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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嫁-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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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却生了幅柔弱女儿相。仅看那张脸,谁会相信她能做出那样的事。

    替他报仇,诛杀歹人。几十个人,便在她的计谋下被斩杀殆尽。让仇人最终血债血偿。便是说那杀人计谋时,她的调子也是轻轻的,脸上神情也不见丝毫戾色。就像在和他闲聊,聊着晚膳用了些什么。总之,那时候的锦瑜,在燕聿眼中,极美。美的简直能惑人心弦。不过他知道她早已嫁人,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不过不否认,他确是因为她,才最终决定效忠盛四少。

    入京后,他便再没见过她。

    如今再看,竟然已……燕聿自嘲的笑笑,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那……那甚至什么都不算,他连仰慕她的资格都没有。“几月不见,燕公子倒是俊朗依旧。”明明事情已经火烧眉毛,耳边甚至能隐隐听到喧嚣声。可是锦瑜的调子依旧不紧不慢。

    燕聿大概明白自己为何被唤来。当初他承诺效忠时,她便说过。

    会给他一个好前程。

    好不好前程的他并不在意,如今他孤家寡人一个,上无父亲可孝顺,下无妻子子女拖累。

    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饶那伙的。

    只是,他得为跟着他那些兄弟们打算。他们不惜冒着杀头的危险助他大仇得报。他不能对不起他们。所以,他收了自己内心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一心一意等着自己被‘用’到的那一天。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这么晚了,夫人肚子里还有小少爷,实在不该如此操劳,有什么吩咐,夫人只管开口,燕聿便是拼着身死,也一定会替夫人达成。”

    既然决定收了所有的痴心妄想,那便一心一意护她周全吧。

    但凡她想要的,他都帮她得到。这世间,他其实没什么挂念的,那时候甚至想过,报了大仇,便追随父母而去。活在世上有什么好?亲人都没了,他从大少爷一夕间沦落成为江湖草莽,倒不如,舍了这一切,也许来生还能投生个好人家。是锦瑜让他断了自绝了念头。

    既然如此,下半生,他便为他们夫妻而活。

    “我承诺过你,将来你一定会有番大作为。会功成名就。”“属下并在看重这些,只要夫人需要,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燕聿,我给不了你别的。我能给你的,只有功成名就。”锦瑜虽然年纪不大,可毕竟多活了一世。燕聿看她的目光,她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

    不过她清楚,燕聿是个重诺之人。

    这样性子的人,是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牵连无辜的。

    她在燕聿来说,是恩人。他必定不会伤她分毫。

    只是燕聿对她的心思,她注定会辜负,她还不了,她能给燕聿的唯有一场功成名就。

    燕聿只抬头看了锦瑜一眼,然后便恭敬的垂下头,任锦瑜吩咐。“今天这场宫变,注定血流成河,我不管谁胜谁败,我只想盛钰平安回来。燕聿,请护盛钰周全。”

    今天这样的场合,最适合来场华丽的现身。

    燕聿,是时候出场了。

    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燕聿及其属下,自进京后便被养在宅子里,天天只能自己人和自己人拆招,已经呆的骨头都要生绣了,若不是燕聿约束的,恐怕早就在京中闹出事来了。那些人性子虽然粗鲁,可却十分听燕聿的话。有燕聿管着,虽然偶尔闹闹口角,可进京几个月,都还算本份。比起宋家商队来,燕聿那些看起来像是草莽的属下,简直是良民。

    听完锦瑜的吩咐,燕聿神情未变。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只是锦瑜真的说出来,他终于能长长吁出一口气来了。

    果然,在夫人心中,爷才是最最重要的。“我手里有个令牌,你拿着令牌,直接去秦氏寻人。”如今外面必然十分混乱。燕聿及手下功夫都不错,便是没有令牌,锦瑜也相信他们能平安寻到盛钰。只是能避免伤亡,自然避免伤亡,这令牌是秦戈交给盛钰的,意在拉拢。盛钰平时会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这次出门,却留给了锦瑜,也许那人预感到有事发生。

