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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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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开始,其实他还并没有想到这一出。当日起意放火取关,被曹真直接驳回,是勋就不怎么甘心啊——风向如此之好,不让放火,那不是太过可惜了吗?于是询问沮授,沮子辅就说啦,咱虽然不能放火,但“都督今舆来物,或可用矣”。
是勋舆来何物呢?其实说白了很简单,就是他一直看重的火药武器。
且说当日曹操斩杀道士谢徵,一方面火药武器的研制再没有了领头人,二来谢道士多年未出成果,曹操也逐渐对这种新武器丧失了信心和兴趣,于是干脆——不再专搞一摊了,还是归给兵部吧。火药武器开发和研制的重任,就此落到了诸葛孔明头上,然而诸葛亮对此也不甚了然,只好前来向老师是勋请教——这东西最初就是你搞出来的呀,如今该怎么继续研究下去,还是止步原有的基础即可,您得帮我拿个主意。
是勋说别以为就你跟马钧研究机械,才能出军国重器,其实这火药武器发展下去,前途更是无可限量——当然啦,如今我就算跟你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懂,更不会信。所以火药武器的研发不可以停,我给你大致指点几个方向吧:
第一,是硫、硝、炭三种原料的纯化,只有原料够纯,才能产生最高的燃烧效率,甚至是爆炸效率。曾经有穿越小说写道主角一发明火药,便用以爆破城墙,这完全是扯淡的事情,且不说传统黑火药基本属于燃烧药而非爆炸药,就算也能爆炸,在原料提纯技术低下的前提下,能当炮仗使就不错了,还炸城墙?
第二,是尝试添加其它辅料,以增强其燃烧或者爆炸某一方面的功效,经过反复实验,拿出最合适的配比来,进而尝试大规模生产。是勋隐约记得,在《武经总要》中记载过三种不同的火药配方,原料就非常丰富,除基础三样外,应该还有蜡、油、漆什么的。
第三,目前的火药做燃烧药勉强够用(反正比这年月其它的军用燃烧药效用高),做助推剂和做爆炸药,都还属于儿童玩具层次……估计原料提纯和配方细化也不是一朝一昔之功,那么不妨换个思路,咱们用火药再搞点儿别的玩意儿出来……比方说,发烟药?
“可试调以砒霜、巴豆、狼毒等,看是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直取葭萌
搞科研光有方向和经费是不够的,还得要有人才——在这方面,是勋初研火药,可以说是得到了重要人才谢徵的协助,问题谢道士也就大专生水平,等火药发展到了本科程度,他就玩儿不转了。所以是勋一番侃侃而谈,完了诸葛亮一摊双手,说人从何来?谢徵已死,我再找谁去继续研究啊。
是勋垂首想了一想,便问孔明:“故阆中侯尚在否?”
所以说“故阆中侯”,不是说此人已经亡故,而是说他在旧的爵位体系下受封阆中县侯,而在新爵位体系下面……是勋还真记不清转为何爵了。此人非他,正是昔日雄踞汉川的张鲁张公祺是也。
张鲁的五斗米道烧不烧丹、炼不炼药,是勋不清楚,但知道张鲁的爷爷张陵,后来被追认为天师道的始祖、第一代张天师,而天师道的某些派别确实是炼丹的。所以指点诸葛亮这条道儿,让他去找张鲁打问打问。
