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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回巢-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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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奕年岁渐长,个头比阿娇还要稍高一些,力气也不小。哪里肯吃亏,伸手用力打阿娇的肩膀。
顾莞宁好笑不已,眼看着两个孩子快打成一团了,顿时沉了脸:“都停手!”
阿娇阿奕被娇惯着长大,都是小魔头一般的淘气性子。太子妃从来舍不得说半个字,太孙白日忙碌,晚上有时留宿宫中,隔三岔五地回来,还时常晚归。对孩子心存愧疚,不免也宠溺几分。
会板着脸孔呵斥姐弟两人的,也只有顾莞宁了。
顾莞宁一沉着脸,阿娇阿奕不甘再闹腾,总算各自停了手。
顾莞宁为阿娇整理好衣服,又将阿奕凌乱的头发顺了顺,将两个孩子搂到身边,轻声道:“阿娇,阿奕,你们很快就要做姐姐哥哥了。”
阿娇本就是姐姐,听到这话没怎么激动。
阿奕就不同了,兴奋地将小手放在顾莞宁平坦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摸了又摸,然后扬起小脸,欢喜地说道:“娘亲,我想要一个弟弟。”
顾莞宁哑然失笑:“为什么想要弟弟?妹妹不好吗?”
阿奕扁扁嘴:“阿娇太凶了,我不想要妹妹。”万一再来一个像阿娇一样的妹妹怎么办?还是要个弟弟好了!
阿娇立刻说道:“我不要淘气讨厌的弟弟,我要听话的妹妹。”
姐弟两个和好没片刻,又吵了起来。
顾莞宁听得头痛,冲琳琅笑叹:“两个已经够我头疼了。再来一个混世魔王,怎么得了。”
琳琅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还不忘为阿娇阿奕辩解:“孩子还是淘气活泼些才好。”
就在此刻,门口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顾莞宁心里一动,抬起头,正迎上太孙含着热切光芒的眼眸。
第七百七十三章 惊喜(三)
太孙原本走得十分急切,到了此刻,才放缓脚步,仿佛怕惊着顾莞宁肚中的孩子一般:“阿宁,我回来了。”
顾莞宁抿唇,微微一笑。目光温软:“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太孙听过的世上最动听的话语。
不管他身在何处,不管他如何殚精竭虑地操劳,只要回到梧桐居,便能看到她和一双孩子。
她一直在等他。
连日来的疲惫都在这短短几个字里消融不见。
太孙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先抱起女儿儿子转了几圈,用力亲了几口。
连着多日没打理过仪容,太孙的下巴处冒出了短短的胡茬。阿娇阿奕白嫩的脸蛋被胡茬磨搓着十分不适,两人一起用小手推挤亲爹的俊脸。
太孙的俊脸被两只小手揉成了肉包子。
顾莞宁莞尔一笑。
丫鬟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一家四口。在这里,他们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太孙太孙妃,只是一对恩爱夫妻。
太孙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笑着叮嘱道:“你们两个就在这儿玩,别乱跑,我和你们娘亲要说会儿话。”
阿娇阿奕一起点头,手拉手到了墙角,小声说话。
顾莞宁看在眼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们姐弟两个,刚才又吵又打,现在倒是又好得像一个人似的。”
太孙坐到床榻边,将她揽了过来,在她头顶处轻笑道:“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孩子。我只盼着他们都像阿娇阿奕这般相亲相爱。”
顾莞宁的目光一柔,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也没想到,我竟这么快又有了身孕。”
阿娇阿奕还有两个月就满三周岁。
这个时候再怀上一个,倒也合适。
接下来三年之内,太孙和她俱都为太子守孝,不宜再有孕……倒也不至于要守三年不同房。事实上,谁也不会真的守三年。
明面上做做样子还是要的,私下想做什么,谁能管得着?只是,同房也得喝避子汤药。也免得有了身孕,让人耻笑。
她这一胎是太子猝死前怀上的,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生下来。
“只那么一回,没想到你就有了喜。”太孙的声音中满是喜意,又有些难言的自得:“今日我听到喜讯时,高兴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然后将福宁殿里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顾莞宁目中闪过冷意:“齐王此人,心黑脸厚,精明强干,又颇得皇祖父欢心,不易应付。”
太孙压低声音:“放心,我早已设好了局,在等着齐王父子。”
顾莞宁略一点头,没有多问,又扯开话题:“你去雪梅院一趟,看看母妃吧!她今日发了高烧,叶太医开了药方,徐沧也开了药浴的方子。知道我有孕之后,母妃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主动张口要喝药。”
太孙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母妃能早些好起来。”
前世太子妃缠绵病榻半年之久,最终病逝。
顾莞宁知道这是太孙的心结,轻声安慰道:“父王离世,母妃熬着撑过了这些日子,病上几日也是难免的。好生调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你安心进宫上朝,我会好好照顾母妃的。”
太孙点点头,将手放在轻轻地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摩挲了片刻:“府里的琐事,让夫子和琳琅她们帮一帮你。你养胎要紧。”
顾莞宁心中涌起暖意,笑着说道:“我没那么娇弱,你放心吧!”
