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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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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一兔走衢,万人逐之,一人获之,贪者悉止’,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名分已经定了下来,则他人便不易再起觊觎之心。对于确定继承者,要是年龄相当则选择其贤,品德相当则占卜求兆,这是古代就流传下来的制度。一是有过去各种成败事例的殷鉴在前,二是考虑‘逐兔’、‘分定’的道理,才会定下这种规矩来的呀。”虽然提什么年龄相当如何,品德相当如何,其实是说,袁谭论年龄,论品德,都是当然的继承人选,废长立幼要不得,话不说明了光把他赶到外州去,那就更要不得。
可是袁绍既倾向袁尚做自己的继承人,又怕违反了传统礼法,遭人非议,所以迟迟不肯确定,光想着把长子暂且赶走,则幼子跟着自己,势力、声望都逐渐提升,将来继位的时候可以少点儿阻力。因此他忽视了沮授的意见,还编造借口说:“我只是想让四个孩子(包括外甥高幹)各自掌管一个州,以此来考察他们的能力而已,没想别的。”沮授因此而叹:“祸其始乎此!”
后来袁绍又兼并了幽州和并州,就任次子袁熙为幽州刺史。外甥高干为并州刺史,光把小儿子袁尚留在身边——祸患因此而生。其实仔细考究起来。官渡大战虽然是袁军惨败,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冀、青、幽、并四州之地,曹操没个七八年甚至十来年,且攻打不下来呢。可是等到袁绍一死,袁尚继位,袁谭当即就蹿了,就此兄弟阋墙,使得曹操灭亡袁氏,简直跟平推一样,轻松得一塌糊涂。
这种后果。袁绍当然是预见不到的,就连沮授也只猜到了三分而已,是勋作为一名穿越者,却是洞若观火。所以他今天就拿这事儿出来说啦,你们袁家如今瞧着是烈火烹油啊,可是内在隐含的危机也很严重——徐州依附袁家,又能有啥好处了?
荀谌听了这话心中暗惊。因为虽然史书上光记载着沮授劝袁绍了,但实际上当日袁绍任命袁谭为青州刺史,觉得不妥而开口劝的就不仅仅沮授一人。还包括许攸、郭图、淳于琼,以及他荀友若本人。他心说这小家伙不得了啊,隔着千里之外,竟然连这点都能瞧得出来?可是瞧得出来归瞧得出来。我这时候可打死也不能承认!
于是矢口否认道:“此皆君之臆测也!”
是勋“哈哈”一笑:“是否臆测,先生心知,勋也心知。”转过头去问陶谦:“陶使君既欲使孟章公子为嗣。可肯放之外郡,先观其才乎?”
荀谌还待争辩。却见陶谦突然把脖子一梗,身体一仰。直接就坐起来了,双手左右一分:“两位且罢了。”你们别争论了,终究我还没死呢,还不着急下决定。随即就把被子一掀,腾身而起:“玉儿,将寝具收拾了。”
啊呦,是勋心说原来甘氏单名为玉,怪不得刘备拿她跟玉人相比……唉,等等,怎么陶老头子突然能爬得起来了?虽然背还有点儿弯,腰还有点儿躬,腿脚还有点儿不大利索,脸色蜡黄的也不见好转,可他喵的就不似身负重伤的样子啊!
他惊愕地望着陶谦,陶谦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随口道:“区区一矢,又能耐老夫何?”将手一拱:“老夫衣衫不整,难与君子论道,两位先请吧。”把他和荀谌全都给轰了出去。
好一只老狐狸!是勋明白了,赶情陶谦虽然遇刺,但是伤势并不严重,他故意躺倒装死,大概一是想顺理成章地就此把徐州传给陶商,二是想趁机瞧瞧州内属吏在濒临“后陶谦时代”,都会有什么动向,耍什么花招,好预先有所防范,免得等到自己真起不来了,再来担心这些事儿。
被耍了呀,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陶谦玩弄于股掌之上啊!是勋心里这个郁闷,急匆匆地就想往外跑,去跟曹宏、陈登商议对策。
出了屋才走开几步,突然就被荀谌给拦住了。想不到那位荀友若先生竟然对他深深一揖,那腰几乎就弯下九十度来,完了开口说:“是先生明见万里,实当世才杰之士。然而恐于我家主公有所误解。谌盛情相邀,请是先生拨冗往邺城一行,亲见我主,或许误会即可冰释,徐州之事亦可圆满解决。”
啥,让我去邺城?别扯了呀!眼瞧着隔不了几年,袁曹便会敌对,这会儿我去冀州干嘛?是勋就根本没细想荀谌的话,没琢磨他邀请自己的用意何在,当下还了一礼,就匆匆跑了出去。
到了堂上,他一手扯着曹宏,一手扯着陈登,避到一边,低声对他们说:“陶使君无恙,此皆试我等而已。更可虑的是,冀州已有人来,暗中游说陶使君,欲使徐州北附!”
