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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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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需要他们多等,短短四天以后,就有军士来请:“温侯在桃林塞宴请是议郎。”

    鲁肃说估计是败兵回来报信了。也可能是前方打了胜仗,段煨被迫抽调了桃林塞的兵马回援。是勋摇摇头。一口咬定第二种可能性就绝对不会存在——他心说,贾文和啊贾文和,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其实无论吕布被段煨打退,还是吕布灭了段煨,都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堂堂贾文和要是就这么简单地败在陈公台手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似乎不管什么游戏里,那俩的智力值都起码差5点哪!

    是勋带着随从离了閺乡,直奔桃林塞而来。到了地头儿一瞧,嘿,吕布军还扎营在塞东,就压根儿没有入塞,他当即就踏下了一半儿的心。进入大营,吕布这回竟然亲自出帐来迎,还拱手说:“是议郎明见万里,我故知不能胜孟德也。”

    是勋听了这话就小小的一惊,斜眼瞧瞧旁边的陈宫,果然陈公台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他心说吕布你这是做啥了?你又不可能拉拢我弃曹投吕,夸我夸得太厉害,可是会伤了陈宫那脆弱的小心肝儿的呀。其实吕布跟陈宫不对付,那正是是勋所乐意见到的,但如今他本人就在吕布营中,要是得罪了陈宫……不成,咱得趁早闪人。

    于是他先朝吕布作了一揖,接着又毕恭毕敬地朝陈宫行礼,说:“勋如何能比公台?唯所长者,前使华阴,知贾诩有经天纬地之才,难以诈谋欺之也。”不是我比陈宫牛逼,是我比陈宫更了解贾诩。

    当下吕布把是勋让入帐内,大致通报了一下这两天的战况。原来他派大将宋宪率三千精骑去偷袭华阴,本来也没打算靠这些人就能夺取城池,只是想迫使段煨从桃林塞抽调走部分兵力罢了。可是没想到宋宪还没近城呢,就遭遇了伏击,损失超过三成,被迫狼狈而回。

    陈宫问是勋:“此果然是贾诩之谋么?”是勋笑着反问:“段煨军中,尚有何人?”难道是段煨那大老粗自己的主意?你信吗?

    吕布就问是勋:“如之奈何?”

    是勋心说我这两天也一直跟鲁肃他们研究来着,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估计陈宫也想不到。在他的方面,对于双方兵力、将才、粮秣,各方面情况都不了解,就不大可能闭门造车,想出啥妙计来。而在陈宫的方面,地形太过险峻,战场太过狭小,所以既然偷袭失败,那么除了猛攻桃林塞外,一时间也无他计可施。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是勋有妙计能够帮吕布打赢段煨,他也不会当面献上——那可真要把陈宫给得罪狠了。

    所以他就直截了当地回复吕布,说我没主意:“勋比公台,如萤火之比日月,公台若无妙策,勋安得而有之?以勋愚见,有贾诩在,温侯恐难取华阴也。”

    吕布狠狠皱着眉头,沉吟不语。陈宫闻言,却突然开口问道:“宏辅看那段煨、贾诩,可和睦否?”

    啊呀,是勋心说不愧是陈公台,这一下就点中要害了。他不打算瞒骗对方,于是老实回答:“勋观其意,似未必和睦——贾文和寄食段煨门下,非君臣也。”他们是临时搭伙儿,关系真未必有多融洽。

    陈宫不禁沉吟起来。是勋心说你是打算离间他们二人吧,既然如此,不如——“勋此来向温侯、公台辞行。”吕布问:“是议郎这便返回许都去吗?”是勋微微点头。可是随即又摇头:“勋既受段煨所托。来说温侯。事虽不协,亦当往华阴去相告一声。”

    嘿嘿,贾文和,你以为我再没脸回华阴去吗?我却偏偏不让你如愿!

