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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嫁-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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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见得?”

    “……皇帝久病缠身,便是九五至尊之位,老这么病着身子也会一日不如一日,想来也拖不了多久了。我知道这话是大不敬,你先别冷脸,我只说给你听,又不和旁人说。陛下把朝事渐渐交到太子手中。若是真的等到……那一天,太子继位顺理成章。到了那时,什么都晚了。所以,一定要在陛下尚在时动手。高皇后一直以来,虽然都颇有母仪天下的气蕴。可想到长安高氏不过是高氏一个旁系,都敢那般不管不顾的行事,想来高家人骨子里便带着几分狂意。”这话确是武断了些。

    可是锦瑜要的便是这么个感觉。

    她的话,听起来虽然有几分道理,可更多的却是小姑娘恣意的猜测。

    这样盛钰事后才不会疑她。

    盛钰听罢,缓缓笑了。锦瑜不喜高家人的原因,他是清楚的。

    刚才小姑娘把事情猜了个七八成,他心中还是一惊。如今听来,不过是对高家的厌恶绵延到了高皇后身上。这话听起来虽然玩闹,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这时候,最好的法子不是去寻太子晦气。我倒觉得从高皇后身上下手更容易些。如今太子风头正盛,想来高皇后也十分骄傲……这时候,却是最容易犯错的。”

    上辈子秦氏到底如何发难的,锦瑜不知。她隐约听到似乎是皇后犯了大错。

    被皇帝一怒之下罢黜了后位。

    太子不甘,去和皇帝理论,渐渐失了帝心。耳边再有秦贵妃吹吹枕边风。

    不过三个月后,皇帝便封了秦贵妃为后。连带着对秦贵妃所生之子,也是越发的喜爱。

    在皇帝病重期间,秦贵妃母子更是侍奉左右……

    一个孝字,让秦妃之子被百官所赞。这时候便换成太子按捺不住了,为了保住储君之位,不得不拼死一搏。“你啊,小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这些事,有为夫的操心,你只管呆在家中,闲了训训管事,赚赚银子便好。”

    锦瑜点头,万事都要有个度。

    须知过犹不及。

    这时候,房门被叩响。锦瑜以为是小二送菜进来。

    反倒是盛钰,瞬间神色冷了下来。外面的人没有得到允许,却是又轻轻叩了几声。锦瑜觉出异常来了,若是上菜,只需叩一叩门便会推门而入了。这一次叩门声落下后,盛钰终于淡淡应声。

    下一刻,门被推开。

    走门边那人,实在让锦瑜意外的很。

    竟然是……竟然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盛钰的师兄,那位唤了元寒的公子。

    师兄弟二人见面,颇有几分波涛汹涌。一个淡淡的笑,一个似笑非笑。元寒抱拳,轻声招呼了一声师弟。

    然后转向锦瑜,唤了一声‘四小姐’。

    一句四小姐,让盛钰脸上的笑意突然大了些。“师兄,唤错了,你该唤她一声弟妹了。”

    元寒迈步进屋,自去寻了张椅子落坐,这才拱手又唤了锦瑜一声。“弟妹。”

    锦瑜微微颔首应了,然后看向盛钰。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敌友

    第三百八十一章敌友

    从盛钰脸上,锦瑜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感觉的到,盛钰的怒意并不大。似乎,这对宿敌,除了政见不和,其实并没什么大的恩仇。对于这点,锦瑜觉得有些奇怪,即然选择了对立,二人私下里竟然还能像好友般相处。

    就像盛钰曾说过的。

    除却他们必须在朝堂上对立,他和元寒之间并无仇恨。

    他们才落坐,连菜都没端上来,元寒便到了。想来,盛钰的周围有元寒的眼线。想必元寒周围,也有盛钰布下的眼线。在这点上,他们师兄弟二人旗鼓相当。

    “……你们成亲之时,我身在京中,没能及时送上贺礼。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说着,将一封信递向盛钰。

    盛钰接过,随后展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到犹豫之色。可随后,盛钰脸上神情怔了怔,颇有几分迟疑的抬头看向元寒。

    “师兄,你这是何意?”见一旁锦瑜面带忧色,他随手将信递到锦瑜手中。

    对于盛钰这么理所当然的动作,一旁的元寒眸子似乎闪了闪。随后抑制不住般的轻轻笑了。“能有何意?我们两个相识十几载,难道我还真的能见你命殒京中?”

