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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权相-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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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扪心坦诚,未曾见过右相爷,却已迷恋上他了,曾一度拥着丝被幻想她抚琴,他舞剑,或者他洒墨狂草,她就为他们磨墨填句,月儿弯弯她依在窗边,羞死人的想着他,很想看看世人不一样评论的他到底长何样?只是,从他的诗句内,她又读出他洒脱人生,如此豪迈之人却要因她而困囚、枷锁于朝庙之内,不就剜杀了原本的他吗?

    唉!宝宝想到这里,眼泪刷刷又从通红的翦水双瞳溢出,晶莹珠泪顺着粉泽越女腮嵌入映日绛唇内,湿润了洁贝皓齿。父皇病危,崩塌之日便就是她使命完成时,到时她便到金辽和亲,为百姓献出她应尽的微溥之力,世人皆知天家无亲,可世人却不一定知晓天家也无奈!

    群医把脉灌药过后,人人额头溢汗躬身退出隔屏,瞧见一干人惊恐围过来,急急躬禀:“皇后、宰相,皇上年老体弱,经不起一惊一乍,今日必定是水来火去,才导致如此呐!”

    “邓太医说的极对,极对。”汤伊急迫牵住他苍苍老手,期望询问:“既然邓太医说得出病症,那该有办法吧?”

    “病情不重,只是皇上体弱须要静心调养,这……”邓太医也知皇上勤政,凡事都事必躬亲,要他闲下什么都不管,恐怕难如登天,哀叹地摇了摇头,慎重低声道:“一定要静心休养,务必要静心休养呐!”

    太医话刚落地,隔屏内蓦地传来“嗬嗬”数声,众人目光往隔屏齐集时,听闻:“全都进来。”

    “是。”数十人听闻传唤,恭敬小声轻应,赶紧轻手慢脚绕过隔屏,小步往榻前踱前。

    连呕鲜血气叉过去的周帛纶双目瞪视他的王后、妃子和没用的子女,站于榻前的容皇后瞧见皇上炯炯龙目失了往昔光采,绣绢轻拭眼角泪渍,小声柔唤:“皇上……”

第139章《家无宁日》

    周帛纶皱眉仰看一干人,在众人惊呼下,一意孤行撑起老躯,枕靠于软榻上怒瞪叫的最大声的王徨一眼,才饱含怒气地唤道:“诸爱卿们留下,其余的皆离开。”

    君令莫敢不从,众妻妾儿女恭敬弯身伏拜,缓缓后退。

    瞧见众人后退,周帛纶想了想,最终才唤道:“宝贝儿留下来。”

    退到隔屏的宝宝听到父皇叫唤,心头诧异之极,婉婉约约,静静澜澜按腰施下万福,用鹂莺闻之立哑的柔音轻应:“是!”

    “过来父皇榻边坐。”周帛纶看着这个疼宠孩儿,心情稍稍宽慰了一丝,爱怜轻抚她梳起的公主毓鬓,对见过林阿真的汤伊询问:“汤爱卿,朕此皇儿与林爱卿配之如何?”

    “天作之合,神仙眷侣。”汤伊点头如掏蒜,含笑竖起姆指说道:“右宰相当代豪杰,论文采,我江南十三州众才皆挠头搔耳,论智慧兴元天污之案弹指获破,论武功辽境狼子皆被蹋翻在地,论胆识单骑狐闯狼穴群狼皆面红耳赤。”说到这里汤伊瞟看宝公主双腮溢红,戏谑再赞:“右宰相文武智胆兼备下,更是俊郎若天神,飘逸如仙者,真乃众仕女佳闺争相爱慕之人呐!”

    “不错,不错。”周帛纶看着疼宠孩子双腮艳如血火,点头笑问:“宝贝儿,父皇为你找此驸马,你可满意否?”

