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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权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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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摇又是喊,就是死人也该醒了,何况阿真只是昏过去而已。茫然睁开双眼时,见到她满脸眼泪和鼻涕,马上翻坐起身,“还没死哭什么?”
“你这个大坏蛋。”见到他没事,悯莉哭泣小脸喷笑,揪过他衣襟哭骂:“不准死,我先死你看。”
这是什么逻辑?搞不懂。阿真胡乱点了点头,棍棍被这一摔也摔软了,立马打了个大哈切,累死抱起她翻滚回床,“天亮了,困死了。”
悯莉翻坐起身,小拳头擦了擦眼泪,见他闭眼躺在旁边,气呼呼捶了他一记:“大坏蛋!”
“呼噜……”晨曦亮起一般都毕竟好睡,一沾上枕头,阿真呼噜马上响起,挨了一小记,依然跑到周庄去和小蝶交朋友。
噗哧!见这个大坏蛋一躺下就睡的跟死猪一样,悯莉噗哧轻笑,躺回她留下的另一半枕头,闭上双眼继续补眠。
和小蝶的进展可谓缓慢,午膳时间都到了,阿真才把她骗脱掉外裳,刚要欺身上前扒光小蝶衣服时。
“咳……”迷糊中觉的透不过气,身上被很重的东西压着,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我嘞个去!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东西压在身上时,睁开双眼后,阿真头脑顿一片空白,难于相信这个女人竟然睡到他身上来了。
难于置信,这个娘门属婉熊的吗?竟然趴躺在他身上睡的好舒服。脸腮不仅趴躺于他胸口,身子更趴压在他肚子上,手脚无力从他身上下垂,整个人已经睡在他身上了耶。不是靠,也不是枕,而是真真整整把他当床,趴躺在他身上,睡的小嘴微张好不舒服耶。
“喂……”轻仰脑袋,腹肌用力上顶,骨头既麻又酸,不爽叫唤:“宛熊起来。”
“嗯。”睡的舒服的悯莉被吵,迷迷糊糊磨了磨小头颅,慢吞吞睁开双眼,缓慢仰起脑袋,然后愣了。
乍见这个大坏蛋竟然睡到她身下,头脑停顿了三秒,随后不高兴喝斥:“你是怎么睡到我身下的?”
阿真眼白上吊,仰天无语回吼:“有本事你睡到我身下试试?”
悯莉一愣,想了想赶紧从他身上挪下,小脸涨红道:“抱歉,抱歉,我习惯抱着我的大泰迪熊睡,所以……”
身上压力一释,阿真重重喘出一口气,行将就木缓慢撑起身,颤抖挪下床,双手相扣扭了扭脖颈,舒展既麻且酸的筋骨,直到血液畅通了,才揉着僵硬腹部对床上女人哼道:“别和我装无辜,你的睡相超级差。”
“我不是和你道歉了嘛。”悯莉也知自已睡相不好,咕哝回答一句,蓦然想起这是她的房间,马上仰起很抱歉的下垂脑袋,咚咚咚挪下床,芊芊玉指理直气壮戳点他胸膛,“这间好像是我的房间吧?我都还没怪你摸进来对我干坏事,你竟敢发难?”
阿真被戳点的连连后退,愣愣找不到反驳理由,老脸讷讷道:“那个……呃,快起来吧,咱们还要去明察暗访呢。”
抹油的靴底一溜烟已到门口,速度飞快挤身出厢门,他深深沉沉重叹出一口气,摸着脑门上肿起来的大包,暗暗再叹:虽然成功摸进悯大小姐房里了,可便宜没讨到,不仅给踹下床磕出个大脓包,还在昏睡下被她睡的浑身筋骨像要断了般,这门生意算是亏了。
青楼的中午跟早上没啥差别,都是寂静无声,抠脑门清算亏本帐目,阿真转过走廊,郁闷之极跨步下楼。
“讨厌,杨爷不要嘛。”一阵娇嗲响进他耳内,我靠!好酥啊,酥灿死人了。急急缩回下楼大脚,极馋蹲身往梯栏向大厅观去。
只见七名花枝招展、胭脂浓抹的姐儿围坐于杨青阳身边掩纱娇笑,而那个无耻的杨青阳那叫一个亨受啊!左拥右抱不止,两腿还跨坐两个,只差双肩上再驾俩就填满了。
“哈哈哈……”又揉搓又捏拿,杨青阳揩油利爽,哈哈笑吟:“宿尽闲花万万千,不如归去伴妻眠。虽然枕上无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
呕!就在阿真鄙视这个明明没钱,可却左拥右抱的家伙时,只见大群姐儿不依地娇了,娇了,开始娇嗔嗔了。
“杨爷好绝情哦!”跨坐于他左腿上的一名蓝纱姐儿美颜娇娇,一手轻掩丝巾,一手则揉搓他胸膛,幽怨誓海:“斜倚门儿立,人来侧目随。托腮并咬指,思郎似西水。”
“坐立频摇腿,地欠曲唱低。未言先誓词,必定与人私。”杨青阳回吟,哈哈推开腿上的幽怨蓝纱姐儿,大掌把边上红纱姐儿抱坐于腿,轻勾她粉腮均脸道:“小美人,你呢,想与爷短做夫妻吗?”
