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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倾城:噬心皇后-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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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事儿被你给弄砸了,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敢和我翻脸……真是作死没救儿!”
风雨很大,太子没听到周青山的话,却也能感觉得到,此时他大舅一定在嘲笑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呢,等下回到太子府里,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嘲笑。走在街上,又不知道会有多少嘲笑。见着朝中大臣们,嘲笑自是免不了。日后,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一个最大的笑话……
笑去吧,笑去吧……就让你们嘲笑着去,难道本宫还能少一块肉?
只要本宫不死,总有翻身的机会。到最后,本宫倒要看看,笑的是你们,还是本宫!
原本,太子是有些丧气之感的。只觉这颗心沉之又沉、重之又重,恍似没走一步,都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但因他不能在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面前示弱,便只能快步走着、傲然地走着,用尽自己的全力,来强撑着这最后的脸面。
但被他大舅这么一激,心里的丧气反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满满的斗志。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次惨败罢了。一辈子这么长,难道他还能永远败下去?父皇虽说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不也没有封老三做太子么?就算父皇封了老三做太子,他还有机会把老三拉下来不是?
不过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一次我唱罢暂歇,下一次便是我把你赶下戏台子。
只要他一朝得手,抓准了时机,还是有机会能登上皇位的。
只是……这时机,却并不取决于他。所谓“时机”,就是他刚刚复位,父皇便死了。可是父皇哪有那么恰好就死了呢?除非……
太子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回身。
此时,他已是只身一人走在空荡荡的永巷中。那些个小喽啰,许是找地方躲雨去了吧?一群没用的东西!
太子缓缓看向御书房的方向,想着那个在御书房里的人。想着他给自己的这个可笑的封号。呵呵……庸?
是让他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生?还是在嘲讽他是个庸人呢?
只怕两者都有吧?而且后者更重一些。
一个父亲,竟然会这样嘲讽自己的儿子。冷漠得,甚至于还不如一个外人。就好像他并不是他亲生的,他一直只是站在皇帝的高位上,以一种看笑话的方式,看着他脚下的这些蝼蚁。
他、怡儿、豫王,这些不受他待见的孩子,都是他脚下的蝼蚁。高兴了便留着它看乐呵,不高兴了,便一脚踩死。踩死了,心里头是连一点儿难过都没有的,反而要急忙擦一擦自己的鞋,可别让这些蝼蚁的碎尸给弄脏了。
只有老三、凝儿,或者还连带着借老三光儿的老四,才是被他当做自己的骨血来对待的……
雨水如注般落在风北麟的身上,遮挡了他的视线,浑身湿透,身上冰冷、头脑也随之晕沉起来……但他却觉得,没有比此刻看得更清楚的时候了。 在他眼前,那个正坐在御书房里的人的丑恶嘴脸,无比的清晰……
第四百六十四章:美梦破碎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北麟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雨水朦胧的缝隙里,有一抹极其狠辣的光。