    宝宝已羞的无以言表了,双颊如火在烧,紧咬朱唇娇羞蚊喃:“一切随父皇作主,儿臣不敢有言。”

    “嗯。”周帛纶满意地点头,眼中掠过一道精光说道:“宝贝儿,林爱卿已有一妾,是苏州左先驱之女,名为苏婷婷,已育有身孕,现林爱卿不幸落入贼狼之手,朕便把你许配于他,其一好好安抚苏氏要她务必宽心,朕必救林爱卿;其二以未婚之妻接她到皇都静养,为林爱卿顺产子嗣;其三秋收已到,林爱卿所食之邑你替其打理,免操苏氏之心。”

    宝宝闻言,心里染上大堆狐疑,不敢询问起身柔福:“是,父皇。”

    周帛纶点了点头,深深看着这个疼宠珍宝,嘱咐交待:“皇儿贵是正妻,但务必要让右相府安宁,绝不可以皇家身份骄纵胡搅,要与苏氏和睦相处,默守三从四德,免却林爱卿后顾之忧。”

    “是,父皇。”宝宝的疑惑越来越多了,父皇为何刻意对她说这番话呢?这番话本该是皇娘对她说才是,父皇为何在越俎代庖呢?他在对她暗示什么吗?

    周帛纶不是暗示,而是未雨绸缪,这个林阿真在兴元他见识过,一个能把君视如粪土之人,若要倒戈的话,以辽狼残暴之师,再配上他天人谋略,夏周一定会毁于他手中。先拿下苏氏于其肚里的孩子,准对错不了。

    “右宰相府中虽有人打理,可却从未迎过主人,皇儿宽心,父皇为早为你备齐聘礼,去与皇娘请辞,占且先搬于右宰相府中居住,等林爱卿反返时,父皇必风光把你嫁于他,去吧!”

    “是,儿臣就去,恳请父皇安心静养,如不,皆是儿臣不孝。”距十六岁还差半月,未嫁先入夫家,宝宝羞的连粉脖都染上耻红,咬着唇瓣万福蚊应,金莲缓退隔屏,随后羞的无法见人,紧捂血腮奔跑出了详和宫。

    十一名阁老只只都是人精,哪里不知皇上的内意,黄源目光闪烁静默等待皇上开口,可久久却等不到话语,不免有些焦躁,赶紧先起了个头轻禀:“皇上,何元帅书信微臣们皆已看过,右宰相其能力自不在话下,须速拟对策营救其归来方妥。”

    “不必了。”周帛纶想起这个痞小子,老唇勾起一抹笑意,摆了摆手道:“众爱卿没见过林爱卿自是不知其人之品性,朕与汤爱卿可算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其杰出已经无可置疑了,他既然对何爱卿说会返回,那就一定会返回,现在朕反倒是好奇此段俘虏他会如何脱身。”

    “皇上说的极是,耶律绪保曾下诏于子民,说右宰相是他的蔚蓝大郡王,本意虽然是离间,可铮铮事实却也无可否认,再加上右宰相智慧过人,此去必无大碍。只是……”汤伊老狐狸抱拳凑近御榻,小声说道:“只是右宰相现在孤单力溥,为防万一,皇上何不给予权力,可代天与辽宗谈判?如此右宰相便与耶律绪保有了对等之势了。”

    “嗯,汤爱卿中正朕心意。”周帛纶指着汤伊,点头说道:“派遣使者到上京,告知林爱卿苏氏已接到皇都静心养胎,让其宽十万分之心。然后再告知他,就说朕给他代天便宜之权,一切言谈皆是朕之言谈,纵然辽狼就是要金陵,只要他点头,朕就答应。”

    “是!”能做到阁老,只只都是老狐狸了,别说看过密奏,就是没看过。那也明摆在眼前了。皇上先是让宝公主于未婚妻身份接回右相孕嗣爱妾,这是干什么?这就是以宝公主为监视,拿苏氏和腹中子嗣为要挟。代天便宜之权,只是空口白话,一开头先提苏氏已接到皇都,其次再来代天,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右相什么都代不了,至少与真天相比只是次级品,把金陵皇都给金辽?谁信谁知道。

    想通了,也自认万无一失了,周帛纶心情不错地挥手道:“朕累了,诸爱卿跪安吧。”

    “是,皇上且安心静养,微臣告退。”众阁老整齐下跪,恭敬磕头后,才弯身躬退出详和宫。入秋的金陵绿叶长青,暖暖午阳明婿动人,好个右相爷,一午一夜就收覆大片山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返回之日,待他返回之日,必是狼亡之时,只是他会如何逃脱虎狼巢穴呢?想必又是一段奇闻。