“燕全蜂腰是贱人,眼如lang水不廉真。常时斜倚门儿立,不为婵妾必风尘。”红纱姐儿眉挂春,眼含情,吟罢,偎依于他胸口娇滴滴喃语:“贱奴怜杨爷惜疼。”
阿真蹲于廊道看的一双眼珠变成火光金睛,巴不得自个儿就是杨青阳,心底呐喊,这个好,这个实在,青杨咱就要了这个吧。
“嗯。”杨青阳也觉的怀中姐儿真实,抿笑扭看大堆娇滴莺燕哈哈吟道:“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一回蔷薇满院香。”诗落,推开怀中娇莺,这么多姐儿等他垂怜,他如何能厚此溥彼呢?
“惟夫厌旧不堪新,父母衣食仅养身。若无花容与月貌,不遭饿死也艰辛。”昨晚那名年长的姐儿,衣纱翠绿,我见犹怜叹吟,随后便坐于杨青阳怀中。
这个可怜,这个最可怜,杨爷咱就要了她吧,就这个吧。阿真心底呐喊,手捏拳头,恨不得代替他。
“朝随金谷宴,暮伴粉楼娃,楼娃休道凄,流光逐暮霞。”既然已坠青楼了,说以前多苦多凄只会惹人厌而已。杨青阳柳下惠附体,坐怀不乱推开翠纱姐儿,大掌一拦,便把一名黄纱姐儿搂入怀中,低头对娇吟道:“思想娇儿昼夜啼,寸心如割命悬丝。世间万般哀苦事,除非死别共生离。”
聆闻杨爷对自个儿盟山誓海,黄纱姐儿惊喜不已,恍若如梦,娇娇羞羞轻侧均腮,羞抬丝绢莺喃:“郎郎夜徘徊,遥遥有所思。幽明千里隔,风月两过时。相对春那剧,相望景偏迟。当由分别之,梦来还自疑。”
“哈哈哈……”闻此梦诗,杨青阳哈哈大笑,挑逗刷了刷这个若如梦中娇柔,对回:“残雪初睛照云天,地炉灰烬冷侵帘。个中邂逅香销梦,风扑梅花空飘香。”
“杨爷……”黄纱姐儿既羞又嗔,娇滴滴从他怀中起身,金莲跺的土地公爷爷直喊腰疼地嗲道:“好绝情哦。”
她既然以为是梦,那就继续做梦吧?杨青阳浑不在乎,哈哈笑搂过不吭声的小翠,轻挑眉头询问:“几岁呀?”
“十……十四,杨……杨爷。”被搂抱于怀中,小翠羞极,小小脖颈缩躲他凑过来的嘴唇,“不……不要。”
“不要?”刚凑鼻头香了一下,听到这声不要,杨青阳愣了一愣,随后裂开大口**:“绰约容颜金缕衣,香尘不动下阶墀。情来水溅罗裙湿,共攀巫山摘**。”青楼姐儿竟然说不要?真是奇了,太新奇了。
“呃?”小翠愣愣,大大眼睛内布满问号?弱弱询问:“杨……杨爷您说……说什么?”
