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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魏文魁-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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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满乃极言吕布向魏之心,说了半天废话,才终于点明正题:“吾主欲请王也。”
其实吕布自从夺回了它乾城,志得意满之下,就已经公然在西域自称起“凉王”来啦。只是这个凉王多少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吕布是个好面子的人,希望可以得到中原王朝的正式册封,蒋干因此才给出了这个主意:你命诸国入贡,先给曹操长脸,或许他一高兴,就愿意加封你啦。
此事蒋干早就通过密信禀报了是勋,是勋今日伪做不知,要等郭满自己提出来。随即应允为之缓颊,等了两天,估计郭满已经游说过多名重臣了,这才前往宫门请谒曹操。
曹操先问,宏辅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可以给吕布封王吗?是勋道:“即不封,布亦在西域自王也。盍封之,以安西陲。”
曹操说了,在宏辅你制定的新爵位制度当中,并没有异姓封王的规矩啊,吕布这异姓公就属历史遗留问题,如今再欲封王,可乎?当西南豪酋请求世职的时候,你就说过可以默认他们自治,但是不能在制度上妄开先例,如今碰上吕布问题,怎么口径就不一样了呢?
是勋笑道:“固有异也。”南中地区自从汉武帝遣将收取,就算是中国本土了,本土是绝对不能够裂土分封的;而西域则一直属中华外藩,就算封给吕布,也没有什么大不的。曹操双眉微皱,说你力主羁縻吕布,纵其向西,但倘若他获取了整个西域,兵强马壮以后,会不会反倒对我大魏产生威胁呢?
是勋说威胁是始终存在的,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咱们能够尽快扫灭刘备势力,完成统一大业,然后铸剑为犁,安心生聚,则西域虽广,户口不蕃,终究无敢敌对中国。而且到时候只要封闭关卡,切断丝路,西域内部就会自己动乱起来,以吕布之能,恐怕是难以镇定的。
说到这里,突然挑了挑眉毛,似有所思。曹操问你在想什么,是勋就说啦:“因思吕布何日殁耳。”吕布的岁数也不小了吧,就不知道啥时候天年终结,一命呜呼啊——“布无实子,收其部属子为育……”有传言其实那些都是吕布的私生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若彼身故,诸子必争,中国遣一旅师即可复收西域也。”
曹操说吕布比我小三岁,如今也该六十一啦,估计跟我也就前后脚走……是勋听闻此语,赶紧拱手劝慰:“陛下身体康健,安得而出此语耶?”曹操一摆手:“人莫不有死,何必讳言。”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光琢磨吕布死后,诸子如何析产了,就不想着为我考虑一下——我的儿子们可也是一大麻烦哪!
是勋貌似没接曹操的话头,其实趁机点醒:“既吕布有所请,陛下何如与之易耶?”你跟他交换一下条件吧……(未完待续。。)
第十章、择易避难
数日后举行了盛大的国典,十二国使臣皆至德阳殿前拜谒曹操,贡献方物,曹操下诏嘉勉,并有赏赐。随即设宴款待群使,郭满趁机在酒席宴间提出请求,希望朝廷可以下诏封吕布为王。
众臣大多表示赞同——吕布既驻西域,在他们看起来就是蛮夷啦,封远夷为王,虽然不合如今的爵制,却也是汉代流传下来的惯例,那还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曹操却跟是勋预先商量过了,于是便命是勋致意郭满:“旧袭汉封,以凉州五郡为公,今既欲王西域,当归凉国。”
——我可以封吕布为王,但是西域王而不是凉王,你得先把凉州那五个郡给我还回来。
郭满没料到这一出,不禁瞠目结舌,犹豫半晌,才说:“此非满所敢应也。”我必须得回去跟凉公请示呀。
是勋说了,要么西域还归西域都护管理,凉公不过暂时护送都护向西而已,既已成功,便该返回凉国——朝廷可以酬其功绩,把高昌城加封给他。要么封拜凉公为王,把整个西域都交给他,不仅如此,你要是有本事继续向西、向南,所获土地皆可归属——“西有康居、月氏、安息,直抵大秦,南有天竺,凉公岂无意耶?”可那就得先把凉州五郡给还回来啦。
——这主意他早就在跟蒋干的密信中商量过了,觉得有一定把握,才会这么提出来。
郭满嗫嚅道:“我主所属,皆中国人也,若得归凉。亦在中国。无怨;若驱之化外。不得返归乡梓,恐人心离散耳。”别的不说,我就是凉州人,要是收了凉国,把我赶西域去……我肯定要找机会逃归祖宗庐墓所在呀,怎么还能定心服侍吕布?