    是勋对贾诩是憋着一肚子火呢,我千里迢迢到华阴就为了来见你,结果你怎么对待我的?给段煨的百官书信少,给你的多,那是你自家人缘好。又不是我故意设计的,你怎么就能想到离间计上头去呢?你跟段煨之间,还用得着我离间吗?

    想想贾诩晚年的所作所为,他其实是有一定程度的受迫害妄想症吧……

    所以贾诩一心想把他轰出华阴去,是勋就偏偏不识相,即便说不动吕布退兵(他就压根儿没说),也一定要再回去一次,瞧瞧那贾文和的脸色有多好看。他不怕跟吕布、陈宫面前坦然而言,因为他知道,陈宫这时候正用得上自己呢。

    果然陈宫就问:“宏辅可能于天子面前进言。使征召贾诩?”贾诩自从攻入长安以后,就忙着摆一副大汉忠臣的嘴脸出来。那么朝廷征召,他应该不会推辞吧?只要他离开了华阴,就那段煨,如何是我家温侯的对手?

    是勋微微一笑:“实不相瞒,勋此前往华阴去,即劝说贾诩往许都求职,因而贾诩恐启段煨之疑,才献计请勋来说温侯。某观贾诩之意,暂不愿入朝为官,且温侯军在此……”说到这里,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就此刹住了话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可是他话都说出一半儿来了,以陈宫之智,不可能听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当下陈宫一捋胡须,微笑了起来:“我知宏辅之意矣。我军在此,则段、贾必合,我军若退,段、贾必分!”是勋心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故意不说全了,让你来说,给你在吕布面前留点儿面子——怎么样,陈公台,刚才大帐口的怨气基本上算消了吧?

    吕布一撇嘴:“难道此番渡河而来,便无功而返么?”

    “何谓无功?”是勋想我要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真的把吕布给说走了,那返回华阴以后不是更有面子吗?贾诩的脸色不是会更加难看吗?“段、贾之间,购之急或可苟且,迫之缓则易两分。温侯不如暂退,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而定也。”

    他这是抄了郭嘉的故……未来之智。史书上记载,曹操北伐冀州的时候,郭嘉敏锐地察觉出了袁谭、袁尚兄弟之间的矛盾,于是劝曹操:“袁绍爱此二子,莫适立也。有郭图、逄纪为之谋臣,必交斗其间,还相离也。急之则相持,缓之而后争心生。不如南向荆州若征刘表者,以待其变;变成而后击之,可一举定也。”果然曹操先假装退却,等袁家兄弟闹起来以后再杀个回马枪,轻轻松松就把河北给平定了。

    陈宫闻言,不禁抚掌道:“宏辅所言大善。”然后突然直愣愣地注目是勋:“然卿此番返回华阴,可能促其两分乎?”其实是勋刚才一边说空话,一边也正在脑袋里琢磨这个问题呢,当下略有些犹豫地提出来:“温侯可写书一封于贾诩,申明招揽之意,并隐含通款之私,待某到了华阴,或明投,或暗失,则段煨必疑贾诩……”

    这招伪书离间计其实并不高明,但是陈宫觉得可以一试,一来段煨确实不算是个聪明人,二来反正没啥副作用,不用白不用。于是他就问是勋啦:“宏辅欲为温侯行此计乎?”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是无所谓,你可能会有危险,你真打算帮忙做吗?究竟你想得着什么好处,才肯为了我们冒险哪?

    是勋淡淡一笑:“公台欲借段煨之刀,以杀勋乎?此事勋绝然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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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伪书离间

    跟吕布要一封书信,信里明着招揽贾诩,暗中露点儿口风,仿佛贾诩早就跟吕家军有所勾结,献这一条计,是勋虽然临时起意,但过后仔细想想,倒也不失为一招妙着。可是他跟陈宫说啦,这事儿太危险,我可不会干。

