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1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时容菀汐只是安静地坐在冰湖边儿上,无论眼里还是心里,都没有一丝涟漪。在知道红莲一定会出现之后,容菀汐的心就定了下来。此时,这只不过是一味将要入药的药材罢了,就和在集市上药铺子里卖的药没什么区别。至于什么天地间只此一朵、一年才能看到一次的景象,容菀汐是丝毫不在乎的。
又过了约莫一刻的的功夫,冰湖中央,已经完全笼罩上了红色的光。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花朵的形状。
还没等容菀汐叫身旁的蟒兄,紫云蟒就一个挺身冲了出去,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一般,冲入到了湖水中央。身子一卷,又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回到了容菀汐面前。
尾巴里,已经紧紧卷着一个朵……巴掌大小的红色莲花。
这……
容菀汐再往冰湖里看去,冰湖中央的红色光芒已经全部散去。虽然还没有薄雾一般的寒气笼罩上来,却也是月色下的一个空洞,格外凄凉。
所以说,这的确就是传说中天下只有一朵,人间很少有人能见到的冰湖红莲了?
刚刚她隔着光芒看去,瞧着至少要有个洗脸盆儿那么大了。怎么拿出来才这么大点儿?
“蟒兄,你没拿错吧?”容菀汐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蟒兄摇摇头。
“是……唯独今年的红莲如此小,还是每年都是如此?”容菀汐问道。
但随即又补充着问道:“唯独今年的红莲这么小?”
蟒兄摇摇头。
“每年都是这么小?”毕竟是在和一条蟒蛇交流,容菀汐还是要问得仔细一些。
蟒兄点点头。
弄清楚了情况,容菀汐便不担心了。更不可能再有什么稀奇的感觉。既然每年都是如此,那么冰湖红莲就是这样儿的。既然其本身如此,有什么可稀奇的?容菀汐拿过了蟒兄盘着的红莲,向蟒兄一招手儿,往前山紫云殿走去。
紫云殿里,君紫夜已经在准备着要带到风国边关去的一些药。知道容菀汐着急,打算连夜出发,赶上一日一夜的路,到了明晚再找个地方休息。不然若是明早出发,以容菀汐的性子,一定要到后日晚上才能勉强休息一下,那样可是多奔波了一日。她这小身板儿,如何能熬得住?
“君大哥……拿来红莲了。”紫云殿的门儿开着,容菀汐拿着红莲进了屋。没有什么格外激动的情绪,就好像君紫夜只是让她去药房里拿一块儿黄芪似的。
“放这里吧”,君紫夜打开大药箱中间的一个小抽屉,让容菀汐放进去,“还有几味药就收拾好了,你快些回房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出发。”
君紫夜这么着急的安排着,弄得容菀汐有些奇怪。心想这冰人儿居然也会有这么热心肠儿的时候?还以为他就算能跟着,也是冷着一张脸,要她催促着才能走,不会很积极呢。
帮忙的都这么积极,容菀汐怎么能怠慢着?反正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为了路上方便,要把洗干净的那身男子衣裳换上,梳了个男子的束发。
两人从紫云山出发之时,已是月至中天。君紫夜轻功很好,但带着容菀汐这么个不会轻功的,也只能屈就着,跟着她的速度骑马走。
紫云蟒非要跟着,在容菀汐和君紫夜翻身上马之时,这家伙用它那长长的蛇身死死地缠着他们两人的马腿儿,不让他们走。没办法,容菀汐只好回去找了个大麻袋子,让紫云蟒钻进去,只把头露出来。把袋子扔到了君紫夜的马上,让君紫夜带着他弟弟。
蟒兄的身子委委屈屈地窝在袋子里,却是丝毫不影响它的兴奋。一路上那小脑袋四下看着,好像刚出生的婴孩似的。
容菀汐看它那一副兴奋的样子,真不知道明天到了集市上可怎么办。将它装在袋子里,为的就是不让它吓着人。可是它这么不知疲倦地露着脑袋,还是起不到隐蔽的效果。
还没到镇上呢,容菀汐就已经能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了。这一路上,少不了要被人当猴儿看了。
虽是被蟒兄的样子逗得好笑,有些胡思乱想,但疾驰的速度却是不减。她早一日到边疆,翎哥哥就多一丝活的希望。