是勋摇头道:“卿言误矣。若封凉公以王西域,则西域亦中国也。譬如卿为西平大姓,朝廷若使辽东为守。去家千里,而乃不愿受乎?乌垒至西平,与西平至辽东,孰远?”其实距离也差不太多哪——“卿于西域事凉公,亦如适别郡为吏耳,候年齿高,自可东归,何伤耶?”
有些话是勋是不会说出口的。他拿辽东类比西域,可是倘若郭满离开家乡西平,去辽东做官。然后平州叛乱,官军把幽、平之间的道路一掐。声言要么投降,要么似你们这般人就别想再回老家啦,你说郭满又该怎么办?
当然啦,如今凉国五郡虽然名为藩属,其实也泰半掌控在朝廷手中,吕布在西域若有不稳的迹象,照样可以联络杨阜,卡住敦煌、玉门,使其部下中国人心离散——还不还凉国,也就那么回事儿,又何必眷恋那片并不能真正实际掌控的土地不撒手呢?
随即是勋扯一扯郭满的衣襟,说你不必为难,我会写信给凉公,说明朝廷旨意,请他做出抉择的,你帮我把信带回去就成了。
然后这边郭满才刚领着使团离开洛阳,太子曹昂突然上奏,以体虚多病为由,请辞太子之位。
——千百年来,主动请辞太子的,曹子修这还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毒一粪)。
其实曹操早就有易储之心,而曹昂本身也并没有贪恋储位的心思,他既好儒,又向佛,觉得老爹这帝位来之不正,虽然自己无可阻拦,却亦羞承宝位也。再加上几个兄弟明争暗斗的,曹昂不傻,也不是瞧不出来。人生本来苦短,又何必一定要惹得老爹不高兴,兄弟们不满意呢?而且自己心里这个坎儿过不去,也不可能真正治理好国家……算了,我还是闪人吧。
当年册为太子,基本上就算是曹操逼他的,如今曹操终于决定放弃他了,只为新的太子人选还没有择定,又恐触怒了曹昂岳父吕布,使西陲再起纷争,所以一直拖着这事儿没办。如今既然吕布请王,曹操就趁机跟他做个利益交换啦。
于是指示曹昂主动上奏,请辞太子位。然后按规矩三辞三留,到第四回的时候,终于假惺惺“被迫”首肯。乃以次子、安丰王曹丕继为太子,祭告天地,随即降封曹昂为榆中王。
同姓诸王,按照新的爵制,分郡王和县王两种,以曹昂帝长子的身份,又是主动辞位,而不是因罪获贬的,就该封为郡王啊,可是偏偏只给了他一个县,而且这县属金城郡,其实是在吕布的凉国境内……
曹操的意思,赶紧把凉州五郡还回来吧,要不然瞧你女婿都没地方可去了。
废黜曹昂并没有引发朝局多大的波荡,因为这早就是意料中事了,群臣从数年前就开始各有所戴,唯独曹昂因为如同被软禁在宫中一般,所以反倒没几个拥护者。再说此乃曹昂以身体问题为借口,“主动”请辞的,就算还想保他的,也找不到借口上书劝阻啊。
至于曹丕继嗣,固然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也让某些人捶胸顿足,但终究无论按嫡庶排序,还是按年齿排序,曹昂之下都是曹丕,他最具有继承合法性。事情敲定前大家伙儿还能私下谋划,争斗不休,等事情真敲定了,在没有揪着曹丕什么大错的前提下,也都不好开口阻挠。
再说了,以曹操的个性,是那么容易收回成命的吗?
