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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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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皇上是想要看他们的表态。

    “宸王殿下,恕下官多嘴”,赵太师起身向宸王施了一礼,笑呵呵地开口,“殿下去岁巡视江淮已是为陛下立了大功,今年又同太子殿下一起督办三淮河道,又立了大功。殿下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建树,难道不该受此封赏吗?下官以为,殿下若是自谦不受,可是要让天下人误会陛下赏罚不分明了。”

    赵太师的表态,其实是在在场之人的意料之中的。赵太师是皇上那边的人,如今皇上的意思是说,要封赏宸王,他自然会第一个站出来说赞成之语。

    但他这态度表明的,却是不尴不尬。因为他的女儿是要嫁给太子的人,明面儿上,他就是太子的人。所以此时,他支持皇上封赏宸王,并不表明他支持宸王,而是表明他支持皇上,以皇上的意思为尊。

    在赵太师表态的过程中,另外两个需要表态的人,早就在心中迅速盘算上了。

    “是啊,殿下真是太谦虚了。殿下受封亲王,乃是民心之所向、臣心之所向,殿下要是拒之不受,可是风国万民的损失哪。”赵太师话音刚落,秦羽就笑道。

    这话接得,听起来有些匆忙,紧赶着似的。

    秦羽刚刚仔细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觉得其实这一番试探,皇上要看的,主要就是他的态度。因为就算镇国公那边不愿意让宸王受封亲王,有皇上的意思摆在这儿、赵太师的逢迎跟着,而且又是在宫宴上,并非朝堂论辩,他是不好表现出反对的意思来的。

    而长乐侯那边呢,就只是一个空爵位的侯王而已,他是站在谁那边的,其实根本不重要。

    皇上叫长乐侯来,主要用意是在那蔡妙容。至于看他的立场,只是顺带着的。长乐候有的只是世袭爵位和在朝堂上的人脉,没什么实权。他的态度,最多也就只能代表,朝堂上的一些平日里和太子走得近的闲散官的态度。

    但此时长乐候和他的处境,却是一样的。如果想要表明支持宸王,就一定要在镇国公表态之前,先表现出态度来。若是在镇国公表态之前劝说宸王接受受封,那就表明了他们不是*、也可以说,不是镇国公党。

    而如果是在镇国公表明态度之后表明……你不是镇国公党,皇上也要认为你是镇国公党。

    长乐侯府一直和太子走得很近,长乐侯到底要站哪一边,他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为了撇清和太子、和镇国公府的关系,他必须马上表态。迟了,等镇国公开口,接下来的解释可是麻烦。

    听到秦羽这么急着表态,太子却并未什么不悦之感。只是嘴角一勾,倒像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到秦羽如此迅速地表态,长乐侯却是并未紧跟着说。

    如果这时候他先于镇国公说了劝宸王受封的话,可就表明他要站在宸王那边、做宸王党。他一直和太子走得比较近,这一次皇上想要看看他们各自都支持谁,明着逼他们表态,他岂能表示是宸王那边儿的?

    皇上只是想要看一看人心所向,却并不是要废太子、问他们同意不同意。他傻么?要是这时候表态支持宸王,日后太子登基,不得第一个办他?

    皇上现在所看的态度,并非是最终废太子、或是废镇国公时所需要的态度。

    就算他是镇国公这边的,一旦皇上除掉了镇国公、甚至于连带着废了太子,他只需要第一时间表明自己效忠皇上的决心不就行了?现在急着表什么态?

    但是秦羽不同,秦羽无论是和太子还是和宸王,走得都不近。所以这时候表态,就算他不站在太子那边,也不会有什么额外的损失。可是他呢?他若是现在表态,或许等不到太子登基的时候,镇国公府那边,不日就会办他。

    反正他只是一个闲散侯王,他的态度,皇上未必在意。这一次试探,皇上最主要要看的,就是秦羽的态度。

    皇上是想要看看,以后在除镇国公的过程中,到底是该防着秦羽,还是要把秦羽也算在阵营内,好好儿利用。

    “呵呵……”正在思量之时,听到镇国公开口了。

第二百一十章:幕后高人

    周炎是故意拖延了一会儿,想要看看长乐候的态度。宋襄手上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但却是朝中闲散官中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人物。如果宋襄怕他,朝中的一些闲散官,就也是怕他的。

