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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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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王生命力确实强悍无匹,待钱公公和叶太医走后,便睁了眼。

    他看到动也不动的萧,吐出两个字:“死了?”

    萧怀远沙哑着答道:“被点了哑穴。”

    早点死迟点死,也没什么区别。

    齐王不再看心爱的次子,也未和萧怀远说什么。

    此时,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成王败寇,道理很简单,也很残酷。既是败了,就要有赴死的准备。

    好在他早已布下暗棋。哪怕齐王府都被杀尽,至少长子被救了出去。此时,萧睿应该已被秘密送出京城了……

    ……

    太孙用了一日时间,清理宫廷。

    所有参与杀人放火的宫女内侍,都被反复审问,写了供词,指认是受王皇后指使。

    太孙拿着厚厚一摞供词,去了景阳宫。

    到了景阳宫,却发现王皇后已经失了神智。

    王皇后坐在椅子上,先是不言不笑不动,忽然喊了起来:“都给本宫跪下,本宫饶你们不死!”

    装疯卖傻?

    太孙目中闪过冷意,目光扫过王皇后身侧的席公公。

    短短一日时间,席公公仿若老了数岁,弯着腰,眼角边堆满了皱纹,目中没有多少惊惧之色。显然早知太孙会来。

    席公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这一切都是奴才擅自妄为,和娘娘毫无关系。”席公公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一脸决绝:“殿下就是将奴才千刀万剐,奴才也绝无怨言。只请殿下不要对娘娘心生误会。”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

    太孙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席公公,你哪来的能耐,能在宫中收买笼络这么多的人手?你和齐王是何时勾结上的?齐王谋逆起兵,对你有何好处?你让人在宫中杀人放火,所图的又是什么?”

    “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傻瓜吗?”

    席公公被太孙冷漠的眼光看得心中生寒。

    可是,他执意要抗下所有的罪名,为自己的主子搏出一条生路。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所为:“奴才利用静妃娘娘之名,悄悄在宫中收拢人心。齐王殿下曾承诺过,只要他登基为帝,宫中太监总管的位置就是奴才的,又许下万金之诺。奴才是无根之人,所求的无非是钱财地位。便狠心一搏!”

    “这一切,都是奴才瞒着静妃娘娘私下所为。奴才不能让静妃娘娘背负这样的名声。”

    “静妃娘娘在知晓延福宫之变后,又惊又急,便有些神志不清。求殿下饶过娘娘,不要再逼问娘娘了。娘娘此时若被逼着去了地下,和先帝碰面。先帝知晓是殿下所为,会是何等失望?殿下难道真得半点都不念先帝旧情吗?”

    席公公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很快血淋淋一片,语气中满是哀求。

    王皇后忽地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竟十分地轻快。

    太孙沉默了片刻。

    席公公最后几句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齐王领兵进宫,证据确凿。杀了齐王父子,他无愧于百官,也无愧于地下的皇祖父。席公公一力为王皇后顶下所有罪责,虽然牵强了一些,却也算一层遮羞布。

    他真的要杀了皇祖父的发妻原配吗?

    太孙看着“痴傻”的王皇后,许久,才张口道:“席公公犯上作乱,处以凌迟极刑!”

    “静妃娘娘患了失心之症,失了所有神智,以后就在景阳宫里静养。不宜再出宫见人。”

    这是要软禁王皇后,永不许她踏出景阳宫。

    王皇后仿佛没听到太孙的话一般,看向席公公,张口说着:“本宫饶你不死,席公公,你起身。”

    席公公泪流满面,用力给王皇后磕了几个响头:“奴才这辈子没福分再伺候娘娘了。”

    ……

第八百五十九章 处置(二)

    席公公很快被拖了出去。

    凌迟,是世上最残酷的死刑。千刀万剐,血肉被一片一片割下来,受尽痛苦折磨,整整三日才会咽气。

    席公公的脸上却无恐惧和怨憎,反而有一丝释然。

    太孙殿下果然宅心仁厚,到底还是给王皇后留了一条活路。

    从今日起,王皇后所有的亲信心腹都会被斩杀,身边日夜有人看守。不能踏出景阳宫半步,只能做一个真正的疯妇……

    可不管如何,到底还能活下去。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撑住,安然活下去。奴才下辈子再伺候娘娘。

    王皇后仿佛未见席公公被拖下去,兀自笑着,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自称本宫。

    太孙没心情再看她演戏,冷冷说道:“席公公一意替娘娘顶罪,他要受三日凌迟酷刑而死。不知娘娘心中可否会有半分愧疚。”

    王皇后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

    太孙的声音冷然响起:

    “如果不是你野心不息,你原本可以安然地活在宫中。我不会薄待你。可你贪恋权势,一心要把持宫廷,甚至不惜勾结齐王发动宫变。你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皇祖父?”