    杭州,殷府。

    抱着框绢儿,殷银强压着怒愤,耐心,很耐心,压抑着耐心绣着肚兜,原是貌若天仙的娇靥,染上一股腊冬极寒之气,楚楚明眸内幽幽波动,贝玉皓齿愈咬愈紧,美不胜收胸膛上一对波涛,随着传进双耳内的争吵声和哭声而大力起伏,猛地起伏。

    “砰!”最终受不了了,狠把手中未绣完的框绢气掌于桌案,猛地站起身甩开阁门,气步往隔壁院里面泛寒奔去。

    迈进娘亲的阁楼内,殷银既气又无奈地对两名长辈先施了个万福,才隐忍怒火压仰寒气询问:“娘亲,爹爹你们能安静一下吗?”

    “殷……殷儿,你……你怎么来呢?”丘淑贞万万也没想自已的嫂嫂竟为夫君生了个儿子,原本是外甥丘远竟然是她儿子殷远,情何以堪呐,如何出去见人呐!

    自杨妹被贤婿送来,来人把前原后事,一五一十相告,老太君就当场晕过去,殷沌只恨自已有一副强壮身躯,如他也能晕过去,那该多好。至少,至少在不幸里他总算解了一个疑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去兴元,大舅夫人总是称病不出了。原来大舅的妻子不是别人,竟就是十八年前倾心于他的那位可怜妹子杨玉环。

    “银儿,爹爹与娘亲之事你不要操心,快回房吧。”殷沌一张老脸泛着两朵红晕,这种状况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纵然杨妹再如何的不是,确也为他生了远儿,这,这,这,外甥竟然是自已的亲生儿子,天啊!老天在折磨他吧?

    丘淑贞手中丝绢擦不完扑扑眼泪,很生气挪坐于椅上,边落泪边怨诉:“夫君如要纳小,我也不会说半个不是,可为何是嫂嫂?全杭州都以此引为笑谈,夫君要我如何活呐!”

    “这……”殷沌也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事,伏身轻搂着爱妻,叹气说道:“夫人,我……我也不愿如此呀,谁知杨妹珠胎暗结却嫁于大舅,这……”

    “杨妹、杨妹!”嘴上说不在意他纳妾,可丘淑贞口吻极酸,想到那个荡娃,心底不由自住升起一股毛骨怵然彻寒,无法相信地洒泪摇头,“她……她竟要把远……远儿和银……银儿配成,如不是贤婿那,那……”说到这里,倒抽一口寒气抬看站于门前的女儿,“我曾经也想让银儿与远儿结连理,她怎么可以如此畜牲,竟狠毒干出这般乱人伦耻事。”

    殷沌默然垂头,悲哀重叹了一口气,“杨妹对我的怨恨极深,也难怪……”

    “你还为她说话,你还为她说话。”气极的丘淑贞猛地站起身,白玉芊指戳他胸膛哭问:“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你还要考滤到什么时候,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如此拖下去啊!”

    “是呀,爹爹,含烟见到好几次了,舅娘总坐于你书房内的椅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跟人说话,整天恍恍惚惚,你得赶紧想个法子,不然……”殷银对这个舅母打小就感到恐惧,很小的时候,她种有个感觉,她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把她毒死一般,冷冷冰冰不荀笑言,想到舅母现在就居于府内,她根本就难于寝食。

    “好吧!我等一下就说。”殷沌也知老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咬牙下定决心道:“你们一把去老太君请到堂厅,我今日便把事解决了。”话落,狠下心肠转身匆匆往外南菀走了去。

    殷府大堂上,老太君握着倍重金拐,一张苍苍老脸紧紧绞皱,老唇抿成一条直线,闭着双眼不吭半声坐于太师椅上重重呼吸着。

第140章《该死的癞蛤蟆》(三更)

    丘淑贞双眼通红坐于太师椅下面右上位,小手拾着手绢无声抹着自然想流的眼泪。殷远则默然坐于左排第二位,满是无奈地睇看对面的殷银,见她正睁着滚滚杏目怒瞪他,觉的很是羞耻地低垂下头颅,一颗心已然千疮百孔了,只感觉多活多丢人,爹爹与娘亲原来一直在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他亲爹竟然是姑丈,亲娘一直让他去娶的表妹,竟是自已的亲妹妹,世间岂有这种事?再想到兴元的那个位人儿,他就恨不得就此死去,爹爹如此作奸犯科,原就不喜欢他的征西大都护如何会把凝儿许于他?