下玄月挂在头顶,天地明亮。然而策马飞奔之中,夜风却有些冷……
但愿边疆之月如此月,边疆之风却不似此风。
她只愿,他能过得安稳些、再安稳些,舒心些、再舒心些。日子里没有烦恼,天地也不会给他任何摧残。就这般岁月静好、日子和乐美满地过完此生。
当然,这一切都基于,他必须活着。
一路飞奔,渐渐启明星亮起。容菀汐却丝毫不觉得累,仍旧只知前方的路。
有些可悲的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奔赴的只是恩情。
原本,是不该如此的。
她忽然觉得,即便此时如此奔波,她却也依旧欠着他的;即便她真的能请君紫夜将他救活,她也依旧还不清。
其实她自己,最是无情。
因着心里有些瞧不起自己,所以对宸王的感情,有那么一瞬间,便不似先前那般坚定。甚至于,动摇到她想要放弃。
但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紧接着,容菀汐便不愿让自己去细想。只顾着脚下的路。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至少她曾为了他的性命,风雨兼程过。
天亮了,一轮白日升起,恰似昔日边疆中的某一个清晨……
……
京都城里,在昭德院里晨起后的宸王,看着空荡荡的床榻,心里忽的也空荡荡的。由着云裳服侍着梳洗了,用过早膳之后,瞧着时候还早,正想着找点儿什么事做再去上朝。就听的门口儿有人问了一声儿:“云裳姑娘,殿下起了吗?”
宸王听得是程大志的声音,站在窗前扬声道:“喊什么喊?一大早晨叫魂儿似的!都什么时辰了,本王怎么可能还没起?”
程大志“嘿嘿”一笑进了院儿,也不用宸王说让他进来,自己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手里,还挎着一个篮子。
“你这是干嘛?忽然转了性子,打算上山采蘑菇去了?这可是好事儿啊!粗陋惯了,就该做些细致的活儿。”宸王笑道。
程大志向宸王施了一礼,笑道:“这是属下的母亲特意交代给属下的,让属下一定要给殿下送来……”
很有些委屈和不满地说道:“殿下也真是的,和她老人家抱怨什么啊?害得属下被我娘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通儿!属下这不是以为殿下不爱吃嘛,所以就没给殿下送来过。殿下要是爱吃,早说啊……”
“行了行了……”宸王一摆手,道,“合着你们自己吃独食,倒成了本王不懂事了是吧?本王爱不爱吃是本王的事儿,你们给不给本王送来,可是你们的事儿。东西放下,你走吧。这事儿本王就原谅你了。”
程大志好不情愿地把东西放下了,嘀咕道:“怎么叫殿下原谅我啊……那我就该着白挨一通儿骂啦?”
“咝……怎么着啊?你还不服气是吧?”
“不敢不敢!”程大志忙抱着头跑了,生怕再多留片刻就要被宸王给一通胖揍似的!
宸王笑他一句“真窝囊”,自然不会追出去。倒是雪绒,因着院儿里有人在跑,叫了起来。一时这安静得有些太过的昭德院,忽的热闹起来。
宸王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篮子,笑着笑着,笑容便敛去了。
不由得想起了在程家的秦颖月……
宸王只是忽地记起了她,又觉着时候还早,便也没多想,直接出了院门儿。让冯四备车,往杏雨巷子去了。自然不会用他平时出行的马车招摇,而是备了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到了杏雨巷子,直接从巷尾进入,停在了程家门口儿。宸王见院门关着,本想要敲门,但一想到,月儿可能还没起,便直接推了下院门。果然院门并未插上。
一进院儿,见小桃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什么。问道:“你家主子可起了没有?”
忽的听到个声音,可是把小桃吓得不轻。见到是宸王,声音还带着后怕呢。施礼道:“给殿下请安。”
“平身吧……你家主子起了没有?”
小桃面露愁苦之色,摇摇头:“醒是醒了,只是起不来。主子昨儿晚上就烧得厉害,今儿早晨还没退热呢。”
宸王皱眉:“怎么回事?昨儿本王走的时候,人不是还好好儿的?”
言罢,已经直接向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却是不再往里走了。也不像寝房里看,而是目视前方地问道:“可是难受得厉害?”