    没了令牌,不知秦家会不会加难。

    这时候送过去,也算安一安秦氏的心。

    “不需令牌,属下也能护四爷周全。”燕聿想着今晚既然这么乱,那不如来个鱼目混珠。令牌一出,就等于身在明处了。自然受人制约,他不喜欢受制他人。“我相信你的本事。只是这令牌,今晚还是要露一露的。”锦瑜这么一说,燕聿便明白了。

    他点头,接过菊池交到他手中的一块上面雕着秦家的玉牌。

    随后躬身退下。

    燕聿离开后,锦瑜又将自己的安排思索一遍,发现没什么纰漏。这才缓缓起身。菊池上前搀扶着。“夫人,都已经过了子时了。”

    “扶我进内室吧。”能做的,她都做了。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后半夜,锦瑜时睡时醒。街上的动静越来越大,有时候感觉喧闹声似乎便在院子里。

    可锦瑜实在累极,而且肚子有些不舒服。似乎肚子里的孩子也感受到了她的心情,正在她腹中张牙舞爪。天刚明,锦瑜便支起了身子,菊池怕锦瑜夜里唤人,便在外间软榻上倚了一*夜,听到内室的动静,赶忙挑了帘子进来。见锦瑜起身,匆忙上去搀扶。“时辰还早,夫人再睡会吧。”锦瑜摇摇头,她心里乱的很,实在睡不着。侧耳去听,外面一片寂静,似乎昨夜的喧嚣没有发生般。

    “不了,外面怎么样?”

    “闹了大半夜,终于安静了。四六来过一次,说是咱们宅子里窜进了三四拨人。那些人见人便砍。四六依夫人之命,也没让他们讨到好处。莲心那里,也抓了几个丫头婆子,按了夫人的吩咐,都打伤了腿,关在柴房里。至于燕公子那边,还没消息传回。”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三章 情深不寿

    第四百零三章情深不寿

    眼见锦瑜一脸忧色,菊池宽慰道。“以爷的本事,定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有燕公子相助,夫人不必忧心。昨晚闹了大半夜,奴婢看夫人脸色着实难看,要不要唤郎中来看一看,也好安心。”在菊池看来,锦瑜脸色十分苍白,这将养了几个月的身子,似乎因为昨夜之事,一下子退回了原点,除了那大大的肚子,锦瑜整个人都显得轻飘飘的,纤瘦的厉害。

    菊池心道,若这样的事多来两件,自家夫人得愁白了头发。平日看起来,锦瑜冷冷淡淡的,爷便是几天不回,也不见锦瑜有什么异样,莲心还当自家夫人和爷感情一般呢。毕竟当初可是盛传,四爷之所以娶宋家小姐,全是因为盛老夫人。

    成亲后,不过数日,四爷便来了京中。把锦瑜一人留在长安城服侍盛老夫人,照顾盛家。

    后来锦瑜虽然上京寻夫,把夫人接回京中的当天,四爷便出门了。那之后,也是天天出门,便没有一日在家中陪夫人的,唯一带夫人出门那次,据说还是去了秦家的酒楼,四爷还趁机见了秦公子一面。倒真是磨刀不误砍柴功。连放下琐事陪夫人一天都做不到。

    所以盛钰在几个丫头心里,其实并不是个好夫君。

    既然盛钰不把自家夫人放在心上,锦瑜何必为了盛钰一*夜不归而急成这般。

    菊池是真的不懂。

    自然,人家小夫妻关上门做什么,菊池不得而知。若是知道私下里,盛钰简直把锦瑜当女儿在*宠*,她也便不会替锦瑜鸣冤叫屈了。总之,在丫头们看来,盛钰待锦瑜并不亲近,平时看起来,锦瑜对盛钰也是淡淡的,并不见多深情。便是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看起来也是淡淡的,不见浓情蜜意。“不必了。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锦瑜摇摇头,示意不必。