    锦瑜低头看信,信中字迹并不多。

    只有几行,不过片刻,锦瑜已经将信中消息尽收眼中。

    这是?这上面每一行,都写了一条皇后的软肋,或者该称为皇后的弱点。

    锦瑜也不由得抬头去看元寒。他和盛钰不是宿敌吗?二人不是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吗?他不是太子阵营吗?

    皇后可是太子生母,是太子能稳坐储君之位最大的依仗。这时候,别说亲手奉上皇后的弱点了,便是知道谁手中有皇后的弱点,他该不惜一切代价去寻,去毁。怎么会把这些亲自送到盛钰手中。

    “……我不死,死的便是师兄你。”盛钰冷冷的开口。

    元寒似是不在意的笑笑,随后目光看向锦瑜。“……弟妹看过了,觉得如何?”

    “觉得师兄实在敌友不分。”锦瑜轻声道。

    一句话,直逗得元寒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师弟,师傅自幼教导我们,分久则合,合久必分。如今这天下形势,我倒觉得正如师傅所言。也是时候乱一乱了……”“难得师兄还记得师傅的话!”盛钰淡淡的开口。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叩响,掌柜的终于在锦瑜的望眼欲穿中送上了吃食。对于屋中突然多了位公子,那掌柜的连眼神都没闪一下,可见秦家教导出来的人,确是极有分寸的。

    可锦瑜相信,不出一个时辰,秦戈一定会知道盛钰和元寒暗中见了面。

    以当前的形势,还有秦氏对盛钰的在乎,秦戈十有八*九会亲自跑一趟。元寒何意?难道是……锦瑜想到这里,不由得也蹙紧了眉头,许是元寒觉得有趣,毕竟这么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被盛钰当成了掌中宝般护着,而且竟然把他的信直接交到她手上。

    其实本质上,盛钰和他一样,都是那种不轻易交心,一旦交心便将对方视如知己的那种性子。

    曾经,他们亲如兄弟。失了他这个兄弟,失了知己……

    如今,盛钰另外找了个‘知己’而且还是个红颜知己。偏生最终还娶了这姑娘进门。想到宋锦瑜的出身,元寒实在觉得奇怪,他和盛钰一同求学,相伴长大,如果他没记错,他们相识五六年之后,盛钰才渐渐不再戒备他。

    可是他和宋锦瑜?

    心中始终有个疑问,这姑娘到底哪里好?值得盛钰如此相待?

    恐怕这个疑问,会在他心中停留一世吧。以前他和盛钰也曾是无话不说的至交好友,如今……想到盛钰看到他时满脸防备之色,元寒脸上的笑不由得添了几分凉意。

    “你若在意师傅的话,便不该插手京中政事。”

    “我若不插手,天下何时才会生乱?”元寒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同样是身为幕僚,同样是用有心算无心,同样的心机钻研。怎么盛钰所行都是大义,而他的便是欺师灭祖,自己师傅甚至让阻了盛钰仕途之路,为了牵制他,甚至让盛钰入局。

    师傅明明知道,他并不欲真的和盛钰一决生死。

    他们之间,只是政见分歧,并非有深仇大恨。

    “谬论。”盛钰讽道。

    “谬论也是论。”元寒丝毫不介意盛钰的态度,不紧不慢的开口。

    盛钰索性闭口不再理会元寒,见菜已上齐,便开始替锦瑜布菜。“这几个都是酒楼的招牌菜,味道清淡,卖相尚佳,你多吃些……”盛钰一边说,一边将菜夹到锦瑜面前,不过片刻功夫,锦瑜面前的小脸已经堆成了一坐小山。锦瑜只管吃,吃。便是这菜味道不错,她也没什么胃口,不过浅尝了几口,便实在提不起兴致了。