    杨玉环本以为自已逃不过一死,可万万没想到右相却饶了她,还把她送回到殷府。她不想来,可是押送她的将军不容她选择,她不想把这件事让沌哥知晓,可将军也不容她作选择。事情出来了,谁都不知该如何解决,丘锱会不会被秋决她不关心,殷沌要如何处理她也不关心,可远儿,她感觉远儿不再是远儿了,她害怕,很害怕远儿眼神内的光芒,曾经一度她眼中的光芒与他一样,但她却没有死成。

    殷沌默然领着杨玉环跨进大堂,先见过紧绷脸庞的娘亲,比手让杨玉环入坐,才深吸一口气,开腔说道:“事以至此,拖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今日便做个了决吧。”

    话落,殷沌巡看堂中众人一眼,见老太君依然不吭不动地闭着双眼,再深吸一口气面向杨玉环道:“杨妹,十八年前是个错误,既然是错误,何能一错再错下去?”

    知道他要说什么,杨玉环美脸儿平静,沉岑良久才惜言如金询问:“沌哥要如何?”

    丘淑贞见他们一个杨妹来,一个沌哥去,心里不是滋味,拾着绢抹着泪渍,等待夫君下最后决定。

    殷沌想来想去唯有两个法子,很是亏欠地闭起眼睛,不敢和杨玉环相凝地说道:“我给你购置一栋房宅,吃穿用度皆由我支出,好好安度余年。如你厌倦了争吵,也可以为你在草庵寺里献……”

    “哈哈哈……”听到这里,杨玉环蓦然骤笑,笑的花枝招展,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无视众来投来的目光,站起身面对殷沌,悲哀询问:“沌哥最想让我进庵里长伴青灯吧?”

    “这……”如她愿意长伴青灯当然最好,可殷沌哪里能应是,讷讷老脸染过一丝臊红,“杨妹自行选择既……既可。”

    “那沌哥知道吗?”杨玉环悲凄地妩媚漾笑,睇了闭眼的殷家大家长一眼,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般,漫不经心道:“玉环不能单吃素,会生病的,沌哥既然这么狠心,那就给玉环些银子,玉环与远儿消失于你们眼中,老死也不相见吧。”

    厅中一干人还未开腔,闭眼不吭声的老太君蓦地睁开双眼,看着低头的殷远坚决哼道:“远儿是我殷家血脉,谁也带不走。”

    杨玉环就知道老太君不会肯,瞟看低头默然的远儿一眼,幽幽叹气悲凄道:“丘锱已入狱,沌哥也不要玉环,我只剩远儿。远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含辛茹苦亲手养大,你们并未对他做过任何事地坐亨其成,现在非旦不感谢我,反而却这么理所当然索要而去,世上岂有这种道理,狠心之人何其之多。”双眼溢泪,平静看着殷银,句句血泪询问:“沌哥,你是想要玉环的命吗?玉环爱您有错吗?玉环当年跪求于你三天三夜,可您呢?当玉环得知肚内已有孩儿,您又在哪里?”

    “我……”殷沌哑口结舌。

    丘淑贞见夫君结言,悲凄起身哭责:“你还有话讲,你这个恶毒之人,明明知道远儿与银儿是亲兄妹为何却要促成他们?”

    “妹妹,我是该叫你姐姐或是妹妹呢?”杨玉环转过泪眸面向同样流泪的丘淑贞,两张雪肤绝貌分不出高下凛然相凝。

    丘淑贞闻此问,泪雨滂沱刷刷倾泻,羞着无脸见人地捂脸摇头,不停摇头,“我不知,不知道……呜!”