但是随即杨修的下狱,就确实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杨德祖是鄄城王曹植的党羽,此事尽人皆知,杨修本人也并不避讳,多次在曹操面前夸赞曹植。如今曹操先立了曹丕为太子,旋即逮捕杨修,谁都清楚是要削诸王党羽,以稳固曹丕的太子之位啦。
杨修的罪名是:“前后漏泄言教,交关诸侯。”谁都清楚“交关诸侯”乃获罪之由,但就表面上看起来,“漏泄言教”则更为严重——当储位未定之时。有几个臣子不“交关诸侯”的?哪怕基于法不责众的原则。都不能因此而独罪杨修啊。但“漏泄言教”就不同了。用后世的话说乃是“泄露政府机密罪”,足够餐那项上一刀。
在原本的历史上,杨德祖就是因此而死的,只不过在这条时间线上,情况略有所不同,案审多日,曹操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宰掉他。因为在原本历史上,虽然“军国多事。(杨)修总知外内,事皆称意”,权威很盛,终究论官职不过“丞相主簿”,是个机要秘书而已,说杀也就杀了。而如今在魏国的新官制体系当中,杨德祖贵为秘书监,秩上二千石,秘书还是秘书,不过是皇家秘书长——骤杀九卿之贵。这个决断并不容易下啊。
群臣多劝曹操赦免杨修,只有是勋暂不表态。于是曹操特意把是勋唤入宫中。当面恳谈,问他:“杨德祖可杀否?”是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况外姓乎?”
曹操心说我知道你并不怎么喜欢曹植——起码比起曹昂、曹丕、曹彰、曹冲来,你跟子建的交往最少——跟杨修在政见上也常起龃龉,你要我贬谪杨修,那是一点儿都不奇怪,但你是宏辅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也没要我杀过什么人哪?哦,赵达可能例外……然而赵达一介下臣耳,也不能跟杨修相提并论啊。杨德祖世家(弘农杨氏)出身,其父杨彪为前朝三公,他本人也向有盛名,又执掌中枢机要多年……你建议我杀杨修,就不怕引发舆论的批评吗?
所以他追问了一句:“如此,是可杀之耶?”
是勋不肯正面回答,却反问了一句:“陛下以为,制法刑人,所为者何?”
曹操说那当然是为了惩前毖后,既抵偿罪过,又警诫效尤啦。是勋点点头:“要在警诫效尤也。譬如某甲杀害某乙,而即捕杀甲,乙乃不可复苏,其罪如何抵耶?再如某丙窃某丁钱,且无可偿,而即捕流丙,丁亦不得钱,其罪如何抵耶?乃欲使后人知杀人、盗窃必罹刑法,不敢妄为也。今陛下捕修,亦为警诫群臣,立储天家事,臣子不得妄涉也。”
说完这些,话锋突然一转:“臣子交关诸侯,为一旦得逞,所辅者正位,乃可久富贵也,非真爱其人,乐为其死耳。彼乃本无死志,何必以死威慑之?使彼等知交关诸侯,必失富贵可也。刑徒尚可复起,人死不能复生,非谋叛之罪,无杀戮之惨,而骤害公卿性命,恐朝中人人自危矣。”
我同意法办杨修,以儆效尤,但并不赞成杀他。虽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他貌似也还不当死罪吧?而且这人确实有才啊,陛下向来爱才,就不觉得杀他可惜了的吗?
曹操皱眉道:“朕始用之,而今恶之,不欲再相见也。既宏辅云不当杀,乃可讽有司判流。”是勋摇摇头:“德刑均出于上,何必使彼德臣?”