二人闻言都是大惊,正待细问,忽然有个奴仆从后堂跑进来,大声招呼道:“使君更衣后即登堂视事,请褚君各安其位,不得喧哗。”曹宏和陈登没有办法,只好赶紧返回座位上去了。是勋朝堂上众人罗圈作揖,然后退至堂外,召来自己的马车,跳上车,吩咐道:“出城,速速出城!”
这趟浑水,是勋是再也不想淌了,他只想赶紧逃离这漩涡的中心,赶紧逃回兖州去。他喵的我管你徐州最后属谁呢,反正老子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后的发展就全得瞧老天爷的心情了!我说老天爷啊。你还真是会耍人哪,我敢打赌。原本历史上的徐州局势,就绝没有这么复杂!
或许。也不说定其实就挺复杂的,只是若非身处局中,就难以窥其全豹而已……
可是那又如何?现在搞得这么乱,想在如此乱局中杀出一条道路来,那是陈登、荀谌,甚至荀彧才有能力干的事情啊,老子又算啥了?老子的志向不过是当个文学侍从之士,或者当个二千石的地方官,而且要是没有穿越者对历史发展的预见。就我的能力,恐怕连这两个小小的目标都很难达成哪。我又有啥资格跟那些知名谋士在一块儿斗心眼儿了?
赶紧闪人,才是正道!
于是他急匆匆地出了郯县城,返回是家庄院,一进门就跑去跟是仪辞行。是仪吃了一惊:“贤侄何必如此心急?”是勋说我公事也办完了,婚也结了,当然要赶紧返回兖州去。是仪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问他:“陶使君的伤情如何?州内有何不稳的迹象吗?”
是勋知道瞒不过是仪,可是也不方便把前后因果合盘托出。只好含糊地回答:“陶使君无恙,但已垂垂老矣,欲辞其职,表陶孟章为徐州刺史。新旧交替。其间难免波折,故此勋须尽速赶回兖州去,与我主商议对策。”
是仪拦不住他。只好说就算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你且先下去跟媳妇儿相见。收拾东西,明后天再走也不迟啊。是勋告辞出来。一进自己所居的旁院,就又见到那些婢女腰佩刀剑,在各处或侍立,或巡视。他心说曹豹这是给我送了些什么人来啊?我还以为送的妾侍呢,结果送来了一队娘子军!
他喵的这趟跑徐州来,让人头疼的事情还真是多!
曹淼听到禀报,赶紧出屋来迎。是勋瞧着自家媳妇儿,心情这才逐渐地平复了下来。啊呀,老子以后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在这个世上,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了——终究是家父子其实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虽说媳妇儿不算很漂亮,瞧着也还顺眼。是勋啊是勋,你以后就别再想东想西的了,抱着一妻一妾在兖州老老实实当公务员,过太平日子多好。当初干嘛要投了曹操?不就是想着踏实度日吗?要不然身为穿越者,还不得妄想着自家扬旗,改变历史,去厮杀出一块地盘来吗?你真是给穿越者丢脸啊,不过算了,终究你不是什么会搞发明的理科高才,也不是啥刑警、特种兵,你只是一枚没用的文科生罢了。
当下吩咐曹淼,赶紧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启程回兖州去。曹淼听了就是一愣,说客人们送的礼都还没能清点完毕,干嘛这么着急啊?是勋说把什么金玉、绢帛、铜钱都打包,其余杂物留给我大伯父就得,咱们赶紧收拾,赶紧走,这徐州,为夫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了!