……
太孙去了雪梅院。
太子妃喝了汤药,又泡了半个时辰的药浴,出了不少汗。此时一觉刚醒,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见了太孙,太子妃满脸欢容:“阿诩,莞宁有喜了。”
太孙目光一柔:“嗯,我知道了。我回来已经看过阿宁了。母妃,如今阿宁要养胎,无力再操心府中琐事。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府里需要你,我更少不得你。”
太子妃立刻道:“等我退了烧,府里的事就由我打理,莞宁安心养胎就行了。”
正如顾莞宁所说。太子妃虽在病中,却不颓唐,目中闪着神采。
太孙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太子妃打量太孙一眼,关切地叮嘱:“你熬了这么多些日子,也瘦了不少。如今你父王已经安葬,你也要好生休息一段时日。”
齐王虎视眈眈,魏王韩王也不是省油的灯。
太子一死,他就成了太子府的支柱,也成了忠心太子的所有官员的主心骨。他哪有休息的心情和时间?
太孙没有多言,顺从地点了点头。
安抚了太子妃之后,太孙出了雪梅院。
院门外,一个少年身影站在暗影中。听到脚步声,少年转过身来:“大哥!”
太孙脚步微微一顿。
是安平郡王萧启。
安平郡王比他小了两岁,今年也有十九岁了。在内宅里困顿几年,昔日那个意气风活泼风趣的安平郡王,变得沉寂安静。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那双眼睛里依旧燃着火焰,不甘就此消沉。
安平郡王这个年龄,本早就该成家。只是太子未曾过问,太子妃也乐得不管。现在太子一死,他又得守孝三年。亲事便得一直拖延下去。
“你不在院子里待着,到这儿来做什么。”太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颇为冷淡。
安平郡王上前一步,俊秀的脸孔上浮出恳求:“大哥,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太孙的身后,除了穆韬和内侍小贵子之外,还有几个身手极高的侍卫随行。
安平郡王一张口就要和太孙独处说话,穆韬和小贵子对视一眼,默默地上前一步。无言地表明自己绝不擅离的决心。
这个安平郡王,一直对太孙怀恨在心。岂能让他独自接近太孙?万一他骤起伤人怎么办?
太孙注视着安平郡王,神色漠然:“你什么也不必说了,回去吧!”
说完,举步离开。
安平郡王一急,反射性地追上前。
穆韬立刻闪身,将安平郡王拦下,沉声道:“殿下说的话,郡王应该听见了吧!请郡王回去。”
第七百七十四章 兄弟
清冷的月色下,太孙的背影格外无情。
安平郡王怒瞪着胆敢拦下自己的穆韬:“穆韬,你胆敢拦着本郡王!你立刻给我让开!”
穆韬动也没动,重复道:“请郡王回去。”
连一个侍卫也敢这般对他说话!
安平郡王双目赤红,几乎快喷出火来,额头青筋毕露,顾不得会不会有人听见,扬声喊道:“大哥,父王走了,如今府里老的老小的小,母妃在病中,大嫂又有身孕。能帮上你的,唯有我!”
“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同胞兄弟。”
“难道你宁愿信外人,也信不过我吗?”
最后几个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尽数抒发出来。
太孙没有回头,也未停下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眼看着太孙的背影渐行渐远,安平郡王彻底急了,喊了起来:“如今齐王魏王韩王齐聚京城,你只一个人,如何是他们对手?”
“大哥,现在唯有我可以帮你!”
