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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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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答?

    听到这两个字,我一时间怔住。

    晦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隐隐觉得他在微笑,但那半张冰冷的面具让这样的微笑也变得有些寒意了起来。

    他问我,要报答?

    我沉默了一会儿,似笑非笑的道:“我还以为,大人会是个施恩不忘报的人。”

    他哈哈一笑:“本府岂是那一等的圣人?”

    “那大人是什么人”

    “俗人。”

    我和他相视,都忍不住一笑,于是问道:“但不知大人要什么报答?”

    他平静的说道:“夫人也知道,朝廷之前和西川交恶,以本府的身份入川,只怕没有多少人会欢迎,更可能是凶多吉少。所以这一次,本府请夫人拨冗亲自来接离儿,就是能有夫人相伴同行。”

    “……”

    他看着我,正色道:“这一次入川,希望夫人能护我周全。”

    ……

    他要我,护他周全……?

    其实,从来的时候,我的心里未必没有这个影子,但真正听到他说出来,还是有些沉重。西川的人对于裴元修都不那么欢迎,更何况他是朝廷命官,只怕他一入西川的境内,就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杀心了。

    我想了想,道:“大人既然知道这一次入川可能凶多吉少,又为什么还要以身犯险?”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西川和江南的动向,本府不能不过问。”

    我也笑了笑——他倒是实在。

    如果我和裴元修没有一路西行,他也不会到这里。

    如果我和裴元修接下来不留在西川,他也不必要以身犯险入川。

    说到底,他是来盯着裴元修的。

    之前他们在望江亭定下的暂时的和平协议,是江南和朝廷之间的,可天下不只有这两家,还有和他们三足鼎立的西川,情况就复杂得多。这三方任何两方的靠近,都可能引起惊天动地的剧变,所以裴元修入川,朝廷必然不会轻视这件事。

    也难怪,刘轻寒和闻凤析一起来了。

    我看着他:“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过,如果西川和江南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人让我长途跋涉到这里,我们再一同入川,这段时间里,该发生的,只怕都发生了。”

    “没这么快。”

    “哦?”

    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看到他平静而沉敛的眸子,倒也明白过来。

    的确,西川和江南之间的关系,原本就很敏感,裴元修和颜轻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这一点时间还不够他们建立信任;再加上他们之间横着一个我……刘轻寒入川会有的危险,也同样存在于裴元修的身上。

    我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看着他:“可是刘大人,你入西川,有可能会坏我夫君的事,你让我护你周全,不是让我成了你的同谋了?”

    “正因为如此,本府才星夜兼程,把离儿送到西川。”

    “哦?”

    他微笑着看着我:“夫人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想这一点,我一定没看错人。”

    “……”

    看着他浅笑温文,却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却好像喉咙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只淡淡的笑了一下。

    心里,却觉得好冷。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根本没有失忆。

    否则,怎会如此懂我?

    可是,如果他没有失忆,眼前这个浅笑温文,但眼中却带着明显的疏离,笑容中尽是凉薄的男人,又是谁?

    曾经的刘三儿,早已经不在了;可现在的刘轻寒,我还完全看不懂。

    似乎感觉到我有些失神,他微微低下头来望着我,小声道:“夫人?”

    “啊!”

    我蓦地回过神,抬头看着他,急忙掩饰的笑了笑,又说道:“大人的考虑还真是周全,不过有一点,不知道大人考虑了没有。”

    “是什么?”

    “大人知道离儿的身份吗?”

    这话一出,他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那只完好的眼睛似乎闪烁了一下。

    我不信他不知道。

    就算失忆了,但派他南下执掌扬州这么大的事,就算皇帝不提,周围的人也必定要给他分析清楚各方利害,离儿的身份必然是个不能回避的问题。裴元灏这些年来前前后后派了那么多人下江南,一直在找这个女儿,这早就不是秘密了,现在离儿到了他手里,他居然又硬生生的还了回来。

    如果被皇帝知道了,只怕都不用西川的人动手,自然有人将他大卸八块。

    我又追问了一句:“大人知道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我笑了一下。

    “那大人怎么敢?”