    昨夜肚子确有些不适,她想是因为自己紧张所至,睡了几个时辰,似乎好些了。

    “夫人,爷不关照夫人,只当夫人是只金丝雀儿,养在宅子里。夫人自己要在意自己。这生孩子是大事,半点不能马虎。为了爷,夫人昨晚几乎一*夜未睡,奴婢在外间听到夫人一直在辗转反侧。奴婢实在心疼夫人,夫人嫁进盛家后,替爷尽孝,又把诺大的盛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不止这些,夫人还把爷看的那么重。可爷……动不动便几天不回,便是回来,也是匆匆来去。奴婢觉得爷没拿这里当家,倒像个客栈。夫人何必如此。”夫妻情深,夫妻情深,只一人情深有何用?

    几个丫头中,菊池本就是性子最急躁的那个。这也是锦瑜把她留在身边的原因。

    相比白荷和莲心,菊池易怒。

    这番话,在菊池心中恐怕憋了许久了。锦瑜着实没想到,原来在丫头眼中。盛钰和她,是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不过也不能怪菊池这般误解。相比之下,白荷在她身边服侍的时间最多,和盛钰接触也是最多。菊池必莲心相对少些,盛钰也很少吩咐她屋里丫头做事,而在旁人眼中,盛钰不言不语的模样,确是清冷。以至菊池以为盛钰对她无心。而她却偏偏对盛钰生情。

    连自己的丫头都误会了。

    可见她这‘戏’,演的几乎以假乱真。“即是夫妻,何必分的那般清楚。这话,我听听便罢了,不要让四爷听到。”锦瑜轻声吩咐道。菊池点头,假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盛钰面前嚼舌根啊。她只是觉得锦瑜委屈,在菊池心里,自家小姐无论模样还是性子,都是千里挑一的,盛家虽然富贵,四爷少年扬名。可是既然娶了锦瑜入门,便该如珠似宝的相待。而不是……利用。

    利用她来替自己孝顺母亲,利用锦瑜来治理盛家。如今更是利用锦瑜来绵延子嗣。

    全部都是冷冰冰的,哪里有深情。

    即便如此,锦瑜依旧一脸忧色,而自己如何,她似乎并不在意。

    这样的深情,让菊池有种冲动,有种去和四爷对质的冲动。让四爷知道,他不在时,锦瑜是如何忧心忡忡,一个女人家,半夜里调兵谴将守着宅子,安抚下人,还要分心去支援保护四爷。

    妻子当成这样,如果四爷不还以真情,菊池觉得自家爷简直要被天打雷劈。盛钰自然不便向丫头说明她和盛钰的过往,见菊池依旧倔强的抿着唇,不由得轻叹一声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觉得这样很好,男主外,女主内,爷在外面奔走,我替他守好这个家。没什么公不公平,委不委屈的。菊池,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知你忠心,可你的忠心如今不仅对我,对爷也是一样的。就像燕聿和四六,他们即效忠爷,也尊我令行事。一个女人,所求的无非是家宅安宁,夫妻和睦,如今我都有了,这些都是爷给的。这样,你还觉得我委屈吗?”

    “……奴婢知错。奴婢这便出去打探燕公子的消息。”想说的说了,菊池觉得心中敞亮了。

    至于锦瑜的话,虽有道理,可菊池却不认同。

    在菊池看来,女人便是嫁了人,也不能改了性子。未出嫁前,自家小姐多本事。那小山般的嫁妆,都是小姐自己赚来的,哪个养在内宅的姑娘能有这样的作为。可是如今,却只能这般呆在宅子里,天天替四爷忧心。所以说,这女人啊,还是不嫁人的好。