“小翠,杨爷在与你**呢?”大群姐儿丝绢捂嘴,咯咯娇笑道:“夸你长的好容好貌,既香又小怜人爱,就像雨水溅湿了裙摆那样情难自禁,要与你共效鱼水之欢呢。”
“咯咯咯……”姐儿话落,满厅娇柔,轻纱丝裳香香送飘,对对酥胸起伏荡漾,那可真叫一个口干舌燥呐!
第104章《寂寞寡妇儿》
悯莉到来已有一会儿,开始是好奇林阿真蹲在梯口全神惯注看着什么,无声轻踱到他身后便听到下面在对yin,静默侧身往梯栏下观,见到杨青阳极尽无耻搂换搂换,一个接一个。表情一敛,恨瞥偷窥的家伙,咋见这个家伙竟跟狗一样,迫切的连舌头都伸出来了,嘴上叨念什么从了、从了。
“喂,要不你去跟杨青阳换换?”悯莉面无表情,声线平仄对前面下蹲的迫切野狗提出自已的意见。
林阿真意yin的正爽,这道平仄声线令他头皮一麻,小心小肝弱扭脖颈,讷讷招呼:“嗨!这么巧呀,您老也来逛青楼啊。”
“巧你个头,起来。”悯莉老大不爽,荑柔手掌往他后领一提,像在拎小狗般,咚咚咚朝厅中那群寡妇鳏男奔近。
恣意娇欢一干人突见相爷被夫人拎下楼,面对夫人敛紧美脸儿,就知大事不妙。惶恐不安中,集体矮下身惧唤:“贱奴磕见相爷、夫人。”
挣扎开悯莉拽拎小手掌,阿真感叹比划整齐福下身躯七名娇莺,“何等的壮观,何等的壮丽呐!”
“壮丽你个头。”悯莉不爽,挥手喝道:“全都出去,把老鸨唤来。”
“是,夫人。”七名姐儿不敢造次,大胆的两人悄抬眼睫羞羞睇看了阿真一眼,水脸蓦然樱粉,既是惶恐又是眷爱,曳摇裙摆、金莲跚跚一个接一个往内门退了下去。
很快,老鸨不单是自已来,还免费付赠了顿丰盛午餐,心有惧意小心伺候的比亲爹亲娘更服贴,喝汤怕他们噎着,吃饭怕他们卡着,这里轻慢,那里小心,真叫那个宝贝心肝五脏纠。
“口水喷下去了。”生噎下两碗饭,拿汤匙要去勺汤,阿真看着汤内泛起小小涟漪,很平静仰头说道:“老鸨,我不是你儿子,不必这么小心肝对我吧?”
糟!老鸨被人煸肿的大肥脸布满紫青黑红,一双眼目咕噜不停转动,深怕再领五十掌地哀诉求饶,“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行了,行了。”悯莉自见到这头大肥猪在身边对她小心肝,早饱了。搁下吃了一半的碗,询问道:“老鸨,昨晚我关窗时,看到丽春院黑漆漆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老鸨昨晚便猜到这个美丽小姐的身份必不简单,刚才在杨爷那里得到确定,哪敢迟缓半分,赶紧开口回答:“夫人,阿梅昨天早晨死于楼内,昨晚哪能营业呀。”
“即便如此,也该有盏灯火吧?”悯莉故作疑惑询问:“难道丽春院里的姐儿去别家青楼了?”
“没有,没有。”提到这件事,老鸨便气结,摇头回答:“丽春院共有十二位姑娘,昨天我听说阿梅死了,还特地让小翠去找小红来谈,可小红却说要跟她们姐姐一起营生。”肥掌上抬摇了摇,“奴才以为小红是嫌银子少,可五百两她都动心呐。”
“姐姐?”阿真和悯莉根本就没看她肥掌,彼此相觑一眼,闲话家常般好奇问道:“这个姐姐是谁啊,竟能让大家这么死心踏地跟着她。”
说到八卦,老鸨天生就是好手,平常动不动就跟隔壁、隔隔壁的老鸨们聚在一起东家的寡妇偷人了,西家夫人生了个阴阳同体的娃。昨天嘴巴疼了一天,差点没把她活活憋死,现相爷与夫人给她这个机会,哪里还忍得住?血盆肥口马上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相爷、夫人,你们有所不知呐,这个阿梅手底下有两名如花似玉台柱,一个唤小樱,一个叫小桃。她们不仅能歌善舞且还琴棋书画精湛……”
阿真听闻这般了不起,自然询问:“卖身吗?”