    殷远心头滴血,喉头哽咽看着两位娘亲,眼泛泪渍凝看亲娘,纵然万般不是,她总给他血肉之躯,纵然万般不是,却也给了他个无忧童年。吸了吸极酸鼻头,站起身拥过杨玉环对太师椅上的老太君躬身请求道:“老太君,眼看秋要到了,爹爹命已不过三月,孙儿想带娘亲进都探探他。”

    老太君厌恶杨玉环,十八年前她死皮赖脸时的样子让她厌恶,十八年后的所作所为更让她厌极,可远儿她却极是满意,打小他来玩时,她就极疼他,万万没想到她并没疼错,这是他的孙子,亲孙子,世上哪有比这种事更让她振奋的?现见他想去尽孝道,哪有不应之理,点头含首:“纵然不是亲身生父,却也抚养你十八年,是该如此。”说道,老眸瞟到杨玉环身上,哼出一鼻子追加:“不像某人,夫妻本是同林鸟。”

    殷远弄不懂娘亲到底在想什么,哀默暗叹了一口气,躬身谢过老太君后,才面向殷沌,温温儒雅躬拜求道:“爹爹,娘亲已是万般不堪,纵然千错万错却是孩子儿生母,今日此谈已僵,孩儿恳求您缓日,待孩儿与娘亲从皇都返回再做决议。”

    “我儿勿须对父亲如此。”殷沌也很满意这个儿子,轻扶住他手肘,睇看一眼杨玉环,默然叹道:“也罢,远儿打算何日起程?”

    “如果父亲允许,儿想明早起程。”殷远恭敬知礼说道。

    殷沌轻点了点头,再问:“归期何日?”

    “秋决已纷雪之日,纵然儿不是丘锱亲子,羊尚知跪ru之恩,儿如何能看养父抛尸于外。”殷远心情五味,悲伤占据大半,抱拳弯下身子回答:“收敛父亲尸身便回。”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殷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疼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纵然身系父亲,可学业亦不可荒废,即便身在外,却也不能释卷,知道吗?”

    “是。”殷远无所不道是。

    殷沌满意点头,再瞟一眼杨玉环,“好了,带你娘下去歇息吧。”

    “孙儿权且告退。”殷远知书达礼再对太师椅上的老太君一躬,才搂着嘤嘤抹泪的娘亲离开这个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厅。

    殷银看着两人离开,肚里很火,她家本来没事,全都是那只癞蛤蟆弄出来的,这些天她总想到他在客栈说的那些话,对她做的龌龊事,无耻捅她羞人地方,又在井里调戏摸她,这只癞蛤蟆,看在他救她的份上,本来事两清了,但他偏偏非要和她作对,现在又把她好好的一个家弄成这般,势可忍孰难忍。

    “老太君,爹爹、娘亲。”所有的事全都是那只癞蛤蟆搞出来的,事情已闹到大家无法解决的地步了,祸从哪里出就从哪里收,殷银美脸泛着幽寒,气极站起福身说道:“殷银要外出一趟。”

    家里已是乱成一团了,殷银又要离开,丘淑贞不赞同站起询问:“银儿要去哪里?都快中秋了,不要……”

    “让她去。”老太君知道孙女在想些什么,老眼内闪过一道光芒,未等儿媳劝话落地,马上赞成说道:“趁现在出去散散心也好,不然等出阁后便要相夫教子了。”

    丘淑贞很不明白,老太君明明说王德一门是畜牲,上次却答应银儿与王栋去苏州赴文会,赴着赴着银儿便无音杳了,夫君要出去找,可她却又阻止。银儿才回来多久?她听她这一路的奇事怪闻,一颗心都吓提到嗓子口了,可老太君却仿若无事,太奇怪了。

    “老太君,银儿蛮撞,上次外出数次遇险,是幸得有贤婿相救,现佳节将至,还是不便出外为妥。”丘淑贞心有怯忌,吓的眼泪都停了。

    “既然孙贤会出手想救,又有何惧?”老太君反驳掉儿媳担忧,起身走于厅中,细凝爱孙的绝色脸腮,很是满意说道:“离开时去给爷爷磕头,让他保佑你,此次必又能平平安安。”这个孙婿原本就是她的,她的孙婿竟然让那苏州贼婆子抢去了,她李艳如何能咽下这口气?银儿与孙婿站在一起犹如当年她与老爷子,岂能就此拆散?不!她绝不允许,特别还是殷雀那个贼婆子。

    “是,老太君!”殷银很疑惑,乖顺施万福应喏。奇怪,奶奶知道她要去边境吗?为什么要爷爷保佑,没有危险又哪里来的平平安安?