    盛钰的眉头几乎蹙成了一个川字。

    他之所以带锦瑜来这里,一来是因为这是秦家的地盘,自然安全,再则便是因为这里的素斋味道极美,可以称为京中之最了。

    便是护卫寺的斋菜比起秦家酒楼,也还欠了几分火候。

    可即使如此,锦瑜的胃口依旧不好。像只小猫儿似的,只吃了几句,便再不张嘴,实在让盛钰即心疼又焦急。“……好歹用些,我听白荷说,你最近几天没怎么吃东西,长此以往,身子哪里受得住。”锦瑜摇摇头,她实在吃不下了,斋菜味道确是没的挑,比起府里的厨子要强上几分。

    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处慌,便是不吃也觉不出饿来。反而是多吃几口,会有欲呕之感。

    见锦瑜确是一脸苦色,盛钰只得轻轻一叹,然后也不避嫌的将锦瑜面前的碗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缓缓将东西送进自己口中。

    这时候,元寒终于面露惊诧之色。

    再不佯装不了镇定了。从小到大,他便没见过谁身上的毛病能比得过盛钰。

    衣食住行,哪样都十分精致。尤其是吃食上,便是与谁同桌而食,只要那道菜有别人夹上一口,他便再也不会去动,为了怕盛钰饿肚子,以前他都和盛钰分开用饭。而且盛钰从不轻易和旁人一起用饭,因为天下间,能让盛四少给面子的人着实不多。(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二章 生死

    第三百八十二章生死

    盛家虽然算不得钟鼎之家。可在长安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户,那样人家娇养出来的少爷,自然十分有做派。入京后,又拜了名师,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所以盛钰越发的讲究起来。

    比起出身,元寒不及盛钰。

    所以以前师兄弟二人相处时,元寒十分照顾自己这个小师弟。

    同桌而席?

    几乎是没有的,便是偶尔陪着师父一起用饭,他也从来只拣盛钰不喜的菜色而食。盛钰喜欢的,他从不去动,元寒从没想过,有一天,盛钰会和一个姑娘用同一个碗吃饭,会吃姑娘挑拣剩下的东西。那在元寒的心里,简直不能想像。

    许是察觉出元寒的惊讶。盛钰放下碗筷,见锦瑜神情怏怏的。示意锦瑜可以去隔间歇息。一帘之隔的窗下,摆了张贵妃榻。

    锦瑜点点头。向元寒行了礼,这才挑了帘子进去。盛钰这才去看元寒。

    “师弟,你以前用饭最是讲究了。”元寒用怀念的语气轻声道。

    “我现在也讲究的很。”盛钰淡淡回道,继续拿起筷子吃锦瑜挑拣剩下的菜。“讲究?和人共食吗?”

    “那是锦瑜……”那是锦瑜,是他在意的小姑娘,所以他不嫌弃。若是换一个人,哪怕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盛钰也会嫌弃的。甭说用一个碗,便是同桌而食,他都不愿。

    见元寒面露不解之色,盛钰笑笑。然后十分自得的道。“你这个没娶妻的,如何能懂?”

    被嫌弃没娶妻的,只是唇角抿的紧了些。“……你既然要等秦戈,便出去等,别扰了我妻午睡。”

    元寒面色有些发寒,从小到大,他虽然出身不及盛钰,可也是被人奉承着长大的,从未有人嫌弃过他。比起心狠来,他自认盛钰也是有所不及的,所以也没人敢这般对他说话。可是,对面是盛钰,这人自幼便这么‘不知轻重’。“你如何知道我在等秦戈?”“你赖在这里不走,不是等秦戈还能有什么企图?难道突然间觉得你这师兄当的不够称职,所以真的来和我重修旧好?你还是歇歇吧,我压根不想和你‘重修旧好’!”