你还别说,张鲁并没有死,仍在洛阳郊外,挂着镇南将军、都乡侯的虚衔闲居,而且虽然曹操不允许他大肆宣扬自家的道法,但平常教授几个弟子、在村儿里宣讲布道,那还是不禁止的。张鲁正好穷困,因为当年跟随他逃出汉中的有不少虔诚信众,当了多少年祭酒,早就不会种地维生了,只会布教、施法,如今全得靠着他们的老师君管饭,张鲁那点点俸禄、爵禄,根本就不够花费的。
所以他跟诸葛亮是一拍即合啊,说我介绍你几名弟子。你给他们正经找个饭辙吧。于是诸葛亮把那些五斗米道祭酒一股脑儿都塞进兵部武备司。负责火药武器的新研发去了。然后时隔不久。毒药发烟筒新鲜出炉。
这回是勋出征汉中,就带来了这么一批毒药发烟筒,美其名曰“烟焰瘴天”。此外还跟过来一名五斗米道的旧祭酒,如今就任兵部武备司从七品令史,姓李名绛字隐芝。
这位李隐芝本是蜀地土著,德阳人,自称为老聃李耳之后裔,据说出生之前。他父母同晚梦见到有绛衣仙人抱玄光托生,故此起名李绛。李绛曾经拜在张衡门下学道,算是张鲁的小师弟,在汉中也曾烜赫一时,后来跟着张鲁逃归曹魏。他这回过来,一是充当汉川向导之职,同时也负责各种火药武器的运输、贮存和修理、应用。
当日在白水关下,沮授就建议咱们不必放火,既然风向合适,不如使用“烟焰瘴天”。熏他娘的吧,于是是勋便召李绛过来商议。李隐芝观察了一番地形。说此处两峰夹峙,几如甬道,利用风向,二百步内确实可以发射毒烟伤人。但问题经过我们实验,五十步内中毒烟者口鼻皆流血,基本上丧失战斗能力,若至百步外,效果就不怎么好保证啦。而且烟若不散,兵卒很难跟进,烟若散去,估计效果也就过去了……
终究这不是后世的化学武器啊,不大可能真的当场把人给毒死哪。
是勋道我听说以清水蘸湿手巾,蒙住口鼻,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少烟雾类伤害,你可以先试验一下成不成。至于对敌人造成的伤害有限嘛……眼珠略略一转,即问李绛:“卿昔日在汉中为祭酒,可能施法乎?”
李绛红着脸回答说,那大多是些障眼法而已,只有烧符治病,还算有些效验——“都督若身体不虞,绛乃可为烧符。”是勋说算了吧,我连这年月正经医生都不怎么太信,何况汝等巫士……“吾今欲卿行者,正障眼法也。”
他前阵子派给马谡一个任务,说你不是说过“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吗?那就为我各处去搜集资料,了解汉中、巴蜀地区的风俗、民情,以期尽快掌握人心吧——攻敌的时候,民心就是武器;战胜后治理,民心又是标杆。根据马谡的回报,蜀人迷信,最信巫道——“此与我荆楚人略似也,而又过之。”
所以是勋就利用敌军这种普遍的迷信心理,让李绛装作“治头大祭酒”,玩了一套施妖法、召鬼兵的花样出来。李绛背后冒出出的浓烟,其实都是由“烟焰瘴天”所喷发的,后面还加上用来烧火打铁的牛皮鼓风车,顺风而鼓。李绛本人早就用湿巾蒙了面,但即便如此,战后依然口鼻流血,连吃了好几天的中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简单地只给自己喝符水……
至于那些鬼兵,不过是在脸上涂抹红泥,并且描画出铜铃大眼的精锐魏卒而已,也都用湿巾蒙了面,还由军医给每人制备一颗解毒丸药,噙在舌下。就此一举而克白水关。
关卡是拿下来了,然而浓烟尚未散尽,是勋可不想冒险,暂且止于关外不前,曹真却请求立刻展开追击——“以湿巾蒙口鼻,确可防毒,吾今准备妥当,便当衔尾急追。栈道狭窄,回旋不易,若急追之可至数十百里,若然不追,待蜀人重整兵马,再扼险要,恐又难克。”
是勋劝不服曹真,只好让他去追,同时自己在后方督促汉中的兵马源源不绝前来增援。再说赵云、马岱甫至关下,就被败兵冲击,存身不住,只得也朝后退,曹真趁机猛追,杀伤甚众——关键是蜀军一传十、十传百,全都以为魏人请来师君高足,行使了妖法,这哪儿还敢跟他们打啊?士气崩溃,一败数十里,竟然连关兴守备的马鸣阁也被迫放弃了。