    “嗯。”看到银儿屡被孙婿吸引追逐,老太君被杨玉环弄差的心情突然转好了,不再多言地撑着金拐转身往门洞里走入。想当年,老爷子也与孙婿一样,群粉争夺,最后还不是绕指柔于她手中,银儿像她,认定的事,永不改变,单凭这份执着就够让孙婿头疼了,呵呵呵!

    “这……”丘淑贞傻傻愣愣目送老太君离开,面向殷沌疑惑说道:“夫君,银儿上次差点出事,这,似有不妥。”

    殷银见娘亲这般担心,急挽她手臂劝道:“娘,我没事,你就放心吧。”

    殷沌是知道宝血楼的,并不是很担心地安慰:“既然娘亲都如此说了,那应该无碍,夫人放……”

    躲过夫君伸来手臂,丘淑贞美脸布满不开心,恨瞪殷沌一眼,不吭半声拉着殷银便也急急往门洞子内隐了进去。

    “唉!”殷沌重重叹了一口气,很是无赖从内门收回目光,转眸对呆愣地次子交代了两句,负手便跨出了堂门,年青少小时他都不曾惹来这种事,现年已四十五了,却惹出此桃花,他都不知道此是幸?或是不幸!

第141章《走,到金辽玩玩》

    辽国,上京。

    渡过黄河,群将划拳、抽签、抓阄,最后决定由铁木依牙、格利尔率五万铁骑护送那位大爷到上京。而上京呢,早就人仰马翻了,耶律绪保得闻夏周一午半夜就把他百万雄军逼退回黄河北岸,脸色铁青里,咆哮还没出口,又听信兵告知蔚蓝大郡王自行返国,烧天怒火瞬间冷却错愕,老脸讷讷呆了近半个时辰,脑袋内混乱的如杂草,根本就理不出半丝头号绪,反而雾水却越聚越多。

    上京皇宫内,占地五十多亩的御菀园林,名为御园,北境秋来的早,一片萧瑟的奇林花卉虽渐渐委缩凋谢,但仍有大片风景。耶律绪保坐于御书房内想的脑袋肿大,为那位自行返回的格格喀额驸的行为费解,理不出半点思绪,负手走进御园,站于一座八角御亭上,迎着清冽冷风闭目养着神,缓慢捋着错综复杂的脑线滤丝。

    用过午膳刚返回阁内,蓝倪儿便听阿奴儿急急来禀,说圣上唤她。疑惑地穿着郡服出来大厅,看见普若神色慌里慌张,询问下才知是额驸把阿爸打的溃不成军,正命中她在大西北说他会让金辽头疼之际,又闻这位大爷胆大包天自行跑她们金辽来了,天方夜谭!世上竟有这等奇事?他林阿真不要命了吗?

    耶律绪保已理不出半丝头绪了,从御园返回御房内,屁股刚坐下,便见普若急匆匆领着蓝倪儿来了,赶紧站起佯怒唤道:“铁木侄女不要这么多礼,快起来。”话落,虎眼扫到普若身上,“还不快给大郡主设坐。”

    皇伯伯虽疼她,不过君臣之礼还是不可废,蓝倪儿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才从地上站起身询问:“皇伯伯是为额驸之事?”

    “他只用一午半夜便败溃我百万虎狼,逼迫的绪烈和你阿爸,不得不退到黄河北岸驻守。”提到这些事,耶律绪保脸色亦常难堪,气极重啪桌案,咬牙道:“这只羊羔竟无视我百万虎狼,胆敢单独前来。”

    “他是蓝倪儿的蔚蓝额驸,不是羔羊。”蓝倪儿细细柳眉宛尔上挑,要笑不笑地前走了一大步,疑惑反问:“皇伯伯是生气他来?”