    菊池这么一‘闹’锦瑜那紧绷的心弦倒是松了些。

    丫头心疼她,她心中觉得暖。丫头误解盛钰,她觉得无奈。当初和盛钰商量过,她们之间的感情,只他们二人知道,旁人,便是心腹丫头,也是要瞒着的。这样不管出了什么事,彼此都不会成为对方的软肋。至少,这次秦家没有用她来要挟盛钰,可见她们夫妻相敬如宾,还是有用的。

    至于将来……昨夜一场宫变,想必如今京中局势已彻底变了。

    不出所料,该是秦氏胜,太子败北。

    她派了燕聿前往,以盛钰的聪明,必会安排周到。她对盛钰说过,燕聿将来会成为一代良将,对此,盛钰也是认可的。昨天,是太子和秦氏对决,也是燕聿出人头地的开始。

    虽然坚信盛钰不会有事。

    可这么一走数天,没个消息传回,再加上昨夜那场宫乱。锦瑜此时迫切希望得到盛钰平安的消息。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四章 遇险

    第四百零四章遇险

    锦瑜没有等来菊池,却等来的莲心。

    昨晚她被锦瑜派去守侧门。听菊池回话,她真的打伤了几个丫头,这倒让锦瑜刮目相看了。几个丫头中,莲心最是心软。见到锦瑜,莲心同菊池一样,面露忧色。“夫人,还是请个郎中入府诊一诊脉吧,奴婢看夫人神色实在不好。”

    “暂且不必。我自己的身子我还是清楚的。昨晚孩子倒确是有些闹,如今安静下来,老实的很。听菊池说,你真的伤了几个人?”说起这个,莲心脸色微变。这差事对她来说,办的十分艰难。她是当人丫头的,自幼被别人管教,被别人打,何曾打过别人?

    只是那几个丫头闹的太过,她越拦,她们吵闹的越厉害。

    莲心怕吵闹声惊动外人。昨夜外院乱的很,护卫们几乎一*夜未眠。若是引来歹人,她便是一头撞死,也不能赎罪了。阻拦无效,她只得下了狠心,将几人腿打伤,关到柴房里,让婆子堵了她们的嘴。“有两个客院的丫头,有两个夫人院子里的洒水丫头,还有个灶上婆子。说是担心家人,哭着闹着要出府,奴婢没法子,只得按夫人所说来办。”“知道了。分别关着,饿上几天。若是老实交待了,便给饭吃,不老实的,便由着她们。”莲心点头,并没有多问。

    她行事,小心谨慎。

    除了太过心软,比起白荷和莲心来,行事更稳妥。

    莲心回禀完,服侍着锦瑜用了些白粥。终于,菊池回来了。

    她神色十分凝重。那时候锦瑜小半碗粥,只喝了几口。一见菊池这个神情,莲心不由得心中一紧。“菊池,夫人在用饭。”菊池也有些迟疑,可想到刚刚锦瑜那番话,还是咬了牙开口道。“燕公子回来了。受了些轻伤,四六请了郎中在给燕公子包扎。燕公子带回消息,说昨夜见到四爷了。四爷和秦公子与京畿卫协同,围剿太子的人马。太子不敌,情急之下,竟然拿陛下性命要挟。四爷……四爷如今被秦公子推出去,正在和太子对峙。被太子用剑逼迫着进了陛下寝宫。寝宫中情况如何,确是不知。”

    这实在算不上好消息。

    锦瑜端着碗的手果然一颤。

    那勺即将入口的白粥被她缓缓放下。“让燕聿包扎完伤口,立时来见我。”

    推出去,这个字眼用的极好。

    若是让太子选,他一定会选秦戈的。他和秦戈如今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至于盛钰,太子一定会迁怒。

    盛钰和元寒齐名,因为出身,盛钰最近隐隐压了元寒一头。元寒脱身,太子必定震怒。如今又到了这步田地,对元寒的恨,对秦氏的恨,如今都着落到盛钰身上。

    他如何能全身而退?

