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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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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王点点头,道:“嬷嬷是个爽快人,这点本王很欣赏。所以,嬷嬷这么说,可是等于选择了本王,日后只听本王一人的差遣、只效忠本王这一个主子,是么?”

    “老奴是宸王府里的奴才,由始至终,老奴效忠的都只是殿下一人。只是之前方式有差,给殿下添了麻烦。说起来,是在是老奴僭越了。殿下自有自己的一番对太后尽孝的方式,岂能用到老奴从中帮忙呢?老奴现已知错,以后老奴一定只听从殿下一人的差遣。”

    宸王笑道:“如此甚好。”

    “皇祖母那边若再叫了嬷嬷去询问什么,嬷嬷只是报喜不报忧就行了。本王不想让皇祖母担心,这就是本王的吩咐,嬷嬷明白了么?”

    “老奴明白。”靳嬷嬷相当痛快。

    和这样能明白事儿的痛快奴才说话,宸王也觉得省事儿。一摆手,道:“你退下吧,东西你拿回去,时不时地看一下,了解一下你自己家里的情况。若遇到了什么难以取舍的事儿,看看这些家人,自然该知道如何取舍。”

    “是,老奴多谢殿下指点。”靳嬷嬷恭敬应道。

    宸王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靳嬷嬷起身,恭敬道了“老奴告退”,后退着到书房门口儿,这才转身出了正屋的门儿。

    靳嬷嬷的事情能解决得这么痛快,容菀汐是一丁点儿也不意外。东西都已经给靳嬷嬷摆在那儿了,且又是宸王亲自出马,靳嬷嬷无从选择。聪明人,对于无从选择的事情,都会痛快接受。多做无用的挣扎,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爱妃,本王又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可怎么感谢本王呢?”靳嬷嬷刚走,宸王那一副霸道君王的样子就不见了,回身嬉皮笑脸地挑起了容菀汐的下巴。

    容菀汐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懒了,被宸王如此捏着下巴,竟然连躲闪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直接看着他:“怎么能说是帮我呢?难道殿下自己就不受益吗?没人盯着,以后做事儿可以自在一些,多好呀。”

    “原本本王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宸王直接一屁股坐在书桌上,回头儿看着容菀汐,“有靳嬷嬷看着,你还能乖一些,没了靳嬷嬷看着,你啊……呵呵……以后还不想怎么冷落本王、就怎么冷落本王?连收敛都不必了。”

    这倒是真的。容菀汐之所以要收服了靳嬷嬷,为的就是让自己自在一些。虽说现在已经和宸王和好了,不是在冷战阶段,但是谁能保证以后呢?日后宸王若是再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来,她自然还是要疏远着宸王的。没了靳嬷嬷这个眼线,日后是一丁点儿顾及都不必有。在王府里,她想怎么晾着他就怎么晾着他。

    如此看来,收服靳嬷嬷,对宸王的益处实在不太大。至少以后宸王没有办法像上次那样,用靳嬷嬷来压着她,逼她脱……咳咳……

    “我啊,就是宁可让自己麻烦着,也不想让你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宸王又伸出手来捏她的脸,“你说说,本王这是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要是有靳嬷嬷监视着,或许本王还能早点儿搞定了你。”

    容菀汐打开他的手,起身:“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谁让你自己犯贱!”

    “你……”宸王看着她的背影,简直苦笑不得。

    “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干嘛还要说我犯贱?”

    “你自己做都做了,害怕别人说吗?”

    没等宸王继续反驳,容菀汐就已经挂起了免战牌:“行了行了,忙活了一天累得很,我要早点儿睡觉。你要是还没玩儿够,就去别处转转,别在这里嚷嚷我。”

    “我……”宸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容菀汐,真是一肚子的闷气发不出来,好悬没把自己憋死!

    可是呢,偏偏又特别没出息。没能痛快地离开,让她独守空房给她好看,反而又凑到人家身边儿去:“刚好,本王也乏得很,咱们一起早些休息。”

    宸王低着头,气息就吹拂在容菀汐耳畔,说到“一起”的时候,语气十分暧昧。

    容菀汐脱下外褂,推开了他,开了后窗,向初夏和知秋的房间喊了一声儿:“进来伺候我和殿下梳洗……”

    宸王觉得,这“我和殿下”放在一起,怎么这么好听呢……

    不多时,初夏和知秋端着水盆儿进屋,伺候容菀汐洗了脸净了牙,容菀汐坐到梳妆台前去,等着初夏为她解开盘发。

    宸王凑了上来,殷勤道:“本王为你解开?”