    拖延了这一会儿,情况让他很满意。拖延得时间太久了,弄得太明显反而不太好。

    “宸王殿下,你就不要谦虚了嘛!陛下说你担当起,你就担得起。陛下的决断可从没错过哪!”周炎笑道。

    因为是在宫宴中,大家说话都不必像在朝堂上那么拘谨。乐呵呵地表明态度也就完了。

    听了周炎的话,长乐候才笑道:“是啊,殿下受封亲王,乃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老三啊,不必谦虚,就这么定。好了,起吧。”皇上笑道。

    至于老二和老四的态度,他是不用看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再说什么,也都是由大势所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还需以后再看。

    主要是秦羽的态度,之前一直未明。看起来他是唯皇命是从,但每一次做出的事情,却都是两头儿不得罪。

    “儿臣受之有愧,但是父皇的恩赏,儿臣不敢不受。儿臣叩谢父皇器重。”宸王也不客气了,痛快儿地叩首道。

    太子面带微笑,举杯笑道:“三弟,哥哥敬你一杯,恭贺你受封亲王。”

    “谢大哥。”宸王起身,向太子一抱拳,笑呵呵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老四,你大哥二哥三哥,如今都是朝中的栋梁之才,你却整日游手好闲,不妥当。朕看你在三淮一事上出力不少,也是破有些才干的。这样,从明儿起,你也上朝去。听一听天下大事,历练历练。”皇上道。

    “哎……好吧。儿臣听命。”靖王就地跪着,领了命。

    “你还挺勉强的?”皇上笑道,“朕要是不约束约束你,你心里就没个数儿。整日游手好闲的,迟早得给朕弄出麻烦来!”

    靖王挠挠头,十足委屈:“父皇,儿臣平时虽然游手好闲,但是很听话啊,出格的事情是不会做的。父皇实在多虑了。”

    皇上笑笑,指了指他,不再说什么。而是把话头儿转向了翎王:“翎王,朕瞧着,你在京都中的宅子,太小了些。先前因你久不在京都,开宅建府的时候,你选了一个小宅子,朕也就由着你了。现在你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不在京都,这‘体面’二字,还是要得的。”

    “朕瞧着,城西有一处前朝的振国将军府,一直空置着,那宅子大得很。朕将它赐给你,并帮你找人把它修缮了。等你回朝过年的时候,差不多就能搬进去了。”

    “儿臣叩谢父皇惦念”,翎王上前来,谢了恩,却是推辞道,“只是儿臣久在边疆,家里除了侧妃之外,也就没什么人住了。那么大的宅子赐给了儿臣,儿臣也用不上。莫不如留着,日后赐给真正需要它的人,也算是物尽其用。儿臣心领父皇恩赐,还望父皇莫要责怪儿臣推辞之举。”

    翎王举而不受,皇上也不勉强着,笑道:“也好,你说得也有道理。如此,朕就赐给你一些实用的东西吧。你惯常节俭,如今有了自己的侧妃,府里的、身边儿的用度是少不了的。这样吧,朕赐给你三百两黄金,贴补你的家用。”

    “儿臣谢父皇赏……”翎王叩首道,这一次没有拒绝。

    皇上和太后笑道:“母后看到没?原来老二才是真正的财迷哪!”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父皇的恩赏,是父皇对儿臣的器重,儿臣受之欢喜。旁的财物,除了俸禄之外,儿臣是概不敢取的。”

    “嗯,朕一直知道你的为人,对你,朕还是很放心的。”皇上笑道。

    翎王谢了恩跪坐,皇上一个示意,李忠贵又吩咐了歌舞起。

    在坐之人推杯换盏,无不宴饮欢畅。

    太子看起来,也是颇为开怀的,搂着秦颖月低声耳语。秦颖月时而凑近他的怀中娇笑,两人像是在说笑话儿呢。酒宴之上,自然无需那么多体统。便是言行上亲热了些,皇上和太后也不会责怪什么。

    皇上的这一番赏赐,看起来是对几个儿子一碗水端平,都有恩赏。实际上,却是在打压太子呢。

    这一次整治三淮河道,太子是督办,明显功劳最大,独受奉上都不为过。可是皇上却赐给了他一个不痛不痒的匾额,却提了宸王为亲王、准许靖王上朝,连和这件事情无关的翎王,都得了三百两黄金。如此一来,岂不是明摆着在打压他的功劳?

    但谁也不可能有什么异议,他甚至连一丁点儿不悦都不能表现出来。

    如若不然,岂不成了无容人之量,容不下几位弟弟?

