竹叶的阵阵凉风,吹得虚掩的窗户不停的打着窗棱,夺夺直响。

    我靠坐在床头,看着床边的烛台上,烛火也被风吹得不断的摇曳起伏,整个屋子光线明明灭灭的,仿若鬼魅飘过一般。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很熟悉的,自从我住进这个内院之后,就曾经无数次的在晚上听见它的响起,慢慢的靠近。平日里,那脚步声都很轻,仿佛生怕吵醒了房间中的我,但今晚,不知是什么原因,那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当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顿了一下。

    我的呼吸,也窒了一下。

    然后房门被推开了。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我抬起头,看见裴元修站在门口,那有些苍白的脸被屋内摇曳的烛火一映,显得阴晴不定的,仿佛看到我的一瞬间,就有数不清的情绪在他的脸上和眼中闪过。他满脸的倦怠,甚至让他平日看起来格外宽阔坚实的肩膀都微微的垮塌了一些,看见我靠坐在床头,他定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还没睡。”

    “嗯。”

    “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问他道:“她怎么样了?”

    一提起“她”,裴元修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看到他这样的脸色,我也大概知道了,他说道:“箭没有射中要害,但流了很多血,加上她的身体本来就弱,直到现在还没有醒。”

    “药老怎么说。”

    这一回,他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看来,虽然没有中要害,但情势还是很凶险,不容马虎。

    我想了想,说道:“放心吧,我看若诗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甘心在这里就倒下。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中是审视,我当然也很清楚,当我说那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真正的安慰和良善在里面,所以这一对视,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但气氛却沉闷的好像两个人同时被一只黑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局促了起来。

    这个原本很宽敞的房间突然变得狭小了起来,好像四面的墙都在往人的身上压,当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异样的沙哑:“你还不睡吗?”

    我摇了摇头:“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也有些苍白的脸庞,倦怠的眼神,沉默了一刻,慢慢道:“正好,我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我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虽然两个人都有话要说,有问题要问,可是笑过之后,我和他却又都沉默了下来。

    而在那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光的照耀下,两个人眼中的戒备都那么明显,再无掩饰的显现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这个夏末的夜晚,仿佛有一些严冬的寒意提前来临了。

    他先开了口,问道:“萧玉声去劫刑场,是你安排的?”

    我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有人非要刘轻寒死不可!”

    他的眼瞳骤然收缩了一下。

    “所以,我要救他。”

    “所以,你让萧玉声去劫刑场?”

    “不过,即使我知道,我也没有想到,那些人想要让他死,不仅把他送上断头台,他们还不甘心,也许他们也猜到了,会有人不愿意让他死,所以他们甚至还准备了后手。”

    “……”

    “若不是桐山四杰带着那群老人出现,连萧玉声,大概都要折在那里。”

    “桐山四杰……”他慢慢的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声音里仿佛也带上了夜风的凉意,说道:“就是带着那些人来的那四个老头子。”

    “……”

    “所以,他们也是你安排的?”

    “……”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要说这四位老人我虽然知道他们的来历,可是他们的行动却是我安排不来的,毕竟当时在扬州府内遇见的时候,他们连多的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而后来在刑场上他们的举动,我猜测看来,多少也明白,那是裴元灏的手笔,毕竟桐山四杰跟朝廷合作的态度还是很明显的,所以他们没有自作主张的安排劫刑场,而是先去求了皇帝,再要做什么,也大体脱不开皇帝的意图。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松了口气。

    我的手段比起他们,终究还不够,我想到了去劫刑场,却没有想到有人会半路阻拦,而且用那样的形式,甚至也绑住了萧玉声的手脚;若不是桐山四杰带着那些老人来闹了一场,今天那件事还不知道会如何发展,又会如何收场。

    看来,他们这对曾经的“兄弟”,才是最了解对方,最能旗鼓相当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再要去做那些解释,也没有太多意义。

    毕竟,我连萧玉声都派出去了,就算我说桐山四杰不是我的安排,也没有多少人相信。

    看着我沉默的样子,裴元修的眼瞳变得深黑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也比之前更加低沉了几分:“你还是忘不了他,对不对?”