“嘎!”滔滔肥口紧急刹车,老鸨愣看阿真,自然点头:“当……当然卖身。”问的是什么话?不卖身那还是姐儿吗?
“呵!”眼见悯莉瞪他,阿真掩饰摆了摆手说道:“我以为这种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姐儿,都是卖艺不卖身呢。”
老鸨一听便知晓相爷是欢场初哥,抿笑回答:“那是清倌,不是姑娘。清倌呢,只是来青楼买艺,所赚银两与老鸨平分,可却不属于老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一个出场地,一个出本领,合作平分。再好奇询问:“我听说有什么镇楼之宝的姐儿,然后老鸨不舍得她一出来就卖身的……”
“全是在吊倌客们的胃口,把银子吊上去后,最后也会卖,哪能放到人老珠黄啊。”阿真话还没说完,老鸨便把这一行的规则给透露了。
“够了。”悯莉美额青筋凸起,狠瞪林阿真一眼,扭头看见老鸨青肿额头滑下大量冷汗,暗吸了两口气,压下不爽询问:“丽春院的人全都跟小樱和小桃走了?”
“是是。”老鸨吓缩肥脖,咕噜鸡眼不停转动,赶紧靠到夫人身边回答。虽然相爷很猛,可是照情形来看,靠夫人这一边准错不了。
阿真对这个见风使舵老鸨佩服之极,没开口说半句话,就能让天下的人全都明白她现在是投靠了悯莉,这等表情哪里是一般人可以表达的出来的。
悯莉虽抿着嘴,不过心里却也笑翻了,这个老鸨竟然能把她想的事情用肢体言语表达这般清析,平仄再问:“那小樱和小桃去哪里了?”
“悯儿,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阿真理所当然上翻白眼。
“知道,知道。”反投夫人,老鸨马上点头。
“嘎?”翻起白眼的阿真一愣,皱眉询问:“那去哪里了?”
“去了姚寡妇宅里了。”
“怎么回事?”悯莉弯弯柳眉拧锁,不明白怎么跑出了个姓姚的寡,茫无头绪询问:“这个姚寡妇也是姐儿?”
老鸨心里狐疑,不明白夫人到底怎么呢?摇头回答:“不是,不是,姚寡妇七年前丧偶,后来开了间水粉铺营生,可水粉铺开不到一年便发迹了,在西城买了一处宅子,开始出入商豪圈子内。”说道,肥脑轻摇:“大家都知她与小樱常一起作赋抚琴,关系极好,可如何认识的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因胭脂相熟的吧?”
当然不可能,阿真和悯莉双目一对。小樱和小桃三年前才来兴元,而这个寡妇六年前就发迹。时间跟本就不对。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因才情而深交,听起来好像挺合理的,可是别忘了,这个姓姚的直到现在仍被称作寡妇,什么是寡妇?那就是为夫守节未再嫁的女人,试相一下,一个为夫死守贞操的烈妇竟然和人尽可夫**知交,怎么想都怎么别扭。
两人相对过后,马上便剥开这种看似合理却极不通理的迷雾,悯莉故作好奇询问:“这个姚寡妇怎么发迹的呀?”