“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让我参与东宫议事。让我为你奔走做事……”
太孙终于停了脚步,转过身来。
穆韬只得让到一旁。
安平郡王目中闪过狂喜,迅速飞奔至太孙面前,急急说道:“大哥,昔日之事,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圣人说过的话。大哥素来宽厚,对那个身世卑贱的沈谨言都这么好,为何独独对我格外苛刻?”
“这几年,我已经受尽惩罚冷落。我也知错了!从今日开始,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求大哥看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月光皎洁,安平郡王的目中满是悔过和希冀。
任谁对着这般诚恳的脸孔,都会动容吧!
以宽厚闻名的太孙,缓缓张口道:“萧启,任你舌灿莲花,我半个字都不信。”
安平郡王神情一僵。
“我停下来,不是要听你说什么兄弟情深悔过之类的鬼话。”太孙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安分老实地在院子里待着,我便容你苟活于世,否则,休怪我无情。”
“你想参与东宫议事,为我奔走做事,绝无可能。”
“还有,三皇叔他们如今留在京中,为皇祖父分忧,是他们尽为人子的本分。什么对手之类的,休要再提。不然,传到皇祖父耳中,谁也护不住你。”
也没人会护着你。
最后几个字,不必说出口,彼此也心知肚明。
安平郡王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太孙转身走远。
这一次,他没有再喊住太孙,没有再自取其辱。
太孙走后,安平郡王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
顾莞宁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开。
太夫人大喜。身为长辈,不便亲自登门道喜,索性打发了顾谨行夫妻两人前来。
“妹妹真是好福气。”
崔瑶笑吟吟地拉起顾莞宁的手,目光在顾莞宁略显清瘦却颇为精神的脸庞上转了一圈,有些讶异地笑问:“你可有什么不适的反应?我记得,你怀阿娇阿奕姐弟的时候,孕吐厉害的很,几乎连水都喝不下。”
顾莞宁笑道:“说来也奇怪。我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之前一直日夜操劳,忙得脚不沾地,也没什么异样反应。只胃口稍差了些。”
顾谨行笑着插嘴:“阿娇阿奕淘气,在娘胎里也不老实。看你这一胎的怀相,定是一个安静乖巧的。”
“这可未必。”崔瑶笑着接过话茬:“我当日怀俊哥儿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反应。现在俊哥儿还不是淘得像个猴子一样。”
两岁的俊哥儿片刻都安静不下来,一会儿凑到阿娇身后,一会儿缠着阿奕,姐弟两个都不理他,他便一个人到处跑。
果然像个猴子。
顾莞宁看一眼,不由得失笑。
崔瑶低声笑道:“我有了俊哥儿,现在只盼着再生个女儿,凑个好字。”
顾莞宁倒是无所谓:“我已有了阿娇阿奕,接下来生儿子女儿都好。”
“你还是生儿子好些。”崔瑶深深地看了顾莞宁一眼,话语中颇有深意:“太子府子嗣兴旺,才能令众人心安。”
时人都重子嗣。
太孙在人的印象中,一直身子偏弱。若是顾莞宁再生一子,至少证明太孙身体颇佳,不是短寿之相。
至此太子府风雨飘摇之际,人心安定,十分重要。
顾莞宁也未矫情,点了点头。
“大哥,祖母近来身子还好吧!”顾莞宁又笑着问起了太夫人的情形。
顾谨行答道:“祖母年纪大了,偶尔受些风寒咳嗽之类是有的。不过,精神倒是极好。如今府里平安无事,祖母心情也渐渐舒畅。”
定北侯府熬过了流言纷扰。
太夫人也撑过了这段最难熬的时光。
顾莞宁颇为欣慰,笑着说道:“我只盼着祖母长命百岁。”
顾谨行立刻笑道:“我也一直这么盼着。祖母是我们侯府的主心骨,有她在,不管遇到什么风浪,我们都能挺过去。”
顿了顿又道:“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父亲去年带病上阵打仗,中了一支毒箭,余毒一支未清。幸好祖母命人请了京中名医去边关,为父亲调理身体,如今已经痊愈,身体也无碍了。”
请名医去边关,是顾莞宁的主意。
顾谨行知道此事之后,对顾莞宁充满感激。
若是顾淙出了事,对顾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对顾家长房来说,更是难以承受之痛。
“妹妹,多谢你当日提醒祖母,间接地救了我父亲一命。”顾谨行郑重地行礼道谢。
顾莞宁注视着满脸感激的顾谨行,轻声道:“我们兄妹之间,何须如此客套。我当日也是无心之举,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真的救了大伯。”
边关离京城数千里之遥,来回通信不便。顾淙若是病发再送信来京城,一来一回要耗时一两个月。大夫也救之不及。
好在这一世,顾淙平安无事。
第七百七十五章 誓言
隔日,罗芷萱便带着蕙姐儿登了门。
两人平日来往颇多,熟不拘礼。
罗芷萱对蕙姐儿要求颇高,让蕙姐儿给顾莞宁行礼。
蕙姐儿小小的个头,白里透红的小脸,两只小手放在身侧行礼,声音奶声奶气,让人看着既觉好笑,又疼进了骨子里。
顾莞宁一见蕙姐儿,心情大好,笑着说道:“别为难孩子了。要学礼仪,过了几年再学也不迟。这么小的孩子,不必急着学行礼。”
罗芷萱笑道:“孩子得从小教起。”
好吧!