曹操会意。于是数日后便即判定,杨修罪不可赦,理当大辟,奏上,曹操大笔一挥,云其向有功绩,可免死罪,逐出京师,贬为杨州别驾。别驾在前汉时为州郡佐职,实掌其政,如今却只是一个虚衔而已,平常也就有点儿奉长官之命,召集各部门开会的权力罢了。
再说那天是勋返回家中,是复已经搬回来住了,就私下问父亲:“今天子召见阿爹,得为杨德祖事乎?德祖亦世家子,政见与陈长文稍同,即可趁便杀之也。”是勋摇摇头,说我劝皇帝不要杀他。为什么呢?
“天子今可杀彼,异日乃可杀我,使天子喜杀大臣,非吾等之福也。要在使其不能复起可也。”
是复说您怎么能够确定皇帝隔几年不会再念叨杨修的好处,不再复用他呢?还是一刀两段,最为简洁干脆。是勋笑道:“杀之固易,然行事择易而避难,若成惯习,亦非福祉。”什么事儿都觉得动刀子最简单,这种心理可要不得啊,终会使人丧失警惕心,从而万劫不复的。(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三道伐蜀
最终在蒋干的劝说下,吕布被迫退回了凉州五郡,遂被曹操封为“西域王”。但是曹操并没有将旧凉国五郡都转交给吕布的女婿曹昂,曹昂仍然是榆中王——分金城之榆中,汉阳之勇士,武威之媪围、鹯阴、祖厉,共五县之地为榆中国。
原本留在凉州的凉国臣子,大多不愿意前往西域去归从吕布,而选择了留在关内——杨阜即从凉国“大相”摇身一变而为榆中国傅。蒋子翼倒是得其所哉,从此以后他就是名正言顺的西域王相啦。
当然啦,吕布得一虚名而失实土……其实也算是“虚土”,外加女婿还做不成皇太子,理论上吃大亏了。好在是勋早就通过书信跟他还过价了,曹魏答应资助吕布铁一万斤、钱一百万、粮三百万斛、,再加七千刑徒、流人出关,以支持他对乌孙的战争。
太子既易,曹操乃下诏,命诸子封王者之国。其实当时也就四个王,即榆中王曹昂、任城王曹彰、鄄城王曹植和历阳王曹冲,都为郡王,未封县王,其余诸子成年者皆封县公也。主要那几位王爷都是有一定继承资格的,继续把他们留在都内,恐怕交结朝臣,对储位再形成什么威胁,故此群臣皆谏,使其之国。而县公们全都是庶子,且无名望,暂留洛阳威胁不大,臣子乃不多言,曹操也当没这回事儿——皇帝终究老了,还是希望有几个儿子留在身边,奉养天年的,群臣也都很敏。不肯故意去触霉头。
曹彰在临行前。设宴款待友朋。以作告别,是复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曹子文心胸甚广,换句话说,没什么心眼儿……还当是复仍然跟自己一条心,只是受他爹是勋和公主老婆的约束,不得常与自己来往,所以见面才日益稀疏哪。是复饮宴归来,不禁在老爹面前叹气。说:
“今观任城王,已不甚在意储位也,唯愿驰骋沙场,杀敌建勋。一旦之国,恐如笼中鸟雀,其翼难舒,乃于宴上潸然泪下……见之使人恻悯。”