“这就不得而知了,只听闻常有外地商人拜访她。”老鸨不敢加油添醋,知就说,不知摇头。
把能了解的事情全都了解了,阿真撑桌站起身,好似不耐烦道:“好了,饭也吃完了,咱们去查查命案。”
悯莉也站起身,转身对老鸨说道:“这两天你别营业,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别让人来打扰,我们要走时会给你足够银两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是是是。”老鸨恭敬之极,连连弯腰。
阿真眼神深邃望着窗外蒙雨,若有所思转身对拿伞的老鸨唤道:“换斗笠。”
“是。”刚拿出三把伞,听到相爷使唤,老鸨急急再奔进小门,随后捧着三副斗笠雨笳,手忙脚乱给他大爷全副武装了起来。
未时初的天际灰沉,小雨细丝如线,恣意纵欢的烟花巷日夜颠倒,姐儿们正陪着大爷们熟睡,紧闭的一栋栋院门让整条巷道染过渗人清冷。
阿真三人头戴头笠,身披雨笳,如此市井装扮,谁能猜得出他是位极人臣的天子宰辅,纵然就是一般人都不会刻意对他们投去一眼,更别说是那些自视甚高的官爷、差爷了。
杨青阳难于置信自已就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地走过城西城府,微抬低垂脑袋,后瞥越来越远的西城府,小声对身边人询问:“真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到那个寡妇宅邸。”阿真嘴角撂起一抹阴笑,“递贴拜见。”
“什么?”杨青阳吓了一大跳,急急凑近,“真哥慎重为遗啊,如这个姓姚的寡妇是丘锱的人,这样咱们就暴露了。”
“笨蛋。”悯莉毫不犹豫骂了一句,眉梢带鄙瞥看他,调侃道:“刚才杨爷与姐儿们又吟又调的那份才智到哪去了?怎么突然变蠢猪了啊。”
“这……”杨青阳老脸染上一丝黝红,讷讷挤不出半个字来。根本就搞不懂,真哥和悯大小姐在玩什么玄机,难道他就真的这么笨吗?
“好了,别说了,走。”阿真感觉头很疼,步履溅水朝前面一座戏馆迈道:“先去给青阳弄身打扮,然后好好诈一诈这个寂寞寡妇儿。”
位于西城府十点钟方向的北街前段伫立一间宅邸,此宅邸不豪不大,却也不败不衰,很普通的一间中档宅邸,因为有围墙且才美誉加个邸字,如少了这圈爬满绿滕的白围墙,充其量也只是一处宅子而已。
宅邸门匾上很有知已之名写着“耿宅”两字,这不奇怪,姓姚的夫家为耿姓,既然已不是女儿身,也没有再嫁,那就老老实实默守规戒,不然早晚被流言给淹没,属不知群众最爱八卦的话题,寡妇可排在第一位。
第105章《毛笔和黄瓜》
耿宅大门内便是走道,走道左旁即是一片假山与花簇,右边则为一式三间奴舍和十数株芭蕉,直庭走道尽头就是前厅,从前厅小门进入则为二进院落,一座两层阁楼赫然入目,白砖红顶盖,绣帘落花格,这便就是耿氏姚萱萱的闺楼。
“夫人!夫人!”宁静的阁楼迎来了一名衣着桃红粗衣丫环,小丫环喘吁吁地跑进阁楼内,提裙咚咚咚上楼来。见到樱小姐与桃小姐都在夫人房内,赶紧福了身子,才禀报:“有三位说是从洛阳来的人,说是要见夫人。”
姚萱萱徐缓疑看小樱和小桃,狐疑站起身,纤足锁金莲,蜂腰揽银带,月白缕裳下着着同色月华羽裙,面容上娥媚淡扫,清灵婉柔的五官微漾轻愁,气质超尘脱俗,那份飘灵的神韵更是动人心弦,绝非一般庸脂俗粉可比。如果阿真见了,肯定跳脚嚷嚷,什么?这是寡妇?如她是寡妇,他就撞豆腐自尽,用面线上吊。
“洛阳来的?”姚萱萱黛眉微蹙,洛阳不是有顾主了吗?
“是。”小丫环以为夫人在询问她,点头道:“是三位陌生的人,说是慕名来见您。”
慕名?她一个三十出头寡妇有何名?姚萱萱疑问:“有贴子吗?”