    “不是敢不敢,而是必须这么做。”

    “哦?”

    他坦然的看着我道:“不把离儿送回来,本府拿什么借口入川?皇帝陛下要找人,可本府却不是为了找人而南下的。”

    “……”

    我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怔住了,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对他释然,一笑。

    现在,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裴元灏一定要用他来执掌扬州了。

    其实原本就资历、经验、人脉,各个方面来看,他和闻凤析都不是最佳的人选,毕竟一个出身寒微,一个羽翼未丰,而且都有攀龙附凤之嫌;但,也只有这样的年轻人,会有敢作敢当,雷厉风行的手段。设想若真的是一个老臣南下,截获到离儿,必然考虑的是皇室的颜面,是离公主的认祖归宗大事,肯定要将她送到皇帝跟前去讨皇帝的欢心,而这样一来,裴元修到西川做任何事,就已经不在朝廷的控制之下了。【】

    可他却不会。

    他要做的,不是讨皇帝的欢心,而是站在他和皇帝共同的立场,去做一件他们都想要做到的大事。

    他不是弄臣。

    裴元灏用他,用得险,但真的用对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只静静的坐着,天色慢慢的变亮了,周围黑漆漆的山影也露出了本来巍峨的面目,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第一缕阳光照在了那张平静的,只有一半完整的脸上。

    虽然知道他有半张狰狞如鬼的脸,但从这个角度看去,却觉得他的脸颊格外干净,从额头到下巴的线条清晰而明朗,有一种被流水冲刷过无数次,已经圆润却依旧坚毅的岩石的感觉。

    以前,他是我的依靠。

    现在,他是很多人的依靠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掩饰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轰隆——!

    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震,我和刘轻寒都愣住了,对视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船身在微微的晃动了起来。

    是江水的激流!

    我原本只是靠着护栏,被晃得有些站立不稳,眼看就要栽倒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横过来,一把护住了我!

    “小心!”

    我还有些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冲过去,撞进了一具熟悉,却带着凉意的胸膛,顿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愕然的惊喘!

    “啊……”

    脸颊擦过了他的胸襟,明明是光滑的缎面长袍,可肌肤触碰的那一刻,却好像从流水一般的滑腻中又带上了一点异样的,粗糙的质感,让我脸颊一烫,连带着整个人都酥麻了一下,僵在了那里。

    我抬起头来,正正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刻,他似也有些愕然,一只手握着栏杆,一只手环过来,似乎要护着我,却又没有触碰到我身上的任何一处,但——属于他的味道、气息,却在那一瞬间便将我整个人都笼住了。

    “你——没事吧?”

    我还望着他。

    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不仅能看清他的脸,甚至连他眼瞳里映出的光,一分一毫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眼中的尴尬和惊惶都是那样的分明,却也只是一闪而逝。

    好像有一根针,猛地扎了我一下。

    “……!”

    我的呼吸一促,但并没有太过激,只是站稳了脚步之后,慢慢的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

    下一刻,他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那只将要护着我,却始终没有触碰我的手收了回去,妥妥的放到了背后。

    “失礼了。”他说。

    我伸手扶着围栏,有些苍白的看着他,笑了一下:“是我失态了。”

    ……

    说完这些话,两个人就好像没什么话好说了。

    他弯下腰,捡起了刚刚仓促间丢在地上的鱼竿、鱼篓,等再直起身来的时候,又回退了一步,离我更远了。

    而原本,那已经将我完全包围的,他身上的熟悉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我扶着围栏的手冰凉了起来,看着他拘谨而疏离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一个不算太尴尬的,淡淡的笑容。

    他也笑了笑。

    只是他不知道,我的指甲用力的掐着木栏,用尽了力气,才平复下刚刚那一瞬间几乎快要迸出胸口的心跳。

    笑过那一下,我就像是有些虚脱一样,不说话也不动,他也没注意,转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怎么回事?”

    “应该是在泄洪。”

    “泄洪?”