    盛钰这算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元寒有些动怒,可是迎上盛钰毫不在意的神色,又觉得自己这怒意动的实在无趣。

    人家小夫妻二人在这里吃饭赏景,他巴巴的赶过来。主动奉上皇后的‘隐疾’,让他行事如虎添翼。可盛钰却不领情……而且当着宋锦瑜,这么一幅不冷不热的神情。元寒确是怒了,他何曾被人这般慢待过。

    只是,他清楚,盛钰这人便是如此。他不在意的人,不管做出什么事来,他都能视而不见。

    这样的人,天性薄凉。

    偏生,他却对宋锦瑜一片深情。

    简直让元寒怀疑自己眼中所见的,是真是假……是演戏还是盛钰本色。

    元寒没有走,盛钰也没有再出声赶人。隔间里,锦瑜似乎睡了,盛钰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大氅,亲自给锦瑜盖到身上,转身出来后继续和元寒相见无言。

    元寒拿起茶壶,自斟自饮,屋中极静。便这般等了小半个时辰后,房门再次被叩响。

    推门而入的,自然是秦戈。

    奏戈见到屋中情景,脸上神情微微一怔。随后他含笑招呼元寒。元寒对秦戈也十分礼貌。一举一动间,那股风雅味道尽显。直让秦戈在心中叹着,这对师兄弟,实在人中龙凤。盛钰清贵倨傲,全身上下彰显着出身豪门的气韵。

    元寒谦谦君子,周身风度。

    一言一行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元寒效忠太子,算得上是太子一脉的主心骨。哪怕朝中几个老臣,对于元寒的话,也从不敢轻视。对于元寒,秦氏也曾想拉拢,可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元寒这人行踪缥缈,踪迹难觅,从来都隐在太子身后,替太子出谋划策,在盛钰回长安那大半年的时间,秦氏几次拜在元寒手中。自己宫中的长姐也元寒算计,险些失了帝心。

    如今,元寒却主动现身?

    秦戈不由得看向盛钰……“我这师兄,行来向来无拘无束的很。许是他觉得太子太听话,所以没趣了吧。”

    秦戈听罢盛钰的话,脸上神情颇为精彩。接到盛钰和元寒私下见面的消息,秦戈也从未疑过盛钰。如果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隐情,盛钰断然不会选在秦家酒楼这个地方,这地方,处处是秦家的眼线。他思来想去,觉得这该是元寒故意为之。

    一来能让他对盛钰生疑。二来,或是有事情相商吧。于是他来了……盛钰在秦戈面前,虽然说话办事素来清高,甚至还带着几分倨傲。可这与刚才他开口说元寒的调子,可着实不同。这二人,确实如传言中的那般,是敌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元公子来此,实是让小店蓬荜增辉。我唤掌柜的送些好酒,我们三人痛饮一杯……”秦戈豪气的道。

    “不。”

    “不必。”两个声音一前一后拒绝。随后二人又齐齐闷声不语。秦戈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是上演的哪一出。“……不必麻烦了,我长话短说。该说的,我已经告诉盛钰了。至于旁的,但凡你们需要,谴人来告诉我便是。”元寒说完起身。

    秦戈初到,实在跟不上元寒这反应速度。

    “元公子,我们坐下来慢慢聊。我这……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我师弟知道,师弟,这次之后,我们若想再见,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盛钰觉得元寒疯了,而且疯的不轻,当初他们师傅拼死拼活的相拦,可他丝毫不为所动,一门心思的要挤身京中政……坛,把这池水搅和的又黑又臭,混浊不堪,如今,他想抽身而退,将一切交于他手。

    世上有这么轻巧的事情?