是勋说我还当你一心坑他,又动不动就劝我杀人,心肠很硬呢,敢情你小子也有恻隐之心啊。当下安慰是复:“为安储位。不得不然耳。逮陛下千秋之后,太子登基。再立储君……”倘若曹操仍然跟原本历史上一样的寿命,那么还有大概五六年,到时候曹叡也接近成年啦,若无波折,自然立为太子——“承继既稳,国家且安,任城王或有复起之日也。”
当然这也只是口头说说罢了,以原本历史上曹丕的性子,深忌其兄弟,曹彰也可能被圈禁在封国吃一辈子闲饭,再无驰骋疆场的机会。话说《世说新语》所谓曹彰是被曹丕在枣子里下毒害死的,固然小说家言,但曹子文确乎英年早逝,而且死得不明不白(暴薨),就不知道是不走运得了急病,还是纯粹心病难医,或者真是遭了亲哥哥曹丕的毒手……
然后第二天,周不疑上门请辞。
周不疑师从是勋整整五年,还是前两年才刚迎娶了妻室,搬出去单过的。小家伙的思路曾经很拧,简直就是一个礼教的叛逆者,是勋和关靖费了很大功夫才勉强扯住他的笼头。是勋教育他:“法因俗而颁,礼因世而制,故周礼于夏、殷有所损益也,今之谓礼,又与周代不尽然同。元直所思,大同之世,乃不可遽成者也,如欲以今礼以说成汤,汤固仁,亦将目卿为狂哉。”
别的不提,史书上说成汤仁慈,连捕鸟都要“网开三面”,然而殷代例用人殉,在今天看起来,乃是大不仁的行为。你要是穿越去了商朝,跟成汤说应当以俑代之,甚至扎草代之,他一定认为你不敬祖宗,妖言乱政,非砍了你小脑袋不可。
甚至是勋还略略给周不疑透露了一些后世的概念,比方说“民主”——“如卿所言,人生或有贤愚不孝,而无尊卑高下,是以君驭臣、吏治民,为总其事,成其政,而非盘剥之、践躏之也。其理是也,然今不可用。要在庶民皆得受教而学,人人通礼,乃可共主国事。昔尧举舜,不过谋之四岳,非遍询群臣也,而况庶民哉?若得士庶共举其君,同举其吏,亦操罢黜之权,则君而安敢践其臣,吏而安敢害其民耶?”
周不疑双眼发亮,说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是勋说理论上当然会有那么一天,可是咱们肯定瞧不见啦——话说他在穿越前也没有真正瞧见过……
“古时之人,刀耕火种,甚至拾蛎而活,寿不过三十,焉敢想望为天下主耶?”你还别不信,跑个偏僻的地方去瞧瞧,到现在老百姓还是活得那么苦——“今乃或可得牛而耕,得铁而犁,官若薄赋、田主仁善,勉强果腹,且有余也。人生而无忧,乃可思理,家有余产,乃可读书。曩昔书之简册,其值贵,且赖人力抄誊,非大富者不能读也;今乃书之于纸,其值贱,且印刷之功,百倍抄写,小富者亦不难得也……”所以我反复强调,社会是在发展的,人类是在进步的,只要奔着大同的目标前进,总有抵达的一天。
只是——“山岭在前,望之似近,行之则远。虽不当以其远而不行,然但好其高,但骛其远,而不见足下者,必折辕覆车也。元直即似覆车之驭,可不慎欤?”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满脑子只有理想,而不考虑现实情况,你迟早会栽大跟头的呀!