    “不用”,容菀汐推开了他,“你快到一边儿洗脸去,别等下折腾得太晚,耽误我睡觉。”

    “怎么折腾啊?”宸王语气十分缓慢地说着,手指在她的脸颊拂过。

    “啧……”容菀汐打开了他的手,再次用了她的三字经儿,“滚滚滚……”

    宸王悻悻地收回手,落败的公鸡似的,到外屋去洗脸了。

    容菀汐心里有些乱……

    自从上次烂醉之后,宸王对她的态度愈发积极起来,简直是肆无忌惮地……追求。这一次,不能怪她自作多情,而是宸王自己说的。

    他不是问过么?

    “难道你没看出来,本王是在追求你?”

    看出来又能如何?谁会知道他的追求是真是假?

    她的心里,相信这是真的。总觉得宸王好像是在大醉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什么。但是理智却告诉她,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认真,你就输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血玉之意

    其实容菀汐只是身体上疲累一点儿,头脑还是很清醒的。这一会儿躺在床上,身体上得到了休息,反而毫无困意。毕竟还没到平时睡觉的时辰呢,早躺下来休息,反而愈发清醒。

    但容菀汐也不敢多做举动,担心宸王察觉到她没有困意,会想要对她做什么。

    不是她多想,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以宸王那好色的性子,真的很有可能。他们两个这么早躺下了,又都毫无困意,用宸王的脑子来想,一定是——良宵正好,岂能辜负?

    因而只能平躺着,让自己呼吸平稳,让自己看起来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把你的手拿出去。”容菀汐很冷静地说了这一句。

    此时,宸王的手已经伸入到她被窝里了。他的手,正从她的腹部,一点点儿向上移动。

    “爱妃,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做点儿什么吧?”宸王的声音和表情都极其暧昧。

    容菀汐此时是闭着眼睛的,看不到宸王的表情,但是光从声音上,就能猜到他全脸的样子了。一脸的色相,一定特别难看。

    “把你的手,拿开。”容菀汐再次平静说道。

    如果她是愤怒地说吧,宸王或许不会害怕,但偏偏她此时是这么平静的说。以至于宸王心里发怵,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容菀汐也没催他,察觉到宸王的手停在她的胸下不动,就知道宸王是胆儿小起来了,等着宸王自己觉悟呢。

    宸王悻悻地收回手来:“我这不是怕你被窝里不暖和么?想要帮你暖暖身子。这时候啊,天气凉了,但距离上地龙还有一阵子呢,一到了晚间啊,是最难熬的。”

    “我没觉得。我觉得挺暖和的,被你这么一折腾,反而凉了。”容菀汐拢紧了自己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活像是一个大粽子。

    “爱妃……”

    “干嘛?”容菀汐心底里不愿意搭理他,但是嘴上却还是应了他一句。

    虽然她现在并不困,但是因为躺着,心神放松,难免会做出一些蠢笨的举动来。比如说搭了这个图谋不轨之人的话儿。

    “我还是觉得你冷。”宸王很肯定地说道。

    一句话,好悬没把容菀汐给噎死!

    “我都说了我真的不冷,睡吧睡吧,别啰嗦了。”反而好脾气地说道。

    听到容菀汐这么仿佛劝说一般好脾气的话,宸王像是得到了鼓舞,怂人胆立刻就被壮了起来。撩开了容菀汐的被子,把他自己的被子也撩开了。两个被子搭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大被。两个小被窝,就变成了一个大被窝。

    正在容菀汐要问“你干嘛”的时候,宸王却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疑惑。宸王整个人都扑了过来,牢牢地抱住了她:“这样暖和。”

    此时,容菀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菀汐静默了半晌,直接趁着宸王不注意的时候,想要推开宸王。可是手伸出去,却发现这人已经有了防备,力气大得很呢。

    她越是用力地推开他,他往她身边凑活得就越紧,好像是被浆糊黏在她身上了似的。

    “你到底要干嘛?”在挣扎了好几个回合之后,容菀汐终于放弃,无奈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么睡暖和。”宸王抱着她,脸搭在她的肩膀上,无赖道。

    容菀汐无奈地长叹了一声,既然推不开他,也就只好妥协了。反正他的手还算规矩,就只是抱着她而已,没有在她身上乱摸。既然如此,就当做是盖了一个厚重的被子吧。只是睡觉觉得压着一些,不会有其他的不适。

    闭着眼睛,平缓的呼吸着,打算让自己尽快睡着。睡着了,就不用应付这个讨人嫌的人了。

    “爱妃……”可是,什么声音在耳边嗡嗡?