当日黄昏,突然奴仆来报,说陈登求见。是勋这时候谁都不想见,除了逃跑也啥都不想做,但终究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他不可能真的把眼睛一蒙,把耳朵一捂,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尤其是陈登,他也正琢磨着临走前是不是应该见上一面,再关照几句话哪?所以得报是急忙出屋相迎。
陈登进来,宾主坐定,开口就说:“今日宏辅拜见陶使君,所言所见,请备悉为某道来。”是勋心说你不问我都肯定要说的,当下毫无隐瞒地就把前因后果全都叙述给陈登听……嗯,也有隐瞒,对于甘氏在场之事,他就顺理成章地给忽略了过去。
陈登一边捋着胡子,一边安然静听,完了对是勋说:“其实刺客的弩矢偏中车轼,陶使君只是擦破了一点皮而已。他适才召聚群臣,言去意已定,表陶孟章为继之事,断难再改……至于徐州将来何去何从……”
他突然凑近是勋,一字一顿地说道:“愚兄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宏辅前往邺城一行,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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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元龙之谋
是勋最大的弱点就是无远志,只想着傍个老大去吃安生饭。想想也是,人的志向都是逐渐培养起来的,没有谁一生下来就立志成就丰功伟业,而是勋从两千年后被穿越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年代来,好好活下去就是他唯一的念想。况且,从穷坳里饭都吃不饱的小崽子,机缘巧合加李代桃僵,如今混进士人群中,还得仕州郡,际遇有如天渊之别,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不禁觉得人生如此,于愿以足,夫复何求呢?
他此前的种种冒险,都有很大程度是因形势所迫,其实个人的被动应招为多,主动出招很少。所以此番陷入徐州的漩涡,搞得他手足无措,本能地就想逃避。但是他并不傻,从郯县城内返回是家庄院,再从白昼到黄昏,他在和媳妇儿一起整理行装的同时,也反复地回想短短半天内的遭遇,把很多问题想得更加透彻了。
因而当陈登突然开口劝他前往邺城去,是勋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淡地反问道:“荀友若去找过你了吧?”
陈登点头:“此前荀友若以为只要说服了陶使君,则徐州自然可附袁氏——他想得太过简单了。今日午后,他来寻找愚兄,备言以徐州附袁之利,又说想请宏辅往冀州一行……”
是勋垂着头,用手指随意地在席子上划着圆圈,缓缓地说:“徐州这一团乱麻,我找不出解决之道,因此欲返回兖州。再去求教高人……难道元龙你以为,只要我去一趟冀州。则乱麻可解吗?”
陈登答道:“乱世之中,徐州难以独全。必有所附,然后得存,这本是宏辅你的见解。其实,徐州之事本来便是乱麻一团,昔时你独能从中理清线索,今日之局若欲求解,也非你不可啊。”
是勋微微撇嘴:“昔日我与你论及天下英雄,元龙大才,自然不会偏信我的一面之辞。勋曾得见刘玄德。却不言以徐州附刘,故此你要荐我往兖州去。待我得见曹孟德,定下徐州附曹,元龙你便为此设策奔忙。但我终究还并没有见过袁冀州……”
陈登捋须而笑:“我相信宏辅你的眼光,倘若你去过冀州以后,仍然以为袁绍非命世之才,愚兄定然再无所疑。”
是勋完全明白陈登的意思。话说这时代有些志向的士人,也分两类,一种志在天下。或者更准确点儿来说,孜孜以求的都是个人才能的施展、抱负的达成,就好比荀谌之辅袁绍、荀彧之辅曹操,其实他们都是豫州人。袁绍在冀州,曹操在兖州,暂时跟他们的家乡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第二种就是陈登这样的。有着浓厚的“地方保护主义”色彩,他不在乎谁来掌管徐州——扬州人陶谦也好、幽州人刘备也好。或者是并州人吕布、豫州人曹操——只要能保乡梓平安,就肯为他效命。
所以是勋一心想把徐州献给曹操。但是陈登却未必肯一棵树上吊死,他会考虑更多种可能性,会更多地为徐州而非天下来设谋。以如今的局势而论,关东最强大的诸侯就是冀州牧、行车骑将军袁绍,那么徐州想要保安,为什么不能去依附袁绍呢?当然,天下大势是会有所转变的,强权未必能够长久、弱势未必不能翻身,在这方面,陈登还是相信是勋的眼光的——其实他的交游不出徐方,所以自己难以单独作出判断,只好相信别人——然而此前是勋从来都没有见过袁绍,他为什么就认定袁绍不能成事呢?所以陈登才希望是勋能够接受荀谌的邀约,往冀州一行,去跟袁绍见上一面再说。
倘若是勋见了袁绍回来,仍然坚持从前的口径,那么陈登也会继续无条件地支持他。但倘若是勋压根儿就不肯去见袁绍,他对袁绍的印象完全来自于传言和别人之口,陈登就难免心里打鼓——是宏辅就不会误信人言吗?眼不见即作判断,这种判断真的可靠吗?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冒险跑一趟冀州,去见袁绍?是勋低头沉吟不语。陈登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安慰道:“今日宏辅也见到了,陶使君独使愚兄行文,表奏孟章,可见他对愚兄的信赖,已在曹、麋与卿三兄之上。只要拿定了主意,愚兄有把握稳定徐州的局势,将来不管附曹还是附袁,都不必宏辅你再伤脑筋了。”
是勋瞟了他一眼:“你打算如何做呢?”