    原本这一次宫宴上,最郁闷的人当属太子无疑。但太子和秦颖月说笑着,看样子是开怀得很呢。反而是得了赏、又抱得美人归的翎王,独自一人喝闷酒。

    太后示意蔡妙容去陪翎王,蔡妙容施礼退下,从宴座后围,盈盈到得翎王身边儿去。

    容菀汐见翎王不是看蔡妙容,而是在察觉到蔡妙容到自己身边儿之后,却向她这边看了一眼。

    心内凄然,轻叹了一声儿,对宸王道:“妾身去方便一下。”

    “快去快回”,宸王的声音有些沉,“去得久了,旁人还以为你故意躲着什么呢?”

    “是。”容菀汐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儿。心里却恨不得一拳头招呼到宸王的脸上!

    他这阴阳怪气的,是干嘛呢?有必要这么点拨她么?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么?如果他躲着秦颖月和太子,她也没有理由说什么,不是么?

    雨花台平时没有人居住,只是宫中宴饮之所,因而附近是没有茅房的。最近的茅房,在御花园中。

    容菀汐原本也不是真的要如厕,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儿而已。带着初夏,在御花园中闲逛了一会儿,恰巧见着了茅房,未免有人盯着她,这才进去小解。

    为了美观,御花园中的茅房,自然不可能突兀地立在群花之中,让人一看便看得出。而是依傍着一片柳林而建,由几株柳树掩映着。前头儿,还有高高的芍药花儿遮挡着。

    初夏蹲在芍药花丛中歇着,提着的灯笼放在草地上。灯笼柔和的光芒,都被芍药遮挡了去、被月光掩盖了去。

    忽听得有脚步声从芍药花丛前经过,有两个宫女儿的低声交谈清晰地传来。

    “雨花台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翎王殿下接受了太后的赐婚,同意纳蔡家小姐为侧妃了。嬷嬷的意思,让咱们趁着太后高兴,今晚儿服侍太后歇息的时候,为太后拔下几根白发。免得以后梳头露出来了,惹得太后不悦。”

    “好,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做。等会儿服侍太后沐浴的时候,我找机会就办了。”

    “下午惠昭仪走后,我去御膳房给太后取点心之前,还听太后还和嬷嬷骂惠昭仪不懂事儿呢。怎么晚上这事儿就成了?原本我还担心着,怕今晚宫宴之后太后心情儿不悦,我这毛手毛脚的,再惹着了太后。哎……每次我上夜服侍的时候啊,都是心惊胆战的……敬敏姐姐,听说是宸王殿下给太后支的招儿,一封书信送进宫里来,太后就心情儿大好了,是吗?”

    敬敏笑道:“哪有她们传得那么夸张?当时我就在太后身边儿呢,太后也是考虑了一番之后,才决定采纳宸王殿下的建议的。可见殿下的这个建议啊,并非是十分稳妥的,也是有些问题呢。能成啊,也是万幸。”

    “才不是呢!宸王殿下多聪明呢!想出来的主意,一定是极好的!这一次啊,可是宸王殿下救了我……”

    “你这小蹄子,又做梦呢?”

    “哎呀你别推我啊!篮子里的花瓣儿都洒了……”

    听到两人说笑着走远了,初夏的眉头深深锁起。正担心着小姐是不是也听到了,就听得自家小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吧,吹吹风再回去。散一散茅房里的檀香味儿。宫里真是有钱哪,茅房里的檀香味儿重得熏人。”

    觉着小姐语气如常,不像是听到了她们的话。

    可是宫里的茅房,隔音这么好么?她能听得这么清楚,小姐怎样也能听个大概吧?

    不远处,雨花台的乐器之声响着,头顶夜空之中,一轮将满的圆月。周围繁花锦簇、在月光下美得朦胧醉人。好一似花好月圆,却唯独缺了那“人长久”。

    因着茅房里的檀香味儿有些过重了,容菀汐并未把房门关死,而是留着缝隙通风的。敬敏和那小宫女儿的谈话,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地传入她的耳中……只觉得,檀香熏得人头脑沉重、混乱至极。

    原来那幕后高人,真的是宸王……

    奇怪的是,在听到这个真相之时,她的心里是震惊的。在此之前,她对宸王新人得很呢。

    在太后刚说起之时,她觉得如此大胆却奏效的法子,像是宸王的作风。可这念头儿一起,就被她自己很坚决地否定了。

    此时看来,当时的否定,怎么这么可笑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细小动作

    可问题是,宸王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为了讨好太后和皇上?帮蔡大人?和翎王有仇?