    知道锦瑜担心,燕聿来的很快。

    依旧是昨夜那身装扮,只是衣裳下摆前襟都溅上了血迹,乍看之下,让人生出几分凄凉来。见到锦瑜,他面露愧色。“属下无能,未能带爷平安回府。”

    “与你无关。爷如今被太子挟制?”

    燕聿点头。想起宫中那—幕,还有种血气翻涌之感。他恨不得提刀去砍那秦戈,可是昨晚爷提前交待过他,他只管顾大局,至于盛钰的安危,不需他来操心。

    他反驳,说尊夫人之命。

    盛钰定定看了他半晌,最终对他说……夫人曾说,他将来会是一员良将。不能因一个盛钰,而让国家损失一员良将。盛钰和万千百姓福祉相比,轻若鸿毛。

    他信了,他听了,他表现的十分英勇,而且谨尊秦氏号令。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盛钰负手走进了皇帝寝宫。宫门关闭那刻,他见太子提起了刀。最后一句,他终究没忍心说出口。最终,他只说到盛钰一脸平静,负手走进了皇帝寝宫。

    “那时秦戈神情如何?”“看似不忍,实则似乎松了一口气。”燕聿回道。

    秦戈在京中名声十分显赫,毕竟他有个贵妃长姐,又是秦家嫡子。模样生的也周正,待人大方有礼,这样的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可这人真实性情确是……燕聿很失望,他也曾听过秦戈大名,也曾想过投奔。却没想到,被人夸得天花乱坠,英雄般的人物却是个怕死之人。想到盛钰以身赴险那一幕,燕聿的止不住的猛跳了几下。

    那才是英雄,才是该被世人称赞的。

    为了大义,便是明知那是狼窝虎xue,依旧一往无前。“这便是现实,虽然残酷。可在生死面前,又有几人能坦然以对。何况大事已成,爷如今的地位,确是有些碍眼了。若是通过太子之手除之后快,倒正合秦戈心思。燕聿,不管四爷最终如何,不管我最终如何,你要记得一句话。你是天下人的燕聿,不是秦家的燕聿。一时的困顿不算什么,长远的为百姓谋福祉才是重中之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会发现海阔天空。”锦瑜轻声道。

    燕聿握紧了拳,点头。

    一个大男人,眼圈渐渐红了。

    他现在最想做的便是不顾一切的闯进宫中,闯进皇帝寝宫,把盛钰救出来。

    佛挡,他杀佛。秦戈挡,他杀秦戈。

    可是,不能,他不能。他不能辜负四爷的牺牲,锦瑜的一片苦心。昨晚,秦戈看他的目光,带着惊*艳,带着欣赏,像是挖到了宝。盛钰一步步走进大殿,他立在秦戈身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那之后,秦戈看他的目光,夹杂着热度。锦瑜见燕聿的神情,轻声开口道。“其实没什么,我们虽然说好相伴一生,他若先走,我跟着便是。虽然短了些,可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何况,还不到最后一刻,我还没打算放弃。燕聿,我知你入京这几个月,一直对京中局势了如指掌。现在,去请元公子。便说……兄弟一场,胜负未分。”

    燕聿似乎并不意外锦瑜竟然知道他能找到元寒。

    在燕聿心中,宋锦瑜这个三个字,代表着一切可能。

    就像初见,她便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他家仇未报。燕聿点头,深深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五章 分寸

    第四百零五章分寸

    燕聿离开后,四六来报。说是昨夜先后确有几拨歹人闯进府中,至于那歹人是否真是歹人,谁又在意呢?“属下依夫人吩咐,把他们都拦在外院了。”至于其间的凶险,自是不必多说。昨夜,简直是血雨腥风。“不仅咱们宅子,附近几个宅子都遭了殃,有些家中护卫少的,主家都有了伤亡,那些人进了宅子,烧杀抢掠的。简直该五马分尸。”四六恨声道。