    陈宫闻言,微露失望之色——他心说这不怎么高明的计谋,你要是不想帮忙,提出来做啥?以为我就想不到吗?就听是勋继续说道:“公台可命一死士,更换衣装,暗携书信,混入勋的从人之中,待至华阴……”你瞧这不就成了吗?我把这死士带到华阴,也算是帮了你们的忙了,万一事情败露,我也方便撇清,不会有啥危险。

    陈宫大喜,深深一揖:“如此,多谢宏辅了。”是勋摆摆手:“然而段煨是否中计,贾诩可能砌词辩冤,皆不可料也。温侯与公台切勿寄望太深。”陈宫说我明白的,但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是勋心说真有效的计策,我就未必会献给你们啦。就这么一条似有效似无效,食之有味、弃之可惜的计策,我献出来也不会抢了你陈公台的风头,吕布不会对你心生不满,你也不会因此怨怼于我,那才真不献白不献哪。

    第二天,吕布军拔营从桃林塞外退却,暂时退到风陵渡口。是勋趁机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桃林塞,然后请段家军引领,返回华阴城。

    段煨一开始没给是勋好脸色瞧,说:“是议郎不能说吕布退兵,尚有何面目再来见某?”是勋假装惊愕:“吕布不是已然退兵了么?难道消息尚未报至城中?”段煨一摆袖子:“此皆因我军固守桃林也。是议郎安能贪天功而为己有?!”

    是勋“刷”的就从袖子里把吕布那封信给掏出来了:“勋是否尽力以说吕布。吕布退军为何人之功。段将军一见此信便知。”这信是他进城前派孙汶、魏延从那名吕家死士身上抄出来的,至于死士本人……自有孙、魏料理,是勋两手,绝不沾血。

    段煨接过书信来,展开一瞧,不禁是气得三尸神暴跳,当即喝令麾下:“去绑了贾诩那匹夫来!”

    啊呦,是勋心说你还真中计啦。你这耳根子也忒软了点儿吧。信自外来,非从贾诩家中搜出,我又不跟后来盗书的蒋干似的,是中计方自己人,你怎么才瞧两眼就信了呢?这不科学啊。

    他是不知道,段家军这几天守备华阴,迫退吕布,全都是贾诩的功劳,段煨自己本事不济,又不好拦着贾诩。可是眼瞧着贾诩在军中的威望越来越高,早就窝着一肚子火呢。吕布军要是不退。他还真不敢对贾诩下手,吕布军既然已经退了——我管你信是真的是假的呢,先把那家伙绑起来吓一吓再说。

    段煨下令绑贾诩来见,是勋假装惊愕,当场愣住,趁机就瞧好戏啊,绝不开口劝说。开玩笑,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收拾贾文和的机会,以报当日他轰自己出华阴之仇,怎能轻易放过?某是宏辅器量不算宽宏,你贾文和暂且自认倒霉吧!

    时候不大,贾诩绑到。贾诩这份儿郁闷啊,还很惊疑,他正在分派哨骑探查吕布军的动向,瞧瞧是不是假装退却,想玩儿回马枪呢,结果几名段煨的亲兵过来,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捆上了。贾诩心说怎么的,老段那么快就想卸磨杀驴?这吕布可还没走远哪……唉,也怪我这几天太热心了一点儿,犯了他的忌讳。我本想帮忙守住华阴,守到吕布退却,那时候他的人情也还了,就能暗中唆使张绣来接我了。我知道老段脾气急,但是没想到他这回这么急……不是有谁悄悄地在他面前进了我的谗言吧?

    他被推上大堂一瞧,唉,是勋怎么在这儿?他还有脸再入华阴?不用问啊,一定是他在老段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以报当日之仇……可是他又不是咱自己人,老段怎么就能相信呢?

    当下大叫道:“贾某何罪,段将军要缚之来见?”

    段煨冷哼一声,把吕布的来信掷到他面前:“汝还有何话可说?”其实段煨心里就有七分明白这是离间计,他不过想趁机敲打敲打贾诩——我才是华阴之主,我想收拾你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才给贾诩看信,等待分辩。可是他线条粗,神经韧,就没站在贾诩的立场上考虑一下——我这儿还给绑着呢,你把信扔在地上,我瞧起来可有多费劲!