    容菀汐觉得,这都不是原因。

    太后和皇上并未命令宸王一定要给他们出主意,不可能说,你不给我们出主意,我们就把你怎样怎样;而蔡大人那边呢,是不好意思麻烦宸王为他的女儿做谋划的,他也不敢这么做。宸王待他再好,他到底是臣下,岂能如此不懂分寸?

    至于和翎王有仇,那是更不……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宸王这么做,真的是针对翎哥哥去的?

    容菀汐心里一个激灵,猛然停住了脚步!

    难道是……因为她?

    想让她断了对翎王的念想儿,所以才出主意促成了此事?

    “小姐怎么了?”初夏跟在容菀汐身后提灯,容菀汐忽然停下了,她险些没撞上了小姐。

    容菀汐回身看着初夏,问道:“你觉得,宸王待我如何?真心话。”

    初夏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但小姐问起,她当然要说实话了。

    “小姐,奴婢觉得,宸王待小姐挺好的。”

    “哪种好法儿?他喜欢我么?会为我和别人吃醋么?”

    “这个……当然会啦!小姐是殿下的王妃啊!”初夏道。

    容菀汐轻叹一声,没错儿,局外人是能看得清楚的。不管宸王喜不喜欢她,只要她顶着宸王妃的这个名号儿,宸王对她,就是有绝对的占有权的。他可以不占有她的身体,但是他必须杜绝她给他戴绿帽子的可能。

    这和喜不喜欢她无关,只要她宸王妃的身份还在,宸王就有对付翎王的立场儿。

    连初夏这偶尔犯糊涂的小迷糊,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居然一丁点儿察觉都没有。在此之前,她对宸王是一丁点儿防备也无。

    她不避讳在他面前表现对翎哥哥的惦念,他问她什么,她就实话说什么。现在想来,在今天上午她和宸王说担心蔡小姐会给翎王找麻烦的时候,宸王就已经不悦了。只是她当时并未察觉。

    何来君子之交呢?想想还真是可笑!

    她愿与他坦荡相处,可他心底里,却在与她做着再世俗不过的算计。

    敬敏说,宸王是下午派人送了书信进宫的。那就应该是午膳之后、出发之前的事儿。午膳之后,宸王到问柳斋去坐了一会儿,直到出发之前,才回昭德院找她。可见是那时候,送了这主意进宫来。

    但在这整个过程中,她对宸王是一定点儿怀疑也没有的。根本就想不到宸王是背着她去做这番算计。只以为宸王是回问柳斋看书去了。

    也可见宸王是忽然做出这个决定的。不然没有必要在下午特意送一封书信进宫,上午下朝之后,直接来宫里请安不就行了?而促使宸王做出这出主意的决定的,毫无疑问,就是她的那番话。

    细细想着,容菀汐只觉得脊背发凉。显然宸王对她所表现出的、对翎王的关心,是相当不满的。可当时,却只是玩笑一般说着,让她丝毫察觉不出。

    能表现出的愤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在和你笑,可心底里,却已经想着杀你的法子了。

    初秋夜里,风并没有多凉,可容菀汐却觉得,冷得瑟瑟发抖,就连走路都没有力气……

    “小姐还好吧?”初夏看容菀汐走得极慢,小心翼翼地问道。

    容菀汐点点头,没说什么。

    初夏觉得,小姐一定听到了那两个宫女儿的谈话。小姐知道了宸王对翎王的算计,一定对宸王失望至极。

    别说是小姐了,就连她,都对宸王十分失望。宸王殿下怎么能做这种事儿呢?简直是小人之举啊!如果对小姐待翎王的心思有什么不满的话,他直接和小姐说出来啊!直接对小姐提出要求,那才是坦荡的君子之举,背地里搞小动作,算什么本事呢?

    原本这一路下来,她对宸王的看法儿已经改变了不少,相比于翎王,心底里是更看好宸王的。觉得宸王才是小姐命中注定的夫君。可这事儿一出,就连她,都要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看法儿了。又何况是小姐呢?

    回到雨花台,容菀汐一声儿不发地坐在宸王身侧。蔡妙容还在翎王身旁服侍着呢,人就在他们对面儿,容菀汐也不避讳着,想看就看。像是和谁赌气似的。

    “倒是听话,本王还以为你要等到宴散了才回来呢,免得自己看到刺眼之举。”宸王在她耳边笑道。

    容菀汐笑笑,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饮尽了,不和宸王说话。

    歌舞喧闹,宸王没有察觉到容菀汐的不对劲儿。继续在容菀汐耳边道:“你不在,可是错过了刚刚的好戏。”

    “什么好戏?”