第五百四十二章:事超预期
“还好……”秦颖月柔弱的声音从寝房里传来,“其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就只是有些头沉罢了……之前也是头痛,都习惯了。你别听小桃胡说,千万不要担心。”
她知道,越是这么说,宸王就越是担心、越是心疼。
如果不能接着这一阵子的热乎气儿,而让宸王把她接回府里去,她这一阵子的苦可就白受了。只是虽然图谋如此,却也不能心急。就算这一次宸王要把她接回去,她也不可能跟宸王回去。总要拖延一阵子,让宸王对她的担心到了极点,这才能答应他。
还是那个理儿,男人对于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如今宸王对她,虽说不再是往日那般满满的喜爱,但即便只是关怀,却也不能让宸王轻易关怀得到。就是要让他着急、就是要让他在她身上花时间花功夫。
“可是昨儿晚上着了凉?”宸王说着,还是看向了憔悴地躺在床上的秦颖月。
“不知道……”秦颖月皱眉道,“想来也没什么着凉之处,不知怎的,就忽然头痛得厉害,浑身无力。这病起得快,想必去得也快……宸哥……”
秦颖月一脸倦容地抬头,有些干白的唇无力地开合着:“我不想你为我担心……你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来看我呢?你若再晚些来,或许我就好了……”
“胡说什么……”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宸王一时心内一紧,人也不由得上前去,用手心儿摸了下她的额头。的确,滚烫滚烫的。
因着想要直接去上朝,便是一个人儿过来的,并未带着卓酒。因而只能开门儿叫了冯四一声儿:“老冯,你进来下。”
“是。”冯四跳下马车,快步到了门口儿。
“你回府去叫了鞠大夫来,让他好好儿给……给秦姑娘瞧瞧。”宸王道。
不知怎的,那庸王妃三个字,是怎样也说不出口了。随即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觉得是因为身在民巷之中,有些身份还是要忌讳着的。
秦颖月却是听出了他的这番犹豫,且也很能明白他这一番犹豫的由来,心里未免有些欢喜。
但面儿上,又岂能表露出来?仍旧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很着急地说道:“宸哥……不用麻烦了……小桃已经熬好了姜汤,我喝上一碗……睡一觉儿,许是就好了。”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一碗姜汤就好?刚好,这一阵子平日里不是也有那头疼乏力的毛病吗?就让鞠大夫一块儿给你瞧瞧,好好调理一番。”宸王尽量平静地、很少关心的说道。
但秦颖月却是因此而感激不已,眼里,已经又有眼泪儿流出来。
“宸哥……”秦颖月哽咽道,“从小儿到大,没人关心我的身子到底舒不舒服,只有你……只有你会这么关心我……宸哥,你别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怕我自己的理智控制不住。而且我也怕……我怕你明儿再来,忽然又对我冷淡起来……或者,你明儿根本就不会来。”
宸王眉心紧锁,也不知怎么了,这一刻,真的很有一种要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告诉她:“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
可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短短一年余,他已经不再是去年四月里的心境了。
“放心吧,你就只管好好在这里休息,明儿我给你带点儿府里好吃的糕点过来。”宸王道。
说完,向外头看了一眼,回身对小桃道:“本王要去上朝,这边若有什么事儿,你就去宸王府里找本王。千万不要听你主子的,只管放心去找本王便是。”
“是。”小桃应了一声儿。
“你放宽心养病……我绝不会弃你不管。”宸王已经转身往门口外走了,但却还是回了头,说了这一句。
秦颖月深情地看着宸王,半晌……很乖巧地点点头。柔柔弱弱地应了一声儿:“嗯。”
这样乖巧柔弱的病美人儿,任谁看了,都会心动的。
宸王并不否认,有一瞬间,他又重新对她有了初时的心动之感。
但却仍旧没有让自己细想,出了门儿,往院门外走去。
冯四跟了出来,宸王道:“你不用送本王了,快回去叫鞠大夫吧。反正路也不远,本王走去就是。”
“是。”冯四应道。
马车之声渐行渐远,屋里,秦颖月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小桃低声道:“好在娘娘昨儿晚上的苦没有白费。只是娘娘以后可再别这样儿了,奴婢看着都心疼啊……”
秦颖月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今还没到让我舍孩子的份儿呢,只是这点小苦头儿,算得了什么?”