    当下贾文和只得用脚把竹简拨开,躬着腰,低着头,无比费力地往地上瞅。是勋在旁边瞧见他这副德性,心里别提有多乐啦——嘿嘿,贾诩啊贾诩,不想你也会有今天!你别急,慢慢瞧,且容我多欣赏一会儿。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贾诩瞧信的速度挺快,几乎就是一目十行,读完了当场叫起屈来:“段将军不可轻信,此离间之计也!”让他和段煨二人全都料想不到是的,是勋竟然也跟着叫:“此离间之计也!”

    段煨这份儿奇怪啊,当时整个脑袋都大了,他不理贾诩,反而努着眼睛去瞪是勋:“此信为汝予我,怎说是离间之计?”是勋假装很委屈地回答道:“此信虽是勋与将军,却非吕布遣勋赍来也,正待对将军分说其中缘由,岂知将军却叫绑起文和先生……勋一时惊愕,未及拦阻……”

    贾诩也狠狠瞪着是勋,心说什么“未及拦阻”,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好吧,就让我来听听你能说些什么了,要是说得无理,别以为冠着议郎之名,贾某就不能取你的性命!反正就算杀了你,罪过也容易栽到段煨头上,我只要及早抽身往宛城去,曹操就不会怪我!

    他们等着是勋解释,但是勋偏偏就要卖关子。他貌似满脸的全是尴尬、惶恐、委屈,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先望望段煨,又望望贾诩,然后再慢慢转过眼珠子来望段煨。段煨是个急性子,当即一跺脚,伸手就把腰间佩刀给抽出一半儿来了:“有何缘由,速速讲来!”是勋似乎是被吓到了,朝后一缩身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段、段将军……这就要某说吗?何、何不先释了文和先生的绑缚……”

    段煨的亲兵全都是关西力士,而且他们一直跟在主将身边,对于段煨不满贾诩之事微有所查,所以这回去绑贾诩,那是毫不留情啊,绑得非常之紧,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贾诩的膀子、腕子全都麻了。

    所以当段煨下令,给贾诩松绑以后,贾诩就忙不迭地甩膀子、活动手腕,疏通血脉。是勋得便宜卖乖,还凑上前去赔礼:“都怪勋一时惊恐,未能及时拦阻段将军,致使文和先生受苦。勋之过也!”

    贾诩一开始是挺恼怒,这会儿却多少有点儿哭笑不得。对方既然当面赔礼,他也不好不搭理,被迫还了一揖:“还请是议郎休再闲话,便将吕布之谋合盘托出,为贾某辩诬吧。”

    是勋瞟了段煨一眼,就见那大老粗急得连脖子都红了,这才缓缓开言道:“此事须从头说起——那日勋离开华阴,到了吕布军中,便劝吕布,应与段将军协力同心,共伐关西逆贼,卿等皆为朝廷之臣,安有同室操戈之理?吕布言道,他本邀段将军并力西讨,是段将军不肯听命,因而才起兵来伐……”

    贾诩心说这不过是吕布的借口罢了,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肯定要来打,我们要是听他的,他肯定就假途灭虢,顺道吞并了华阴了。其中道理,我早跟段煨说了不下十遍啦,你就别再废话了,赶紧进正题吧!