小丫环急从怀里掏出片贴,伸递轻唤:“夫人。”
寡妇不随意见客,一则避嫌,二则避羞。姚萱萱见来人有备贴子,就明来人是知晓她是寡妇,既然知晓是寡妇,这句慕名而来就不简单了。
“至尊宝?至尊玉?紫霞仙子?噗哧……”姚萱萱仔细端详到仙子两字,忍俊不住噗笑出口,挥退小丫环道:“你先到楼下等着吧。”
“是。”小丫环目不识丁,应声下楼。
“姚姐,此三人倒是有趣。”听到名称的小桃从椅上站起身,走到姚萱萱身边菀尔道:“好个紫霞仙子,真乃大言不惭。”
“桃妹子认为该见?”姚萱萱也知此三人皆是用假名来访,别说百家姓内无至姓,那个紫霞仙子便可让人一目了然了。
小桃深思道:“既上拜贴,又用假名,看来是有些门道的爷们。”
“夫人那边可是三令五申,纵然有门道可……”姚萱萱迟疑。
见她摇头,静默坐于椅上的小樱眼目泛凶,站起身道:“既然清楚我们,那就要见,好好打探到底是因何而来,也好禀告夫人。商人狡猾,见别人发财就犯红眼病,如不接见,红眼病一犯,指不定转身就钻进了那间堂衙内,到那时,恐怕我们再想见,怕也见不到了。”
“红莲花,请三位贵客进厅。”小樱厉害话语落地,姚萱萱半丝迟疑也没有,马上转身下楼。说的一点都没错,既然清楚她们干的是什么,那就见见,心里也好有个底。
耿宅府外,阿真正一步一步教导变装的杨青阳,可杨青阳脑袋打了数百个结,愣看手中的三大绽银子,茫茫询问:“真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猪脑啊?”阿真教授的口都干了,气结抡起拳头赏他一暴粟,“进去后你就给那个寡妇说我们手中有东西,如她问你是什么东西或是假装不明白,那就随便嘘寒问暖,顾左右而言,然后告辞离开。”
“哦哦!”杨青阳满脸被喷的都是口水,很呆又很愣,再弱问:“怎么顾左右而言?顾什么左右而言?”
“顾……”阿真被反问到结舌,牛目难于相信地大瞪前面这头笨猪,抱胸教道:“你就问问她寡妇生活是不是很寂寞?寂寞时都怎么办?毛笔会不会细了点?有没有试过用黄瓜?听说很舒服的。”
悯莉真的是听不下去了,小手伸到他肢窝拧了一下,让他闭上嘴巴才简明扼对杨青阳说道:“反正你只要提到手中有东西,其它的一概就不讲了。告辞离开后,不管你是要到茶楼还是客栈,一定要财大气粗,又是拍案又是辱骂,扔完银子,马上返回醉花楼,我们有安排。”
“这……当……当然没问题。”杨青阳脑筋又打结上百来结,真哥和悯大小姐到底在干什么啊?人家都不知道见不见,他们也太一厢情愿了吧?还有,黄瓜真的会比较舒服吗?如果不小心断在里面那可真不太妙。
正当杨青阳解不开脑内一大团结时,吱呀一声大门开启了,红莲花见到三人仍在,赶紧福身邀道:“我家夫人有请。”
“至尊玉你去见见吧,我得回客栈给林爷备封书信。”自然把杨青阳推上前,阿真裂裂骂骂搂搭悯莉的肩便往回走。
红莲花不明白是何意,眼见另二位走了,狐疑邀着仅剩的一位往客厅内走,想不通她家夫人都要召见了,怎么另两人却走了。
真哥和悯大小姐真是神了,自踏进这栋宅邸,杨青阳就佩服不已,大门还关着时候,他们就猜到寡妇会见,那黄瓜和毛笔那个利爽,这倒是要好好问问,他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么个问题耶。
早早就坐于厅中的姚萱萱见到一名身着雨笳,头戴斗笠的粗鄙之人,黛眉刚蹙时,瞧这人于厅门解下斗笠时,一双黛眉顿时打结了。身板是不错,可那肮脏的胡须和蜈蚣伤疤着实让人憎厌。
“请……请坐。”姚萱萱美脸微僵,很想把他撵出去,可想到此人门清,强生生隐忍下恶心,好奇询问:“另两位呢?”
“他们有事先走,我来就可以。”杨青阳老大不客气,走到椅上落坐,翘起两郎腿,随手往桌案抓了颗苹果就一大口啃下,含糊不清对皱眉的美寡妇说道:“姚寡妇你别见外,我本就是粗汉,只是不小心傍上大员,所以就发迹了。”话到这里,呸的一声,把嘴内的果肉吐于厅上,接着道:“我大哥今天叫我来就是问一问,我们手中的东西你要不要,要就吱个声,如不要呢,那也随便吱个声。”
姚萱萱听闻此粗言,心头一颤,心里暗寸,果然是摸清门路来的,别的不说,单凭他们能摸清她这里,就极不简单。
“大爷说的是什么东西?鳏夫妇人怎么听的不明不白呀。”姚萱萱不知他底细,扬起很迷悯脸儿轻摇了摇头,随后询问:“听闻爷是洛阳之人,不知在洛阳以何为营生,怎么就突然发迹了呢?”