    “……”

    “你安排了今天

第1088章 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是你。”

    当我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好像在这一刻被掏空了一般,没有预料中的痛苦,也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我只是有些空洞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同样平静,却有些空洞的男人。

    我的丈夫,和我同床共枕,朝夕相对那么多年的丈夫。

    我最应该相信的人。

    是你。

    我的确信错了人,但不是他,而是你。

    听到这两个字,他似乎也没有意外和惊愕,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

    “……”

    “你说是我?”

    “……”

    “为什么?”

    “……”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曾经的妹妹,长公主裴元珍,是谁杀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漆黑的眼睛里才突然又有了光,在不停的闪烁着,仿佛他内心的恍惚不定一般,迟疑了许久之后,我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开阖,仿佛要说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我平静的说道:“元修。”

    “……”

    “不要骗我。”

    “……”

    他的嘴唇又慢慢的合上了。

    我仿佛听见他的呼吸都静默了下来,长久的沉寂之后,他说道:“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见过顾平了。”

    说完这句话,我看见他的眼中一下子精光暴起,仿佛被刺破了什么东西一样,当他再度看向我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都凝重了起来,而我紧接着平静的说道:“不用去找他,我下午见过他之后,已经警告过他,让他赶紧离开金陵,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

    “我知道,那件事做完,他原本应该是会被灭口的,只是他和我的关系不一般,如果他平白无故的死了,我一定不会轻易的罢休,一定会追查到底,围了不让我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你们没有杀他。”

    “……”

    “元修,如果你还顾及我们的夫妻情分,我求你不要去找他,他——已经很可怜了。”

    想到之前素素说,他在酒楼里酗酒闹事;即使我在内院召唤他,他让曹虎他们来保护我,也不敢来见我;直到今天,当我要曹虎去叫他来内院见我的时候,他似乎终于明白有些事情已经包不住了,才终于出现在我面前——那个原本精神勃发的小伙子,消瘦憔悴得变成了另一个人,当他一看见我,眼中那种沉重的负罪感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压垮了,那种濒临崩溃的样子,让我心痛如绞。

    裴元修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一刻比一刻更苍白,在那微弱的烛光下,他的脸色几乎透明,也越发看不出他的情绪来。

    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看清过。

    过了很久,他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是他?”

    我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将放在被子里的攥成拳头的手抽了出来,在他的面前展开。

    掌心放着一个沉甸甸银锁。

    就是当初,还在吉祥村的时候,刘三儿在妙言出生之后去镇上特地给她订制的,上面甚至还刻着我们三个人的名字——

    轻盈

    刘三

    不离。

    当年我在过江去找刘轻寒要那一首绝情诗作为休书的时候,曾经在船头上给了顾平一样红布包着的东西,只是我让他不要当着我的面拆开,我怕我舍不得,因为,这个银锁记录了我和他的幸福,我们的过往,一切美好的回忆,也是我留下的,仅有的,我和他之间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只是那个时候,我答应了要嫁给裴元修,也要和自己的过去告别,虽然舍不得,也只能这样做。

    但我没有想到,这个银锁,会在多年后的今天,告诉我一件事实。

    我说道:“这个银锁,是当年我嫁给你之前,送给平儿的,可今天,刘轻寒在刑场上从手上掉落了一样东西,却是这个银锁。”

    “……”

    “你觉得,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到他的手里?”

    “……”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裴元修的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在那个满是鲜血的新房中,我明明已经在跟韩若诗辩驳,为什么刘轻寒还一定要认罪。

    那天晚上,当他抱着满身是血的裴元珍的尸体坐在新房中,他的手也一直握着裴元珍的手,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直到闻凤析看着他们的手,好像发现了什么,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就突然开口认罪了。

    因为,他从裴元珍的手里,拿到了这个东西。

    而这上面,清清楚楚的纂刻着我的名字!