    耶律绪保被反问语结,他帮羊国是当然大不好,问题是他到底为什么来?来干什么?蔚蓝大郡王谁来当他都不惧,可他当了,他耶律一族的帝位立即饱受威胁。这些话当然不能说,重重叹气看着蓝倪儿,一语双关说道:“乖侄女,他如真心归顺固然极好,就怕他仍心系羊国。”

    “杀了他?”蓝倪儿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位皇伯伯的想法,淡淡说道:“大西北和汾州之事,让他名字传遍大江南北,百姓们津津乐道的是他的智慧与仁义,昔日皇伯伯下诏告知天下臣民,说他是蔚蓝大郡王,本来以为会有反对声音,可上至重吏,下至百姓皆无议言,难道皇伯伯忘了吗?”

    难就难在这里,皇家面子还是其次,如他贸然杀他,自掴耳光不说,恐怕会让各族勇士不服,他金辽原本就是牧野国家,崇拜力量与勇猛,蔚蓝大郡王的谋略与勇气无须争辩。纵然各族勇士们无话,他下诏说他是蔚蓝大郡王,现在他来了,他再杀他,不明明白白在对世人说,一开始就是要骗他来杀的?如此小肚肠鸡,两面三刀的人如何能让各族臣服?不用说,先不服的肯定是铁木亲族的虎师和茶扎刺族的鹰师,一不服气就会有磨擦,磨擦括大就要变演战争,且不论完颜亲族的豹师会站在那一边,他的狼师、熊师、狮师都不一定打得赢虎鹰两师,何况狮师还不全是他的,即便就是他阵压得住,为此肯定也必负出惨重代价,这时的羔羊,如再趁机挥军入境,那……

    想到这里,耶律绪保自个儿打了个冷颤,该死的蔚蓝大郡王,昔日他没考滤清楚啊!单闻他被周帛纶气走,就兴奋的以为能南下了,根本就没想过他真的敢来。不!是根本没想到他竟厉害到这种程度,本以为大西北、汾水之事他除了有智慧外还多少带着幸运,可这一午半夜下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林阿真的智慧超前,远远超出让人寝食难安的地步了。

    “就是不知道乖侄女对这位额驸的态度如何?”耶律绪保眯起双眼询问,最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个拥有众贵族血统的铁木蓝倪儿,如她不要,为了金辽与耶律一族,他自掌次嘴巴又有何碍?

    蓝倪儿沉岑凝看耶律绪保片刻,温吞吞说道:“无所谓,蓝倪儿并不放于心上。”

    是吗?耶律绪保也沉默了,细凝跟前这个乖侄女半晌,“既然乖侄女如此,那皇伯伯便自行决定了?”

    他是圣上,全金辽最大,纵然林阿真就是蔚蓝大郡王那也是他的臣子,他要处理一个臣子何必询问她?蓝倪儿哪里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一双幽眸如深渊般,手抚胸躬伏。“圣上依愿处理既可,蓝倪儿从不干涉。”

    耶律绪保听到这句从不干涉,立即便明白了,他是圣上,全金辽就属他最大,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拿谁就拿谁,谁敢干涉?眼前这个乖侄女聪慧是不须要怀疑,应出的话不是无权干涉,反是从不干涉,意思就是在说她有权去干涉,只是从来不干涉而已。那也就是说,如他对这个林阿真处理不当,她就要介入干涉了是么?

    耶律绪保很是措败,父皇临终之时告戒他务必要善待各族,以柔和手段渐渐、慢慢分裂各族的谪亲,特别是铁木家的那个小女娃,一定要比亲女更亲地善待她,最好把她圈入皇族内,不能为皇也要为后,可,这个铁木侄女太过聪明,他又不能强逼她,照她的脾气,大概也不是别人强迫得了的人。原本他想,在他临终之前让范好好的善待她,最好等她老死,再来分裂各族,那时他耶律族的江山那也就太平了。让他万万没想到羊国竟然跑出了个林阿真,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林阿真竟让原本平静的铁木侄女,摆出副如他处理不妥,就要强行干涉的架势。

    “嗯,皇额母终日念叨乖侄女,说怎么好些天没看见你,铁木侄女何不去看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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