    “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你是皇祖父发妻,我留你一命,是看在皇祖父的颜面和情分上。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不死,你身边所有的人,便代你去死。还有王家人……”

    王皇后身子微不可见地轻颤一下,却未看过来。

    太孙没再说下去,很快转身离去。

    ……

    景阳宫里所有伺候王皇后的宫女内侍都被处死。王皇后在宫中的人手,也全部被杀。偌大的景阳宫,只剩下“失了神智”的王皇后。

    太孙特意“赏赐”八个宫女和八个内侍“伺候”王皇后。

    王皇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落在这些宫女内侍眼中,也都在太孙掌握中。

    景月宫里的窦淑妃,在得知此事后,不由得冷笑一声。

    王皇后这样活着,倒不如干脆死了痛快!

    做了数十年皇后,执掌宫廷,风光一生。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想想王皇后,再想想至今还躺在床榻上像个活死人一般的孙贤妃,窦淑妃不由得深深庆幸。

    好在她没有什么异动!

    宫中彻底变了天,她想安稳地活下去,就得将不该有的心思都收起来。

    躺在床榻上的孙贤妃,很快也知道了此事,无声地快意地笑了许久。

    宫中大半嫔妃,俱都告病静养。

    ……

    两日后,太孙召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进宫。

    李阁老已告老荣休,如今接任首辅的是傅阁老。一众官员随在傅阁老的身后进了宫。众人神色俱都十分严肃。其中,尤以赵阁老的神色最是沉重。

    齐王起兵造反,证据确凿,无人会质疑。

    赵家和齐王府是姻亲,少不得要受些牵连……

    赵阁老此次却是想错了。

    赵家不是受些牵连,而是被责以齐王同党的罪名,被太孙问罪。

    “……你身为一朝阁老,不思为朝廷尽忠做事,却和齐王私下勾结,意图谋逆,该当何罪?”

    昔日温和雍容的太孙殿下,在经历此次宫变后,变得成熟了许多,身上多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语气冷厉。和元佑帝竟有几分相似。

    赵阁老心神巨震,不甘就此认罪,正欲张口辩驳,太孙已经扔了数封信过来:“赵阁老行事小心,和齐王私下来往,并未留下书信。可惜你的儿孙没你这般谨慎。这些信,便是证据。”

    信纸被扔了一地,其中一张,正好飘落至赵阁老面前。

    赵阁老匆匆地扫了一眼,心便彻底凉了。

    信上的字,是长子赵长青的笔迹。

    赵阁老一咬牙跪下:“殿下请听老臣一言。犬子和齐王是亲家,私下有些书信来往也是难免。或许他是被齐王怂恿,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动了邪念。老臣教子无方,愧对先帝,愧对殿下。只是,老臣从不是齐王同党,什么私下勾结意图谋逆,更是绝无可能。还望殿下明鉴!”

    此言一出,众官员都用不屑又鄙夷的目光看了过去。

    到这时候了,还妄图混淆视听,妄图来个断尾求生。

    太孙殿下既已兴师问罪,必然是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赵阁老想将儿子推出来顶罪,岂能如愿。

    果然,太孙冷笑一声,又道:“今日倒要叫赵阁老心服口服才行。”吩咐下去,立刻有禁军侍卫押了几个人进殿。

    赵阁老一转头,看清来人的脸孔,顿时面色惨然。

    这几个人里,有他最信任的幕僚,有他和齐王互相传信的暗卫……

    人证物证俱在,再容不得赵阁老狡辩。

    太孙冷然下旨:“来人,将赵阁老关进刑部天牢。赵家所有男子,一起随赵阁老下天牢,待审问清楚了择日问斩。赵家妇孺,流放三千里,永不准回京。”

    ……

    除了赵阁老之外,还有两个和齐王过从甚密的官员被以党羽之名问罪。

    这只是三品以上的朝廷重臣,其余品级低一些的齐王党羽,却无进宫被当面问罪的资格,直接被捉拿下狱。

    一时间,刑部大牢人满为患。等待他们的,俱是被灭族的命运。

    齐王在朝中的所有党羽,尽数被拔除。

    萧怀远身为禁军统领,私开宫门,放齐王父子及其死士进宫,领兵叛乱,也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被除以凌迟之刑。全家老少全部被斩首。