真哥您老真是神了,老子佩服你。杨青阳心里极度诧异,但仍没什么所谓地轻耸双肩,扔掉手中啃了一口的苹果,身子前欺猥琐询问:“对了,我能不能问你件事啊?”
“呃,当……当然可以。”见他不答反问,而且笑的极度恶心,姚萱萱隐忍道:“大爷请说。”
“听说你男人死了七年了,在这七年里你会不会感到寂寞?寂寞的怎么办?”对他挑了挑yin邪眉头,“寂寞时,是用毛笔舒服呢?还是黄瓜舒服一些?”
静!
极静!
姚萱萱傻了,躲在厅后聆听的小樱和小姚也傻眼了。
“啪……”难于相信世上竟会有这种其极无耻之人,姚萱萱气的美胸起伏荡漾,怒掌桌案起身,美脸僵崩喝问:“你到底是何人?怎生如此羞辱于我?”
“孔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我是关心你寡妇生活,怎么会是羞辱你呢?”杨青阳也站起身,对她轻耸一下双肩,回走跨出厅门,披绑雨笳戴上斗笠道:“姚寡妇既然不懂?那我大哥就有不懂的法子,东西既然带来了,那就不会再带回去,既于是要送到哪里,那就是我们决定了。”
小樱和小桃听到这么明白的话,再也忍不住从厅后急奔出来,扬声喝住:“站住……”
杨青阳听到这两声整齐的娇喝,老脸顿时一讷。妈的,姐儿还真是背后老鸨啊,真哥、悯大小姐,老子对你们无话可说了。
“哦!丽春院的小樱和小桃是么?”杨青阳把料敌于先的话说出口,才转身看着她们两人,撂起阴笑调侃:“就凭你们?对付阿梅和龟奴那种货色倒还行。至于我嘛……”
“你到底是谁?”小樱和小桃脸色大变,心里是没了个底,竟然清到连老鸨和龟奴都是死她们手中,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我再问你们一遍。”杨青阳脸色阴沉,扬声大喝:“东西到底要不要?”
“要。”姚萱萱、小樱、小桃三人整齐开口。
“好,东西就搁在明处,跑不了你们,那我就回禀大哥了,你们等消思吧,就这样了。”杨青阳摆了一下手,不再言语转身离开。虽然他是主角,可怎么一头雾水啊?东西到底是什么?这群人到底干的是什么勾干啊?
杨青阳出了耿府,马上找了间倒霉客栈,吃菜骂是狗吃的,喝酒骂是下等人劣酒,反正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小二哥回了一句他就是粗人,马上领下两记响亮大耳光,在踹翻无数桌椅后,老大不爽从怀里掏出仅存三大绽银子,败家子胡乱一扔,裂裂骂骂便往烟花巷里跨出大爷脚步。
“啪啪啪……”吃了二五八万的大爷三七步跨到醉花院时,手掌便往紧闭的门板大拍,“开门,开门。”
“哎哟哪位呀?”早领下吩咐的老鸨急匆匆吱呀开启院门,见到杨爷竟化装如此凶样,心里一突,赶紧按相爷安排的剧本演起了戏。
“大爷,小院不……不营业,您还是到别处吧。”老鸨顶着个五花脸,谦卑之极弯躬。
杨青阳见老鸨开演了,不落人后大骂:“你头大母猪,想用那张鬼脸吓老子啊?”
“被……被掌嘴了,哎……”马上唉声叹气,轻触脸上紫青,很疼道:“这两天得养休,大爷还是到别家吧?”
“老子给你一千两,叫十个八个姐儿爽一下,不然就拆了你这间娼馆。”杨爷不仅财大,喉咙还特粗,自已一拍定案,扒开挡路老鸨,嚣张之极便跨了进去。
“哎哟我的亲爷啊,我的亲爷呐。”老鸨充分发挥一个见钱眼开角色,合上厢门兴奋呐喊:“女儿们,贵爷来了,赶紧好生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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