宸王把那老太太给带走了,这正好儿,可是给了她活动的机会。如若不然,整天和那老太太住在一个院子里,一举一动都被那老太太盯着,想要做什么可不容易。昨儿晚上小桃来了之后,她便让小桃放了一桶凉水,直接往她身上浇。
小桃先前还不敢,后来在她的沉脸命令之下,也就只好照做了。冰冰冷冷的兜头浇下,如此反复了几次,浑身都凉透了。可她非但没有钻进被窝里,反而还开着窗户门儿,任由穿堂冷风吹着。
如此折腾了一番,一个时辰后,已经烧起来了。但是却不让小桃给她熬药,而是要硬挺着。原以为宸王再怎样也要今天下了朝才会过来,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在上朝之前就过来了。可见昨儿一日的成效,要比她认为得好出太多。
因而今天就稍稍放开了些,故意说了一些很感动很能勾起旧情的话来。从宸王的反应来看,他非但没有反感,反而很是动容。
事情远比她事先预想得还要好。
“娘娘,等下鞠大夫来了,给开的药,娘娘可要好好儿喝了。可别真的落下什么毛病啊。”小桃又关切道。
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虽说在秦颖月身边侍奉,常常让她觉得很累,可看到秦颖月为了活命,而这么能豁得出去、受了这样一番苦,还真是有些由衷的心疼。
“喝药?”秦颖月笑着摇摇头,“我不能喝。这时候,我还能管得了之后吗?以后只要有了地位,身子上的什么毛病调理不过来啊?那未央宫里的太医,多厉害呢……”
小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低头沉默不语。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比如她,现在所想的就只是能活着、只是别给庸王陪葬;可是秦颖月的目光,却已经长远到,未来跟着宸王进入未央宫了。
皇上春秋正盛,就算宸王成为了太子,等到登基,最短也要二十多年吧。秦颖月可真能等得起啊……
也是,如果最终不能跟着宸王进入未央宫,那就等于没有脱离了庸王妃的身份,最终不还是一个死吗?既然已经决定背叛庸王了,自然要在宸王这边有个结果。
跟着秦颖月,不知不觉间,她的眼光和见识,也放得更长远了些。
小桃不明白,这样对自己而言,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呢。
“小桃,你去集市上,给我买些巴豆回来。别只买巴豆,去福宝斋买些糕点做掩饰。”秦颖月很随意的吩咐道,就好像只是让小桃去买糕点,没别的似的。
“啊?娘娘……巴……巴豆啊?娘娘的身子这样弱,若是吃了巴豆,可怎么受得了啊?”小桃着急道。
秦颖月道:“受不了也得受。想不想活?想活着,这点儿苦就必须吃。”
忽然想到些什么,看向小桃,掏心掏肺地说道:“小桃……昨儿晚上,你既然选择和宸王的马车出了庸王府,足以见你对我的忠心。既然如此,我又岂能让你投错了主子?我得让你和我一起活着,而不是让你跟着我走到一条死路上来。为了我们两个的命,我受这点儿苦头儿,算什么呢……我身上,担着你的命呢。”
小桃听得,感念地扑通跪地,叩首道:“娘娘待奴婢的大恩,奴婢没齿难忘啊……奴婢只愿这些苦头儿都落在奴婢的身上,哪怕是千倍百倍也好,只要能让娘娘好好儿的,奴婢受多少苦都愿意!”
秦颖月笑道:“落在你身上又有什么用?宸王多说关怀一番,又不会心疼。只有落在我身上,这番苦才不算白受……好了,别说着些了,咱们主仆之间,不说这些场面话儿。你快去买吧。回来若是遇到了鞠大夫,可千万要说,去买糕点了,切不可透漏巴豆的事。”
“是,奴婢明白!娘娘放心,这点事情奴婢还是可以办得明白的。”小桃起身,肯定道。
秦颖月点点头,温和笑道:“好,快去吧。”
“是。”小桃提起裙摆,急匆匆出了门儿。
出了院门儿,脚步却停了下来。回身,看了下开着的院门儿,好像能看到里头似的。眉头紧锁着,半晌,轻叹了一声儿,往巷子口走去了……
秦颖月这般“掏心掏肺”地待她,对她而言,就如那眼光长远一样,未见得是什么好事。
第五百四十三章:姐妹相杀
她向来是不懂得怎么拒绝人的,更何况是在自己主子面前?秦颖月的算计,可是万般精明,无人能及。或许事成之后,在秦颖月的这些好言好语中,她会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给害死了。
也许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什么而死。或许直到那一刻,秦颖月还是那个一心关怀着她、待她如亲人一般的好主子呢。
小桃脚步沉重……与她自己的见识、和秦颖月待她的好一样的是,她也并不知道,遇见秦颖月这样的主子,对她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
城西的太师府里。秦颖萱悠然地吃过了早饭,胃口不错,一早儿便心情儿很好的样子。坐到铜镜儿前去,看着铜镜儿中的自己,细细打量了半晌……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自己了,也好久都什么梳妆打扮的心思。但是今天,却格外有精神头儿。
绿芍在身后儿伺候着,几次想要开口问一问,却还是制住了。
昨儿小姐从老爷那里知道了那贱人的所在,并没有什么表露,安安静静地回了府里。她想着的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那么对待秦颖月,自是宜早不宜迟。万一宸王将秦颖月给转移了呢?她们之前的打探,不是白费了?