    至于齐王父子,当然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

    太孙并未下令将他们即时处死,而是命人将他们送到了钦天监。

    钦天监有一处极大的引雷台。每逢风雨交加雷电交鸣之时,引雷台上的巨大铁柱能引来半空雷电,引入地下。这也是为了避免不远处的皇宫被雷电所击。

    齐王父子,手脚俱被捆住,绑在引雷台的铁柱上。

    太孙有令,命太医随行“照顾”齐王父子。务必保证他们父子安然活着,等到雷电交加的时候,被雷劈而死。

第八百六十章 醒来(一)

    “阿宁,齐王父子已经被绑在引雷台上了。”

    “齐王当日向皇祖父起誓,若违誓言,天打雷劈。我这么做,让他应了当日誓言。你说,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些狠辣?”

    “我以前总觉得皇祖父为帝时,对待罪官太过狠辣,动辄灭杀全族。现在轮到我来定夺,才知道有些事只能从严处置。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也要彰显天子之威。否则,手段太过温软,日后还会有人起反心。”

    “礼部已经选好了吉日,要为我举行登基之礼。就在正月初一,新年伊始,昭告天地。立新的年号,开启新朝。”

    “阿宁,你什么时候醒来?你早点醒,看着我登基为帝好不好?我们一起进宫,你住椒房殿,我也陪你住椒房殿……”

    外面的喧嚣纷扰,和延福宫无关。

    这里安宁又平静。

    太孙坐在床榻边,握着顾莞宁的手,轻声低语。

    坐在一旁的太夫人,听得鼻酸不已。

    顾莞宁昏睡已有五天五夜。每日不能进食,只靠参汤续命。一开始喂参汤,很难喂进口中。这两日倒是能喂进去了。

    徐沧说,这是好征兆。说明顾莞宁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刻,随时都会醒来。

    话是这么说,可整日看着顾莞宁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众人心中不知有多忧急。恨不得顾莞宁立刻睁眼才好。

    太孙白日再忙碌,也要到延福宫来看顾莞宁一两回。到了傍晚之后,更是一直守在床榻边。

    谁劝也没用。

    如今,太夫人也不再苦劝了。

    太孙对顾莞宁情深义重,总是一桩好事。

    太孙又在低声说着:“齐王府的男子,都要被问斩。妇孺之辈,便留她们一命。齐王妃到底是顾家的女儿,也是你的亲姑母……”

    太夫人眼眶一热。

    太孙这是看在她这张老脸的份上,才留下了齐王妃的性命。

    “老身谢过殿下,”太夫人颤巍巍地起身跪下谢恩:“谢殿下饶过齐王妃的性命。这个孽女,虽不认老身,老身到底生养她一场,不忍见她尸首两处。多谢殿下……”

    太孙转身,亲手扶起太夫人:“祖母快些请起。”

    “祖母将阿宁一手养大,阿宁最敬爱的人便是祖母。我会和阿宁一起孝顺祖母。饶过齐王妃的性命,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只是,死罪可免,却不能由她在齐王府中长住。我已经下令彻底封了齐王府,府中所有的妇孺,都被关进宗人府。”

    几日前,宗人府里所有的人都被齐王死士屠戮一空。之后,太孙下令,吩咐五百禁军扼守宗人府。

    齐王妃等女眷进了宗人府,这辈子是休想再出来了。

    太夫人老泪纵横,满面感激:“能活着已是幸事,老身对殿下只有感激之情,绝无半丝怨怼。”

    ……

    太夫人隐忍的哭泣声,在屋子里悄然回响。

    床榻上的顾莞宁,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手指稍稍动了一动。

    太孙背对着床榻,并未留意。太夫人情绪激动,也未察觉到,兀自哽咽道:“老身如今别无所求,只盼着宁姐儿早日醒来……”

    顾莞宁的手指又动了一动。

    这一次,太夫人终于留意到了。巨大的惊喜瞬间攫住太夫人的心脏,因为惊喜激动过度,一时说不出话来。

    太孙有些惊诧:“祖母这是怎么了?”

    太夫人声音颤抖:“宁姐儿……手指动了!”

    太孙全身一震,猛地转过身,飞奔至床榻边:“阿宁,阿宁!”

    顾莞宁没有睁眼,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不要心急,我已经醒了。

    太孙颤抖着握住顾莞宁的手,不停地唤着顾莞宁的名字。

    阿宁,你终于醒了!