陈登先不回答,反问道:“宏辅以为,刺杀陶使君之贼,究竟是受谁指使?”是勋答道:“不是袁术,便是笮融。”陈登点头:“愚兄奈何不了袁公路,却视笮伟明如草芥尔。只要使陶使君相信,笮融便是罪魁祸首,正好卿舅曹叔元要率军南迁,以镇广陵,愚兄即可为其策划,趁机除去笮融。进而再因笮融之罪而挟持麋子仲与卿三兄,则刘备亦无能为也。徐州可安。”
是勋提醒他:“笮融奸狡,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元龙其慎。君子爱惜羽毛,小人肆无忌惮,是故君子常为小人所算。”陈登微微而笑:“先告罪了——其实卿舅曹氏兄弟,亦未必为君子也。”
是勋闻言,也不禁笑了起来——曹豹还则罢了,曹宏要是也算君子,那这世上就没有小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有两个人的请求,他从感情上就压根儿无法推拒,一是太史慈,二就是陈登。陈登好言相劝,想让他跑一趟冀州,他满心地不想去,但就是张不开嘴来拒绝。当下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道:“倘若袁绍可附,或许弟便留在冀州……”心里却说,那他喵的就完全不可能!即便我不知道袁绍是虾米东西,他那么大一个势力短时间内就土崩瓦解,绝对不是偶然。而源自于本身的性格、才能,以及整个集团的构成、风气。历史再怎么改变,成不了器的家伙终究还是成不了器。
陈登接口:“愚兄会照顾宏辅的新妇。将来安全送去冀州的。”
是勋顿了一顿,问道:“倘若袁绍不可附……就怕他不准我再返回兖州啊。邺城便非龙潭虎穴,也成监牢囹圄,兄能使我全身而退乎?”
“此事愚兄思之甚熟,”陈登竖起两枚手指来,压低声音说道,“宏辅明日即可往见陶使君与荀友若,如此这般……”
当晚,是勋在烛火下给曹操写了长长的一封信。详细交待了自己的遭遇,分析了目前徐州的形势,然后报告了对未来的设想、自己下一步的计划,派人快马送去鄄城。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去跟陶谦告辞,说既然我的使命已经完成,那就该返回兖州去啦。话语间还似乎不经意地透露出荀谌邀他前往冀州一事——
“勋虽然身在兖州,其实心在徐方——家族寄于州内,如今妻父也为使君之臣。岂能不为徐州虑,为使君虑?勋以为我主曹兖州为能安天下者也,以徐州附曹,定可保安。然而袁冀州亦一时雄杰。勋未见其人,所言多为揣测,是否以徐州附袁……使君可遣陈元龙往邺城去。以元龙之智,定能为使君谋划万全。”
陶谦皱着眉头。缓缓地说:“老夫如今须臾离不得元龙……既然荀谌邀宏辅你往冀州去,不妨便向曹兖州告假。走这一遭吧。老夫相信宏辅的眼光。”
是勋假装为难:“勋终究是兖州之臣……”
陶谦冷笑道:“汝以为麋子仲勾结刘备、笮伟明勾结袁术,乃至卿舅等欲献城于曹兖州,都是为徐州计,为陶氏计吗?他们不过为保家族安康、富贵不堕而已。昨日只有卿与元龙对老夫说了真话,老夫独独信卿二人啊。卿其勿辞。”
是勋心说耶,昨天陈登也跟陶谦把窗户纸捅破了吗?他是在我之前说的还是在之后说的哪?要是在我之后说的还则罢了,要是在我之前说的……我靠老子进陶谦寝室前你就不能多提醒我一句,差点让你丫给卖了呀!亏我对你那么信任,真是遇人不……啊,交友不慎哪!他喵的也不知道陈登给老头儿灌了什么**汤,竟然让老头儿这么信赖他,都舍不得他暂时离开,出使冀州。
是勋在陶谦面前,假模假式地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答应了。但他按照陈登的设谋,要陶谦把荀谌叫过来,当面提一个条件。
是勋说:“勋得陶使君信重,徐州谁属,或许便在此一行之间。然而亦恐袁冀州拘某为质,不使归还……”
荀谌插嘴说这不可能,我主气概恢弘,不会做这种不义之事。是勋笑着问他:“勋与君四弟(荀彧)为莫逆,自然相信友若先生不会向冀州进言,拘留是某。然而先生能为他人作保乎?”