所以周不疑在是勋的教训下,日常言行多少收敛了一些——起码曹操还没想着要宰了这个狂生,他比原本历史上要活得长久多了。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把他周元直搓揉成是勋可用的人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是勋有时候也觉得,之所以收周不疑为徒,或许只是为了方便倾诉一些过于超前的理念而已,跟自己收诸葛亮、司马懿等人不同,简直一丁点儿功利心都没有——也压根儿无从功利起。
周不疑既然是这种秉赋,所以也一直没有去求官,反正有舅舅刘先和老师是勋照顾着,他也不会饿死,日常就帮忙是勋整理一些文稿,或者审校一些书样。可是这回突然间跑上门来,向是勋告辞,说我打算出去当官儿啦。
原来是周不疑的好朋友、历阳王曹冲找到了他,劝他跟随自己之国。按照曹魏官制,诸侯王的属臣第一是傅,主“导王以善,礼如师,不臣也”;第二是相,实执郡守或县令之职;第三为长史,乃国相之副;其下各部门就跟普通郡县没多少差别。不过在此基础上,还多出一名“宗正”,负责诸侯国的祭祀,多出一名“少府”,相当于诸侯的管家,无定额可任用多名“大夫”,协助处理国君家事——此三职不由朝廷任命,诸侯可以自择。
所以曹冲找到周不疑,说我一旦之国,就跟流放也没啥两样,恐怕身边儿再没几个熟人,实在是太过冷清寂寞啦——要不元直你跟我走吧,任为大夫,也不用管什么事儿,只要能够陪伴在我身边,于愿足矣。
曹冲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周不疑心肠一软,不忍推拒,于是就来找是勋辞行了。是勋沉吟良久,说你想离开都城,倒也不是坏事,然而——“历阳王聪慧过人,恐非久安于国者也。”话说得很隐晦,真实含义是:曹小象聪明过头了,而且野心不小,我怕他迟早会栽在他那份儿小聪明上。
曹冲曾经暗争储位,周不疑是知道的,对于他坑陷故太子曹昂事,也听说了一些风声,所以立刻就领会了是勋言中之意。周不疑拱手道:“谢先生教诲,吾当劝谏历阳王,即为社稷之安,亦当屈己之志也。”是勋心说你真未必劝得动曹小象,而且你的性子太过耿直,恐怕迟早会栽在好朋友身上……不过算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你想去就去吧,只是千万牢记我的嘱托。
诸王之国以后,政局逐渐变得平稳,于是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为征讨蜀中刘备而全方位开动起来——实掌半个兵部的诸葛亮累了个臭死,干脆在取得了是勋的首肯,继而向曹操请奏后,把是复也扯进兵部去帮他的忙。
按照计划,分兵三路,以伐蜀汉——还不包括南中雍辏У热说谋澈笸钡蹲印
第一路在雍州,以柱国夏侯惇为都督,雍州刺史梁习为监军,坐镇长安,督张郃、徐晃、乐进、路招等将,并扶风太守王雄、冯翊太守满宠、关中太守司马孚等,谋自倘骆、褒斜二道南取汉中。
第二路在凉州,以辅国曹洪为都督、凉州刺史张既为监军,坐镇冀县,督于禁、阎行、费曜等将,并陇西太守苏则、汉阳太守姜叙等,谋取武都。
第三路在荆州,以辅国曹仁为都督、鲁肃为水军都督、荆州刺史贾逵(贾衢更名)为监军,坐镇秭归,都臧霸、孙观、牛金等将,并南郡太守蒋济,循江而上,以向巴中。
计划在九、十月间,三路并进,以使刘备首尾难顾。当然啦,这三路有虚有实,主力都在夏侯惇手中,夺取汉中是战役的关键——至于能不能顺利进入三巴,与北路两军呈夹击之势,就要看一定的运气了。
可是谁想到军将和粮草物资正在陆续不断地往三处运输,战役准备如火如荼地展开当中,当年七月,突然间夏侯惇从长安返回了洛阳……(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悬危之势
夏侯元让是突染风寒,病势沉重,估摸着等到了伐蜀战役正式开始的时候,自己都未必能好得了,因此上奏曹操,请求换人。曹操接奏多少有点儿郁闷——三道伐蜀,雍州是重中之重,理论上夏侯惇可算是全军主帅,另外两路的进退步伐都得配合着他来,如今他既然倒下了,必须换人,可是还能换上谁人呢?谁有这个能力,更重要是谁有这个资历和名望可以接替他啊?