    对于元寒,盛钰懒得猜测了。他这人,从小到大,心里想的便和旁人不同。

    所以行事也常常出人意表。“师兄这是抱定必死决心了?”元寒出门前,盛钰终于开口。“师弟说笑了,我怎么会轻易送死?我只是觉得太子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而皇后气数也将尽了……高氏一族,富贵了几十年,也是时候换换气运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三章 撩拨

    第三百八十三章撩拨

    秦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两个在说的事,和他心中以为的是一件吗?

    他们在说高家?高皇后所在的高家……说起高家来,实在让秦戈气的牙痒痒。高家没出什么贤良之才。可因朝中有高皇后和太子,朝廷无论有什么风雨,高家都始终屹立不倒。还有高家那几位公子,个顶个的不学无术,欺男霸女,便是有苦主告了官,最后碍于高家势强,也终是不了了之。

    家中出了这样的子侄,高家却依旧是京城的权贵之首。

    同样身为权贵之家的秦氏,自然十分不甘。

    想着自己清贵传家,竟然沦落到与高家相提并论……不仅是秦家,京中很多权贵之家暗中都对高家不喜。可碍于朝中的高皇后还有太子,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这其中,元寒无疑起了很大的作用。若是没有这么少年成名的公子相助,太子如今哪里有这般势力。如今皇帝染病,太子在朝中简直是只手遮天。一个劲的提拔自己阵营的官员,但凡不与太子同流合污的,都被太子寻了名目罢了官。如今,也就只有那几位肱骨老臣,太子不敢轻易罢黜。

    “元公子……”秦戈欲留下元寒,想要将事情问的清楚些。

    元寒和盛钰之间的对话,他虽有听,却没懂。他怕自己会错了意,可是元寒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秦戈,随后负手而去。

    秦戈转向盛钰,盛钰摇头轻笑,指了指一旁,示意秦戈落坐。秦戈一肚子狐疑的坐在盛钰对面。“……可寻到了三小姐?”秦桑榆归家,以前的秦二小姐自然易主,如今成了三小姐。京中谁不知道秦家那位小姐的性子,都言那可不是个能受委屈的,如今正主回来了,有多少人躲在暗处想看秦茹的笑话。秦茹那性子,以前委屈不招人喜欢。与如今的秦桑榆处理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秦桑榆行事走的是和风细雨的路子,秦茹的性子却是不管不顾的一路前冲……

    秦桑榆归家,时而在宫中露面,时而参加赏花宴。可秦茹却一直没有露面,久而久之,自然有人猜测,说是秦家那位刁蛮的小姐,一怒之下投了井,上了吊……总之,秦茹的死法简直能写本《花样寻死三十六式》。秦家见事情没法遮拦,这才吐了口,说是秦茹身子染病,在别庄修养。虽说理由听起来便像在唬弄人。可理由一出,好歹那些不再满含歹意的诅咒秦茹了。

    盛钰知道,秦戈一直暗中苦寻秦茹。至于原因,秦戈只说,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十几年兄妹之情,也不是做假。

    秦戈见盛钰突然间提起了秦茹,脸上阴沉的神色稍纵即失。

    对于自己那个‘妹妹’他如今是真的说不出感觉来了……曾经,很厌恶。觉和秦茹的存在简直是污辱了秦家。他也曾暗怪自己父亲没眼光,如果一定要抱个养女,怎么不找个乖巧懂事的,而偏偏把秦茹这样一个性子骄纵的抱进家中。她哪里像个寄人篱下的养女,简直比正经的大家小姐还要任性刁蛮。

    为此,秦戈对秦茹,当真是从心底里厌恶。

    可这样一个性子的姑娘,随他去了一次长安,便像变了个人。也不像以前那般一味的妆扮自己了。都言清水出芙蓉,秦戈想不到,向来明艳,像朵娇艳牡丹的秦茹,不再擦胭脂抹粉后,简直像换了个人。

    秦戈那时候虽觉有异,便想着只要秦茹不胡闹,便由了她去。何况那时他寻到了亲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嫡亲的妹妹,哪里还顾得上理会秦茹。所以他和秦茹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却十天半月见不到一面。就在他临开长安城前夕,秦茹突然来找他。

    他以为秦茹一定又要胡闹。

    那女人,老实本份这样的字眼压根就不能出现在她身上。不成想,她只是问他一句,等回了京中,秦家要怎么安置她。

    还能怎么安置啊?