    “每年这个时候,三江大坝都会开闸泄洪,释放多余的蓄水。”

    只不过,每天开闸的时间都要控制,释放的水量也有限。因为一旦过度,就有可能造成沿江的灾患,江上的航船也会受害。

    这么多年来,蜀人还是依循着过去定下的规矩,也才保有了西川“水旱从人,不知饥馑”的丰饶富庶。

    我翘首往船尾看着,不过这周围都是高耸的山谷,我们早已经拐进了这条航道,就算伸直了脖子也不可能看到的,刘轻寒回过头来看到我这个样子,说道:“你想看三江大坝?”

    “嗯。”

    “可惜我们的船——”他笑了笑,道:“不然都可以带夫人过去看看。”

    我心里虽惋惜,但也不好说什么,只笑了一下:“没什么,其实过去也看过,只不过离开得太久了,想再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夫人以前来过三江大坝这里?”

    “来过啊,跟我娘一起来的,她——”说到这里,他没说什么,我自己倒愣了一下,可看他,却还是很平静的样子,仿佛就是在跟我闲话家常一般,见我顿住了,还问道:“怎么了?”

    我又笑了笑:“没什么。”

    “……”

    “那一带山谷里的云雾,就像是天公作画一样,特别好看;到了春天,青山绿水,草长莺飞,笔墨根本无法描画。我娘很喜欢三江大坝的风景,我记得我小时候,她每年都会带我去那里游览一番,她很喜欢钓鱼,几根蚯蚓就能钓满一篓子。”

    “真的?”

    “当然,大人——”我看了看他手里那空荡荡的鱼篓:“可还有得学呢。”

    “哈哈。”

    “那时候的鱼特别肥美,捞起来就用清水一煮,那香味惹得人简直忍不住……”

    他兴致勃勃的听我说着,笑道:“说得我都忍不住了。”

    我看了他一眼:“可惜大人公务繁忙,只怕没有时间去享受这样的——渔家之乐了。”

    他看向我,想了想,笑道:“将来吧,希望将来有机会。”

    我和他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码头上渐渐热闹了起来,就连江面上也出现了许多船只,来往的号子响成一片,山谷里顿时就像一锅沸腾了的水。

    刘轻寒说道:“天色也不早了,夫人看看离儿起了没有,咱们该——”

    “娘。”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传来离儿粘糊糊的声音。

    我们转头一看,却见离儿还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裙,头发也乱蓬蓬的,赤脚站在舱门口,一只手扶着门,一只手揉着眼睛,不甚清醒的望着我们。

    “离儿?你醒了。”

    “嗯。”

    她闷闷的说着,就像是梦游一样的走过来,我怕她着凉,急忙将她抱起来,这丫头打着哈欠,看看我,又回头看看刘轻寒:“三叔……”

    “离儿昨晚睡得好吗?”

    “好。”她乖乖的点头:“有娘在,我睡得可好了。”

    刘轻寒笑了起来:“有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理了理离儿脑后睡得翘起的头发,笑道:“那离儿乖乖的去洗脸,过一会儿,咱们就该下船了。”

    “好。”

    他说着,又看向了我:“我就和夫人,同行了。”

    我点点头:“好。”

    说完,正准备抱着离儿回去,刚一转身,离儿突然抬手指着前面:“彩虹!”

    我和刘轻寒都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果然,在山谷的上方,横跨着一道巨大的七色彩虹,让人瞠目!

    离儿高兴得直拍手:“真漂亮!”