    可是他着急,是勋却不及,还是慢悠悠地说道:“勋知以大义无从解劝,因而再对吕布说,桃林险塞,恐难遽下,折损必多。陈宫却笑,说他有一计,可破华阴,便拘勋于营中,以观其效……”

    是勋完美地掌控着说书般的节奏,段煨就本能地忍不住凑趣,问:“陈宫何计?”贾诩心说咱们不是在城西破了宋宪了吗?你还问何计?但是他才刚被绑过,这时候不大敢开口去噎段煨,只好把话给生咽了,继续耐下性子来听。就听是勋随即说起奇袭之策啊,前后因果,备悉无遗,仿佛他不是一名看客,倒是吕布的主要参谋似的。

    “……宋宪既为将军所破,吕布遂再召见是某,”好不容易,是勋才终于说到了正题,“勋乃云,此必贾文和之谋也,有文和在,陈公台难以欺之,温侯再不退兵,恐怕折损更甚。陈宫不信,云此乃侥幸也,他还有秘计可破华阴。全靠了勋反复劝说,并极言文和先生之多智,吕布才下令退兵……”

    贾诩心说又来了,你不说段家军厉害,不说段煨能战,却要“极言”我多智,其实这才是正牌的离间计吧!就见是勋朝段煨拱一拱手:“故而勋才敢再入华阴,来向段将军禀报。段将军于今可知,吕布之退军,实勋劝说之故也。设无勋,则陈宫顽固,必要再攻桃林,或出他计,安得遽退?”

    段煨说行啦行啦,我知道啦,吕布退兵都是议郎大人你的功劳,一开始对你态度不好,请你原谅。可是这跟吕布的书信和离间计又有何相关了?拜托你赶紧揭开谜底吧!

    是勋面含浅笑,不怀好意地瞥了贾诩一眼,瞧得贾诩心里直发毛——“勋行前,闻陈宫对吕布言道:必除贾诩,然后华阴可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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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初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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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勋就压根儿没想着帮忙吕布、陈宫使离间计——真把贾诩赶跑了,让吕布得了华阴,对他本人,对曹家阵营都没啥好处啊。还不如让吕、段两家隔着黄河,叮咣五四的再打几年,曹操趁机可以在关东继续发展壮大,岂不美哉?

    所以他从吕布那儿诓到了离间段、贾的伪书,转头就把那俩给卖了。据他所说,是吕布派了一名死士,混入他的麾下,结果被他发觉,从身上搜出这封书信来。对照临行前听陈宫所说“必除贾诩,然后华阴可得”的话,这太明显的离间计了啊,所以才赶紧跑来禀报段煨。

    贾诩忍不住就问:“那名死士安在?”是勋答道:“受擒之后,服毒而死,尸体就在城外。”他一边说,一边望着贾诩,目光中透露出来与言辞完全不同的信息——死无对证,饶你智计通天,也什么都查不到啦。随即他又转向段煨,帮忙分析说:“勋料此人是想混入城中,或故投书被擒,或故于城内遗失,以此来离间文和先生与段将军。段将军切不可中了此计啊!”

    段煨心说我哪儿那么容易中计啊?不过刚才是勋把书信献上来,他半真半假地叫人绑起了贾诩,这会儿也不好露口风说我压根儿就不信,只得不情不愿地朝贾诩一拱手:“文和。煨素来鲁莽。冤枉了卿。还请文和看在多年知交的份上,宽恕了煨吧。”

    贾诩赶紧还礼,说没关系,没关系——不过他演起戏来,就要比段煨专业多了,光看表情,好象真的心无芥蒂一般。是勋冷眼旁观,瞧两人把“将相和”的桥段耍完一遍。这才再次开口:“勋有一言,段将军与文和先生试听。”

    段煨说你请讲吧。于是是勋就表情诚恳、严肃地说道:“吕布虽退,日后还会再来。华阴有二公在,必可保全,同心则力合也;华阴无二公在,必然陷落,疑忌则力分也。愿段将军无疑贾公,贾公亦诚心扶保段将军,则勋不虚此行也。”

    段煨闻言,悚然一惊:“受教了。”贾诩则是又惊又怒。又有点儿无可奈何,也只好表态:“议郎良言。诩敢不从命?”

    是勋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贾诩大概是刚被绑了一回,气息还没喘匀呢,假面具就略微露出了一点儿破绽,让他给捕捉到了;至于段煨,心里话全都光明正大地写在脸上呢。是勋说这就成啦,只要有吕布这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段煨就再不肯放贾诩离开啦——还想去宛城辅佐张绣?做梦吧你!