    好歹是自幼当成秦家小姐养大的,自然不会让她流落在外。回到京中,给她寻门亲事,不求大富大贵,毕竟是养女,京是那些权贵便是想要巴结秦家,也不甘取个养女入门主持府中馈。所以秦戈的意思是给秦茹找个读书人。只要那人肯用功,将来必定高中之日,到了那时,秦茹便算熬出了头。秦戈觉得自己算是仁至义尽了。秦茹明明不是他的妹妹,他也努力替她着想了,只要她不像以前那般盛气凌人,还是能安然度日的。秦茹听过后,也海有多说什么,随后的几天,一直没再露面。

    秦戈也没把这事放在心里。急匆匆的收拾行装,不想在归京中途,秦茹突然不见了。

    而她的东西,都还好好的堆在车厢里。

    新衣新裳,金银珠宝,还有一盒各色首饰。秦茹的贴身丫头被绑了手,堵了嘴,昏睡在车厢角落,他将婢女用冷水泼酸,婢女这才哭着将事情经过如实相告。

    原来,昨夜秦茹便离开了。

    离开时,只有身裳那身衣裳,身上首饰银子都整齐的收在小箱子里,如今正堆在那堆衣裙上,赤果果的嘲笑着秦戈,那便是他始终看不起,觉得爱慕虚荣的妹妹所做的事。

    她把所有的钱财都留下了,便那么挥一挥手,不带走秦家任何东西……

    秦戈当时大惊,下令护卫四下寻找,足足找了几天,最终还是踪迹全无。只有一队护卫在不远的一处断崖,找到了秦茹一只绣花鞋。当时秦戈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他甚至让护卫冒着生命危险,下到崖下求证。

    没有,没有尸骨。

    护卫开口,说是也许尸骨……被山中野兽分食了。

    秦戈当时便抽了长剑,险些取了那护卫性命。

    那之后,再无人敢说秦茹已死。而秦戈便是回到了京中,也一直派人在四处查找着秦茹的下落。至于为什么执意要找到秦茹,秦戈想,他只是想亲自问一问她,秦家到底哪里对她不起,竟然让她不惜一切代价的中途逃离。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淋漓尽致

    第三百八十四章淋漓尽致

    “尚无。”秦戈淡淡回道。

    “我觉得以三小姐的聪慧。秦少不如向北去寻……”

    “北?难道她一个小姑娘,又身无分文,还能一路走到北疆去……”北疆可是异族所居之地。离京中千里之远,何况秦茹失踪的地方,离京中还有几百里路……秦戈实在相像不出,秦茹怎么可能只身远赴北疆。

    “……罢了,我会派人去寻的。阿钰,刚才元寒所说之言,到底何意?他不是太子幕僚吗?怎么会私下里和你见面?又说些皇后和太子气数将尽的话……难道,他并非真心投靠太子?”

    “我这位师兄为人洒脱,许是觉得整日陷在这些尔虞我诈里无趣了吧……这才想抽身而退,秦公子放心,他为人虽然狂妄,却从不口出狂言。他即出口,便一定做到。”

    秦戈听的出,在盛钰心里,元寒无疑是个重信守诺之人。

    他也并非怀疑元寒的人品。只是,事情太过奇怪了……或者说,好运来的太快了些。

    盛钰却不想再开口多说什么了。元寒既然决定了,他只需接受便是。突然间,自己以为会斗一辈子的宿敌竟然抽身而退,他心里颇有几分感慨。这些话,却不是能对秦戈说的。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锦瑜明白他的心意了。想到锦瑜,盛钰面上不由得露出浅浅的笑意。他的小姑娘哟……此时恐怕还懵懵懂懂的,不知自己怎么就整日不适呢。

    毕竟年岁太小,何况,这事,于她来说,也着实意外了些……

    见盛钰脸上神色,秦戈倒是安了安心。盛钰这人他自然相信,有些人,不是不会说谎,而是不屑说谎。盛钰便是这样的人,他即开口替元寒说话,那元寒必是真心要抽身而退。

    至于原因?