    的确很漂亮,这样巨大的彩虹,就好像天女所织的七色彩锦,妆点在蔚蓝的天空当中,色彩斑斓,如梦如幻,上承天际之浩瀚,下接山河之壮阔,仿佛一座天地之桥。嫂索妙筆閣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我看着,也为这样的美景所感慨。

    转头看向刘轻寒,他也仿佛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也看向了我。

    两人对视,都笑了一下。

    笑容中,却有更多的东西。

    彩虹,从来都是雨过天晴的象征。

    可这一次,却没那么简单。

    对于离儿失踪这件事,也许是雨过天晴,可对于西川,对于江南,对于整个中原大地,我和他入川,才是狂风骤雨的开始。

    。。。

第838章 诡异的车队

    同样的路再走一次,心情却是完全不同。

    之前入川的时候,我一路都是焦虑和不安,好像这颗心一直放在小火上炙烤一般,但这一次就轻松了很多,虽然仍然有一些未了之事挂在心头,可毕竟和女儿团聚,心里最大的这块石头放下来了。一对上离儿的笑脸,就什么烦心事都忘光了。

    一路西行,仍然是那些漫长崎岖的山路,因为顾忌着孩子,刘轻寒也没有下令星夜兼程的赶路,用的时间比之前那次多了将近两天,之后便进入了一些城镇,渐渐的,路途变得平坦而热闹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我们的马车离开了驿站,离儿又在宽大的车厢里翻来跳去,绘声绘色的跟我比划着她是如何大闹扬州府,把刘轻寒和闻凤析都闹得不得安生的,素素在一旁听着直乐,车厢里不时飘出两个小姑娘清脆的笑声。

    我坐在一旁,也微笑着看着他们,这时,突然听到一阵隆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恍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打雷。

    素素一听,就说:“糟了。”

    果然是糟了,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转眼间就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骤然落下,敲在车顶噼噼啪啪的,好像珍珠滚落到玉盘里似得。不一会儿,整个天地间都结成了一片银灰色的,密密麻麻的雨幕,我们的车队行驶的路上很快就一片泥泞,车轮全都是滚着泥浆碾过去的。

    西川的天气就是这样,疾风急雨。

    我缩回来刚放下帘子,马车就停了。

    前面的车夫冒雨跑过来,在窗外大声说道:“夫人,这雨太大了,马走不了了。”

    “那就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话刚说完,素素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就在前面,我记得有一处凉亭,不远,我们可以去那里避雨。”

    “好!”

    车夫又一次扬起马鞭,这一会儿走得不快,车轮碾着泥浆一路摇摇晃晃的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素素说的那处凉亭,我们的马车正好停在亭子外。素素先跳下车撑起了雨伞,然后再把离儿抱下去,我也跟着跳下车,刚一站定,就看到前面的几辆马车都停在了路边的树下,刘轻寒和闻凤析也撑着伞走了过来。

    离儿站在台阶上,一看到他,急忙挥手:“三叔,来这边,这边!”

    刘轻寒抬头看到她,微笑着走了过来,一进亭子就收起了油纸伞,空中腾起了一些水星儿,离儿拿手一抹,整张脸都湿漉漉的了。

    我也笑了起来,用手帕给她擦干了脸,再直起身来看了看刘轻寒,他笑道:“好大的雨啊。”

    “是啊,早上还看不出来呢。”

    “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

    我想起刚刚听到的闷雷声,说道:“雷公先唱歌,有雨也不多。”

    他一愣:“什么意思?”

    “西川民谚,这雨下不长的。”

    “哦?”他笑了笑:“有趣。”

    亭子不大,只够我们几个人坐着,其他的侍卫和随从都站在周围。他们刚坐下,闻凤析就递给刘轻寒一张帕子,指了指他的脸,他伸手一摸,那张面具上全都是雨水。

    只怕面具下也……

    想起他那满是伤疤的半张脸,我不由的心里一紧。

    他接过手帕,也下意识的看了我们一眼,离儿正窝在我怀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他犹豫了一下,只拿手帕擦了一下面具上的雨珠。

    离儿看着他,突然说:“三叔你不擦脸嘛?”

    “呃,不用。”

    “可你的脸还是湿的呢。”

    “一会儿就干了。”

    “离儿来帮你擦吧——”

    她的话音刚落,刘轻寒就像是被火烫着似得,整个人一下子从石凳上弹了起来:“不用!”