每个人教育孩子的方式都不同。
顾莞宁也不再多说,任由蕙姐儿行了礼,然后招手让蕙姐儿过来,抓了些肉铺果脯之类的给蕙姐儿吃。
蕙姐儿喜欢吃零食的习惯和亲娘如出一辙,欢喜地接了过来,两只小手都塞得满满的。
罗芷萱想为蕙姐儿拿一些,蕙姐儿撅着小嘴,将手背到身后。
罗芷萱:“……”
顾莞宁被逗得直笑:“小小年纪,便有其母风范。”
罗芷萱也无奈地笑了起来:“她爱吃甜食。我怕她吃坏了牙,平日管着不让她多吃。今日到了你这儿,怕是想管也管不住了。”
“孩子喜欢,让她多吃一些就是了。”顾莞宁对蕙姐儿颇为宽容。换了阿娇阿奕,必然会板起脸孔训人。
罗芷萱也知她的脾气,嘘了她一声:“你只会说我。阿娇阿奕这样,看你管不管。”
正说笑,阿娇阿奕便来了。
姐弟两个都很喜欢乖巧可爱的蕙姐儿,一起喊着妹妹,便跑了过来。一人拉着蕙姐儿的一只手,蕙姐儿手一松,果脯掉到了地上,立刻扁扁嘴哭了起来。
阿奕立刻蹲下身子,将掉在地上的果脯捡起来,重新塞回蕙姐儿手中。
阿娇瞪了阿奕一眼:“笨蛋!果脯掉在地上,沾了灰尘,就不可以吃了。”然后从盘子里拿了干净的,换下蕙姐儿手中的果脯。
蕙姐儿咬了一口甜甜的果脯,泪珠还挂在眼角,又笑了起来。
顾莞宁和罗芷萱相识一笑。
“做孩子真好。”罗芷萱忽地有感而发:“什么都不用想,每日吃吃喝喝睡睡,等着慢慢长大就行了。”
顾莞宁打量罗芷萱一眼:“怎么了?回傅家后,过的不顺心?”
“这倒不是。”罗芷萱笑道:“婆婆现在可不敢刁难我。偶尔语出讥讽,我充耳不闻,她也拿我无可奈何。”
“今日还是婆婆主动催我到太子府来看你。那些补品都是她准备的。”
徐氏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殷勤了?
顾莞宁挑眉:“我这个备受冷遇的太孙妃,她也肯放在眼里?真是稀奇!”
罗芷萱倒也坦白,实话实说:“傅家一直都对太子殿下忠心。如今殿下身故,自然要追随太孙殿下。”
所以,她这个太孙妃也随之水涨船高了!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顾莞宁略带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
按着大秦习俗,长辈去世,儿子儿媳在孝期不宜走动,应诸事不管,待在府中。
顾莞宁要安胎,待在府中无妨。太孙却无暇留在府中守孝,每日都得进宫上朝处理政事。此事得了元佑帝默许,自是无人敢乱嚼舌头。
太子死后,东宫属官幕僚自动地归拢到太孙身边。原本心系太子的官员们,也纷纷向太孙投诚。
太孙忙着召集幕僚,忙着处理东宫事务,忙着收拢人心,忙着进宫,忙着陪伴元佑帝,忙着批阅奏折……
可再忙,每晚就是到了三更,太孙也坚持回府。
顾莞宁看在眼里,颇为心疼:“我待在府中,好吃好喝好睡,胎相也十分平稳。你隔几日回来看我一回便是。每晚都回来,委实太辛苦了。”
太孙却道:“我不辛苦。”
“这样吧!你还像以前那样,每隔五日回来一晚。”顾莞宁只当没听见他的话:“其余时候,就宿在宫中。”
太孙又道:“我真的不觉得辛苦。”
顾莞宁不悦地皱了眉头:“你不仅是我顾莞宁的夫婿,如今更是太子府的顶梁柱,众人都在看着你,皇祖父也在看着你的表现。你这般跑来跑去,身体熬垮了怎么办?莫非还想让我守寡?”