    也许,他为了保护我,因为这个银锁已经是一个最直接的证明;也许,他不能让韩若诗对我的指证更加深一层;也许,他也意识到,江南江北的和平是暂时的,金陵急需一个开战的借口,而一旦我被指证杀害了长公主,就有可能会给金陵开战一个最直接的借口……这一切,也许都是他所考虑的。

    所以,他认罪了。

    我感到心中一阵酸楚,但此刻还是强压了下去,抬起头来看着裴元修,慢慢的说道:“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你安排的护卫里没有顾平,虽然我有点意外,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我和妙言在扬州的时候,是因为他的保护不力,所以受了伤,你不派他,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可今天我才明白过来,他的保护不力,要受惩罚,让我受了伤,他也心有愧疚,这一切就成了你们派他去执行这个计划的借口。”

    “……”

    “而那天晚上,原本韩若诗说她身体不好,没有跟我们一起来,可后来她又自己跑来了,我当时也并没有在意,只觉得她是想要给我难堪,所以没有想其他的。但今天我才知道,顾平是在她的船上,才靠近了那艘红船,而后来,那一江的河灯,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有机会登船。”

    “……”

    “他陪着我和妙言去了扬州府,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当然已经看明白了扬州府护卫的调防,而红船上那些护卫也都是直接从州府调过去的,他们换班的规律也一定跟在州府中一样,所以他才能抓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到新房里……”

    “……”

    他一直平静的听着我的话,这个时候,仍旧没有丝毫的动容,只问道:“那你又如何认定,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

    我看着他,有些凄然的道:“元修,那天晚上,我想要去船舱后面的花园找妙言的时候,是你一直拉着我。”

    “……”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时候,正是平儿在杀裴元珍的时候,对吗?”

    “……”

    “你一直拉着我,是不想让我碰上顾平,也不想让我看到那一幕。”

    “……”

    “毕竟,你和韩若诗不同,她想让我死,你却不是。”

    “……”

    “可是,我没有看到那一幕,妙言却看到了。”

    “……”

    “因为那天晚上,她为了祝贺她的三叔成亲,特地为裴元珍准备了一份礼物,她是趁那个时候去送给裴元珍。她会被吓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她目睹了那一场凶杀!”

    不,不仅是因为她目睹了那一切,更是因为,她看到曾经和她亲密无间的平哥哥,那个会在她和母亲产生矛盾的时候和颜悦色的慢慢劝说她,在危险的时候抱着她的平哥哥,居然会杀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眼泪在我的眼眶中不停的滚动着,烫得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妙言心里是有多震撼,多痛苦!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的捧起了我的脸颊,他的手指和往常一样的有力,他的掌心和过去一样温暖,但这一刻,却只让我觉得痛苦。我被他捧着脸,抬头看向他,听见他干涩的道:“如果我说,这一切——我并不知情呢?”

    我看了他很久,终于哽咽着道:“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杀的,是裴元珍。”

    “……”

    “元修

第1089章 我不敢看透你……

    好像有一副沉重的担子从他的肩膀上卸了下来,我看见他的神情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是,也有些无措,也有些惶然。

    他抬起头来长久的看着我,但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对我的判定有任何的辩驳,只是这么看着我,目光甚至一如既往的温柔。

    半晌,他轻轻的说道:“青婴。”

    “……”

    他一边唤着我的名字,一边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颊,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这个屋子里呆了太久,又或者两个人靠得太近,他的手心里全都是冰冷的汗,当他触碰到我的肌肤上时,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的感觉,让我微微的颤栗了一下。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不相信我的?”

    “……”

    “从你出海的时候?”

    “……”

    “嫁给我的时候?”

    “……”

    “还是你第一次,到金陵见到我的时候。”

    我沉默的看着他,看了他很久,慢慢的,有些艰涩的说道:“在宫里的时候。”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一次,我处置了贺清州的一家,从那一次之后,你就开始怕我了,是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可这本是常事,宫中的皇子哪一个没有严惩过获罪的官员?就连老五,他在西大通的时候也是杀人如麻;裴元灏为了争夺帝位,更是让皇城血流成河!这一切都是你亲眼看到过的。”他说着话的时候,口气越来越沉重,语调也越来越高:“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狠毒手段你都可以接受,却偏偏怕我?”

    “……”

    “为什么,你从头到尾,都在提防我?”

    “……”

    “既然你一直在提防我,为什么现在又把一切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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