    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倒是惊了我一下。

    他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看着我和离儿大眼小眼的望着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了一声,周围的护卫随从全都像没知觉似得,一个都没回头,他这才讪讪的坐了回来,一只手还捂了面具一下,像是确保不会被人摘下来似得。我这才想起之前我问离儿怕不怕他的脸,离儿反倒说,刘轻寒怕她,怕她摘他的面具,果如其言。

    低头看看我那嘟起小嘴,有些怨怼“好心没好报”的女儿,不由的在心里一笑。

    小魔星!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这小小的亭子里却因为有了离儿而满是温暖和欢笑,她也真是有活力,一会儿爬到我身上要抱抱,一会儿又缠着刘轻寒给她编促织,还要闻凤析给她讲紫玉韩重的故事。我倒没想到,闻凤析这么一个军人,居然会给我的女儿讲神鬼故事,离儿还趴在他的膝盖上听得津津有味,也是奇了。

    一个故事没讲完,倒应了我刚刚的话,雨已经慢慢的小了。

    就在这时,我们来时的那条大路上,远远的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我们赶了这些天的路,倒也不陌生了。

    是大队的人马。

    这条路不算偏僻,自然也有很多商队、旅者来走,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人马过来了,是不是也来这个亭子这里避雨?这里地方狭窄,已经被我们挤满了,他们再要来,只怕也不好挤了。

    想着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探头向那条路望去。

    只见一片迷蒙的雨丝中,大路的另一头,慢慢的拐过来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很大,比起我之前见过的许多皇家的车驾都大,而且是仿古制,车厢封闭得极好,四周的车板上雕琢了精致的飞虎的花纹,还上了彩漆,被雨一淋,越发的鲜艳生动;马车是两匹很高大的白马拉着,马很漂亮,但现在也被雨淋湿透了,不停的甩着鬃毛水珠四溅,朝这边跑过来。

    而那辆马车之后,还有好几辆马车,拉着长长的一个队伍,两边跟着一些骑马的护卫,倒是都穿着蓑衣带着斗笠,雨虽不大,但这些人一个个低着头赶路,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只隐隐觉得,那个队伍气势非凡,好像有一团乌云朝我们这边飘过来了似得。

    几乎是下意识的,围在亭子周围的我们的护卫全都严正了起来。

    不一会儿,马蹄踏着雨水,车轮碾过泥浆,那支车队已经行驶到了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这时离儿跑到我身边,窝在我怀里,睁大眼睛看着。

    只见那几个跟着第一辆马车的护卫放下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踩在泥地上激得泥水四溅,而我们这边守在亭子外面的几个护卫也已经迎了上去,站在石阶上一拦。

    “什么人?”

    那几个护卫也没有拿下斗笠,只感觉几道精光内敛的眼睛从阴影里看过来,扫视了这亭中的人一番,便毕恭毕敬的问道:“敢问,可是颜大小姐的车驾?”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找我的?

    闻凤析和刘轻寒也看了我一眼,闻凤析已经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那些护卫让开到两边,闻凤析背着手站在亭子口:“你们是什么人?”

    “我等是颜公子派来迎接颜大小姐的。”

    “哦……”

    闻凤析一听,倒有几分意外,回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你知道吗?”。

    我蹙了一下眉头。

    颜轻尘派人来接我?

    要说我之前离开姊归塔来这边,虽然他没有说,但我也知道,跟我过来的护卫也有西川颜家的人,其实进入西川境内之后,一切就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了,更何况,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可能再要逃避,现在他又搞这么一出,算怎么回事?

    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雨更小了,只有几缕凉丝丝的雨露被风卷着吹到我的脸上,我刚走到闻凤析的身边,那几个带着斗笠的人已经朝我俯身行了个大礼:“大小姐。”

    我淡淡的一笑:“你们倒是懂规矩。”

    “这一段路不好走,特来迎接大小姐。”

    “路不好走,跟着你们就好走了?”