    “护卫们都累了,轮流去歇息吧。这月饷银翻倍。”锦瑜吩咐完,似乎累了挥挥手示意四六下去。四六眼见着锦瑜满面忧色,这样的忧色在自家夫人脸上可是甚少出现的。四六以前常戏言,说天榻了,都有爷在顶着,夫人只管安闲度日便是。

    四六回忆,似乎自从他初次见到锦瑜。

    似乎便从未在自家夫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哪怕再艰难,夫人面上也从未露出忧色。在离开前,四六忍不住开口。“夫人,是不是有爷的消息?”“和秦公子在一起。”四六面露喜色,既然和秦戈在一起,便表面爷安全的很。那秦公子可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夫人可知爷何时归府?”

    这次锦瑜摇摇头。

    四六问出了最在意的,心中虽然还有些存疑,可见自家夫人确是累极的模样。想着也许是昨夜没有睡好。他这才赶忙转身。

    白荷回来的有些迟。

    白荷昨夜负责约束内院丫头婆子,让她们不要慌乱。

    按理说,白荷的差事很轻松,胆小的丫头婆子自然尊命,老实呆在屋中不敢出来,那些别有居心的会躲过白荷,想尽办法出府。所以白荷此时才回来复命,便颇有些蹊跷了。见到锦瑜,白荷虽然极力表现的镇静些,可有些痉挛的步子,还有惨白的脸,还是昭示了,确是有事发生。锦瑜已经被燕聿的消息击得头痛难忍,见到白荷,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怒意。

    白荷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可是知道又如何,难道她还能做主成全了不成!难道她为了白荷,去迫人娶她。

    这世间人,世间事,分寸为重。“夫人。”“发生了何事?”若是平日,锦瑜或许有闲心轻声细雨开解白荷,可是此时,她简直五内俱焚,偏生还要装做若无其事,她若乱,下边会乱上加乱,整个宅子就会乱成一团,到那时,才是真的拖累了盛钰。“奴婢只是去看了看燕公子。所以回来迟了些。”

    白荷喜欢燕聿,这点锦瑜早已看出。燕聿眼中却没有白荷。不论出身,燕聿也不会相中白荷的。白荷性子虽然不错,模样也周正,可终究只是一个丫头,见识学识都有限。先前燕聿大仇未报,自然没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之事,如今便是大仇得报,他又满腔抱负,哪里会多看白荷一眼。

    再说出身,燕聿富贵人家的公子,便是落魄了,也不是白荷能相配的。

    “你一个内院丫头,去关心一个外男,便不怕旁人笑话。”

    “奴婢知错。”白荷过剩认错。

    “即知是错,为何要犯?”若是平时,白荷这么说,锦瑜多半不会追究了。她驭下确是宽容,再加上白荷是跟了她最久的丫头。白荷似是没想到锦瑜会追问。脸上神情越发的难看。“奴婢,奴婢只是担心燕公子的伤势?”“他与你有什么相干,便是伤重至死,也不该你去探望。”

    这话,说的让白荷处境无地自容。这已是锦瑜能说出的最严厉的话了。

    白荷眼圈泛红,她不知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整个宅子似乎都有些异样。

    燕聿亦是。

    平时偶尔得见,燕聿待她十分客气,虽然感觉不到燕聿对她有情,但似乎并不讨厌她。白荷想,心诚所至,只要她一心对他好,人心都是肉长的,便是身份不相配,只要他心中有她。他们也会有未来的。

    就像自家小姐和四少。

    他们两个的身份同样天差地别,一个盛家嫡出之子。一个宋家庶出之女,最终不是依旧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吗?可是今天,见到她,燕聿明显露出厌烦之色,自始至终,未理会她。在她自觉受辱转身之时,他终于开了口。说的确是,让她自已掂量掂量身份,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白荷觉得周身力量尽失,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回来的。