荀谌心说这有点儿困难,群臣当中一个许攸,一个田丰,做事都有点儿肆无忌惮,接近于没有底线,他们会不会给老大出馊主意,我可真担保不了。于是问是勋:“卿有何条件?”
是勋就说了:“勋到邺城,即请上禀冀州,使群贤毕集,勋只见一面,论罢即行。”那意思,你们说不扣留我,可是不明着扣留,想尽办法不让我走,拖一天是一天,那也不成啊。咱们说定了,包括你主子袁绍,谁想见我,来跟我说说徐州问题的,就都请过来聚在一起,我就见他们一面,见过就走,一天也不多呆。
荀谌说行,有陶使君跟这儿作证,我绝对不会食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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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唇枪舌剑
是勋明白荀谌为什么一定要邀请自己往冀州去,因为自己如今的地位非常重要,也非常微妙,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左右徐州的政局。首先,自己是曹家的女婿,通过婚礼之前的连番拉拢,如今曹家在州内的势力就如日中天,只要笼络住了自己,就等于笼络住了曹家,笼络住了大半个徐州的士大夫阶层。
其次,自己是陈登的妻堂兄,而且对陈登的影响力要绝对超过另外几个正牌舅子,如今陈登一跃而成为陶谦驾前第一宠臣,那么通过自己就可以笼络住陈登,进而直接影响陶谦的决策。
其三,自己是曹氏、陈登连接曹操的纽带,徐州想要依附于旁的势力,此际只有两个备选,一是曹操,二是袁绍。只要能够笼络住自己,自然就断绝了徐州附曹的可能性,到那时候,徐州除了依附袁绍,又还能去靠拢谁呢?
他提出要一次性面见冀州君臣,荀谌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按照荀谌的想法,反正很多人都会想来说服是勋的,与其添油战术,不如密集轰炸。只是根据陈登为是勋的谋划,把冀州群臣都聚集到一块儿,其实还有别的用意……
翌日,是勋和荀谌同车离开了郯县,北上前往冀州。车行不远,荀谌就开口套话:“吾弟在兖州,常有书信往来,备言州中人物,说是宏辅为人中龙凤,有安邦定国之大才。此番相见,此言不虚也。”
是勋心说你给我戴高帽子干嘛?老子可不领情。他淡淡地一笑:“文若亦常与勋论及冀州人士。听闻他昔日曾往冀州面见过袁将军,有诸?”
荀谌说有——“那是初平二年之事。吾本仕于故冀州牧韩公(韩馥),因荐弟于韩公。但当文若到时,冀州已属袁将军……”
是勋不等荀谌说完。就故意打断了他的话头:“勋闻袁将军待文若以上宾之礼,且非独友若先生,同郡辛仲治(辛评)、郭公则(郭图)尽皆仕于袁将军。然文若终于弃之而走,往东郡仕于我主曹兖州——友若先生以为令弟的识见如何?”
荀谌听了这话,脸色不禁沉了下来:“人各有志,虽兄弟亦不可相强也。”
是勋“哈哈”大笑:“文若亦尝与勋言及冀州人物,不知友若先生可欲听闻否?”
荀谌说想听,你说吧。于是是勋就掰着手指头,逐一道来:“友若先生为文若尊兄。自然不肯妄言。此外,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逄纪果而自用……不识果然否?”
以上四句评价,其实不是是勋听荀彧说的,而是后来官渡之战前,荀彧为曹操打气时候说的话,被史书记录在册。是勋上一世就背熟了,如今掏出来故意寒碜荀谌。其实史书上还记载着荀彧说过,袁绍“貌外宽而内忌,任人而疑其心”、“迟重少决。失在后机”之类的话,但这就不能当面跟荀谌说了——当人面骂他的同僚,顶多不开心。而且说不定反而有点儿小窃喜,当人面骂他老板。那后果就很严重啦。
果然荀谌听了是勋的话,面色略略一霁:“人非圣贤。安能无过?昔吴起杀妻求将,卒能为魏、楚干城,陈平盗嫂受金,卒辅高祖成帝王之业,身为一代贤相。用人但取其长而遏其短,此正见袁将军不以小过罪人,而能包容四海之心胸也。”
“哦,取其长而遏其短,”是勋不禁笑道,“未知许攸贪赃、审配专断,此短可真有所遏制乎?”