    必定是觉得无论再怎么谋划,也终究不能胜出。元寒那样的人,如何会接受失败?所以才未雨绸缪,明智保身,这才在败北前抽身而退。想到这里,秦戈心里简直美的冒泡。连刚才盛钰提及秦茹时,心里那几分躁动似乎也缓缓平复了。

    便在这时,内室有了轻轻的响动。盛钰赶忙起身去看。

    片刻后,扶了锦瑜出来。秦戈看到锦瑜,面上难掩惊讶之色。在秦戈心中,宋锦瑜除了占了盛钰妻子的名头外,似乎更像个陌生人。

    虽说秦茹和宋锦瑜似乎交情不错。

    可秦戈觉得秦茹眼光素来算不得好,她交好的姑娘,实在算不得什么……他甚至一度都把宋锦瑜这个名字忘记了。虽然知道她来京中寻夫,可也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相见。见到秦戈,锦瑜面上神情也是淡淡的。这位京中权贵的公子,实在让锦瑜喜欢不起来。

    不仅是因为秦茹,还有便是秦戈这人,虽然不像京中那些纨绔子弟般行事肆意。

    可为人,也颇有几分盛人凌人的清高。从他的目光中,锦瑜看得出,他是看上起她的。不过这也是锦瑜希望的,他越看低她,对盛钰才越有好处。

    “……你还带了妻子?”

    “……今日难得得闲,锦瑜好歹远道而来,也该我尽尽地主之谊。等回了长安,我母亲问起来,她却连宅子大门都没跨出一步,着实有损我的颜面。”盛钰并不在意般,轻描淡写便解释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秦戈笑笑,丝毫不怀疑盛钰的话。

    当初娶宋锦瑜,不也是盛老夫人授意的吗?盛四少这人行事可谓诡计多端,他整个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万事万物都不上心。权势?并不能打动他。财富?盛家是长安城首富之家,自然不会缺了银子。

    当一个人对权势和钱财都不感兴致。

    在秦戈看来,便有些危险了。这样的人,不好结交。若是有一天,他心血来潮,真的做出什么疯狂之事,他怕是连阻止都来不及。

    好在,盛钰还是有弱点的。

    那弱点便是他的母亲,盛老夫人。

    盛钰是个孝子。而且似乎有些愚孝。只要是盛老夫人的吩咐,便是不喜,他也会听命。得知这个,秦戈终于放心了。他只要‘照顾’好长安城盛家,盛钰便会为秦家谋算。做牛做马……“你初来京中,我这个旧识本该早些尽地主之谊的,可你被阿钰养在内宽,便是见一面,也生怕阿钰多想。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这一餐,便算是我向夫人赔罪了。”秦戈这人,生的模样俊俏,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

    锦瑜便被‘唬’住了,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秦公子太客气了。我这么冒冒失失的来京中。说起来也实在不知分寸,好在夫君并未怪责于我。多亏有秦公子这个至交好友在一旁劝了几句,这才没有追究我的‘莽撞’之过。”秦戈客气,锦瑜客气上加了个更字。

    秦戈也不点破,只道盛钰是真的根本不在乎宋锦瑜。

    所以她这么突然来京,他根本连基本的怒意都没有。为了怕宋锦瑜起疑,他这才‘借’了他的名。

    这是好事啊,秦戈如何会怪罪。盛钰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之色,这让秦戈更是坚信了自己心中所想。“……不过是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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