    “反正你也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儿?”

    “聊什么。”

    注定躲不过他的纠缠了,容菀汐打算改变战术,该走温情路线。

    “聊什么呢……”宸王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然后道,“就说说,你和二哥是怎样互相表露心迹的?”

    “自然而然就那样了,没什么可说的。”容菀汐拢了拢被子。但这样一来,无异于将宸王更加裹在了她的被窝里。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容菀汐没有心思在意这些细节。发现了也就发现了。反正宸王已经抱住她、挂在她身上了,亲密多一份、少一份,有什么问题吗?

    “你和二哥,有没有什么定情信物?”

    “没有。”容菀汐继续逼着眼睛,用牙缝儿回答宸王的问题。

    仔细想来,她和翎哥哥之间,还真的没有交换过定情信物。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应该是骨哨。但那骨哨是在他们两个表明心迹之前,翎哥哥送给她的。所以这也称不上什么定情信物。

    可这骨哨对他们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不知道翎哥哥有没有将其随身携带在身上,反正她的那个,是在回到京都城后,就放进了书信匣子里。

    因为在京都城里,即便她把这骨哨每天带在身边、每天吹响,翎哥哥也不会出现。既然如此,何必要留在身边徒增思念呢?

    “你和本王就有。”

    “什么啊?”

    宸王抬起了她的手,摸了下她手腕上的血玉镯子:“就是这个镯子呗,你睡觉都舍不得摘。可见你有多喜欢。”

    容菀汐打开了他的手,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放到了枕头底下:“我是忘摘了。”

    这血玉镯子,她的确每天都带着。但却并非因为对宸王有多在意。刚开始只是觉得这血玉镯子很好看。戴着戴着,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即便日久看起来并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但因为习惯了,也就还是每天都戴着。有时候睡觉前忘了摘下,就这么戴着睡了。但却绝对不是宸王理解得那种,宝贝得舍不得摘。

    他还好意思说这镯子?这镯子是特意给她的吗?这不是要送给淑女坊中那个也叫月儿的姑娘的吗?人家不要了,才轮到她。她不嫌弃、能每天戴着,已经很不错了,宸王居然还好意思用这个来邀功?

    脸皮呢?脸皮何在啊?

    容菀汐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背过身去,背对着他。

    但宸王仍旧贴在她的身上,抱着她片刻不离。

    抱着就抱着吧,暖和……

    “那镯子,原本就是给你的,根本没有什么淑女坊的月儿姑娘。”宸王似乎猜到了容菀汐的心中所想,在她耳边温柔道。

    “你当我是傻子么?你送我镯子的时候,咱们两个认识才多长时间?从火之国弄了这血玉过来,又需要多长时间?”

    “本王的确不是在你出现之后才定的。但在琳琅阁定这东西的时候,的确是没想好送给谁。只是觉得稀罕,便让人寻了来,留着玩儿。后来遇见了你,便觉得你适合,一点儿犹豫都不曾,就送给你了。”

    “你可真大方啊,我谢谢你一点儿不犹豫。”容菀汐没好气儿的说道。

    心想就是一个镯子,你要是还需要犹豫一阵子,那得多抠门儿?

    “这血玉啊,有一个典故,你不懂。”宸王说着,手在她的枕头下捣鼓着。

    容菀汐抬起了头,给宸王这个捣鼓的机会。

    宸王拿出了血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你干嘛啊?”容菀汐觉得,这是今晚自己问宸王最多的一句话。

    宸王将指尖的血滴入血玉之中……只见,这血玉手镯,吸了宸王的血。且瞬间,变得更通透了。

    “你不知道,关于这血玉啊,有一个未见于书本的传说。以爱人的血养之,日久,可生灵体。”

    “无稽之谈。”容菀汐抢过了宸王手中的血玉,仔细看了看,又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本王也觉得这传说不靠谱。但火国民间男女之间赠送血玉,却有一个寓意在里面,这是绝对有考据的。情郎赠送姑娘血玉,意为……”

    “我愿以血养你。”