基本上来说,袁绍手底下一大票谋士,有本事的不少,有节操的真不多。许攸贪赃,还放纵家人犯法,后来审配就是因为这事儿捉了他的家人,才导致他阵前降曹的。然而审配等人并不是因为清廉严明才收拾许攸家人的,完全是因为党争,曹操在攻下邺城以后,就曾经抄检出审配等人的万贯家财,也大多不是正经收入。所以是勋就问啦,你说“取其长而遏其短”,那么他们的短处真的得到遏制了吗?
相比起来,荀谌在袁家谋士当中算是有点儿节操的,所以不肯昧着良心说假话,矢口否认说没这事儿啊,许攸、审配他们都很清白哪。当下他皱了一下眉头,只好转移话题:“王霸之业,因人谋而更因时势。如今我主雄踞冀、青,北上幽蓟,公孙束手,进讨黑山,张燕奔蹿,三五年内,定能底定四州。那时横大河之北,拥百万之众,天下可定,岂蜷屈于兖州的曹将军可比?”
是勋反驳道:“兵无常胜,势无常形。昔项羽钜鹿破秦,臣妾诸侯,自封霸王,专擅自恣,其势岂不强于今日之袁将军乎?然而我高祖皇帝暗渡陈仓,自汉中出,席卷三秦,垓下破楚,奄有天下。一时之势,岂可以久恃者乎?”
荀谌回答道:“项羽之败有三。其一,彭城四战之地,又无险塞,根基不稳;而我主雄踞冀州,东有沧海,南有大河,西塞太行,北勒燕然,如磐石之固。其二,项羽滥易诸侯,使倖进得升,功臣僻居,自然人心不附;而我主仁慈惠下,四方名士望风景从,倘徐州附冀,陶氏亦可保安。其三,项羽不能如约使高祖王关中,失信于天下,复不能逞其志于鸿门,纵龙入渊,乃至丧败;我主便无此贪吝之行、妇人之仁……”
啊呀,是勋心说这家伙的口才果然很厉害啊。他的巴的巴假装分析西楚霸王项羽失败的原因,顺便拿袁绍来作对比,还则罢了,这最后的一条,话说到一半儿突然刹车,究竟是何用意?他先说项羽既没有按照约定让刘邦在关中称王,说袁绍才不会这样小家子气呢,接着又说项羽也没能在鸿门宴上宰掉刘邦,说袁绍才没有这种妇人之仁呢……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吗?还是在威胁自己背后的曹操?
话说跟这路货色对喷,那很可能就自取其辱啊,况且就算你勉强喷赢了又能如何?荀谌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别扯了呀!当初在遂乡,曹操给你磕了个头,那是因为他此前装模作样打算宰你来着,磕头算道歉,不是说你那一大套说辞真让他惊为天人。再说了荀谌是有主的,他就算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得顾及主公袁绍的面子,哪怕被你驳得哑口无言,也得梗着脖子继续逞强——你跟他白扯那么多有啥意思?
所以是勋想到这些,他就不再跟荀谌较真儿了,转换话题说点儿别的。荀谌心里也明镜似的,刚才自己那一套连唬带吓,并没能真正说动是勋,对方只是不想再纠缠下去而已,所以随着是勋的话题转换,他也就跟着“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
他们不好再说袁绍,说曹操,甚至也不方便提徐州,那就论论别人,比方说——吕布、公孙瓒。吕奉先、公孙伯珪,这时候可以算是袁、曹两家共同的敌人,所以贬起来就毫无心理负担。而且就连稍微夸夸他们也没事儿,终究袁绍对公孙、曹操对吕布,这时候占的赢面都大,抬高敌人其实也正好抬高了自己。要是说公孙瓒虫豸尔、吕布鸡犬尔……他喵的你们打虫豸、打鸡犬都那么辛苦,又有啥值得夸耀的了?
就这么着话题越扯越远,两人是越谈越投机。荀谌荀友若,他也勉强可算当世一流的谋士,眼界就很开阔,智谋就很深沉;而是勋呢,他有着比荀谌多好几倍的历史积淀,再加上惯于套话和说书,就经常听得荀谌也是一愣一愣的。
两人评评人物,论论形势,说说历史,谈谈经书——话说荀谌是谋士,不是正牌学问家,虽说博览群书,粗通“五经”,但钻研得不够深,就正好跟是勋打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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