    “赵康,你看到了没?赵太师的儿子……”

    “当然看到了,我又不瞎。”

    “重复了三年前太子的戏码呢”,宸王的气息吹拂在容菀汐耳边,“他刚刚去给秦丞相敬酒,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失手了,一个站立不稳,身子就向一旁的秦颖萱栽了过去。但好在用手撑住了长几,不至于真的扑倒秦颖萱。可是这手中的酒啊,都撒在秦颖萱身上了!”

    容菀汐能清楚地感受到宸王吹拂在她耳边的气息,这气息是温热的,但却如同一阵阵冷风一般,寒心刺骨。

    他怎么能这般没事儿人似的?如果她没有听到敬敏和那小宫女儿的谈话,岂不是要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还傻呵呵地信他敬他、陪着他玩闹呢!

    这天底下,还有比她更傻的人么?

    容菀汐笑笑,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向一旁挪了挪,让自己和他保持了一些距离,不要挨得这么近。

    宸王这才察觉出有些不对劲儿了,回身看向初夏。

    初夏察觉到宸王的目光,把头别向一旁,就装作看不见,不和他暗地里传眼色。你对我家小姐好,我才会帮你;你对我家小姐不好,我就当你不存在。反正我是我家小姐的陪嫁丫头,你难道你还能杀了我?

    可没准儿呢!宸王殿下不是惯会做这种暗地里动手脚的事儿么!

    初夏气呼呼地想着。目光一扫,刚好看到靖王在向她招手儿呢!靖王指着御花园的方向,然后起身,先往御花园那边去了。

    初夏心内紧张,忐忑地低着头……真担心靖王的小动作被宸王给发现了。

    害怕被人注意到,不敢去。可一想到靖王要是等不着她,会不会很失望呢?也就顾不得什么了。咬咬牙,低声对容菀汐道:“小姐,奴婢想……想出恭。”

    容菀汐在想事儿呢,并没有注意到靖王那边。宸王看了初夏一眼,见初夏不搭理他,也就转过去自己想事儿去了,也没有注意到靖王。但却不代表靖王的小动作,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怎么刚刚不去呢?都到茅房外头儿了,却在门口儿蹲着不进去。我陪你去吧。”容菀汐还真以为初夏是要出恭去呢。

    “不用不用”,初夏道,“奴婢自己找得到路。小姐您刚落座,要是再出去,不太好吧?”

    容菀汐也觉得不太妥当,因而点点头,道:“你自己小心一些。”

    “是。”初夏应了一声儿,提着灯笼,往御花园那边去了。

    秦颖月回身给身后的小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瞧瞧。

    小桃会意,也对秦颖月说了要去出恭。秦颖月并未故意遮掩避讳着,而是往容菀汐那边看了一眼,笑道:“我看初夏刚刚往御花园儿那边去了,是不是也去茅房了?你快去追上初夏,你们两个结个伴儿,免得害怕。”

    “是。”小桃应了一声退下了。

    容菀汐眼眸一动,回身看了一眼,心中提起些许担忧。

    但这时候,如果起身追上去的话,岂不是做得太明显了?

    目光向对面儿的座位中一扫,才发现靖王并不在座位上。看来,应该是靖王叫了初夏出去。靖王也真是太糊涂了,有什么事儿,非要在宫宴上说呢?到府里说去就不行?这一次,可是要让秦颖月给抓个正着儿!

    但抓着了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知晓到靖王对初夏的心思而已,未必会将这事儿得到有效的利用。

    就由着秦颖月做小动作去,她就权当做看不见了,以后小心些就是。

    风北凝看到她四哥挤眉弄眼的往三嫂这边看,然后指了指御花园儿的方向,忽然出去了。又看到她三嫂身后站着的那小丫头也往御花园儿去了。觉得有热闹可看,痛快起身,捂着肚子凑热闹去了。

    看到风北凝起身,容菀汐直觉得头疼。这事儿可大发了!