    容菀汐听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随着这一句话,感受着这血玉手镯里融合着的,宸王的一滴血,容菀汐觉得,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情愫升起。混合着她心底里原本的坚持,使得她的整颗心,很混乱、很复杂……

    “因为人的血只有这一身,所以每一个男子,一生之中,只会赠送出一块血玉去。不然担心自己会遭不测。”

    “你不是火国人,不必担心这些。”容菀汐道。

    心想,也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有可能是在编故事忽悠我呢。

    “你别不信,本王说的啊,都是真的”,宸王仿佛是容菀汐肚子里的蛔虫,又猜出了她的所想,“你在《诸国志》里看到的,都是对这东西本身的描绘,它不会记录民间形成的一些习惯。但往往是这些民间自发形成的习惯,才能将这个死物,赋予活的灵魂。”

    听得宸王说得一套一套儿的,容菀汐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儿,百姓们的智慧,永远比官官府里编撰典籍的官员更丰富,瑰丽多姿。”

    “本王当时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将这血玉送给了你,可见对你的看重。只是当时还没有上升到滴血喂之的程度而已,但现在……”

第二百五十二章:各怀鬼胎

    “什么现在啊以后的?你快点儿滚回你的地界儿去!我是真的困了,我要睡觉!”容菀汐猛然回身,用力推开了宸王,嫌弃道。

    “你干嘛这么粗鲁啊?睡就睡呗,我也没说赖着不走……”这一次,宸王没有如同膏药一样继续粘着,而是由着容菀汐把自己给推开了。

    但是现在……怎么样,他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很多事情,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那么直接地说出来。

    容菀汐拢了拢被子,真的觉得,被窝好像被他给捂暖和了。

    手腕上的血玉手镯,仿佛也因他的那一滴血,而有了温度。暖暖的,从她的手腕,一直流到她的心里。

    “我愿以血养你……”

    脑海里响起这个声音,容菀汐一个激灵,忙将这声音甩了出去。

    秋月凉,却凉不掉这一室的温暖……

    ……

    宜兰院里,冬雪正在给薄馨兰铺床。

    今日吴嬷嬷提议,说是,“侧妃娘娘有孕在身,最好早些安寝,以利安胎”。虽说只是一个“提议”,但是薄馨兰却把它当做命令一样来遵从。她在宜兰院里的一举一动,吴嬷嬷都会禀报给太后。让吴嬷嬷觉得她听劝、听话、好相与,不是什么坏事。因而即便没有困意,觉得到了时辰,还是让冬雪早些铺床。

    这一日里,吴嬷嬷和敬敏一直接随侍左右,让冬雪有话也没法儿和自家主子说。现在终于到了能说话的时候,冬雪铺好了床,低声道:“娘娘,今天下午,奴婢见着王妃娘娘带着云裳,叫上了几个小丫鬟,去收拾升平院呢。奴婢看着是要宴客,因而背地里叫了个小丫头问了下。她说,是殿下要宴请太子和两位王爷。”

    薄馨兰嘀咕道:“宴请两位王爷,却让容菀汐去操持,殿下也真不怕容菀汐心里不舒服么……可问到是什么时候了?”

    “后日。”

    “后日……”薄馨兰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待我好好儿想一想。”

    “那娘娘早些休息,奴婢告退。”

    薄馨兰点点头,示意冬雪退下。

    翎王回京都这么长时间了,宸王才忽然想起来要宴请他,可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毕竟翎王现在新婚燕尔的,但凡是识相的人,都不应该去打扰他。

    可别管宸王宴请翎王到底是何用意,总归啊,翎王是到他们宸王府里来了。而且这宴会既然是由容菀汐来操办的,宸王自然也不会让她避嫌,一定会让她参加。

    如今太后宫里的人正在他们宸王府,如果宸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儿,太后问起,她们是向太后如实禀报呢,还是向着宸王呢?自然是要向太后如实禀报的。

    太后宫里的人,那都是在未央宫里拔出来的人尖尖儿,一个个儿的机灵得很呢。在这种事情上,自然能分得出孰轻孰重。

    所以,这一次的事儿,若是她能好好利用,不说一举扳倒容菀汐吧,至少也能让容菀汐在太后和宸王那里,都失了宠爱。

    薄馨兰躺在床上,仔细想着对策……

    半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嘀咕道:“儿子,为了你的地位,娘也要争一争。”

    这嫡出和庶出,以后的人生可是天壤之别。

    可……如何争呢?