    他此前已经探过了贾诩的口风,既然贾文和暂时还不打算去帮曹操,那还不如继续留在华阴,帮忙段煨——总比去宛城帮张绣要强啊。一方面段煨的实力不如张绣,又身处四战之地,就算有了贾诩也发展不起来;另方面,张绣对贾诩是“执子孙礼”,言听计从,段煨跟贾诩的心结则完全不可能解开,两个各怀鬼胎的家伙凑在一起,又有啥可怕了?外力越强,压迫的时间越长,则一旦松懈下来,矛盾就会瞬间来个总爆发。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是贾诩黯然离开了,也不是段煨一句话就把贾诩绑起来,而是直接就会火并!

    嘿嘿,咱呢,就在遥远的许昌,等着瞧好戏吧。

    是勋这条毒计,是他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途中又跟鲁肃仔细研讨、参详过。论起军略策谋,是勋完全不是贾诩、鲁肃甚至陈宫的对手,但要说耍小花样,玩小诡计,尤其切入点还主要是段煨这种大老粗,他自己就有的是办法。

    他知道这些诡计瞒不过贾文和,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了?华阴城内,段煨为主,贾诩为从,只要玩弄了段煨,那就等于玩弄了贾诩。再说此前贾诩要赶他出华阴城,这梁子就已经结下啦,难道还让他被打完左脸后再亮出右脸等着?他又不是基督徒!如今一瞧奸计得售,私仇得报,是勋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就跟三伏天吃了一大块冰砖似的。

    唉,只可惜,后半辈子估计再吃不到那些冷饮了……

    此事既罢,他也不愿再久处华阴城内——谁知道贾文和会不会再想出啥计谋来,打算扳回比分?于是就借口出来时间太长,必须赶紧回许昌复命,坚拒了段煨的挽留,当天就带着从人出城而去。

    但是这回他没有出城东门,原路返回——终究吕布军还在风陵渡,也不知道打算几时过河北返,万一再迎面碰上了,还得费心计、鼓唇舌去应对——而是出城南门,然后向西,走当日宋宪的奇袭之路,绕一绕太华山。顺便也可探查一下周边的地形——想当日跟着荀谌前往冀州途中,不就是因为自己对于地形太过不熟悉,数次三番被荀友若给问得哑口无言吗?这条短板,得空就得给补上。

    一路之上,他跟鲁肃、吴质等人勘察地形,说起何处可以埋伏,何处可以立阵,真是获益良多。孙汶是个彻底的老粗,根本插不进话,倒是小魏延时不时还能附和几句。是勋就琢磨,或许这位真就是未来的蜀汉大将魏文长吧,眼瞅着军事方面的资质就很不错啊。

    是勋这一去一回,下宛城,赴华阴,兜了个大圈子,足足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等返回许昌,都已经过了冬至了。

    才回许昌,就得着消息,管巳怀胎九个多月,终于在十一月下旬分娩,产下一子。是勋又是高兴,又有点儿茫然,还有点儿头大——这要是生个闺女就好了,庶长子的存在,将来可是很容易出继承问题啊,而且,曹淼听说了会不会很郁闷呢?

    不过还好,瞧曹淼的神情,不但不郁闷,反而有三分羞涩,七分窃喜。仔细一打问,曹淼这才羞答答地禀报,说妾身前几天请医诊断,也诊出了喜脉。是勋心说看起来我功力不俗嘛,这下子起码能够安生大半年了,希望曹淼也生个儿子,嫡庶有序,年龄差距又不大,可以免了日后的很多纷争。只是,老……我才刚二十出头,就要做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就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他去跟曹操告假,说我生了个儿子,想返回鄄城去探望。曹操说别介啊,正旦前后朝中事务很多,正要劳烦宏辅,你回来晚我就挺郁闷的,怎么这才刚回来又要走啊?何必如此心急——“若父母过于关注,幼儿便易夭折,若不见且似若无视,反易养活。”是勋心说你不是不讲迷信的吗?这也是迷信啊你知道不知道?!迷信会遭雷劈的哪!