    若靖王对初夏是真心的还好,若是真心的,这事儿早晚也是要暴露出来的,先被人知道了倒也没什么。可如果不是真心的,只是图新鲜、只是想要和初夏玩玩儿,日后靖王若有新欢,初夏免不了要被人暗地里嘲笑。

    风家的男人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让人头疼,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容菀汐心里不舒坦,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饮尽了。

    看到容菀汐给自己灌闷酒,宸王在她耳边沉声提醒道:“你悠着点儿,别让人看出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个人所图

    “看出什么?”容菀汐转过头,应上他的目光。

    眼中,是冰冷的挑衅。

    宸王一怔,如常笑道:“看出你是因二哥纳妾,心里不舒服呗!”

    “是啊,我是不舒服”,容菀汐笑得很温柔,余光往太后那边瞟了一眼,娇笑道,“可是殿下心里,舒坦得很呢!”

    拉着他的耳朵,直接贴在他的耳边说:“殿下为太后和父皇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立了大功呢。”

    “呵呵……”宸王笑笑,拍了拍她的脸,亲昵道,“回家再说。”

    容菀汐冷笑一声儿,又低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不再搭理他。

    也不知怎的,竟是赌气地想着,“你不是怕别人看出我对翎王的在意来,让你面上无光么?我就偏要让人看出来!我就偏要让人觉得,宸王妃因翎王纳妾一事,把自己灌得烂醉!”

    但也只是想想罢啦……难道还能真做出这样不知分寸的事情来么?

    容菀汐苦笑一声儿,将这一杯酒饮尽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连放肆醉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想要在这满是眼睛的皇家中好好儿地活着,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放肆、不能糊涂,甚至于,不能动情……

    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她只要稍稍懈怠一点儿,就会被人算计了去。这次的事情,不就是一个大教训么?

    如果当初她没有和宸王说那番担忧翎王的话,宸王或许就不会将这个有用的主意送到宫里去。或许,翎哥哥真的可以不必娶蔡小姐……

    虽然后者的“或许”,是不太可能的。宸王给太后献上这个管用的计策也好、宸王没献策也罢,最终太后是一定会将蔡小姐赐给翎哥哥的。可是她不希望自己在这件事情中,起到一丁点儿作用。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愚蠢,而促使翎哥哥不得不就范。

    他想要坚守对她的承诺,可是她帮不上他。已经帮不上他了,却还在给他找麻烦,她怎么能这么蠢呢?

    怎么就相信了这个不该相信的人?

    心里虽然苦闷、虽然气恼,但却再也没有给自己斟酒。

    清醒地听着乐曲之声、交谈之声、酒杯起落之声、风声……一切都是这么刺耳,这雨花台中的一切,她都厌恶至极……

    ……

    御花园中,一株柳树之下。

    “好看吧?”靖王满是期待地问初夏。

    “好看。”初夏低头笑道。

    “昨儿在琳琅阁看到,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当时好多人和我抢哪!我是硬用自己的身份压着他们,才把这手串儿买来的!这可是蓝冰玉做的,你看到三哥从三嫂那里抢来的扇子没有?和那是一样儿的东西!赶明儿你戴着这手串儿到他面前晃悠去,眼馋死他!”

    “我……我不要!看看就行了,我可戴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初夏将这一个风国罕见的蓝冰玉手串儿塞回到靖王手里。

    小姐的那把蓝冰玉面扇,那可是太后赐的,据说风国仅此一把。如今这手串儿上,珠子颗颗玉润,成色绝对不比那把面扇差。而且珠子都是指甲盖儿大小,用料很实在,从用料数量上,也比那扇子少不到哪儿去。如此贵重的东西,理应是身份贵重之人所用,她哪儿能配得起呢?

    若是戴在手上,不是徒惹是非么?既然是不敢戴的东西,收着,岂不是浪费了这天物?莫不如让靖王送给配得上它的人。

    “有什么戴不起的啊?就只是一个东西而已!给你买的你就拿着,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啊?”

    “哎呀我看你才是废话多好吧?我说不要就不要!你自个儿留着戴吧!”

    “这是女人的东西,我怎么戴啊?”

    “那就留着,给你的王妃戴!这可是好东西哪,留着送给自己的王妃,也不算寒酸。送给一个朋友,你不觉得浪费,我都替你觉得可惜哪!”初夏硬将手串儿塞了回去。说着就要往回跑。

    靖王拽住了她,直接将这手串儿顺着她的衣领塞了进去:“本王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啰嗦什么!”

    “你……”气得初夏直跺脚!

    他把这东西塞进她的肚兜儿里了,让她怎么拿出来啊!

    “我什么我啊?之前在淮滨府的时候不是说过的吗?你给本王洗衣服,本王付你工钱。喏,工钱已经给你了,以后可千万别说本王赖账!”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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