    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着手点,她早就选好了,就是利用翎王和容菀汐的旧情说事儿。但定好着手点容易,想出具体行动之法来,可是难上加难。她想了半晌,还是一丁点儿头绪都没有。

    捉贼捉赃,抓奸抓双,若不让殿下亲眼看到些什么,殿下未必会相信。

    但容菀汐仔细得很,纵然情之所至,却也未必会轻易上套儿。

    最主要的是,她有孕在身,宸王一定不会让她一起去参加酒宴。她无法随时看到容菀汐和翎王的情况,很难找到恰当的时机。

    此事,当真要从长计议……

    宁可不做,也绝对不能露出破绽、不能将自己暴露出来。

    ……

    清晨,第一缕日光洒落在宜兰院里,吴嬷嬷和敬敏便已经在门外恭候着了。她们伺候得很仔细,就连早饭也不会掉以轻心。

    这是好事儿,但在今明两天的情况下,却是件坏事儿。

    薄馨兰叫了冬雪进来伺候梳头,说不敢劳烦敬敏和吴嬷嬷伺候梳洗,便让她们先在外头等着。敬敏和吴嬷嬷也觉得只是晨起洗脸梳头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没有执意坚持。

    坐在梳妆台前,薄馨兰从面前窗子里看着敬敏和吴嬷嬷的举动,发现她们只是恭恭敬敬等在外面而已,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未窥探屋里的情况。

    边盯着她们,边用眼神儿示意了冬雪一下。冬雪立刻会意,将头凑到了她的耳边来。薄馨兰边盯着外头,边低声交代了冬雪几句。冬雪点头,在梳妆台上抓了了个薄馨兰的发钗起身,将发钗插在了她的头上,看起来,只是在拿发钗似的。

    虽然由始至终,吴嬷嬷和敬敏都是垂首在门外侍立,并未看向这边,但冬雪的谨慎并不多余。薄馨兰很满意于冬雪的谨慎,让冬雪去办事儿,她放心。

    之后的事儿,就只能看造化了。

    吃早饭之时,薄馨兰才叫吴嬷嬷和敬敏进了屋。

    早饭上齐了,亲自开了门,笑道:“姑娘和嬷嬷一起进来吃一点儿吧?”

    虽然是这么邀请,但是这两人并不敢僭越。她是客套,这两人又岂能不明白?只是进来服侍她用饭而已。

    吴嬷嬷和敬敏进来之后,冬雪欠身退下。

    出了房门,直接堂堂正正地往院外走去。

    吴嬷嬷和敬敏都注意到冬雪出了门儿,但也不方便问薄馨兰,冬雪去哪儿了,这未免有监视之嫌。因而只是留心着冬雪什么时候回来,并未开口过问。

    冬雪堂而皇之的出了王府,往福宝斋的方向去。定了头一拨儿的点心,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就从福宝斋的后门儿偷偷溜出去,一路小跑儿去了花鼓巷子……

    从花鼓巷子里回来,拿上福宝斋里刚做好的点心,这一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回到王府里,拎着福宝斋的点心进了宜兰院。敬敏和吴嬷嬷依旧在门外侍立着,片刻不敢松懈。

    进了屋,给了薄馨兰一个眼神儿,薄馨兰便知道事成了。

    门微微敞开着,薄馨兰吩咐道:“你去叫了姑娘和嬷嬷进来,也尝尝这福宝斋的点心。”

    闲着嘀咕道:“之前啊,我还真没觉得这福宝斋的点心做得有多好吃。上次卢妹妹送来,尝了两块儿,竟是馋上了这个味道……”

    ……

    香来院里。

    卢采曦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儿中的人,眉头紧锁。

    秋燕在她身后站着,不敢吭声儿。她已经这么坐着快有半个时辰了,也不吩咐摆饭、也不吩咐梳头。自从她将今早儿听来的消息告诉给卢采曦之后,卢采曦就一直坐在这里想事儿。

    也不知道她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但既然自己无意间听到了,总不能故意藏着不告诉她。不然这并非是府里的什么秘密,如果卢采曦知道得晚了,再责怪她不留心,岂不是她的过错?