是勋是第二日才到的马鸣阁,就见此处地形比白水关更险,就在栈道上搭起木阁,如同后世山西悬空寺一般——当然啦,论起关防严密以及可以进驻的兵马,则不如白水关多矣。
是勋心说好在曹子丹真知兵者也,知道应该趁胜猛追,要跟我似的继续躲在后面。必然贻误战机啊。
那么曹真如今又到了何处呢?且说他亲率千余兵卒大踏步前进。一口气冲过马鸣阁。再南行不远,竟然走出了栈道,来到一片开阔地上。此地属葭萌县所辖,在原本历史上,刘备曾在此新置一县,名叫“汉寿”(非关羽汉寿亭侯之汉寿),这条时间线上却仍然只是一个小镇子而已——也就是后世的广元市区所在。
由汉中前往四川盆地,一路高山深峡、栈道连贯。到得广元却骤然开朗,就如同一个人走了半天钢丝,突然找着一根木桩子可以歇足一般。到此魏兵们全都疲累得不想追了,曹真也只得止步。而且他还考虑到,前面就是葭萌,刘封主力在彼,倘若匆匆挥师来攻,就自己这一千人,又无险可守,必为所败——所以还是就此立砦防守为好。
果然刘封接到败报。不禁大惊失色:“吾本意白水、马鸣,可守半年。如何数日便失?魏军果如此精勇乎?”赵云、马岱、关兴等禀报前情,刘封惊疑不定:“果有五斗米妖人在魏军中,能招役鬼神者耶?”
黄权说我估计只是些障眼法而已,定是魏人又开发出什么新式武器来啦——“前自中原购得火药箭方,先帝试用之,人亦皆目之为鬼神之事也。”当即请令说我领一支兵再到前面去看看情况吧。
黄权率数千人前至广元,与曹真部略略接触,小有杀伤。但是他看曹真营垒基本立定,知道仓促间攻不下来,也就只得暂且后退了。
随即是勋等亦率军赶到广元,就在这里重整兵马,并且囤积物资。后续部队、粮秣也从汉中源源输至,六日之间,蜀军多番来攻,都被曹真击退,六日之后,张郃、徐晃、牛金等亦率主力前来,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余。
双方就此进入对峙局面。蜀军若自葭萌踏栈道而来,才至平地,便可能遭到魏军的迎头痛击,所以刘封麾下虽然也有三万之众,却暂且不敢轻举妄动。而魏军若想进攻,也得先上栈道,然后前面就是葭萌县城,有关隘横亘其前——是为葭萌关。
是勋与众将、参谋等骑马来看葭萌,就见此关之险虽然不比白水,但亦颇为雄峻,正不易攻取也。他不禁叹道:“不意蜀中险要如此众多,白水之后有马鸣,马鸣之后有葭萌,此后尚有剑阁,如何可渡?”
正自踌躇,就听曹真问道:“剑阁者,何处也?”
是勋闻言倒不禁一愣,赶紧取过地图来瞧——前面是葭萌,然后当德、梓橦……唉,剑阁哪儿去了?我记得应该就在葭萌关南面的呀……
其实这年月还没有剑阁,或者说在这条时间线上还没有剑阁。在原本历史上,要等诸葛亮主掌蜀政以后,因当德县有“大剑至小剑隘束之路三十里,连山绝险”,乃于此间“凿石架空为飞梁阁道,以通行旅”——故名“剑阁”,也就是后世的剑门关。
是勋好不容易才回想起这一出来,则估计剑阁应在当德县内,具体位置尚且不明,并且很可能未修阁道关梁,防御力不会有后来姜维阻挡钟会时候那么恐怖。可是完全不用管剑阁有多恐怖了,我如今连葭萌关都过不去不是吗?
李绛还在旁边儿抖机灵:“某可再作妖法也。”是勋说没用的,装神弄鬼,可一而不可再。再说了,葭萌关的地形与白水关不同,相对开阔,关城也大,这得放多少“烟焰瘴天”才能伤得了敌人啊?关内尚有刘封、黄权、赵云等名将,非年少的张绍可比,就算七成士卒给吓破了胆,他们或许也有办法短时间内稳定军心。于是不理李绛,只是注目地图,皱眉问道:“入蜀之途,止此一道否?”