    这五天五夜,对我来说无异于世上最残忍最痛苦的折磨。你是世上最坚强最勇敢的女子,你真的撑住熬过来了。

    太夫人用手擦了眼泪,扬声喊道:“月娘,快些叫徐沧进来。宁姐儿的手指动了。”

    ……

    守在寝室外的众人立刻涌了进来。

    徐沧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赶至床榻边。此时也只有他有吩咐太孙的勇气和胆量:“殿下请起身让一让,草民要为太孙妃看诊。”

    太孙深呼吸一口气,起身站到一旁,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床榻上的顾莞宁。至始至终,未曾挪开。

    琳琅和玲珑等丫鬟也是满面惊喜激动,眼睛眨也不眨,唯恐错过了顾莞宁睁开眼睛的一幕。

    徐沧先为顾莞宁诊了脉,眉头稍稍舒展:“太孙妃的脉象已经有了起色。”

    “她什么时候能醒?”太孙急切地追问。

    徐沧答道:“太孙妃已经有了知觉,说明她已经醒了。只是气血太过虚弱,暂时无力睁眼说话。不过,殿下在此说话,太孙妃应该能听见。”

    太夫人眼中闪出欢喜的光芒:“徐大夫,太孙妃什么时候才能睁眼说话?”

    “这不好说。或许很快,或许还要一两日。”徐沧笑道:“让珍珠快端参汤来,喂太孙妃喝下。说不定待会儿太孙妃就能睁眼了。”

    话音未落,珍珠已经抢着跑了出去。

    不过,此时人人都处在欢欣鼓舞中,无人会责怪珍珠的失态。

    很快,太子妃也闻讯而来,同时带来了阿娇阿奕。

    阿娇阿奕姐弟两个在两日前被接进了宫中。因为顾莞宁昏迷不醒,姐弟两个已经哭了数回。此时听到娘亲即将醒来的好消息,姐弟两个哪里忍得住,硬是跟了来。

    年龄最小的阿淳,也被乳娘抱了过来。

    所有人都围在床榻边,屏息静气地看着太孙亲自喂顾莞宁喝参汤。

    “阿宁,喝下参汤就有力气睁眼了。”太孙声音温柔至极。

    五天来从无反应的顾莞宁微微启唇,参汤顺利地喂入口中。

    太孙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一边喂参汤,一边不停地说话。

    “阿宁,我们都在这儿。祖母,母妃,阿娇,阿奕,阿淳,你身边的所有人,都在这儿等着。”

    “你睁开眼,看一看我们。”

第八百六十一章 醒来(二)

    一碗参汤全数喂入顾莞宁的口中。

    顾莞宁终于在众人的期待和瞩目中颤巍巍地睁了眼。

    只一眼,便又昏睡过去。

    甚至未看清床榻边任何人的脸孔。

    纵然如此,已经足已令所有人欢欣鼓舞。

    太子妃一边抹泪一边笑道:“醒了就好。莞宁太过虚弱了,只能睁睁眼。她这是怕我们担心,让我们先安心。以后慢慢养着,一月两月三月五月,一年两年,什么时候身子养好了,什么时候再下榻走动。”

    太夫人也是满面热泪:“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阿娇一边哭一边说着:“娘还没看阿娇一眼呢!”

    “娘也没看阿奕。”阿奕同样抹着眼睛,小脸上挂着委屈的泪珠。

    琳琅边哭便哄:“太孙妃明日就会睁眼看阿娇小姐阿奕公子了。”

    只有阿淳,吃饱了睡得正香,丝毫不知亲娘在鬼门前闯了一遭,又安然回来。

    太孙没有说话,只用力地握紧了顾莞宁的手。

    ……

    隔日清晨,顾莞宁又醒了一回。

    这一次,她睁眼的时间稍微久了一些,目光稍有些涣散茫然。

    在床榻边守了整整一夜的太孙,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放得极轻,唯恐吓到了顾莞宁:“阿宁,你醒了。”

    顾莞宁动了动嘴唇,却无力发出声音。

    看嘴型,是在喊他的名字,萧诩。

    太孙鼻子酸涩不已,心中又极为欢喜。两种不同的情绪在胸膛里激荡,令他哽咽难言:“阿宁,你总算是醒了。我……”