    可是他拧不过曹操,只好说那我暂且留下,年后再走。返回家中,却见曹淼正一手扶腰,指挥着她麾下那六名带刀侍……侍婢在收拾屋子。是勋问她干嘛,曹淼双颊飞红,低声道:“妾身要静居养胎,不能再伺候夫君了……”是勋心说即便在卧席上,除了第一晚,也没见你害过羞啊,怎么怀了孩子以后性情就变了?我这次回来,你都飞红过几次脸了?就不知道管巳有了孩子以后,性情是不是还跟从前一样火爆……

    其实孕期只要姿势合适,别太过激烈,夫妇照样还是可以行房的。但是勋虽然前一世性知识丰富,可还真没想过去研究怎么跟孕妇做——罢了,罢了,还是分房睡比较稳妥。

    可是这回出使宛城、华阴,一去三个月,他素得实在太久了,谁想回到家还没机会爱爱,心里多少有点儿郁闷和烦躁,当晚只好“五姑娘”解决了事。还好曹操马上就给他工作加码,让他少了很多闲空去胡思乱想。

    曹操上奏,议郎是勋忠诚勤勉,前使宛城,不负使命,又赴华阴,说吕布与段煨罢兵,可进位少府丞,比千石。这时候皇宫都已经修盖得差不多了,刘协也正式住了进去,所以孔融交卸了将作大匠的职务,被任命为少府(原少府黄射徙为执金吾),正好做是勋的顶头上司。

    少府负责皇家财政,包括皇帝的私库、私人工场和私人产业。按理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山泽林地的收入都该入于皇家,但从汉兴以来,这些产业就逐渐被外朝剥离出去。再说这时候刘协就是一枚空头司令,连皇庄都没几处,设置在各地的皇家工场也大多被诸侯们所侵吞,也就光剩下皇宫里宫女、仆役搞的一些小作坊了。

    换句话说,这时候的所谓皇家,也就是是勋这类官员、士绅庄院和产业的略微放大而已(比起袁绍之流,或许还远远不及),少府孔融,去的就是是府管家鱼他那样的角色,而是勋则还不如鱼他呢……

    但不管怎么说,鱼他为了个小小的是家庄院,还忙着整天脚不沾地呢,是勋管的事儿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手下官吏也不多,更架不住孔融就是一甩手掌柜,所以他才回许昌不久,就被迫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去了。比起当日做议郎,那简直一在高天,一在泥涂啊……他有时候也不禁发狠,心说曹孟德啊,我让你给我换个别那么清闲的职务,可也没让你一口气加码那么多工作啊……再说了,你能不能把少府换个人,换个靠谱一点儿的?(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文人落魄

    是勋初任少府丞,对于公事还不熟悉,加上上司孔融趁机放羊,任何公文都“交丞议处”,就忙得他焦头烂额的,连续两个休沐日都不能回家。不过好在腊日就快到了,腊日以后就是正旦,连在一起就是个“春节大长假”,可以名正言顺地抛下所有公务,封衙不听政。

    所以放假前一天,也就是腊日前两天的酉日,是勋早早地就下班了,打算先去司空府上拜个早年,然后就回家去睡上一整天。他乘车走在许都整洁的街道上,不禁心说孔融还是挺有两把刷子的嘛,这新都的建设就比袁涣主持的时候要快得多,并非只会吟诗作文外加嘲讽他人的书呆子。可是你有这本事,为啥不肯好好运用,而要犯懒呢?就你这德性,还指望曹操重用你吗?

    正这么想着,忽见前面驶来一辆牛车,见了自己也不避道,就这么直迎着过来了。给是勋驾车的仆佣不禁怒道:“是何等人,安敢不避?”是勋心说我做成阳令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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