曹真说非常遗憾,这就算是从汉中进入蜀地的第一条大路啦。是勋心中暗道:“要说这入蜀之路么,我倒是比你们多知道一条……”(未完待续。)
ps: 书友“老子的扁担藤”登场,即李绛李隐芝也。话说他自设的妖人,本来还以为没有登场机会了呢,这回要个会妖法的,正好用上,算他走运,哈哈哈哈~~现在可来竞猜,此人会不会便当?
第二十七章、鱼复三险
是勋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数十年后,曹魏大将军司马昭将会派遣钟会、邓艾、诸葛绪等将统率大军,征讨蜀汉,总兵力将近二十万之众。其中钟士季在快速夺取了汉中以后,便即沿蜀道南下,深入得比自己还远,一直打到剑阁,但随即就被蜀汉各路人马齐聚给堵住了,难以寸进。最终打破这一僵局的,乃是邓士载偷渡阴平之计……
那么阴平小路究竟在哪儿呢?根据史书上简单的描述,应当在阴平县城附近为其入口,然后南逾摩天岭,“道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经过故德阳亭,最终抵达江油,大致位于剑阁和涪县之间。如今张既、苏则往取阴平郡,就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蜀人必然弃守,拿下来难度不大。那么,真要遣一军去偷渡阴平吗?
是勋食中两指有节奏地轻叩桌案,凝目地图半晌,最终却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益也。
首先,此计太过悬危,邓艾也算是撞上了大运,才算勉强得过,自己则肯定是不敢去的。那么若派别将前往呢?是勋大致记得,邓艾使一万军在前开道,二万军负粮跟进,总共计有三万步卒。如今自己除留守汉中和往取阴平的兵马外,手下不过四万余众,虽说能够拿得出三万人来,却等于扔进去一多半儿的兵力。先不说三万军一走,刘封很可能立刻挥师来攻,一口气把自己给赶回汉中去,且这三万人若真能得渡阴平还则罢了,若有挫跌。恐怕自己将来连汉中都防守不住啊!
而且原本历史上邓艾的意愿。是经此小道穿插到剑阁之后。攻打涪县,如此则“剑阁之守必还赴涪,则(钟)会方轨而进;剑阁之军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且不说刘封会不会全师以援涪县——援涪是为护成都,可如今成都和葭萌就不是同一股势力在守备啊——而若刘封根本不动,偷袭军顺利抵达成都城下,刘禅就真能跟原本历史上一般开城投降吗?
要知道如今成都城内主事的可不是那懦弱孩子。而是吴懿、李严,应该不会那么没蛋用吧……
唉,知道有这么一条小路又能如何?时势不同,想抄后人的故智也根本抄不动啊……
思来想去,是勋最终只得喟然而叹:“为今之计,乃请陛下增兵矣。”
原本历史上钟会主力抵达剑阁的时候,约有十五万众(包括吞并了诸葛绪的三万人),将近自己的四倍,就算葭萌不如剑阁险峻,你起码给我凑上十万人。才能够谈得上进攻吧。如今四万对三万,又缺乏回旋余地。各恃地理之险,那也就只敢遥遥对峙而已。
只是刘封可以继续跟葭萌呆到地老天荒,自己在广元无城守把,是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的——光从汉中通过险狭的栈道运送粮草到此,一石谷在途中就会被吃掉六斗,真的很难长期供应啊。
就不知道曹操还能拨多少人给自己了——是峻押送俘虏和传递捷报尚未归来,目前从雍、凉二州仍陆续有小股部队南下增援,数量达到了惊人的每日三百!就按这种速度,估计还凑不起一万人呢,自己就必须得打道回府了……
实在无计可施,只好询问沮授、吕蒙:“子辅、子明,何以教我?”