    话还未说完,顾莞宁又闭上眼,昏睡过去。

    太孙的心却安定下来。

    徐沧说过,只要顾莞宁醒来,就是撑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今日睁眼的时间,已经比昨晚的长了一些。照这样下去,不出数日,顾莞宁便该能睁眼说话了。

    ……

    太孙舍不得离开顾莞宁半步。

    奈何临近岁末,朝中事务实在繁多。之前因元佑帝丧期搁置堆积了许多朝务,又因为宫变之事耽搁几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过也不为过。总得在年前将最重要的事情处理完毕。

    身为即将继位的储君,太孙没有任性的权利。

    太孙依依不舍地离开延福宫,去了福宁殿,召集重臣议事。

    顾莞宁的身边自然不会少了人。

    自顾莞宁睁眼后,太夫人便领着阿娇阿奕阿淳一直守在床榻边。陈月娘琳琅等人也是寸步不离。

    太子妃也想一直待在床榻边,可惜宫务繁琐,都得她操心。只得吩咐一声:“只要太孙妃睁眼,立刻让人给本宫送信。”

    这一日,顾莞宁一共醒了三次。

    最后一次在傍晚,睁眼的时间维持了一盏茶左右。

    她还是没力气说话,眼神也格外无力。她没力气转动头部,只能看清靠床榻最近的脸孔。

    祖母,阿娇,阿奕。

    太夫人激动之下,又落了泪:“宁姐儿,这几日,真是吓坏祖母了。以后可得好好地,不能再这么吓祖母了。祖母年纪大了,委实禁不起这样的惊吓了。”

    祖母!是我不孝,让祖母担惊受怕。

    顾莞宁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阿娇撅着小嘴指控:“娘说话不算话,还说几日就去接我们。结果我和阿奕等了好久,娘也没亲自去接我们。”

    阿奕也是满面委屈:“是啊,我们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们了。”

    傻孩子,你们是娘亲的心头宝,娘怎么会不要你们。

    一滴泪珠从顾莞宁的眼角滑落。

    原本还抱怨的阿娇,立刻小心翼翼地为顾莞宁擦了那滴眼泪:“娘,别哭。我和阿奕已经决定不生你的气了。你快些好起来。”

    这个惹人怜爱的淘气包。

    顾莞宁鼻子微酸,目光温软。

    几个主子挤在床榻边,丫鬟们不便挤到床榻边来,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渴盼着能让顾莞宁看到自己的脸孔。

    玲珑的脖子伸得最长,顾莞宁第一个便看到了她。然后是琳琅,珍珠……

    顾莞宁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莞宁醒了吗?快些让我瞧瞧。”

    匆匆赶来的太子妃,一脸欢喜高兴地到了床榻边:“莞宁,今日你醒第三回了。前两次,我赶来的时候,你已经昏睡过去。这回总算让我赶上了。”

    太子妃眼中闪烁的,尽是喜悦。

    顾莞宁心中一暖,想冲太子妃笑一笑。可惜,她实在没力气,扯不动脸颊。

    太子妃显然看出了顾莞宁的心意,立刻笑了起来:“你还虚弱的很,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笑。待日后好了,你天天冲我笑也无妨。”

    一席话,将众人都逗得笑了起来。

    顾莞宁目中漾起一丝笑意。

    ……

    三日后,顾莞宁已能睁眼小半个时辰,也能稍稍转动头部。也终于第一次张口说话。

    此时正是午后,太孙打着午睡的借口,正大光明地来了延福宫“休息”。没想到,正好赶上顾莞宁醒来。

    她冲他虚弱的笑了一笑,轻轻喊了一声“萧诩”。

    声音弱不可闻。

    太孙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喊她的名字,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

    喜悦溢满心头,自责和愧疚也同时涌了上来,混在一起,令他心神激荡,难以自制。

    过了片刻,他才有了声音:“阿宁,对不起。”

    顾莞宁没力气说更多的话,目光却平和而宁静。

    没有什么对不起。

    换了是你,也一样会以命救我。

    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更何况,你的怀中还抱着我们的儿子。我以一己之力,救下你们父子两人,心中十分高兴。

    “阿宁,这几日,我一直在想。当日我是不是做错了。”太孙微微哽咽:“若不是我坚持要娶你为妻,让你重新成为萧家媳妇。你也不会遇到如此多的坎坷波折。”