太孙:“……”
在顾莞宁不善的目光下,太孙很快改口:“我三日回来一晚。”
顾莞宁还待再说什么,太孙已经封住了她的口,半晌才抬起头来,对着满脸红晕呼吸急促不稳的顾莞宁说道:“阿宁,你怀着身孕,我不能日日守在你身边,心中已经十分愧疚。三日回来看你一回,我已经是不称职的夫婿,更是不惩治的父亲。”
说着,叹了口气:“当日我还曾说要亲自为阿娇阿奕启蒙,如今连见他们姐弟一面都快没时间了。”
顾莞宁见他这般自责,心里那点不快,顿时不翼而飞,轻声说道:“萧诩,你不用自责,也不必顾虑这些。我会照顾好孩子,会安顿好府中的一切。你只管安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太孙鼻子微酸,双手微微用力,将顾莞宁搂进怀中:“阿宁,我有没有说过,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
顾莞宁语气中露出笑意:“今天还没说过。”
太孙也笑了起来,将额头和她的额头相抵:“那我再说一遍。阿宁,娶你为妻,是我一生之幸。我萧诩对天立誓,此生必不负你。”
“就算我日后登基为帝,我也绝不纳嫔妃。此生只有你。如违此誓,就让我萧诩再无来世。”
时人都信来世之说。顾莞宁和太孙都是重生之人,对前世今生之说,更存着敬畏。
太孙的誓言,比所谓的天打雷劈之类,更令人心惊。
顾莞宁听得有些心惊肉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好端端地,发这样的毒誓做什么。你休想没有来世。我今生为你生儿育女,辛苦操劳。来生我要为男儿,你投胎做女子嫁给我。将今生的债都还给我。”
太孙的表情颇为精彩,半晌才无奈地点头同意。
顾莞宁翘起唇角。
……
第七百七十六章 风起(一)
半个月后,太子妃身体痊愈。
相较之前,太子妃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苍老了许多。不过,到底从丧夫之痛中熬过来了。
太孙心中安慰,顾莞宁也觉得高兴,笑着对太子妃说道:“母妃瘦了许多,以后可得多吃些,慢慢将养回来。”
太子妃随口道:“我瘦些胖些有什么要紧,你多吃些,将身子养得结实些才是。”然后细细地问起了顾莞宁这些日子的孕期反应。
“胃口如何?每日有没有孕吐?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顾莞宁答道:“胃口还算不错,不想吃太过荤腥之物,清淡些的无妨。偶尔有些反胃,孕吐一次都没有过。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
太子妃听着笑了起来:“看来,这一胎定是个乖巧听话的。当日怀阿娇阿奕的时候,你可没少吃苦头。”
可不是么?
现在想起那些吐得昏天暗地的日子,依然心有余悸。
顾莞宁轻声笑道:“孩子乖巧些才好。阿娇和阿奕已经够淘气了……”
“阿娇才不淘气。”阿娇蹬蹬跑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立刻鼓起小嘴不高兴了:“娘亲不喜欢阿娇了吗?”