    这句话自然是堵他们的,而这几个护卫竟也老实,一听我这话,竟然全都俯首帖耳的道:“大小姐请息怒。”

    “……”

    “路不好走,我们护着大小姐,路就好走了。”

    “……”

    “还请大小姐上车。”

    我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离儿和素素都纷纷走上前来,站在我的身后,离儿扒着我的衣袖往外看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直望着那辆大马车。替身侍婢魅君心:一夜弃妃:。

    这时,刘轻寒也站起身,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长袍刚刚淋湿了一些,这个时候被体温一蒸,有一种属于他的气息慢慢的蒸腾起来,我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似乎就在刚刚,他已经取下面具,擦净了脸上的雨水。

    此刻,他看了看那一支车队,又看了看台阶下的这几个护卫,平静的说道:“你们的大小姐和我们同路,路也好走。况且,已经离成都不远了。”

    那几个护卫似乎气息都沉了一下:“朝廷的人来,路才变得不好走的!”

    话音刚落,闻凤析的目光一横:“你们说什么?!”

    周围的几个护卫已经摸上了刀柄,而那几个人的反应更快,苍苍几声,刀已经拔出了刀鞘几分,顿时寒光渗人!

    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

第839章 马车里的一双眼

    亭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不仅周围的护卫全都拔刀出鞘,就连之前赶着马车到前方茅棚下避雨的护卫和车夫也全都跑了回来,一个个齐刷刷的拔出刀剑,只听苍苍几声龙吟,无数的刀剑出鞘,锋利的刀刃在雨水的冲刷下,越发的寒芒毕露。

    一种腾腾的杀气,弥漫在亭子四周。

    离儿一下子将脸埋进了我的衣裙里。

    我一看情况不对,急忙上前一步:“住手!”

    闻凤析的人当然不归我管,但他们到底也是护着我进川的,一听见我开口,一个个倒也没有再有什么动作,只握着刀柄盯着那些人,伺机而动;倒是那几个护卫,他们左右看了看,应该是估摸了一下双方的人数,他们的车驾虽大,但人数还是不及这一边,如果要动手,必然没有胜算,终究还是慢慢的将刀收回了刀鞘。

    其实,我跟着哪一路人马回成都根本不是件什么大事,完全犯不着这样刀剑相向的,虽然刘轻寒这边的人马更多,打起来当然不吃亏,可这里是西川,是颜轻尘的地盘,真正要吃亏的,也就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我对那些人说道:“回去告诉颜轻尘,我是一定会进成都的,让他不要多此一举。”

    那些人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还要告诉他,最好别在我在西川的时候让我发火,明白吗?”

    “……”

    那些人沉默了一下,全都毕恭毕敬的对我说道:“大小姐受惊了。”

    “你们走吧。”

    他们又看了我一眼,也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背熊腰,剽悍无比的护卫,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只朝着我行了个礼,反身回去上了马。

    这一回,我倒有些意外。

    从之前和裴元修一起入川的时候起,我就一直落在颜轻尘的下风,可以说他有千百种方法让人乖乖的听话,也让我妥协,但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一回,他的人会这么听话。

    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样想着,我微微的蹙着眉头,看着那些人又一次策马前行,而那巨大的车厢微微摇晃着,车轮碾过地上的水洼,溅起的泥水几乎扑到我的裙角上,慢慢的朝前行驶去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裙子一重,低头看时,却是离儿一直抓着我的裙角,睁大眼睛看着那辆精致的马车。我以为她是被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吓着了,便轻抚了一下她的头顶:“离儿……”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娘,那辆马车——”

    “马车?马车怎么了?”

    “那辆马车——”她结结巴巴的道:“那辆马车里面,有个人在看我们!”

    “……!”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

    旁边的刘轻寒和闻凤析闻言,也惊了一下:“马车里?”

    “嗯。”离儿点点头:“我看到那个帘子后面,有个人,在看我们。”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急忙转头去看,那车队走得不快,却也已经拐过了前面的弯道,只留下了一个匆匆的背影给我们。

    马车里面有人在看我们?难道是——颜轻尘?

    可是,如果是他的话,他怎么可能不下车来与我相见,而只派了这几个护卫上来,徒劳无功的请我一下。

    难道,车里的人不是颜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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