心里,那可怕的念头儿再一次提起,这次,却是如此坚决坚定。仿佛提起了,便永不会落下。他不想要让其落下,也没什么理由可让其落下。
是你不仁在先,便别怪我不义。
风北麟决然转身,继续顶着狂风暴雨,只身往北宫门外走去。奇怪的是,心里头被这可怕的念头儿拥挤着,却一丁点儿也不觉得沉重。反而像是放下了某种包袱,脚步越发轻快了些。
在皇家,从无什么亲情可言,他早该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这一点。如若早些狠下心来,他也不会遭到今日这样的羞辱。
然而事已至此,无从更改。往事不可追,他只能将目光放在前头,向前看。在皇家里、乃至整个天下间,只有手段最狠辣的,才能成为真正的赢家。他,就要做那个最狠辣的人。
要么狠狠地踩着他人的白骨,走到皇位上去。要么,就成为他踩在脚下的,用以走上皇位的白骨。他不怕成为一抔白骨,但是他怕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他不能再心软了……
任由狂风暴雨拍打着,太子觉得,纵然视线模糊、纵然身上冰冷,纵然这风雨之声太过混乱扰人,但是他此刻,真的很清醒。他这一生行至今日,没有哪一刻,能是比此刻更清醒的。
此时,他是可怜的,他知道。而且不仅仅是此时,回头儿被废的旨意传到家里,那写有太子府三个字的匾额被换成庸王府,他更可怜。
他不想逃避,不想欺骗自己。相反的,他要牢牢记住此番羞辱,日后,一定加倍奉还。
风大、雨疾,太子的脚步,却反而非常沉稳。
这天地间的风雨何曾止歇?每个人,都是连日奔波在风雨里,拼的,就是谁走得更稳、更准、更狠。
抛却了那些早该抛却的亲情道义的束缚,他认为,他有这个本事……
任凭风大雨疾,最终他将操控这一切。让这天地间的风雨,在他的手中,由着他翻覆。
……
傍晚,雨停了。
皇上的圣旨也由李忠贵传到了太子府。随着李忠贵的离开,几个小太监将太子府的匾额摘下,换一个新的匾额。漆面儿未干,看来是在这一两个时辰里赶工出来的。
朱红色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庸王府。
秦颖月站在院儿内,看到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地抬着这匾额,那庸王府三个字金漆大字,在破云而出的、却仍旧混合着些许乌云的晚霞下,分外刺眼。
小太监将匾额翻转过来,她便看不到这刺眼的三个大字了,只能看到这匾额朱红色的背面。
几个太监折腾了一会儿,最终将匾额挂正了。下了梯子,向站在院儿内的秦颖月施了一礼,转身里去。
太子府……不对,此时是庸王府了。庸王府外,静悄悄的……晚霞一点微弱的光洒落在门前,看在秦颖月眼里却仿似鲜血一样刺眼。
从此刻起,她不再是太子妃,而是“庸王妃”。
她费尽心力、抛却了自己的所爱、苦苦挣扎想要的,不是这些。
不是此时孤零零地站在这落寞的庸王府里,顶着这可笑至极的庸王妃的名号。她要的,是做太子妃、做皇后……
领过圣旨,太子府的所有主子们都各回各处了,只有秦颖月自己,还站在门前空旷宽阔的大院子中。不太明亮的晚霞,却也将她的身影,在这半明半暗的天幕下,拉得很长很长……
……
一场暴雨过后,崇阳山上分外清新。
容菀汐推开窗子,晚霞的柔光照进他们的房中。
午后,见着天色阴得厉害,宸王许是料到一场大雨将至,可能是担心她会害怕,便叫了几个师兄师姐到房中来打牌。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自外头传来的雷雨声,便也因此而小了些。再加上又不是夜晚,即便今日的天色格外暗沉,但心里的惧怕还是很少的。只是稍稍有些心慌罢了。
在这样的暴雨下,占据她心里的,不是恐惧感,而是……翎王。
不由得想起他曾在狼牙下救过她的性命,不由得想起,他此时危在旦夕。
便是不出于往日的情意,而只是出于道义,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可此时,她是在做什么呢?没有拼尽了全力去救他,反而在这里和宸王腻在一处,每日欢笑。
且不说对不对得起往日的情意,就是只说在自己的良心上,她过得去么?
“小师妹,你看什么哪?”小屁孩儿八师兄用剑鞘捅了她的背一下,“快走啊!我们去大师兄房中吃酒去!阴了一天啦,身上潮乎乎的,几杯热酒下肚驱驱寒气,最惬意啦!”