    不,你没有错。

    顾莞宁静静地看着太孙。

    我们两个,自重生的那一刻开始,命运便缠到了一起。没有我,便没有你的重生。可若没有你,我的重生,也失去了最大的意义。

    太孙看懂了顾莞宁的目光,心中一阵酸楚的温柔。

第八百六十二章 报应

    夫妻两人默默对视的时间并未维持太久。

    很快,太夫人便领着三个孩子来了。

    “宁姐儿,”没有外人时,太夫人总是习惯了叫一声宁姐儿。此时见顾莞宁睁着眼,太夫人心中颇为欢喜。

    更令太夫人欢喜的,是顾莞宁轻轻喊了声“祖母”。

    虽然声音十分微弱,几不可闻。太夫人用心凝听之下,还是听见了。

    “宁姐儿已经能张口说话了!”太夫人喜不自胜,高兴的连声音也颤抖起来:“殿下,你听见没有,她刚才喊祖母了。”

    太孙阴郁了多日的眉眼,终于浮出了温暖的笑意:“阿宁刚才也叫了我的名字。”

    阿娇和阿奕立刻抢着跑到床榻边,异口同声地喊道:“娘!”

    顾莞宁目光一柔,低低地喊道:“阿娇,阿奕。”

    “娘终于会说话了。”阿娇像大人一般唏嘘感叹:“阿娇这几天吃不好睡不香,一直担心娘不会说话呢!”

    顾莞宁眼中漾起笑意。

    阿奕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顾莞宁的手边。

    顾莞宁手指微动,在阿奕的小脸上轻轻滑过。

    阿娇立刻眼热了,硬是将阿奕挤开,将自己的脸也贴了过去。

    众人看在眼中,不由得齐齐失笑起来。

    阿淳也应景一般地哼哼起来。

    顾莞宁目光看了过去。

    太孙立刻会意,从乳娘的手中抱过了阿淳。然后俯下身子,阿淳白嫩俊俏的小脸,顿时出现在顾莞宁眼前。

    顾莞宁静静地凝视着阿淳的小脸,脑海中忽地回响起那日最惊险的一幕。

    齐王手中的宝剑被掷出,即将刺中阿淳和太孙父子两人时,她想也没想,便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胸膛挡下了那柄剑。

    就算事情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太孙显然也想到那惊心动魄永生难忘的一幕,鼻间一酸,轻声说道:“阿宁,以后千万别再做傻事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三个孩子怎么办?”

    刚才说的短短几个字,已经耗尽了顾莞宁的体力心神。她纵有满腹话要说,无奈没力气说出口,只微微扯了扯唇角。

    ……

    顾莞宁自幼身体康健,这些年又一直勤练射箭,底子远胜过常人。平日几乎从未生过病。

    这一回她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彻底伤了身体元气,至少也得卧榻静养半年以上。不能轻易挪动,便一直在延福宫住了下来。

    太孙也未再回太子府,包括太子妃和三个孩子,都一并在延福宫住下。

    严格说来,太孙登基大礼尚未举行,应该先回太子府。待新年继位之后,再领着妻儿进宫。

    不过,如今宫中无主。太孙留在宫中居住,也不算失礼……就算失礼,也无人敢吭声就是了。

    腊月二十七的晚上,风雨交加,雷电大作。

    一道令人心惊胆寒的惊雷从空中闪过,被巨大的引雷台引来。

    被捆在引雷台上的齐王父子,被雷击中而死。

    隔日二十八,天气依旧阴冷。

    太孙亲自来为齐王父子收尸。

    精明深沉胸怀大志野心勃勃的齐王,此时只是一具焦黑面目全非的尸体。他心爱的次子萧,扭曲着身体,焦黑的面容似还能看出死前的惊骇恐惧。

    不知在临死的刹那,齐王有没有后悔过当日发下的毒誓。

    太孙默默地注视齐王父子的尸体片刻,才沉声下令:“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处,将齐王父子下葬。”

    齐王谋逆造反,自然不配葬在皇陵。只能另葬他处。

    李公公躬身领命。

    很快,便有内侍将两具尸体裹进草席,抬了下去。

    ……

    宗人府里。

    大概是因为这里死了许多人的缘故,总有些阴森和血腥之气。

    齐王妃等一众妇孺被关在宗人府的院子里,倒未曾受什么苛待。一日三餐,每日都有专人送饭。衣物也都从齐王府里带出来。

    齐王妃和王敏婆媳两人,并无半分感恩戴德之心,每日以泪洗面。

    尤其是齐王妃,没日没夜地哭,几乎哭坏了嗓子哭聋了眼睛。

    王敏哭了几天之后,稍稍振作起来。红着眼睛劝慰齐王妃:“母妃,父王领兵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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