吕蒙说后事暂且不论,咱们既然已经打到这儿来了,便不可轻言放弃——“一旦粮尽而退,马鸣、白水虽险,无可屯驻大军也,蜀人必将复夺。”不过他扬鞭一指周遭:“自白水而至葭萌,数百里栈道,唯此处可积粮谷,便当筑城,以便转运。”
不管咱们是就此暂退,还是能够继续朝前方挺进,我看广元这地方都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前线基地——但这合适是说位置,以及地方开阔,方便囤积物资,但偏偏不利于防守。故此吕蒙建议,应该在此地筑城。
是勋点点头,他知道原本历史上,刘备就在这里新设过汉寿县——那还是前一世自己尝试考证关羽的“汉寿亭侯”之汉寿何在,才注意到相关史料的——其后诸葛亮数次北伐,要从蜀中运粮以资汉中,汉寿也是一个重要的物资囤积地和中专站。
他还知道,汉寿后来曾一度改称利州,后蜀主孟昶为御宋军,曾在剑阁、利州设防,但因为利州无险可守,所以北方栈道一失,守将王昭元直接弃守而奔剑阁,白白把城里八十万斛军粮送给了宋将王全斌——这也说明广元曾是蜀地北部的重要屯粮基地。
只是吕蒙之言虽善,自己目前却缺乏足够的物资和人手,难以短时间内在此处修建起一座县城来。最终便只得命吕蒙负责,在广元北方的栈道出口,当道倚山,先修起来三个土木结构的小碉堡。只是因为年代相隔久远(指自己穿越之后的时间太长),是勋一时想不起“广元”之名了,嗯,原本历史上刘备不是叫它“汉寿”吗?那我便定其名为“魏昌”好了,称为“魏昌砦”。
吕蒙提完建议,轮到沮授说话了,沮子辅劝慰是勋:“太尉勿忧,前因栈道难行,诸险列布,我几无凭依者……”就算想调动大军来攻,栈道上也驻扎不下数万兵马啊,被迫要把主力仍然远远地甩在汉中——“今以魏昌为依,乃可与葭萌长期对峙。”是勋说可是咱们粮草运送成问题啊,要是不能进取葭萌关,又能在魏昌停留多久?
沮授说了:“蜀道难行,敌既有备,再期直入成都,难矣哉……”但是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因为咱们还有另外一路人马,尚未传来消息哪——“且待荆州军入巴,乃可直取葭萌之后,刘封必走也。”
是勋心说对啊,我怎么把这碴儿给忘记了——我可是总统雍、凉、荆三州的大都督,不能把目光仅仅局限在北线哪。比起原本历史上钟会伐蜀,我固然北线兵力不足,但同时也拥有钟士季难以企及的一大优势,那就是——荆州在咱们手里,而不属于西蜀盟友的东吴。
所以钟会缺乏东方的策应,结果顿兵剑阁之下,一筹莫展,邓艾要被迫去偷渡阴平,我可没他们那么窘迫啊。
再想想原本历史上刘备之入蜀,也是从荆州过来的,然后先夺白水,再一路南下破葭萌、梓潼、涪县,围攻雒城几近一年,全得靠诸葛亮率张飞、赵云等再从荆州溯江而上,才能与其会攻成都。
所以就目前来看,北线能够打到这里,勉强站住脚跟,就已经算是成功啦。再想破局,得靠荆州兵马的增援——问题东西相距千里,中间还有三巴为隔,消息传递非常滞后,就不知道司马懿发兵了没有,能否顺利击败甘宁,又要多久才能进抵葭萌之后呢?