“哪来这些老头子养生的说道儿?和二师兄学的吧?”容菀汐笑笑,跟上了他们。
不知道太后和惠妃那边怎么样了,想来,应是顺利的吧……
只是,求到了解药,翎王的伤,就一定能好么?一日没到翎王伤好的那天,容菀汐就不能放下心来。
“大师兄,回头儿那去剑十三式,你再给我好好儿比划一下,我总是找不着精髓!”宸王跟在萧河身后,忙着求师呢。
“好说好说!直到你学会为止。”萧河笑道。
容菀汐心里有事儿,跟在众人身后儿,也没注意到宸王和其他人一样,只穿了单衣出来了。
直到到了萧河房中,这才注意到。但人已经到了,屋子里暖和,便也没多说什么。
谁知道在等着小奴婢们摆饭的时候,宸王又和萧河出去浪了。在雨后的院内舞剑,好不惬意。看他玩儿得如此畅快,容菀汐便也没拦着。只是在心里计算着,师父轻功快,若是求药顺利,算上他在路上玩儿的功夫,今日也该回来了。如此想着,不免又担忧起来……
抓住一个小奴婢,低声吩咐道:“劳烦你去告诉山下守山的师弟们,就说一旦看到师父回来,快些来告诉我。”
“是。”小奴婢应了一声儿,退下了。
菜品上齐了,师兄弟们聚在一起吃酒划拳。容菀汐心不在焉的,输了好几次。宸王怕她喝醉了,帮她挡了几次。师兄师姐们却是不能轻易准许这坏规矩的行为说是如果小师弟要为他娘子挡酒,得喝两杯才行。
宸王有量人胆大,多喝一杯完全不是事儿,痛快地应下了。容菀汐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宸王到底为她挡了多少酒。反正到最后,她就只剩下玩儿了。随意出拳,连自己的输赢都不知道。
忽的,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儿,像是有人开了个小缝儿。
小弟子正要敲门,容菀汐忙做了个手势止住了他。宸王玩儿得正开心呢,容菀汐不想打扰他。师兄师姐们也都乐呵着没有注意到房门口儿这一小小声响。
容菀汐悄悄出了门,听得守山小弟子低声道:“九师姐,师父回来了。”
容菀汐点点头,道了声“多谢”,让他退下了。
回身看到屋里玩闹正酣,不想打断了他们,便没有告诉宸王,而是自己往山顶崇阳堂去了。
近日来,因着容菀汐的忧心忡忡,宸王的心里就没舒坦过。今日他这般只穿着单衣出门儿,菀汐也没叫住他。他就索性赌气一般,由着自己自在,也就不管自己这副身子的好坏了。只是心里头的不舒坦,少不了要更重了些。
菀汐定是因着这暴雨,更想起了二哥,心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看她心不在焉的划拳,一次次的输,他就一杯接一杯地替她挡酒,觉得自己犯贱,却是贱得痛快。就喝在他自己肚子里,畅快的不是他自己吗?一醉解千愁,懒得看她那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表情。
其实酒量这事儿吧,它因人而异,也是因时机而异。即便是酒量好的人,心里有事儿的时候,也是很容易醉的。此时的宸王,因着心里有事儿,酒喝得又快又猛,还没到他平时酒量的一半儿呢,就已经醉了。完全没注意到容菀汐的离开。
直到玩儿了好几轮,发现他都没有喝酒的机会,这才诧异道:“哎?菀汐,你怎么赢了?心里不想事儿了?”
大家也都往容菀汐的位置上看,这才发现容菀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酒桌上了。
坐在容菀汐身旁的老八说道:“出恭去了吧?估计是坏肚子了,好半天了都没回来。”
宸王糊里糊涂的,便也没细想。招呼道:“来来来,咱们接着玩儿。”
屋子里又乐呵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家都玩儿累了,这才各自回房。
走到门口儿,宸王见容菀汐没跟上,这才反应过来。四下看看,没见到容菀汐的踪影。
一时心急,又被开门的冷风一吹,酒已经醒了大半儿!
“小师弟,你急什么啊?”小屁孩儿看到宸王忽地往院外跑去,在他身后喊道。
第四百六十五章:相知不知
“回家找我娘子去!她许是先回去了!”宸王应了一声儿,脚步不停。
引得身后的师兄师姐们一阵哄笑。也分不清楚是谁的嘲笑了,只听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笑道,“还真是片刻也离不开老婆啊”、“如胶似漆哪”……
宸王听在耳中,心里极不舒服。心想我哪里是离不开她?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离不开的?
我是怕她忽然背着我跑了,到边疆去给我扣绿帽子呢!头顶发绿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
容菀汐从崇阳堂出来,脚步沉重。
师父的话,句句在她耳畔……师父说,太后和惠妃荆钗布裙的上山去,不吃不喝地在外头等了三天三夜,强闯的法子也用了,都行不通,就是见不到君紫夜的人。
他们,没求到解药……
太后和惠妃只能先回宫中,再做商讨。
可这样一来,来来回回的,已经又耽搁了十几日。翎哥哥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若是再想出来的法子还行不通,可如何是好?