    又过了好一会儿,卢采曦才收回了心神,吩咐道:“梳头吧。”

    “是。”秋燕应了一声儿,上前来为卢采曦梳头。心里暗暗松了一下儿。

    幸亏卢采曦是没想出什么借着这事儿上位的法子来,不然要是让她去做什么事儿,她是去,还是不去呢。在卢采曦这样的主子面前,做好了,她没有功劳,那是主子决断得好;做得不好呢,便全部都是她的错,是她蠢笨坏了主子的全部好事儿,万死不为过。

    想了半晌,卢采曦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来。

    宸王在府里宴请翎王,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容菀汐出了什么事儿,但又不是太严重,恰好能发现是被人陷害的那种程度,她会以为,是谁害了她?

    现在在这王府里,最显眼的人,可就是怀有身孕、又刚刚封了侧妃的薄馨兰了。若是让殿下知道了薄馨兰害人,准保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怎么样去做……实在是个大难题。可别再弄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踏踏实实地把这几服药服好,将已经定好的事情做成了再说。虽然有些可惜,但却也只能放弃主动谋事这一条路了。

    “我料想着,薄馨兰一定想要为她腹中的孩子争一个嫡出之位。没准儿会趁着这次宴饮来害人呢。咱们可是跟王妃娘娘一起出行过的人,自然和王妃娘娘更为亲厚一些。这两日里,尤其是明日,你给我仔细盯着,一旦薄馨兰那边有什么举动,立刻来告诉我。咱们可不能让王妃娘娘被人给害着了。”

    “是。”秋燕边给卢采曦梳头,边乖巧的应道。

    “你别光应下了,结果不给我办实事儿。一定要仔细留心着,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明白吗?”

    “是。”秋燕仍旧回答得规规矩矩。

第二百五十三章:贤良内助

    卢采曦对秋燕办事儿是不放心的,这奴才不聪明、又不够忠心,不知道整日在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呢。但眼下,她又实在找不到其他可用之人。

    只好再三嘱咐:“这事儿你若办得稳妥了,日后咱们在府里的地位,多少能稳固一些。你要知道,你我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好了,你才能好。你看看那刘美人的丫鬟,在府里可有地位?”

    “你要想清楚,到底是谁给了你现在的体面,是你的主子。若哪一日我不是府里最受宠的侍妾了,你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那滋味儿好受吗?我又不用你给我出谋划策,所有劳心劳神的谋划都是我自己在做,你就只需要仔细做事儿就行了。多简单呢,若是你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好,连累了我不说,也是害了你自己。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秋燕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儿,过嘴不过心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卢采曦一定会这么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这个做主子的劳心劳神的安排,而她这个做丫鬟的呢,就只是听命办事儿,出苦力去了,再容易不过。事成了,只是她不蠢、尽到了本分而已。半点儿功劳都捞不到。

    卢采曦是忘了么?到底是谁在做这件事儿呢?不做事的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谋划,终究也只不过是一个想法而已,还不是要由做事的人去落实?

    伺候这样不仅蠢、还很自大的主子,也真是心累。

    但没办法,分到了香来院里,就只有伺候着她。什么时候卢采曦真的倒了,她才能解脱。但是这个“倒下”呢,又不能因为她的“蠢”所致,不然卢采曦一定拉着她一起去死。

    ……

    容菀汐一早儿起了,就开始忙活明日夜宴的事儿。

    王府里是养了几个歌姬不假,但宸王早就听腻了,自己平日里都不叫到近前来,就只是放在奴婢们住的院子里那么白养着。所以光是王府里的这几个歌姬,是不够用的。

    反正这事儿不怕做大,不用避着人儿,容菀汐就亲自去了淑女坊。向兰姨借了莺莺和燕燕,定好了时辰,让她们晚上过来。莺莺和燕燕是京都城里的名角儿,虽然面孔是大家看熟了的,但她们的装束时常改变,曲子也常出新的,总能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天香楼里来了个新的舞姬,叫霓裳,据说那丰乳柳腰、娇俏容颜,世所罕见。这一阵子宸王也不知怎么了,竟然不去这两处最醉人的温柔乡里玩儿了,就只知道在家里烦着她。

    想来宸王是还没见过这霓裳姑娘呢。从兰姨嘴里听到了霓裳姑娘,容菀汐出了淑女坊,便直奔天香楼而去。

    宸王是淑女坊和天香楼的常客,托宸王的福,她要请这两处的姑娘,可是相当容易的。不然正是晚上客人多的时候,两位妈妈岂愿意让自己家的姑娘出局子?但宸王的脸面可大得很,一提是宸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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