朝中诸将,论资望、名位可比夏侯元让的,那就只有曹仁、曹洪兄弟啦。可是曹仁已经启程去了荆州,开始熟悉地理和部属,做详细的战役谋划,不宜骤然把他调往北线;曹洪倒是还没西去,可是曹操认为他担任方面之帅尚且勉强,实在难当三路总帅的重任。为此曹操曾经一度起了亲征的念头,被群臣好不容易才给按住了。
既为天子,便当稳坐都中,不可轻动啊。战场上刀剑无眼,皇帝要是有个闪失,恐怕会引发全国性的动荡——陛下且安坐,形势还没恶劣到非得你上阵不可的地步哪。
于是建议,反正还得有两三个月才动兵呢,长安距离洛阳也不遥远,不如暂且把夏侯柱国召回都中,一则方便养病,二来也好向他探询关中情况,商量一个合适的后继人选出来。
于是夏侯惇就这么着,在长子夏侯充的卫护下,仓促返回了洛阳。
曹操亲自携重臣们登门前去探病,先问夏侯惇,元让既然不克与征,对于接替人选,你可有什么建议没有?夏侯惇先说:“子孝可也。”曹操摇摇头,说子孝已经到了荆州啦。不合适再把他调回来——我知道论及名位,也就你勉强能够压过子孝半头,就算子廉,也不合适让他为主,而子孝为副;然而三路伐蜀,雍州虽是主力。倒也不必担心主将名位不及子孝,到时候他不肯相机配合。
所以说咱们矬子里拔将军,先放下品位不管,只论能力,你觉得谁接替你统驭大军才合适呢?
夏侯惇轻轻摇头,闭口不言。曹操跟他多年亲眷,携手起兵,自然了解对方的心思,于是先让群臣暂退。屋里光留下自己跟夏侯元让两个人,然后才把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夏侯惇说了:“陛下所言,臣不敢苟同也。”你说得不对——雍州一路的主将,必须得看名位,而不看能力。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计划已定、物资充足,在此前提下需要的是各路前线将领奋勇作战、配合得宜,而不看坐镇后方的主将有多少奇谋。可是怎么才能让前线将领能够各尽所长,又不互相掣肘呢?那就得靠名位来压制和协调啦。
所以说。要论能力,我觉得副将张郃就挺合适。曹子丹同样具备方面之才,问题前者本是降将,威望不足,后者又年纪太轻,资历太浅。您觉得张郃若下命令,徐晃会甘心听从吗?曹真若下命令。乐进会乖乖从命吗?
“凡宿将必有桀骜之性,非名爵、功绩处上者,恐难驭也。”
要说能力还不错,在名位上也足以压制关中诸将的,倒是也有两个人。可是就怕即便我提出来,他们也未必会肯上阵哪。
曹操问谁啊,你先说出来听听。
夏侯惇就说了:“其一则贾文和也,其二乃是宏辅耳。”
只是这俩货都太过爱惜羽毛了,必然不肯应命率师出征。首先说贾诩,他确实智计无双,又会领兵打仗,可是当年曾乱关中,估计打死他也不肯再回去。再说了,文和终究是降人出身,我知道陛下一直对他有所提防,难道就放心把十多万大军交到他手中吗?就算你放心,他自己还不放心哪,为恐遭忌,必不肯往。
再说是勋,打仗的本事一般,可是论起统筹大局和协调诸将,连我都未必比得上他,本是做主将的不二人选。问题他也一直担心功高震主,不肯下手去抓军权,此前特意请命出征辽东,为的就是将来可以不去从征破蜀了。是宏辅名满天下,士庶归心,要再手握十数万大军,而得全蜀,你就不怕他变成第二个刘备?好吧,就算你丝毫也不提防他,他自己也还得提防自己哪,你想想他曾经说过的话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
要知道不满是勋新政的大有人在,到时候率军在外,谤必随之,他为了保全性命,估计要跟王翦似的求田问舍,自污其名。所以您若是以是勋为将,那不是爱他,反倒是害他。
曹操皱着眉头,苦笑着回答说,你提的问题我也都考虑过啦,要不然直接就派是勋去替换你了。可是找不出合适的人选,难道真的要朕御驾亲征不可吗?
夏侯惇说倘若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你不如派太傅(曹德)去。去疾虽然完全不懂打仗,你可以预先关照,只让他担当协调之职,再给派几个懂打仗的参谋辅佐,比方说——曹真、曹休、夏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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