容菀汐只觉得,心内很沉,很沉……脚步却是飘飘忽忽的,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一颗心,都已经飞到了边疆去。满满的愧疚,已经快要将她淹没。
她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问问自己,容菀汐,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为什么由着宸王拴住了你?为什么不执意追上去?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自己也要尽到力才行!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儿?狼心狗肺么?为了一点点自私的情爱,就连救命之恩都忘了吗?
她很厌恶现在的自己。很厌恶,很厌恶……
在宸王身上陷得越深,她就越瞧不起自己。
她不能由着自己这样沉沦下去。不能让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小了、小到只能看得到宸王、只能恋着他的情他的心。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要亲自去试一试。靠着惠妃、靠着太后、靠着师父、深知是靠着宸王,那都不是她自己给翎王的报答。
她可以不爱翎王,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她不能强求她自己。但她却绝不能无情,无情无义,非人之所为。
容菀汐心事重重地回到半山腰上他们的院子,就见宸王正站在院门口儿四下寻她呢。见她回来了,倒也没因她的不告离开而恼,只是平静问道:“你去哪儿了?”
“师父回来了。”容菀汐道。
“怎么说?”宸王的语气是很焦急的。
容菀汐摇摇头,叹了一声儿。
“君紫夜不给?”宸王觉得头很重很沉,身上阵阵发冷。但却不愿意在容菀汐面前表露出来。也是真的担心翎王,急着问道。
“是连面儿都没见到。太后和惠妃在外等了三天三夜,等得人都晕了,却还是见不到君紫夜晚一面。”
宸王皱眉,随着容菀汐进屋。心里想着,没想到君紫夜能冰冷到这种程度,竟然连慈母之心都不能打动他!看来要好好谋划一番,多做一些功夫,从紫云阁或是君紫夜本身入手,找到能牵制他的东西,用以交换才行。只是君子之为的直接去以礼求人,是行不通的。
既然是你不近人情在先,也就怪不得我对你不礼敬在后了。
宸王摸了下茶壶里的茶,发现是小奴婢们刚换的热茶,忙给自己倒了一杯,以驱身上的寒冷。
边埋头儿喝茶,边想着具体该从哪一处着手……抬头之时,忽见……
“你这是做什么?”宸王见容菀汐在收拾包袱,心内一沉,问道。声音,不由得也沉了些。
“我去紫云阁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进去的机会。”容菀汐平静道。
“我说过,如果皇祖母和姨母那边不成,我会将这事儿接下来。”宸王的声音,更沉了。
没等容菀汐回答,宸王痛心道:“菀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他已经说了他会尽力去救人,但是在菀汐得知未央宫那边失败之时,她想到的,不是和他商量对策,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而是亲自为之。难道他在她心里,就这么靠不住么?她对他,就一点儿依赖也没有么?
容菀汐正在系包袱的手顿了下。的确,宸王是对蔡妃承诺过,如果未央宫那边不行,他一定亲自出手。可是她一心只想着亲力亲为,忘记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一起过去。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还是我帮你收拾?”容菀汐很轻松地问道。
但宸王却是轻松不起来。她越是这么说,就越说明,她原本已经忘了。但他也不想追究太多,毕竟她对他还是在意的,还知道补救一番。
“我是要过去,但不是现在。我们这么横冲直撞不是办法,还是得从长计议,做足了准备才行。回头儿我到师父那里、小燕那里,详细打听一下紫云阁和君紫夜的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软肋,抓住了,我再去。事情交给我,你就只管放心在崇阳山等着,我一定会要回解药来。”宸王也尽量平静理智地说道。
“也好……只是我要和你一起去。”容菀汐坚决道。
宸王原本已经和缓的神色冷了下来……
容菀汐看到,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身体中的寒毒已经发了似的。
一时心内担忧,但眸光,却依旧坚决。
“你不相信我?”宸王沉声问道。
并没有等容菀汐回答,猛地起身,步步走到容菀汐面前来。眸光沉沉地盯着她:“你是怕我自己去,对二哥不尽心?要看着我,是么?还是你心里仍旧放不下他,即便听到他已经得救也不能放心,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好起来才行?嗯?”