昨儿老爷从宸王那里回来,好生气恼。虽说不忍心怎么责怪小姐,但却也颇有些埋怨。
说他就是太信女儿的话了,以至于让自己在宸王面前丢了大人。而且因着秦颖月的关系,他又不能尽快地和宸王言和,只能这么僵持着。或许要一直撑到秦颖月正式被接到宸王府里、或是被庸王接回太子府中。这对他在朝堂上,可是相当不利的。
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懂,只是如果之前打算好的事情不再做下去的话,小姐岂不是白受了老爷的这一番埋怨?
而且小姐对秦颖月那贱人如此之恨,怎么可能自此放下了对秦颖月的恨。这次事情不成,一定还会有其他的打算。要是有个不稳妥的打算,还不如直接把这事儿做成了,一了百了呢。
秦颖萱在绿芍的服侍下梳好了发髻。见绿芍给她竖的只是平日里梳的双刀髻,吩咐道:“换一个扁平些的发髻吧,这个看起来盛气凌人的。让人瞧着,还以为我的日子过得有多好呢。”
绿芍有些糊涂,心想她是看小姐心情不错儿,还故意将发髻梳得比往日更高了些,使得小姐的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神采。却没想到小姐竟然不喜欢,而且看样子,尽然是要让人觉着她过得不好呢。
绿芍按着秦颖萱的吩咐,梳了个扁平一些的回心髻,又给秦颖萱挑了一个和衣裳相配的翠色耳坠儿。秦颖萱看了,甚为满意。
“走,咱们会娘家去一趟。”秦颖萱道。
说完,却不是马上离开,而是到柜子里去。在一堆衣服压着的最下边、最里边,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来。这是她藏着的体己钱,从娘家带出来的。
秦颖萱直接从里头拿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又将那小匣子放了回去。此时,那小匣子里,已经只剩下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一些首饰了。但只要事情能成,就算让她把这些体己钱都花了,也没什么要紧。
反正她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留着,还不如做一些有用的大事儿。
绿芍低声问道:“小姐,这些可是要给办事儿之人的?小姐可有人选了?”
秦颖萱点头,也是低声道:“咱们府里的徐康安,做事很是稳妥。而且年轻力壮的,身手也不错儿。他这个年纪,正急着娶媳妇儿呢,有这样赚大钱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秦颖萱一说,绿芍就想起了这个人来。颇有些惊喜地说道:“啊……原来小姐说的是他啊!”