是勋是本年七月间离开洛阳的,不到十日,曹真、张郃等便即展开了前期的伐汉之战。汉中之战约摸打了将近一个月,八月份是勋开始向蜀中挺进,到这时候,已经是秋九月了,北风渐冷,汉中新谷已将割尽……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司马仲达爬也要爬到江陵啦,而鲁子敬舟师溯江而上,也应该逼近了鱼复……
事实上,为了配合是勋的北线作战,司马懿、鲁肃等行军速度很快,已经在数日前便开始对鱼复展开全方位进攻了。
鱼复是巴蜀的东方门户,其势之险不在白水之下——当然地理情况大为不同。鱼复旧名“扞关”,或者“江关”,位于长江北岸的赤甲山上,为昔日巴、楚相争时巴人所建,控扼险要。汉代将关城扩建,置鱼复县,同时在其对岸(长江南岸)修建新关,设置江关都尉以镇守之。
鱼复县和江关隔江对望,城、关之下便是汹涌奔流的长江。从秭归西直到鱼复东,近二百里地江水湍急,且因水下暗礁而形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漩涡,实为行舟至险处——就是后世的“瞿塘峡”。即便顺流而下,到这里一个不慎,也往往船覆人亡,更何况是溯流而上呢——此为第一重险。
此外还有二重险,是在陆路。瞿塘两岸断崖壁立,高数百丈,如同门户,故名“夔门”,本来无路可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乡民在江北山崖上硬生生开凿出一条道路来——是为瞿塘古栈道。名为栈道,其实更准确点儿说应该叫槽道,与蜀地栈道不同,不是凌空架木而成,脚下踩的倒还是土路。这条槽道不是用来通行商旅的,而是纤夫所履,用来拖船上峡的。
所以鱼复附近有三重险:一险是县城和江关当道而立,使得攻方部队难以展开,攻取不易;二重险是江水奔涌,船只难行;三重险是溯江而上只能靠拉纤,但纤夫行走在槽道之上,只要一小队士卒就能把他们全都放倒喽,然后船只脱纤,顺流而退还是好的,很可能直接就打着转儿陷进漩涡,就此沉入江心……
这三重险要怎样逾越?需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够夺取鱼复,攻入巴中?是勋是彻底的无计,只能寄希望于鲁子敬、司马仲达他们的用兵之能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古代科技
其实对于鱼复附近的三重险,荆州方面军的心理比是勋要坦然得多。
这是因为在去岁计划分三道大举伐蜀之前,荆州方面就对入蜀要隘进行过反复的侦察,并且拟定了相应的作战计划。尤其荆、益相接,通过长江勾通商旅,无论水路还是陆路,对于地势之险、军行之难,早就有了明确的认知,自然也有了一定的应对之策。
反倒不象北线,对于汉中地区的蜀军布防,早有密探报至长安——虽然未必全然准确,可也不会两眼一抹黑——乃可应势用谋,但等拿下汉中,再想深入蜀地,战争迷雾便逐渐浓厚了起来。因此是勋才会慨叹,原来蜀道之险要远远胜过从南山诸孔道进入汉中,也因此曹真攻打白水关捉襟见肘,若非是勋大施“妖法”,几乎难以寸进。
话说在东线,司马懿和鲁肃几乎是前后脚赶到的江陵,荆州刺史贾逵则早就把一应粮秣物资都准备好了,于是择日誓师出征,以向鱼复。大军才到秭归,司马懿就写信去劝说甘宁投降,许以厚爵,但被甘兴霸一口给回绝了。
司马仲达按查地势,决定主力从江北挺进,以向鱼复,使将军张熹率四千军沿江南以攻江关。他跟鲁肃商量了,说:“我军四倍于敌,即敌扼守险要,亦未为难破也。但恐迁延日久,大都督独在汉中,孤悬难进矣。但期子敬水师建功。”
鲁肃点头说:“吾今已有定计也,仲达勿忧。”
于是亲率水师大小舟船百余艘,溯江而上。直向瞿塘。他事先已经找到了多名擅长在塘上行舟的老船公。作为向导。就理论上而言,可以有惊无险地穿越瞿塘峡,直入巴中。
当然啦,那是在前方无敌阻碍的前提下。甘宁也是水上出身,早就准备了数十艘战船,横列江上,以阻魏家水师,同时还派部将娄发率部埋伏在江北槽道附近。吩咐他:“贼若使军在前,便以石木堵塞道路,勿使前也;若纤夫在前,乃可放箭射杀之。”
鲁肃果然命荆州将苏飞率军在前,娄发按计杀出,伐木凿石以断槽道,苏飞急忙奋勇冲上,来夺通路,双方便于狭道上激战起来。不时传来惊呼和惨叫,伤亡士卒中只有三成是被敌军刀剑弓矢所害。剩余七成全都为失足堕入崖下,江水一卷。便即尸骨无存了。
前方杀作一团,后面的纤夫拖拉着大小船只,到这儿就过不去啦,只得止步。可是倘若一直拖纤前行还则罢了,这一停顿下来,肩膀上的纤绳反倒显得更加沉重,有几名纤夫几乎都要趴在地上,手足并用朝前匍匐了,可是江上船只左右簸荡,仍有被激浪卷走之虞——而且纤绳越绷越紧,眼瞧着就要吃不住劲儿啦。
因为是拖纤前行,所以鲁肃水师只能排成一字长蛇,只要有一组船纤绷断,船只打横过来,整个队列都会散乱,并且各船将相互碰撞,最终必然倾覆。鲁肃一看情况不妙,当下下令:“放纤索,断轮索!”