容菀汐的嘴巴动了动,没想到宸王会这么恼。
也没想到宸王居然会这么说。
她对他的情意,他感觉不到么?她对他的信任,他感觉不到么?
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很信任了,已经很亲很近了,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赌咒发誓了。她以为她的以为,他都懂。
可是原来,这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们纵然日日相伴,却还是未能真正走进彼此的心里。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懂得、不过是毫无根基的过眼昙花。
到底,是她会错了意么……
“这样吧,我先过去,到那边看看情况。如果能进去自然是好,如果进不去,我在紫云山下等你。你准备好了就赶过来,我们争取一举成功。”容菀汐愣了半晌,深深地看了他半晌,却是平静地回身、平静地说道。
她不想要和他吵,也不想因此而责怪他什么。
毕竟她心里的那些想法,一直都只是她心里的想法罢了。她从没有拿到明面儿上和他交流过,他不懂得,这不能怪他。
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些于自己心底里的矫情,而给他带来什么烦恼。
只是有些失落罢了,还不至于让这失落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不懂得不要紧,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去相互了解,慢慢磨合。她也没能完全了解、完全懂得他,不是么?
只要确定她是爱他的,只要确定她愿意留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很奇怪,现在在心底里承认爱他,容菀汐一点儿也不觉得别扭。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这样。过程,她自己都不想去深究。
“我再说一遍,我自己去,你乖乖在崇阳山上等着。药,我一定拿到。若拿不到,大不了以命换命。总归绝不会让二哥死了。”宸王沉声道。
他也是压抑了好久,才得以尽量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来。
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争执,是很没气度的事。他不想和她争执什么,也不想指责她什么,只是想要让她放心。只是想让她知道,你该信我。
只要她愿意相信他,这就足够了。此生漫长,至于她心底里对二哥的余情,一年放不下,他便等一年,两年放不下,他便等两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前提是,她愿意努力放弃。愿意信他认定他。
容菀汐听了,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便迅速系好了包袱,搭在自己的肩膀。回身,深深地看着他……
“到底是我不信你,还是你不信我呢?”容菀汐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苦笑着。
绕过了他,直接往门口儿去。
“你一定要去?可想好了?”宸王的声音很粗重、很沉。
容菀汐的停在门口儿,半晌……
回应宸王的,只有一声“吱呀”的关门声。
其实容菀汐犹豫的,从来都不是她去不去的问题。而是担心宸王的身子。宸王那苍白的脸色、发紫的薄唇,明显是冻着了。
但如果此时不走……此时背对着他的时候,不能狠下心来离开的话,她真担心自己便就此走不了。
若是因着这番耽搁,而错过了什么救翎王的时机,她这辈子都无颜面对她自己,又何谈好好儿面对宸王?
容菀汐并未马上离去,而是到了崇阳堂,将宸王的情况和杨景天说了,让杨景天务必妥善照顾着。这才问杨景天要了一匹快马,于夜色中,向紫云阁方向狂奔而去……
第四百六十六章:少女情怀
她还是走了……在她心里,还是二哥比较重要。
他不介意容菀汐的心里还有翎王,但是他介意,在她的心里,翎王的分量比他重。
宸王怔怔地在房中站着,就这么在原地站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得一阵敲门声。
“风大哥……”是霍小燕的声音,“我刚刚去崇阳堂打听事情,听老头儿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吧?”
宸王这才回过神来。忽地被人关心,反而觉得自己身上的确不舒坦。但却说道:“还好。”
“你穿衣服了吧?”
“自然穿衣服了。”
“那我进来了啊?”
虽然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句,但却没有等宸王的回答,直接推门而入了。
听到开门声,宸王自然回身看去。
“哎呀!”惊呼的,却不是好端端在房中,忽然见着一个贸然闯入之人的宸王,而是霍小燕!
“风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啊?”
“帅气!”宸王强撑着道。摆摆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方便,你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占你便宜,简直是侮辱我的眼光!”