    本以为锦瑜能宽慰她一番,不想,锦瑜却是当头棒喝,让她再次认清自己的身份。眼见着白荷脸上神情,锦瑜便知道她钻了牛角尖,眼下,她可没力气安抚她。于是锦瑜收回目光,声音冷淡的对白荷说道。“你回屋自省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这是,被禁足了。

    白荷面露迟疑之色。锦瑜却不再看她。白荷等了等,见锦瑜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这才扭身抹着泪回房。

    锦瑜见此,一声叹息。

    上辈子她没能护住白荷,让她嫁了宋家管事那傻儿子。今生,她想护她周全,可她要的却是她无法成全的。便是此时四六求娶白荷,她都不会点头了。她不想害了四六。罢了,这事不急于一时。眼下,她最想见的是元寒。

    元寒来的很快,从燕聿出门到元寒登门,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

    说起来不算久,可对锦瑜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在她还没忘记她将应对的是元寒,盛钰的师兄。不管是心计还是手段,都不输盛钰。

    见面的地点定在花厅。莲心和菊池左右扶了锦瑜入内。

    当时元寒正端起清茶,将饮未饮之时。目光微挑看向锦瑜。

    正是暑热之时,锦瑜这肚子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的。于是,元寒第一次在锦瑜面前露出大吃一惊的神色。他被茶呛到了,一阵猛咳。“你这是?”意外,太意外了。

    在元寒看来,锦瑜还是个小姑娘。这么个小姑娘,盛钰竟然也下的去手?元寒黑了脸。

    “如你所见。”锦瑜缓缓走到主位,落坐。

    不必她挥手,菊池和莲心已退到门外,花厅大敞,二人虽然听不清花厅中锦瑜和元寒说什么,可却能清楚的看到二人的动作。

    (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六章 与虎谋皮

    第四百零六章与虎谋皮

    “你才多大!”这话不是问句,是感慨,锦瑜发现,没有盛钰在,元寒说话越发的随意,也不端着盛钰师兄的架子了,调子倒像是和至交好友相谈。“及笄了。足够大了。”锦瑜回应,她虽然心急如焚,可见到元寒,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应对从容,不见丝毫躁意。

    “便不怕到时丢了小命。”

    “若真如此,也是命中注定,没什么好怕的。”元寒说,锦瑜应。二人平心净气的说着血淋淋的话。

    “到时怕是追悔莫及了。”元寒冷淡的道。“元公子也说到时了,那自然只有到时才能知道。”话音落下,这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二人都不再开口。

    元寒不语,那是因为他老神在在,他知道今天宋锦瑜相请,所为何事。

    可是……等他慢慢品完一杯茶,锦瑜竟然还没开口。元寒有些吃不准了,莫非,燕聿并未将实情相告。可若是未将实情相告,宋锦瑜怎么会请他上门。

    “你在这里品茶,却不知盛钰何在?”

    元寒说出这话,心中其实挺憋闷,他和无数人打过交道,这世间,除了他师傅和盛钰,他自认谁都可以看透,可如今,却多了个宋锦瑜,而且还是个女人。

    “师兄不知?”

    元寒有种自己被宋锦瑜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虽说他们二人如今算是在做桩买卖。而且彼此要买什么卖什么都心知肚明。可越是这样的情形,越是比定力。今天他的定力竟然败给了一个女子,想到此,元寒不由得面容渐沉。锦瑜心知元寒这样的性子,如何相处,讲究个度,不能过。若是过了,他许会抬脚便走吧。

    今天,确是她求他。可她若一上来便摆出相救的神情,这人恐怕越发的看她不起,自然,她将要出口的话,也越发的没份量。

    “我唤你一声师兄,盛钰曾说过,你们自幼一同求学,情如兄弟,便是相争,亦是政见不和,你们之间,并无深仇。至于胜负,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我知他如何身陷囹圄,凶从吉少,京中,能救他之人,我只认识师兄一人。还求师兄看在和兄弟的兄弟情份上,救他一救。”说完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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