座舰高举旗帜,左右摇摆,各船先后响应,时候不大,命令便即传达到了每一条战船上。随即各船卡准时间,全都松开纤绳,但是说也奇怪,侧风逆水之中,十数条楼船不但不被激流冲向下游,反倒猛然加速,竟然劈波斩浪,直向西方驶去。
娄发在岸上见到,当场就惊了:“便即摇桨,亦难敌瞿塘水势,魏船何以去纤而反进乎?得无妖法耶?!”他是巴人,骨子里也相当迷信,一发现不符合自己过往常识的现象,第一反应就是“妖法”。
既然拦阻不住魏船,那么自己再跟这儿堵着纤夫也没蛋用啦,娄发被迫勒兵后退,赶紧前往鱼复去禀报甘宁。
魏人当然是不会用什么妖法的,而且魏船上也没有什么蒸气机、柴油机,究竟是如何无风自动,疾向上游猛冲的呢?其实此皆马钧马德衡之功也。
还在去岁,当计划荆州方面水陆并进,以向巴中的时候,鲁肃便写信给是勋,说我的水师纵横江上,世无可敌,但有一点,要打巴蜀就必须逆水而上,从秭归到鱼复,很多江段只能拖纤前行,一旦遭到蜀贼骚扰,难以拖纤,即便如山巨舰赶不到战场,那也无济于事啊。光有烈风巨弩有啥用?总得抵近了才能射击吧。
是勋得信,也感头痛,于是便跟诸葛亮商议,不如把马德衡派去水师中,让他研究一下有何改进舟船,使便于逆水航行之法吧。马钧得了此命,倒是挺欢欣鼓舞,但觉吾此斫轮手,又得用武地也,赶紧就快马赶去了彭蠡。
其实舟船的研发和改装,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若然真的去岁便即伐蜀,说不定鲁肃水师仍然派不上多大用场,会被甘宁硬生生堵在瞿塘峡以东。可是既然延后了整整一年,马德衡也不是吃素的,终于被他搞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新花样出来。
首先,马钧发明了“轮船”。
这里所说的“轮船”,是指原始意义上的有轮之船,又称“明轮车船”,在原本历史上要在五百多年以后才会出现,到了宋代始得大行——钟相、杨幺即驾车船横行洞庭,后来宋军车船又在采石堵住过完颜亮的南侵大军。这种机械的原理倒是非常简单,即在船只外侧安装数个巨大的木轮,通过齿轮和皮带传动,以人力踩踏旋转,划水前行。马钧造此“轮船”,还是受到了他老爹当年在乡中所制水车的启发。
踩踏船轮比之划桨,人力未必俭省,但动力更为强劲,而且方便统一使力。马钧造出了这种轮船……还是叫车船吧,便即于江上试验,果然逆水仍可疾行,鲁肃不禁抚掌大喜。然而把这种车船运到秭归附近,后世的西陵峡上试验,却发现动力仍嫌不足——逆水再也快不起来了,慢得跟乌龟爬一般。
马钧筹思良久,突然又从新式的礟车上得到了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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