说话之时,已是冷得上下牙直打架了。但好在是在说话,他不表现出来,霍小燕看得也不那么明显。
“风大哥,你的嘴唇怎么发紫啊!你是不是中毒了啊?不对啊,刚刚我们还一起在萧师兄房中吃酒来着,我们都没什么事儿,怎么就你变成了这样儿啊?而且萧师兄也不可能给你下毒啊!”霍小燕急着上前来,边抓着宸王的手臂把他往床上按,边啰嗦道。
宸王的确觉得头沉得厉害,身上也冷得厉害,恨不得马上钻进被窝里。被霍小燕这么逼迫着,索性也就顺势而为,直接躺在了床上。还很听话地自己拉过被子盖上了,继续驱赶霍小燕:“行了行了,我真要睡觉了,你快走吧。”
“那可不行,也不知道你到底生了什么怪病,我要是现在走了,多不讲义气啊!你别急,老头儿给你抓药呢,等一下熬好了就给你送过来了。他说让我先来照顾你。这老头儿……哼,我要不是刚好惦记你,才不可能听他的话呢……”
霍小燕边给宸王掖着被角,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在他崇阳剑阁里玩儿,是给他面子好吧?更何况我爹也说了,既然我愿意和崇阳剑阁的师兄弟们玩儿,就让我在这里多待一阵子,给他带来的麻烦,日后一定好好儿补偿。我爹都这么说了,他好歹也该有风度些,好好对待我吧?”
“哼……整日不给我好脸色,见着我就要赶我下山去!我才来不到两个月嘛,还什么东西也没学到呢,干嘛要下山?学他一招半式的,是看得起他,干嘛这么小气啊……”
宸王被她的喋喋不休给逗笑了,笑道:“行了,师父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和谁都是一样儿的。你看他好不容易见着我,不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吗?”
“嗯嗯……好吧,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风大哥,你家有好多女人啊?”霍小燕的话跳得很快,宸王的脑子浑浆浆的,一时还真跟不上她的问题。
霍小燕似乎也不打算等他的回答,顾自继续道:“我就说你是个臭流氓吧,你还觉得我冤枉了你……本女侠阅人无数,看人最精准了,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哎,你说你要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用啊?刘美人说了,说你平时连看都不看她,只有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看到你。你说你,多坑人呢……”
“你还找她们聊天儿去了?”宸王忽地觉得,这小姑娘其实挺有趣的。不光是刁钻任性讨人嫌而已。
“是啊……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嘛……”霍小燕有些不好意思,说得有些躲闪。
但是宸王并没有注意到。身上冷得厉害,也想和她说会儿话以转移自己的注意,便问道:“你和张步云怎么样了?他追上你了没有?”
“他?我和张师兄一直都没有什么关系啊,你干嘛这么问哪……他就是和我闹着玩儿呢!平时我都,我都躲他躲得远远儿的。”霍小燕脸上一红,话说得也有些结结巴巴的。
宸王根本没有注意看她的神色,说道:“我看张师兄是个好人,你要是嫁给他,他绝对不会三妻四妾的。肯定把你当成宝贝,每天看你都看不够。”
“我才不嫁给他呢……”霍小燕撅了噘嘴,“好了好了,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就是为了躲他,这才跑出来的。”
“张步云去我家求亲,我爹已经答应了,后来我离家出走,也不知道去哪儿……我原本想着……原本想着……”
霍小燕的脸愈发地红了,但却并未说出她原本想着的是什么,而是继续道,“后来我就到了崇阳剑阁,萧师兄和赵师姐一起去我家和我爹说了我的意思,我爹担心我嘛,我都跑了一个多月没消息了。没办法,他老人家就只得答应下来,说帮我退婚。”
“你别看他现在好像多盼着我回去的样子,等我真的回家了,他一定扒了我的皮!原本他就不喜欢我,只喜欢我姐姐。要不是担心我在外头被人给杀死了,他对不住我娘,他才不会妥协呢,根本不可能尊重我的意思。”
但其实,话虽然如此说,心底里,却也已经知道了父亲对她的疼爱。通过这次事情,她发现,其实她爹真的很关心她。听说她在崇阳剑阁,跟着萧河和赵芙蓉就过来了。而且见她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人都瘦了一圈儿,便也没责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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