顾莞宁立刻认错:“是娘亲说错了。阿娇一点都不淘气。”
阿奕从阿娇的身后冒了出来:“阿奕也很乖。”
“对对对,阿娇阿奕都乖。”太子妃笑着走上前,俯下身子,想将孩子抱起来。可惜病后身子虚弱乏力,竟抱不动,只得蹲下身子,将孩子搂进怀中。
阿娇爱怜地摸了摸太子妃消瘦的脸孔:“祖母太瘦了。我让珍珠做肉丸子给祖母吃。”
阿奕也伸出手,摸了摸太子妃另一侧的脸孔:“祖母,你瘦了也好看。”
小手肉乎乎的,又软又暖,迅速抚平了太子妃心中的清冷孤寂。
没了太子,她还有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
太子妃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搂在怀中,目中闪过水光。
顾莞宁没有说话,悄然走上前来。待太子妃的情绪平静下来,才张口道:“母妃身体既是好了,儿媳便偷一偷懒,将这府中的事都交给母妃了。”
人闲下来会胡思乱想,忙碌一些,倒是无暇多想。
太子妃想也不想地应道:“这是当然。你只管安心养胎。以后府中诸事,都不用你过问。”
顾莞宁抿唇一笑:“那就有劳母妃了。”
太子妃自嘲地笑了一笑:“我这个母妃,不给你和阿诩添乱就算不错了。”
……
元佑帝大病了一场,龙体恢复得颇为缓慢。正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朝中诸事,交由太孙和齐王魏王韩王一起打理。
元佑帝此举,令人捉摸不透。
宫中的王皇后窦淑妃孙贤妃暗中揣摩圣意,朝中百官暗中揣摩圣意,就连宫中宫女内侍见了面,也少不了私下闲话几句。
皇上到底打算立谁为储君?
是年轻聪慧的太孙?
还是正值壮年的齐王?
莫非皇上不愿遵从祖宗规矩,想改了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矩,选择更中意的皇子继位?不然,为何连魏王韩王也被委以重任?
叔侄四人在一起,到底听谁的?
流言纷扰中,太孙和齐王魏王韩王倒是沉得住气,人前一派和睦,人后也是一派和睦……议事的时候,都在元佑帝榻边,不和睦也不行啊!
不过,众人私底下却是小动作频频。
行事低调的太孙,在收拢人心上毫不含糊,颇为高调。因在孝期不便设宴,时常以议事为名,将一些手握实权的官员邀至府中。
齐王死了兄长,心里再高兴,也不敢明着露出来,设宴之类也是想都不能想。倒是不时被各官员邀着登门。
魏王韩王在京中势力不及齐王,也有些私交不错的官员。
元佑帝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从未问过这些。
派出去调查无为道长身份来历的人,在冀州查了两个月,终于有了回音。
……
天色已晚,福宁殿里,依旧灯火通明。
“启禀皇上,无为道长此人,本是一名游方道士。号称百岁,实则不过五旬。”钱公公低声禀报。
“他练丹药颇有些名气,被一些官员追捧,成了坐上宾。”
“当日太子殿下到了冀州之后,便有人举荐了无为道长。举荐之人是谁,却无人知晓。奴才派人查了许久,也未查出这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元佑帝目中闪过骇人的寒光。
钱公公没敢犹豫,立刻答道:“不过,无为道长到了殿下身边后,曾和殿下身边的一个内侍走得颇近。这个内侍,在太子殿下当日遇刺之时身亡。”
“若奴才没查错,这个内侍,应是齐王世子安插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眼线。”
一片沉寂。
元佑帝一言未发。
殿内却似雷电齐鸣风雨大作。
钱公公贴身伺候元佑帝数十年。元佑帝对他的信任,犹胜过平日在宫中行走的李公公。此时,钱公公大着胆子抬头,轻声劝道:“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元佑帝神色暴怒,目中满是杀意。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几个字:“可有确切证据?”
钱公公毫不迟疑地应道:“死无对证,没有确切证据。”
对元佑帝来说,此事无需证据。
当他听到齐王世子名讳的那一刻,便已知道事情始末。
齐王世子在太子身边安插眼线,显然非一朝一夕之事。这个无为道长,原本籍籍无名,忽然到了太子身边,必有人从中捣鬼。
齐王世子未必有谋害太子的勇气。将无为道长送到太子身边,是想让太子愈发沉迷炼丹,无心朝政。却未想到,太子在女色上太过纵情,房事过度兴奋猝死……
好一个齐王世子!
元佑帝心中被巨大的怒火充斥激荡。
钱公公看了元佑帝一眼:“还有一事,奴才不知该不该说。”
“说!”元佑帝声音中满是怒气。
钱公公低头禀报:“奴才还查出,齐王世子当日曾将沈美人接到齐王府住过一段时日。”
什么?
元佑帝霍然起身,全身的热血都涌往脑海。
第七百七十七章 风起(二)
元佑帝龙体晃了一晃。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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