徐康安是府里夜里添灯油的守卫,会些功夫、身强体健的。今年刚十九,正是急着娶媳妇儿的时候呢。之前有一回,她陪着小姐在夜里的后花园里乘凉,正见着徐康安在添不远处的一盏油灯。当时小姐瞧他这般壮硕身段儿,却在干这种受守院护卫里最低等的差事,且又是个生面孔,便把他叫过来说话儿。
徐康安说,他是今年刚被招进来的护院守卫,因为是新来的,上头统领大哥便让他先做一年添灯油的差事,说这事儿很能锻炼人的本事。
小姐便笑道,“他们是欺负你呢,看你是新来的,故意把这累人又危险的活儿给你干。他们每晚十几个人一队的一起巡夜,有什么事儿也好应对。可是你呢,穿着府里护卫的衣服,却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若是真有什么歹徒,还不将你一刀给杀了?且我们丞相府多大呢!所有的灯油都是你一人儿添,每晚绕府走这么一圈儿,可比他们每一队巡逻哪一处的分配着,要累得多呢。”
徐康安挠挠头,叹了声,“没办法啊,我七岁的时候,村里闹瘟疫,一家子人都死光了,就活了我一个。我都这个年纪了,好不容易学了点儿拳脚功夫,找了个有稳定一些的差事,我可不能丢了啊。还没娶媳妇儿呢?要是三五年内保不住这个本分差事、又攒不够娶媳妇儿的钱,以后再想找媳妇儿,可不好找了。”
小姐觉得他说话挺有趣儿的,而且人也生得干净利落,日后再有见到他的时候,总会和他打个招呼,说上几句话儿,偶尔也会给些赏赐什么的。
这事儿如果找他去办,应当能成。一是他一定肯为小姐办事儿,二是,他是护院的守卫,拳脚功夫一定不错,不让当时也不会被招进来。
主仆二人出了赵府,回到丞相府中。此时丞相还没下朝呢,秦颖萱刚好只是到母亲那里询问一下父亲是否消气儿了,以示关心。魏夫人好生担忧女儿,仍旧想要问秦颖萱对付秦颖月的打算,但却依旧没有问出什么来。
秦颖萱推说不宜出来太久,这两天总往娘家跑,恐夫家传闲话儿,便带着绿芍拜别了母亲。魏夫人依依不舍地送秦颖萱到门口儿,少不了又是一番嘱咐。
其实她的心里,不是没有动摇,是想过索性让女儿别去做了。若是女儿非要报仇,她自己帮女儿解决了秦颖月就是。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毕竟不能陪伴女儿一辈子。这世道险恶多艰,女儿日后还是只能一个人走。还是要让女儿自己有些算计筹谋的本事,日后再遇到什么事儿,以能应变得好一些。
所以不如趁着自己还在、趁着老爷的官位还在,让女儿多加历练。即便失败了,他们也能及时帮着女儿,以免造成什么无可挽回的恶果。
秦颖萱从母亲的院子里离开之后,却并未马上回赵家。而是带着绿芍回到了自己在娘家时的院子里,就只装作来拿东西。自从离家之后,母亲仍旧命府里的奴婢每日打扫她的房间,此时她的房中,与她在时无异。
但秦颖萱却没太多心思去留意这些,只是吩咐了绿芍,让她快些去侍卫房那边叫了徐康安过来。白天是守卫们松懈的时候,不用当值,很多人都去花鼓巷子那边喝花酒闲晃悠。但是徐康安着急赚钱娶媳妇儿呢,向来不爱和他们一起去玩儿。想来现在应该是在房中。
不多时,绿芍叫了徐康安过来。
徐康安一进屋,便忙规规矩矩地施礼,且很有些想念地说道:“不知小姐进来可好?像小姐这般菩萨一般的人儿,必定受尽夫家百般喜爱,想来日子过得应是顺心如意。属下日日为小姐祈福。”
其实小姐在太师府里被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之前府里头传得沸沸扬扬,是大夫人严令禁止,这才没人敢再说了。但人人心里,却都是明镜儿似的。
秦颖萱叹了一声儿,并不掩饰自己的不幸:“我过得可不好……总是受赵大人的打,可又不敢和家里说……”
徐康安一时好生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小姐的家事,他总不好贸然评说,且也不能冒犯着去安慰小姐。
秦颖萱道:“你可知,我之所以到了今天这一步,是被谁给害的?”
徐康安摇摇头,这他怎么能知道呢?
“都是秦颖月那贱人!”秦颖萱狠狠道,“都是她害我落得今日如此境地!”
没等徐康安诧异,秦颖萱便说了秦颖月怎样因着嫉妒她是嫡出,而设计加害她,以至于她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赵康。自然不会说宸王的事儿,而是编了个去天香楼的由头儿。反正徐康安也不懂这些。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因对她的忠心而去帮她报仇,到最后看得还不是银子?
因而说完,便直接拿出了银票,挑明了道:“康安,你去帮我件事儿,事成了,我再给你一百两。事情很简单……打断秦颖月的腿、划花她的脸!”
这吩咐来得太突然,徐康安一时愣住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蠢驴翻身
这……如今秦颖月可毕竟是庸王妃啊。两年多以前,他刚来丞相府里的时候,秦颖月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在府里的地位比奴才还不如,那时候如果大小姐有这样的要求,面前放着一百两银票,他是一定会做的。可是现在……为了一百两银票冒这个风险,可是有些不值当啊。
不仅仅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